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308章

作者:半亩南山

“非常理解您的擔憂,因爲情況特殊,今天會社也在全員加班當中,所以請放心,我們會一直在的……”

“請相信小野寺財富的能力,可以肯定回答您的是,主婦理財基金沒有在這次事件上遭受損失……”

“請放心吧,石橋玲子監督已經打電話來問過了,而且明天股市休市後,小野寺財富會舉辦專門的發佈會。可以明確地回覆您,主婦理財基金沒有受到損失……”

“……”

時間到了東京夜晚的10點半,紐約那邊,股市開盤了。

纔剛一開盤,顯示出來的道·瓊斯指數,竟比上週五收盤時還低了67點。紅紅的數字幾乎鋪滿了整個屏幕,一頁頁一頁的變換中,綠色的數字寥寥無幾。

這一點倒是和陶知命記憶中的顏色反了過來,不過他看着是很喜慶的。

川崎一郎和佐田尼克看着彭博機上同步過來的股市走勢,不由自主地全都張大了嘴。

“開盤就跌了將近3%……會長大人?”他們只是略微一愣神,臉色就狂熱地發紅起來看着陶知命。

“等!”陶知命抱着雙臂,語調鏗鏘。

“3%了!”川崎一郎驚問,“現在不趕緊買入嗎?現在賣單在暴增……”

“等!”陶知命言簡意賅。

川崎一郎和佐田尼克坐立難安。這一次,小野寺財富這邊是做空的。今天,他們就得買入相應的股票還出去,完成這次交易。

經過上週跌去了10%還多,今天又已經跌了3%,已經賺了不少了。

但陶知命目光銳利,一直沒有發出指令。

現在股市中全是賣股票止損的,賣單急劇地增加。

直到開盤快一個小時了,竟然有90多支藍籌股的賣單找不到買家。踩踏已經出現,道·瓊斯指數中的30只指標股,這些歷來是最佳投資標的的股票,居然還有11支沒產生交易。

全都在賣,沒人買。

“已經跌破2000點了……”川崎一郎嚥着口水,瞳孔收縮,“超過10%了……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景象……”

他扭頭看了一眼,會長大人仍舊不動如山。

直到陶知命的手提電話響起,兩人立刻緊張起來:會長大人是不是在等待什麼消息?要開始操作了嗎?

這個電話佐田尼克聽得懂。

電話裏,埃克托的聲音顫抖不已:“太瘋狂了……太瘋狂了,我聽說現在來不及處理的交易訂單已經快接近1億股了……”

“你賣出去了沒有?”

“等了一個半小時,才終於賣出去……損失了9.6%。這還不是底嗎?你說過抄底……”

陶知命嘆着氣說到:“感覺還遠遠沒有結束。先給自己來杯咖啡,冷靜一下吧。我準備等到最後一個小時。”

“最後一個小時,你瘋了?”埃克托驚叫道,“現在交易系統根本來不及處理訂單,你……等等,你也是準備抄底?”

陶知命微微笑道:“上午的跌幅這麼大,中午的時候,肯定會有消息。第一時間聯絡我,記住!”

等他掛了電話,佐田尼克不禁問道:“最後一小時?”

“對,最後一小時。通用電氣、電話電報、可口可樂、西屋、咄ā⒉ㄒ簟謩e跌了多少了?”

“都超過20了%……”川崎一郎的聲音也哆嗦起來,“會長大人,已經夠了……跌得夠多了……”

“等!”回答他們的,仍舊是一個鏗鏘的字。

遠處的香島,不管是李家成還是陸雁,都在不同的地方盯着米國股市的情況,面色蒼白。

短短一兩個小時,米國股指甚至比香島股指一整天跌的都多。

然而在全球的金融市場,有哪一個能比得過米國的影響力大?

“……這是真正的絕望了。”李家成喃喃說道,“明天開盤……不,明天不能再開盤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諸多股民在看到米國股市也潰不成軍之後,終於絕望地走上天台。

香島股市的率先暴跌,繞了一圈經過米國之後,終於醞釀成史無前例的海嘯。明天,就將再次吞沒這裏。而香島股市中首當其衝的這些大公司,估值全都將腰斬,再腰斬……

“怎麼可能休市!那樣的話,香島作爲一個金融中心,還有信用可言嗎?”

“不休市,你覺得明天會怎麼樣?”李家成沉聲說道,“現在還有3000多點,說不定明天就得跌到2000點,甚至最終跌到1000點!你知道這得引發多大的危機嗎?”

