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306章

作者:半亩南山

陶知命悠哉地靠在椅背上說道:“你要考慮的是我認真的一面。我這個人,如果認真起來,那可就眼裏不能再揉沙子了。”

邱淑珍沉默起來,許久才問道:“那關姐……”

“關之霖?”陶知命疑惑地問,“開始傳我們的緋聞了?誤會啦!老趙拍下那場約會,只不過是想調解她跟陳小姐的矛盾。”

邱淑珍風情萬種地橫了他一下,還翻了個白眼,一副你騙鬼的模樣。

陶知命臉皮厚得很,畢竟對於關之霖,他現在確實只是逢場作了一次戲。未來怎麼發展,純看她會不會變好。

相反,對邱淑珍卻要很謹慎。畢竟她正式出現在自己面前,先有與那個關少爺的戀情在身,後又是通過陸雁與陶雅人的推波助瀾。

“這麼說,陶哥你對我,還有點認真的心態?”邱淑珍忽然開口問。

陶知命愣了一下,隨後意味深長地說道:“沒錯,有點認真的心態。邱小姐剛剛出道,對名利圈的認識畢竟還湣!�

“你的認真……會是什麼樣?”

看着邱淑珍探尋的眼神,陶知命就坦然說道:“那就是,我一定得有把握,不會被背叛。當然了,我這麼個四處留情的渣男,也得對方能接受纔行。不過,只要我是認真的,我對女人都捨得,不僅是物質上的捨得,還有情感上的捨得。”

邱淑珍聽他大言不慚地說着自己渣這種話,還說得理所當然,不禁問道:“陶哥,你就是這樣談戀愛的嗎?你談過戀愛嗎?”

“你是不是想說,我說得太露骨了?一點情緒都沒有,搞得跟買賣一樣?”陶知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在感情上喫過虧,所以現在不想喫虧了。至於談戀愛過程裏那種不由自主、患得患失的感覺,我已經體驗過了,所以沒必要再繼續體驗。”

邱淑珍有點羨慕:“是那個上田家的大小姐嗎?”

“不是。你能知道她,肯定也知道我之前的事。”

“……已經死了的那個?”

陶知命不置可否,卻指了指前方:“到了。阿茲慕在東京用來給意向客戶體驗的豪華遊艇,就是那一艘。”

車子停穩,邱淑珍和他一起下了車,就看到不遠處的那頭邊那艘百尺大遊艇。

陶知命在前她在後,兩人上了遊艇,就看到端着葡萄酒在那裏吹着夜風,坐在甲板沙發上眼神疑惑的莫妮卡·貝魯奇。

邱淑珍聽不懂他和這個女人說的內容,隨後就聽陶知命對她笑道:“邱小姐隨便看,隨便玩。遊艇晚上準備在東京灣上飄一飄,邱小姐困了的話,就到客房那邊休息。”

看那個外國女人眼神裏有些笑意地看着自己,邱淑珍有點慫又有點不甘心,倔強地說道:“陶哥你做一下翻譯啊,我也想和伊達利的模特聊一聊!”

陶知命啞然失笑:“你倒是支使起我來了。那就開船吧,先聊聊。”

……

遊艇在東京灣上緩緩飄蕩,所謂夜景也沒什麼好瞧的。

靜止的天際線,燈光效果也不像將來LED燈和激光射燈大量普及後那麼有看頭,何況現在已經到了深夜,燈火漸暗。

玩遊艇的,無非是享受那份在海上自由航行,散漫飄蕩的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和一起出海的人。

莫妮卡和邱淑珍還真的聊了起來,陶知命做翻譯做了一會就覺得有點累:“這些內容你們不能去看書、看電視看電影瞭解嗎?互相瞭解對方國家的歷史人文,有意思嗎?”

“耽誤你們了?”邱淑珍噘了噘嘴,“那我去睡了。”

“去吧。”反正莫妮卡聽不懂,陶知命乾脆地說道,“你要是對我沒意思,也不用有什麼爭強好勝的心思和她比一比。”

“……你這麼想我的?”

“你當我自作多情唄。”陶知命笑呵呵地回答,“莫妮卡跑到東京來可不是爲了追我,她只是上癮了。”

“……”邱淑珍古怪地看了看這個外國女人,隨後啐了一句,“沒想到你私底下臉皮這麼厚!”

