作者:半亩南山
車隊在這道場的門口停下,就見周圍已經警戒了起來,當然仍然還是有不少這邊的居民在街邊或者房門口圍觀的。
京都有着整個霓虹最爲講究體面與禮儀的居民,場面倒是一點都不顯得亂。
陶知命很快就看到了新任的外務大臣宇野宗右,還有之前就見過的橋本太郎都下了車。
而此時,也有保鏢拉開了一輛加長了的轎車的門。
隨後,就見穿着西裝的仁明皇太子,和另一個留着比較茂盛的鬍子、戴着紅色頭巾和墨鏡的男人一起下了車來。
他們的身邊,還有翻譯跟隨。
陶知命就聽他們一邊介紹着霓虹的武士文化,一邊提着上田家的歷史,往這邊走過來。
“哈薩爾王子,這位就是上田家的家主,上田正裕。”親自爲他做介紹的,正是仁明。
上田正裕一絲不苟地見禮,問候,表達着榮幸之類的話。
隨後,腥说哪抗饩投伎聪蛄颂罩�
先開口的卻是哈薩爾王子,說的是英語:“陶先生,我認識你!”
“……真不知道是該感謝福布斯,還是該討厭福布斯。哈薩爾王子,很高興認識你。”
哈薩爾王子哈哈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裏有好奇也有些探尋的意味:“我是比較感謝的,至少讓我認識了陶先生。”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兩人心照不宣地坐實了他們只是因爲《福布斯》雜誌的報道而產生了交集。
上田正裕和陶知命又和仁明、橋本太郎、宇野宗右等人一一見了禮,一行人就往道場中走去。
這時,就換成上田正裕來介紹這個道場的陳設還有歷史了,陶知命只是靜靜地陪在一邊。
道場也並不大,緩緩行走間,該介紹的就都介紹完了。
接下來,重要的客人就都安排在了道場最大的那個練習廳裏。
座位早已佈置好,前排裏,仁明和哈薩爾王子坐在中間,宇野宗右和橋本太郎再陪在仁明身側。而哈薩爾王子的身側,也坐了兩個來自歐依爾特的人。
陶知命看上田正裕點了點頭,就走向了大廳的一側去拿表演用的刀。
“哈薩爾王子,接下來就請觀摩一下上田家主的劍道表演。”
“忍者和武士,看來不是一樣的啊。”哈薩爾王子饒有興趣地問了一句。
“……當然,有着細小的差別。”
藉助躬坐在兩人身後的翻譯,兩個來自不同皇室的繼承者們交談着。
表演的位置離座位的距離,不近不遠。
上田正裕的背後放着三面屏風,在他的面前放了一個矮几。
等陶知命將刀雙手遞給他之後,他就將刀放在了身邊的地上,先彎了彎腰:“失禮了。”
“這個樣子……我好像記得,是不是叫做拔刀斬?”
“哈薩爾王子見聞廣博……在劍道中,拔刀術是居合道的一種。”橋本太郎開口解釋了,作爲劍道五段的人,他出現在這裏不是沒有原因。
哈薩爾王子笑了笑,看上田正裕閉了眼睛開始調整呼吸,他撇開眼神卻看向了站在那邊側面的陶知命。
察覺到他的眼神,陶知命對他微笑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老實說,他挺不願意在這樣的場合充當一個演員的,何況等會還要跟上田正裕“對練”一下。
以陶知命如今的身份,如果硬是不願意,別人也強迫不了他。
但新上任的竹上踏親自轉告這個消息,對上田正裕來說意義也非凡,再加上有了背後原木交易的因由,這過場就陪着走走吧。
現在,他倒是挺好奇哈薩爾王子等下要找什麼機會,能與他聊點什麼。
霓虹這邊爲示尊重,昨天哈薩爾王子已經在東京見過了竹上踏,現在又由仁明和外相以及橋本太郎一起陪了過來,他也不太好把這些人撇在一邊吧。
何況現在這三人,一個再有一年多就要接任定年號平成了,一個要在竹上踏出事後臨時扛一扛相首的位置,另一個也是數年後的相首,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座中諸人,就數橋本太郎看得最認真。
而當上田正裕驟然拔刀,由下至上瞬間斜着切斷一截放在矮几上的竹筒之後,只看下半部晃了晃沒動,上半部已經掉了下來,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居合的藝術還是被上田正裕表達了出來。
哈薩爾王子很給面子,含笑點頭讚歎。
接下來一根一人高的長竹筒,上田正裕就顯露了更強的實力。拔刀之後,由下而上兩次斜切,又又上而下一次劈砍,在被砍斷的竹筒落地之前,他竟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出刀三次,地上三截竹筒滾來滾去。
“不愧是上田大人!”橋本太郎由衷讚歎道。
陶知命也算開了眼界,這才覺得以自己禍禍夏納的行爲沒有真被他砍死實在是自己太牛批了。
他一點覺悟都沒有,看上田正裕那邊砍得差不多了,就欠了欠身先離開,換好了等會進行對練的護具。
等他回來,手裏已經拿着一個頭部護具,手裏拎着兩個竹刀,而場地也已經清乾淨了。
看他把竹刀遞了一柄給上田正裕,哈薩爾王子好奇地問道:“陶先生,怎麼只有你需要穿上這個裝束?沒記錯的話,劍道比賽兩人都需要這樣穿着吧?”