“1000點怎麼可能……你在胡說什麼!”

“兆福兄,會是必須要開的。時間來不及了,只有幾個小時就要再次開盤,聯交所必須做出決定!”

“你等等,我先接個電話……”

李家成將電話擱在一旁,眉頭緊蹙。

救市也需要資金,按現在的情況來看,只靠降低利率,或者由香島銀行和渣打銀行提供一些資金是不夠的……不知道內地那邊現在是什麼反應。香島畢竟已經確認會迴歸了,這事他們會管嗎?

過了一會,電話裏的聲音傳來:“李生?”

“我在!”

電話那頭,香島聯交所的主席李兆福聲音沉重地說道:“米國那邊的朋友打電話過來說,米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主席發表了講話,說如果必要,將與股票交易所討論暫時關閉交易……”

“連米國都得考慮暫時休市,兆福兄,不能再等了!”

“茲事體大,我這就召集全體委員開會吧!”

米國的這則消息瞬間引發更大的恐慌。

交易所一旦關閉,交易商們來不及拋掉手中股票的話,套在手上的股票很可能最終一文不值,成千上萬的米元將化爲灰燼。

在這樣的跌幅影響下,有多少企業將因爲市值蒸發引發各種問題,最終導致破產?

時間已經是米國當地下午一點多,離休市只有兩個多小時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跌幅加速,道瓊斯指數再次跌掉超過200點,這個小時,相比開盤時就又跌去超過10%……

“反彈了!反彈了!”川崎一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雙眼血紅,口乾舌燥地問道,“會長大人……”

“等!”陶知命仍舊是這個字。

這一波反彈極其兇猛。短短十幾分鍾,指數漲了近300點。

陶知命心裏卻更加放下心來,這說明惶惶大勢,還不足以受到自己的影響。

他也沒有那麼貪,在這之前抄底,炒一波超短線。要是因爲交易筆數太多來不及處理,套在手上怎麼辦?

抓住重點就好。

看着短時間內直線上漲的數字,川崎一郎和佐田尼克互望了一眼:“有人開始護盤了嗎?那些大企業的資金,還是米國的官方?”

“護不住!”陶知命終於開口了,“做好準備!”

川崎一郎和佐田尼克立刻進入狀態,此時此刻,他們是受到身體內極度分泌的激素所支配的。

果然,到了米國時間的下午3點,東京這邊已經是凌晨四點,顫顫巍巍在反彈的頂峯凝固掙扎了數分鐘的指數,重新掉頭往下走。

直線下跌!

在全是賣單的狀態下,小野寺財富開始了掃貨。

陶知命給埃克托打了電話過去:“趕快!”

天邊已經隱隱地泛起了微光,這是凌晨四點多的東京。

到了接近凌晨五點的時候,小野寺財富已經收足了做空交易所需要交還的股票。另外,也在這個底購入了不少大公司的流動股。

這一天,米國股市的交易數量達到了平常的六倍,這其中,還有將近三分之一的賣單無人接盤或者來不及處理。

股指下跌了22.6%,但大公司作爲其中最主要的交易標的,跌幅還要大得多,基本都在30%左右。

這一天裏,米國股市中的5000億米元蒸發一空,這相當於米國此時GDP的八分之一,更是夏國去年GDP的將近2倍。

這一天紐交所掛牌的1600多支股票中,只有52支沒跌,而將近1200支股票跌到了一年來的最低點。

在陶知命出現之前,世界最年輕的億萬富翁比·蓋茨,一天損失了39億多米元。

此時此刻,部分的收益揭曉,川崎一郎和佐田尼克眼裏已經全是敬畏的神色,看着陶知命。

因爲他僅僅在米國股市這一部分做空中賺到的,也快接近比·蓋茨虧掉的了。

“還沒結束。”陶知命嘴角含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天亮霓虹股市和香島股市開盤前,還有點時間,先打個盹。”

是的,還沒結束。知道他們是因爲這一波做空所套出來的利潤震驚,但霓虹股市今天開始纔是大戲啊,而香島,只要休市,等到開市之後重新恢復交易,現在的3300多點哪裏守得住?香島這一波的單日最大跌幅,還沒來呢。

凌晨五點多鐘,天邊已經開始亮了。

小野寺留奈走到他的旁邊,眼神也亮得嚇人:“你要不要……也休息一會?”