“會賺錢的人臉皮都厚。”陶知命笑得邪邪的,“放心,遊艇隔音很不錯,不會被吵到的。”

邱淑珍受不了這種調侃了,只覺得他真的和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樣。

她原本覺得,一方面利夫人暗示自己得在她的切身利益這件事上出力,不然可能會有損自己在無線臺的發展;另一方面陶知命年輕多金又帥氣,和他試一試說不定能憑魅力拿下他。

結果說什麼認真之類的鬼話,還當着自己的面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這哪個女人受得了。

邱淑珍覺得他也不過如此,就像那些有錢了就想睡女明星的沒什麼區別。

如果利夫人真的誤會了,以爲自己在這件事裏起到了作用,讓自己的明星之路好走一點,那就這樣吧。

希望他說到做到,不然邱淑珍可接受不了他這麼一副明目張膽還理所當然的嘴臉。

看她往船艙裏下去,莫妮卡翹着一邊嘴角說道:“你讓她生氣了。”

陶知命不以爲意地說道:“這可沒辦法。你不瞭解,這就是東方的文化。女人對於和男人的關係,至少表面上都追求嚴肅的目標。實際上呢,又很複雜。我不清楚她明不明白,她是我不太信任的合作伙伴推出來想要與我加深關係的女人,但她一方面沒有抗拒這種安排,一方面對我又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嚴肅關係的期待,同時還有希望從我這邊得到一些實質回報的心思。雖然她跟你一樣年輕,但不像你思考得那麼多,成長的文化背景也不同。”

莫妮卡饒有興趣地看着他:“你覺得,我對你沒有嚴肅關係的期待?”

現在沒了外人,陶知命悠然地摟住了她說道:“反正你已經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你要是想期待就期待吧。既然我對你的期待你滿足不了,那你也別想從我這裏得到一樣的滿足。”

“……爲什麼說,爲了表達人性,我滿足角色的一些需要不可取?”

“得了吧,你以爲人類通過閱讀、欣賞藝術作品,從中得到了一些關於人性的啓發,就會從此改變,提升自己的思想認識嗎?”陶知命嗤之以鼻,“人類從中得到的唯一經驗,就是人類從不吸取經驗。只有某些事情變成了具體施加在某個人身上的深刻教訓,他從能從中真正地思考,也許會產生改變。”

“難道富有內涵的電影,就沒有意義了嗎?”

“有意義啊。”陶知命又點頭確認,“用來娛樂和消遣的意義。當然了,也會有很少量很少量的人,真的能從中學到一些。但你得明白,決定這個世界是一種什麼規則在咦鞯模皇巧贁等耍切┤耸亲钋逍训模静恍枰獜倪@樣的作品當中去思考什麼,他們需要作出決定的時候,面臨的情況也比電影裏塑造出來的要殘酷和複雜得多。”

“……不是說藝術是高於生活的嗎?”

“選取了某一個小片段,侷限於某一小羣人的人生際遇,就敢妄言藝術是高於生活的?”陶知命擺着頭,“藝術作品需要邏輯,生活根本不需要。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同,藝術作品絕對無法還原某一個人的真實人生,讓他從中得到真正的指導。所以儘管它有一點點的啓發意義,但你得搞清楚,它最主要的作用,仍然只是娛樂而已。”

陶知命看着陷入思考狀態的她說道:“就比如我跟你講的那個劇本設計,你認爲那樣一個所謂美麗傳說的女人,在現實中能指導誰?能啓發人們面對那種局面時,能夠控制自己的思維和行動嗎?律法是道德的最低要求,尚且不能杜絕犯罪;在戰爭這種極限狀態下,律法更完全沒了約束能力,現在用電影這種藝術載體來喚醒人們的道德反思,這不是玩笑嗎?只能啓發很小一部分人,意義很有限。”

“但那畢竟是有意義的!”

“確實有意義,但我可不喜歡你爲了那種意義去獻身!”陶知命理所當然地說道,“你覺得有意義的話,你就別學表演,你可以學導演啊。還是說你自我感覺這麼好,有一些角色只有你來演才能發揮到極致?省省吧,到頭來絕大部分的人也只是期待看到你脫下衣服之後的樣子。”

莫妮卡滿眼笑意地揶揄起來:“還是因爲佔有慾。”

“這不是廢話嗎?反正我很俗,沒有那樣無私的藝術精神。”陶知命翻了個白眼,“你專門跑到東京來,就是要與我辯論這些嗎?我們誰都說服不了誰的。”

“不,你說服我了。”莫妮卡·貝魯奇眼裏有亮光,“我覺得你說的那個劇本很好,假如我想把它拍出來,你會幫助我嗎?”