陶知命無奈地說道:“哈薩爾王子,不怕您笑話,這是我和父親大人對練的常態。什麼時候父親大人需要帶上護具了,那就說明我真正入門了。您說希望向我學習劍道,現在該後悔了。就讓我獻醜吧,看看什麼叫一邊倒的被虐。當然了,這樣的話場面還好看一點,畢竟大家只能看到我瘋狂進攻,卻連一下都擊中不了父親大人。”
說完他就戴上了護住頭的護具,聲音繼續從裏面甕甕地傳出:“這樣也好,大家看不到我尷尬的臉。”
一時間,這房間裏倒是響起了一些友善的笑聲,氣氛輕鬆了不少。
哈薩爾王子眼含笑意說道:“陶先生真是一個幽默的人,與你聊天一定十分開心。”
護具裏的陶知命嘴角翹起來:“如果哈薩爾王子願意,我樂於陪您聊天。世間有趣的事情,我自信還知道一些。”
鋪墊說完,隨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對練了。
正如陶知命所說,如果是兩個真正的劍道高手競技,場面一般來說沒什麼好看的。對峙的瞬間,出手的招術,都不會是華麗的那種,追求得分、追求有效的殺傷。
而現在嘛,陶知命雖然也不算多弱了,但畢竟只是業餘的水平,而上田正裕卻是此道真正的高手。
陶知命用盡各種辦法去進攻卻被化解的場面,一時間竟熱鬧了許多,也確實好看了一些。
正如陶知命所說,是他一邊倒的被虐。
橋本太郎卻感慨地向哈薩爾王子說道:“哈薩爾王子,陶君和上田桑這可並不是爲您表演。以我劍道五段的眼力,他們這是認真的對練,陶君日常的修行,一定就是這樣的。”
“哦?陶先生經常進行這樣的修行嗎?”
“當然。以他現在已經練出來的步法和劍術水平,還有力量,已經可以獨自應對至少三個手持冷兵器的普通人了。”
哈薩爾王子點了點頭感嘆道:“可以想象當年武士的榮耀,可惜的是,現在已經是熱兵器的時代了。”
這話也傳到了陶知命的耳中,他心裏一動,再次“哈”地進攻上去。
等到再攻了三個回合,他就退後行了一禮,摘下了頭上的護具說道:“再多看就枯燥了,我們又不能像平常一樣再練習那麼久。”
哈薩爾王子看着頭髮已經汗溼不少的陶知命問道:“這個邉拥膹姸龋障壬綍r每次還要持續更久嗎?”
陶知命擦了擦汗,咧嘴笑道:“至少四倍的時間啊,還好我總有藉口,要忙着去賺錢。這樣的藉口一說出來,父親大人也就沒辦法繼續虐我了。”
看他們又笑起來,陶知命就欠了欠身:“失禮了,我先去沐浴更衣。”
哈薩爾王子看了看也欠了欠身離開的上田正裕,纔對仁明和宇野宗右、橋本太郎說道:“陶先生收購了遊艇公司,訂購了那麼好的超級遊艇,應該也是一個愛玩的人。能將劍道練習到這個水平,應該還花了不少的時間。居然還有時間在短時間創造那麼多的財富,真是令人好奇啊。”
仁明微笑着點了點頭:“陶君的崛起,就像謎一樣,很多人都很好奇。”
哈薩爾王子笑了笑,那當然是因爲有一些特別的支持了。
他就繼續從這些霓虹人的口中,聽了聽他們對陶知命的瞭解,心裏的好奇就更多了。
如果這個陶知命一直是在霓虹長大的,崛起也僅僅只是這兩年的事,那麼在他還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是怎麼會得到夏國人的信任的呢?
等到陶知命和上田正裕換上了平常穿的衣服出來,哈薩爾王子才問道:“陶先生,本來對你封面上的英姿很欣賞,但看到你今天被打得這麼慘,真讓我意外啊。”
陶知命就認真說道:“如果只是擺個姿勢、展示出特別的氣勢,哈薩爾王子,十分鐘就能學好的!”
哈薩爾王子呆了呆,隨後大笑起來:“我還是和陶先生聊一聊關於遊艇的事吧。陶先生,剛纔也累了吧?有沒有地方坐一坐,我也想訂購一艘你那樣的遊艇,但有一些很特別的私密要求,可以向你單獨請教一下嗎?”