陶知命看了看她笑起來:“那就去休息一會吧。”

現在所需要的,僅僅是情緒上的宣泄而已。

但這一次,陶知命不再保護什麼:“這次之後,小野寺財富可以好好休整兩年,鞏固兩年了。所以……”

小野寺留奈眼睛更亮了,忘情地迎了上去。

兩年時間的話,剛好夠……生下一個孩子!

第397章、百億米元鐵拳

時間回到稍早之前,這一天的深夜裏,東京的大人物們卻都沒有心思關心此刻在大洋彼岸一片暴跌的米國股市。

對於霓虹來說,此刻有更加重要的、最頂層的大事,由誰來接任相首,即將做出決斷。

白天的霓虹股市,受香島的影響很小,只下跌了2%多一點。

這不算什麼,甚至可以說是很正常的事,畢竟有心人都該知道最近就要出一個結果了。

“橋本桑,相首大人,還沒有做出決斷嗎?”大藏省的大臣宮澤喜二宴請着橋本太郎,爲這個代理總幹事倒着酒。

橋本太郎靜靜地看着他,隨後才坦言相告:“宮澤桑,今夜,是必須做出決斷的了。此時此刻,你卻與我在一起,難道自己心裏不明白嗎?”

宮澤喜二拿着酒壺的手頓在了那裏,隨後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失態了,橋本桑說得對……”

“自前年以來,霓虹經濟在霓虹円升值的壓力下卻有如此快速的增長,宮本桑是功不可沒的。宮本桑現在是黨內最重要的三人,還會有機會的。”

“……68歲了啊,橋本桑。”宮澤喜二有些蕭索地端起了杯子看着他,眼裏很羨慕,“橋本桑纔剛剛50歲,你纔是還有無限的機會。”

橋本太郎謙虛地笑了笑:“我相信,很快就會有電話過來的。宮本桑,不論是什麼結果,總之宮本桑的貢獻是不會被忽略的!”

宮澤喜二勉強地笑了笑,如果被選擇的不是自己,當然還會有很顯要的職位留給自己。不管是另外兩人中的哪一位,總歸是需要組成一個穩定的內閣的。

然而心裏這麼想着,他畢竟還是期待祕書會突然過來,告訴自己相首大人請他會晤。

這一等,就等到凌晨近一點鐘。

進來的祕書行了禮,才說道:“竹上大人有請,兩位大人請一起……”

宮澤喜二眼神陡然一黯,隨後才勉強笑起來:“竹上大人嗎?橋本桑……去聽聽竹上桑的意見吧。”

看來大局已定,相首大人終究還是原諒了竹上踏的“背叛”,站在了他那一邊。

在十分複雜的心情裏,宮澤喜二參與了這場新內閣的位置劃分,隨後卻又再次回到了大藏省。

還是大藏省大臣,雖然也多了一個副相首的頭銜。

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年多了……

東大法學部的出身,霓虹政界唯一的經濟通、英語達人,爲什麼自己這樣的精英,會敗給那個縣議員出身的土鱉呢?

宮澤喜二一直坐在沙發上,很無力地靠着,時不時地抽上一根菸。

直到窗外已經天亮了,屋裏滿是煙霧繚繞。

門被敲響:“宮本大人,聽說您在裏面?在下有極其重要的事彙報!”

“藤田君嗎?進來吧……”宮澤喜二聽出來了,是大藏省證券局的局長藤田合郎。

門被推開之後,藤田合郎呆了呆,隨後只能屏住呼吸趕緊走到他的面前,焦急地說道:“宮本大人,昨天晚上,米國那邊的股市出現了大崩潰!一天之內,道·瓊斯指數跌了22.6%,納斯達克綜合指數跌了11.35%!在下擔心,馬上就將開盤的霓虹股市也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宮本大人,需要有一些應對的措施啊!”

宮本喜二將他的話停在耳中,卻更加覺得沮喪。

自他擔任大藏大臣以來,霓虹股市已經漲了多少了?無數的國民享受着他帶來的財富,然而此時此刻,獲勝的卻是別人。

一時之間,他覺得很沒意思,因此就只是心不在焉、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嗯,知道了……”

說完,他又再次拿起一根菸來點上。

藤田合郎愣了,宮本大人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他滿腔的話都憋在了肚子裏,一屋子的煙霧彷彿散發着壓抑的氣氛。

藤田合郎覺得如果再繼續說什麼的話,可能會迎來驟然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