“除非你不演。”陶知命點着頭,“你要是以後還要在熒幕上跟別人卿卿我我,那我就不會無條件地支持你。支不支持,看能不能賺錢唄。”

“貪心的男人!”莫妮卡·貝魯奇隨後居然生澀地說起了華語,“上癮?”

陶知命愣了一下:“你開始學華語了?”

“我覺得,東方文化似乎也很有意思。”

“嘖嘖嘖,有點意思啊。”陶知命感慨起來打量着她,隨後就笑眯眯地問道,“那你上癮了嗎?想不想我?”

“你能想出那個劇本,是不是也對我上癮了呢?”莫妮卡笑吟吟地反問,“而且像是已經淪陷了,甚至出現了被害妄想症了呢。”

陶知命大翻白眼,老子只不過是複述了一下你將來爆紅的大膽演出而已。

說到底你還不是發現這種高傲的矜持在電影圈不太容易混得開,最後在人家的誘導下乾脆徹底走上了這條路,儘管你現在覺得可以爲了藝術獻身,畢竟還沒有到那種我就是每部戲必要裸一下的程度。

有時候人也是得爲自己找個理由說服自己,而且從此堅信不疑的。

於是陶知命乾脆拉着她也去了遊艇上的主臥,準備好好教訓一下她。

自以爲對什麼都看得很通透,如果真的這樣,就不必非得那樣纔算是個好演員了。說得好像如果好劇本沒有這樣的環節,沒有這樣必要的演出,穿着衣服就不能好好表達思想內涵一樣。

人家也只是用你做個噱頭,爲了拿獎或者爲了票房而已。

陶知命覺得她還有救,而且既然已經收下了,就得糾正一下她的錯誤觀點。

至少這個次元的男觀袀儯瑒e想着將來再來搜什麼莫妮卡·貝魯奇的未刪減完整版1080P。

哥們就是這麼現實,庸俗,且狹隘。

遊艇繼續在東京灣上飄飄蕩蕩,在顏值巔峯的莫妮卡·貝魯奇着實覺得這個神祕的東方男人,既坦然,又總有着非常深刻的見解,而且……確實讓人有點上癮。

陶知命只覺得西方的雪山真白真高,遊艇上品洋桃的感覺一如既往地好。

而隔壁客房裏的邱淑珍卻一直咬牙切齒:這遊艇的隔音真的好嗎?

臭有錢人!

第395章、技術性調整

陶知命感覺有些無語,因爲莫妮卡這女人,總是喜歡跟他辯經。

明明是兩個人都處在最放鬆地時候,她卻繼續說道:“那你覺得,用什麼樣的方式表達人性,會更加深刻呢?”

陶知命服了,你剛纔的反應難道不是人性?現在又脫離剛纔內心最本源的渴望,開始追求那些膚湹谋磉_方式了?

但反正現在也處於賢者時間,大腦裏彷彿空明瞭起來,想起了一個很經典的案例。

“你知道橘子嗎?”

“知道。”莫妮卡表現出了不一般的造詣,“橘子這種水果,是從東方傳入到歐洲的。”

陶知命就愜意在搖搖晃晃的感覺中,用手掌和身體感受着她的溫軟,發散着思維說道:“小小的橘子裏,是有人性的。我不知道在歐洲是什麼樣的,但在東方,患了重病的人,大家去探望的時候,橘子總是最好的禮物。”

“爲什麼?”

“因爲,橘子很便宜。”陶知命意味深長地說道,“同樣的錢,能夠買到的橘子的分量,總會比別的水果要多。這種水果,一棵樹上,總能長出很多來。”

“……便宜?”莫妮卡有點納悶,“難道不應該是帶着病人喜歡喫的水果過去嗎?”