“當然!實話說,我那艘遊艇的很多設計,都是我提出來的。關於遊艇,我現在已經是專家了。”
哈薩爾王子笑了笑,就對一旁的仁明等人說道:“經貿上的事我不管,大家就在這裏,午餐前先交換一下意見吧。”
他說得理所當然,而霓虹這邊看他和陶知命已然很親熱地說着英語往外走了,面對歐依爾特代表團的官員,宇野宗右等人很快就都陪同着三三兩兩地聊起來。
這麼多人當中,一時之間倒是顯得仁明無人搭理起來。他畢竟是個吉祥物,而另外那個說着經貿的事情他不管的王子,他的家族其實卻掌着實權。
一個是皇太子,一個僅僅只是王子,但那個王子倒要自在灑脫得多。
上田正裕走了過去:“殿下,請到一旁茶室歇息一下吧。”
仁明微笑起來:“打擾了,上田君。”
旁邊一個房間裏,陶知命和哈薩爾王子一起坐下了,兩人交換着眼神。
隨後,兩人的嘴角一起泛起微笑。
“哈薩爾王子也想造一艘私人遊艇?”
“不止是我啊。陶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爲我們王室提供遊艇方面的全面服務?從我們王室的專屬遊艇,到日常的維護,還有按照需要提供的出遊服務?”
陶知命有點爲難的模樣:“我確實已經成立了一家這樣的公司,但母港目前只計劃在東京和香島各建一個……”
“遊艇建好需要時間嘛。況且,陶先生將來應該在全球諸多港口都會租賃專門的遊艇泊位吧?王室只需要過去玩的時候,有遊艇可以用、有人提供服務就夠了。”
“那當然沒問題。”陶知命點了點頭,然後頗有興致地問,“哈薩爾王子剛纔說,王室也想訂購超級遊艇?我剛好收購了一家遊艇公司,還投資了一家。”
“看了你設計的那個遊艇,我就覺得交給你們來設計,肯定是最棒的!”
“多謝哈薩爾王子肯定,不知道……王室的預算有多少?”
哈薩爾王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3.2億米元,每年。”
陶知命一副見着大生意的驚喜樣子,兩眼都亮了起來:“請放心交給我們吧,絕對提供最棒的遊艇,最好的服務!”
“那就請陶先生好好準備一下,儘快安排人和王室聯繫,溝通設計和方案吧。陶先生,我也論囱埬愕綒W依爾特去遊玩。”
“十分感謝,一定儘早安排!”
等他們一起出現在腥嗣媲皶r,已經親密得像是好朋友了,嘴裏說着的全都是關於什麼遊艇、私人飛機、模特、Party之類的話,嘴角還有大家都懂的默契笑容。
一個戴着頭巾的中東大鬍子,一個年輕的東方面孔,竟這樣莫名其妙地親切起來。
就像這世間誰也沒想到,這兩家會達成那樣的大交易一樣。
看樣子只是因爲臭味相投、都十分愛玩。
聽得懂英文的不免都悄悄看了看上田正裕:你女婿在跟別人聊模特呢,你不砍他?
第407章、哥倫比亞影業有興趣嗎
這一趟到京都,自然就在關西留了三天。
哈薩爾王子自有別的行程,兩人也沒有刻意多接觸。需要陶知命去配合做的事,是爲了不會被兩國宣之於口的祕密條款,真正啓動的日期也是在明年被正式公佈出來之後。
在那之前,盡還有時間,借“愛玩”的名義讓哈薩爾王子與這個財富新貴成爲玩友。
陶知命留在關西,無非見證了一下橋本太郎所謂的“拜師禮”。藏在這背後的,自然是關西大族與橋本太郎的一些情誼加深。
另外,則是與青田家就怎麼在東京也開一個料亭,便於此後一夥人能在東京有個祕密商議大事的據點。
因爲哈薩爾的這件事,時間已經就到了快11月中旬。
陶知命去米國的行程再次被耽誤,因爲最上極樂町的預售還牽涉到後面副都心計劃的住宅樓模式能不能順利推行。
陶知命乾脆趁這個時間再次去了一趟香島,將那邊的事理順了一些。
香港的總部大樓藉着10月底香島股市的低迷以及現在刺激經濟的需要,由霍家主要推動,很快就正式啓動起來。
蓋樓總歸是能帶動不少建築工程、建材以及勞務的。
與此同時,陶知命的2億米元救市,也在李家、郭家、鄭家、邵家宣佈的計劃中被囊括了進去。
一時之間,新的公屋計劃、石排灣和鴨脷洲的新開發、南丫島的度假灣及遊艇母港……各種各樣的計劃紛紛推出,香島的股市總算也好轉起來。
而陶氏集團也明確舉牌,成爲了無線臺的大股東。
儘管大佬們都覺得他遲早也會套利離場的,但無線臺簽約的一兴嚾藚s並不知曉。
面對這些藝人的拜訪,陶知命也沒推脫,畢竟需要對外界塑造一個愛玩的年輕新貴形象。
既然遊艇已經成了自己的一面招牌,陶知命就先租了一條大遊艇,出海招待了一番。
關之霖反倒沒再來巴結他了,而邱淑珍看到他一副彬彬有禮、後來又在深夜前回到了港口送全部人離開,只暗自腹誹他假惺惺。
之前在東京,那一晚隔壁的吵鬧她可還記得!
陶知命的心思不在這個上面,這次到香島,還有一件事是得着重考慮的。
藉着商議總部大樓建設的理由,陶知命和霍英冬再次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