陶知命笑着搖了搖頭:“重要的並不是帶了什麼樣的水果過去,重要的是,能夠在對方處於人生中難過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聊一聊天,表達對他的關切和重視。當然,看望病人的人,總會想帶點什麼東西過去。鮮花很快會枯萎,其他的水果又很快就會腐壞。”

“橘子就不同了。”陶知命很感慨地說道,“它便宜,對於去探望的人來說,不構成很重的經濟負擔。對於患病的人來說,它很容易保存。而且,你知道嗎,醫院裏總是瀰漫着各種讓人聯想到不詳的氣味,但在這種壓抑的氣氛裏,它有着最有生命活力的橘色,它是曬飽了太陽的。當你剝開它的皮之後,醫院裏瀰漫的氣味一點都不影響它裏面的甘甜。”

“而且,你知道嗎?對於病人來說,面對客人的時候,心理也是很特別的。”陶知命悠悠說道,“誰不希望自己是一個健康的人呢?面對客人來探訪的時候,身體狀況的弱勢就帶來了心理上的弱勢。整個病房都是與疾病有關的味道,但橘子剝開之後,卻是清新的、甘甜的。那個時候,你甚至會想用橘子來招待一下好心的朋友,對他們說:‘來,喫個橘子’。在那一剎那,你和健康的客人,會有平等的幾分鐘。”

“所以,橘子是最好的禮物,對探望者來說,是的;對病人來說,也是的。它不用去洗,不用削皮,不用害怕腐壞。它有恰到好處的甘甜,因爲病人不適合喫很重的口味。它有燦爛的顏色,讓人心情充滿希望。它喫起來還最方便,只用依靠在病牀上,將皮剝掉,它就是最乾淨、最可口的美味。甚至,剝橘子的過程,對於無聊的病人來說,都是一種消遣。你知道橘子皮有多少種玩法嗎?”

莫妮卡·貝魯奇聽得呆了,忘情地望着他。

陶知命微笑着問道:“怎麼了?”

“……我實在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橘子,會被你講出這樣的道理……”

“所以說,小小的橘子,也是有人性的。生命最動人的瞬間,往往都在這種最容易被忽視的細節裏。”

“陶,你爲什麼……懂得這麼多?”

陶知命訝然看了過去,因爲她的語氣裏,有很難以置信的感嘆。看着她情緒複雜的眼神,陶知命卻很煞風景地傩α似饋恚骸斑^癮嗎?”

莫妮卡·貝魯奇眼中有奇異的光芒,只覺得心醉不已。

再想到他說的那個,關於某一個小地方的美麗傳說的故事,一個絕世的美人,在非常恢弘的戰爭背景下的遭遇,那種刻骨的磨難與無奈的選擇,人性的真實、絕望、希望彷彿都包含其間。

一瞬間,莫妮卡·貝魯奇只覺得他是世界上思想最深邃的男人。

現在,這個男人就這麼隨意地、最坦蕩地躺在她旁邊,偏偏嘴角又帶着很戲謔的笑意,彷彿這整個世界與人生都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莫妮卡·貝魯奇嚥了咽口水,心中沉醉不已,眼裏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傾慕神色:“我喜歡這個關於橘子的解讀!”

“……我不喜歡。不要總是讓我跟你講這些!人生的真實感,精神上的思辨只佔很小的一部分!”

“這樣的真實感嗎?”莫妮卡緩緩起身,攀附到了他的身上,“真實嗎?”

陶知命愜意地眯上了雙眼,哼唧着說道:“真實!”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更加可口起來,甚至……有點迷戀這種味道了。

於是她也驟然澎湃起來,似乎飢餓起來。

片刻之後,隔壁的邱淑珍,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瘋了。

她捂着耳朵煩躁不已:這算什麼折磨?

臭有錢人!

但是……不愧是年輕的臭有錢人啊……

……

李炬接到陶知命電話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邱淑珍兩眼血絲、很疲憊地回到酒店客房。

他奇怪地打了個招呼之後,下樓竟然看到安排來接他的車子裏,陶知命居然也坐在其中。

李炬不免多了些聯想,暗自腹誹陶知命在女人方面竟這麼放縱。

不過表面上,還是很客氣地稱讚了一下昨晚的時尚盛典。

兩人一路閒聊着,就到了陶知命的會社大樓。

現在時間還很早,早到李炬甚至還沒喫早餐,因此他感嘆道:“陶總真是勤奮啊。”

“坐。”陶知命坐在會客室之後,自顧自地先坐好,然後說道,“沒辦法,今天週一,過一會香島那邊就開市了。”

“……還以爲時尚盛典舉辦完之後,陶總會空閒一點。”

陶知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哪裏閒得下來?李少也關注了股市吧?上一週的情況可不樂觀,各種下跌。所以今天,還得多盯着點情況。”

前原玖美奈將茶水送了過來,李炬謝過她之後,不免更加覺得:這傢伙的總裁樓層,全是各色女人。老闆做到這份上,也算是頭一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