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不然的話,自己的交易記錄和盈利情況雖然不會被其他的客人知曉,但證券公司的人還是會知道的。
現在體量小一點還好說,等到將來那就太扎眼了。
“……當然,課長是很關心業績的。週一的時候,還說什麼時候讓我請陶君來見面。”
“課長嗎?好啊。”
陶知命在東京根基尚湥嗾J識一些人脈,好處總是更多的。
也許目前在有關的人眼中,自己冒起來得會有點快。但如果爲了足夠謹慎,就苟着錯過這波暴賺的機會,那就太不值了。
他陶知命,畢竟不是真正的鮮嫩大學生。多年的社會經驗告訴他,如果在別人反應過來就迅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實力,纔有調動各種資源的能量。
工藤常樂的小領導很快出現了。
“哎呀,這麼快就能見到陶君,真是幸甙。 贝ㄆ橐焕烧執罩跁褪抑幔θ轁M面地吹捧着,“聽常樂那傢伙說,陶君的交易策略,都是自己制定的,效果令人難以置信的好啊!陶君到底還有多少資產?以你的能力,一次性更多地投入進來吧!”
陶知命笑了笑,我特麼這還不是一點點慢慢攢出來的錢?
他不置可否,反而問道:“川崎君,我差不多,也算有分量的客戶了吧?”
“當然!”川崎一郎還真不敢輕視,“我可是早就期盼着能與陶君見上一面。”
雖然之前僅僅因爲他賬戶的收益水平太過於亮眼,但剛纔可是得知了賬戶資金一下子達到了2.5億多円。任誰突然能一口氣拿出2.5億多円出來進行投資,對於他來說都是很值得重視的人物。
陶知命就說出意圖了:“那麼,如果我這樣的客戶遇到了麻煩,以野村證券的能量,應該可以幫助介紹各種能提供幫助的人吧?”
川崎一郎呆了一呆:“陶君,遇到麻煩事了嗎?”
陶知命搖了搖頭,說道:“並沒有。因爲掌握的資金越來越多,怕以後被什麼不好的事情盯上吧。總之,我可是那種知道該提前做些準備的人。川崎君,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爲我介紹這樣的朋友嗎?”
“……可以是可以。”川崎一郎沒想到和他聊的是這個,想了想又強調,“陶君!請相信我們野村證券的職業操守,絕不會泄露客戶的私人信息的!”
“這點我當然放心。”陶知命笑了起來,“只不過覺得,以野村證券的實力,應該是在法律相關的系統有非常強大力量的。未來,在我投入的資金量越來越多之後,應該會考慮成立自己的會社,有很多事也許要委託川崎君幫助處理。”
川崎一郎眼睛一亮:“陶君如果有法律顧問方面的需要,我們當然可以滿足。”
富人羣體所需要的服務,向來是相通的。野村證券這樣的企業,當然同樣佈局和整合了許多高端服務資源。這個陶大郎問起這樣的話,看樣子是有需求啊。
畢竟這樣年輕,也許是大家族的子弟,得到事業起步的資金之後,準備開創自己的事業,組建自己的一套服務班底?
陶知命先在他這裏留下了個這樣的印象,就不再繼續聊這些,順勢提出了希望由工藤常樂爲自己的交易進行操作的要求。
儘管工藤常樂的本事和在內部的優先級不高,但足以讓他最重視自己,盡力第一時間執行自己的指令。
“這當然是可以的。陶君對常樂的關照,他一定會記在心裏的。”川崎一郎有點欣賞地說道。
以陶知命現在的資產級別,已經足夠資格提出要求,讓野村證券安排更有經驗的交易員進行直接服務的。他能讓工藤常樂繼續提供服務,對工藤常樂來說確實是個晉升的機會。
川崎一郎又感慨道:“有這種自信,果然陶君是在投資分析方面有自己見解的人啊。陶君原本資產增值的速度,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說到這裏……”陶知命說起了這次來野村證券,除了加倉佈局後天降息公告帶來的市場波動,另外一個重要的事,“川崎君,我想在家裏安裝一臺顯示終端。我打聽了一下,發現了一款有趣的產品。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開始使用彭博終端機?”
川崎一郎愕然問道:“陶君,你連這個最新的產品也知道?”
陶知命心想我當然知道,只不過這時候這玩意才剛出來沒多久。
在當前這個信息來源匱乏而緩慢的時代,一個能夠整合各種金融數據的工具很重要。
“現在的霓虹,可以用這個東西嗎?”陶知命不確定地問道。
他卻並不清楚這個日後成爲龐然大物的傢伙,此時有沒有進入霓虹。
川崎一郎果然說道:“我倒是知道,他們現在還僅僅只是嘗試進入霓虹。就連我們野村,也僅僅是採購了3套,主要是用於研究國外的行情……如果僅僅只是想在家裏安裝個人顯示終端的話,有更成熟的產品啊。”
陶知命卻聽得眼前一亮:“那麼,川崎君能幫我介紹他們的人嗎?在東京,彭博設立辦事處了嗎?”
“……僅僅還在籌備。陶君想好了的話,我還真認識他們的人……”
“拜託了!”陶知命既然知道彭博終端至少在這個八九十年代是最好的工具之一,當然不會選擇那些理念更落後的所謂“成熟產品”。
小野寺留奈在一旁聽得非常懵逼。
那是什麼玩意?
第46章、混血
懵懵的小野寺留奈在完成開戶之後就先行離開了,而陶知命則繼續留在野村證券,等川崎一郎所說的那個人。
這個傢伙剛剛從野村證券跳槽到籌備中的彭博東京辦事處,反正川崎一郎還在感慨:“尼克這傢伙,在會社繼續待下去的話,再過兩年就一定是可以從主任社員晉升到系長的人。現在去了這家彭博,堂堂的精英交易員,居然變得和銷售一樣了,有點辛苦啊。”
陶知命聽得有趣:“這麼說,他離開了野村證券,還有本事把產品賣回了老東家?”
“是啊,這就是他特別的地方。”川崎一郎饒有興趣地介紹道,“佐田尼克可是個混血,他的母親來自米國。大概是因爲小時候在米國長大的緣故,所以對我們會社的文化,不是那麼適應吧。用他的話來說,‘果然還是創業好玩一點’。”
陶知命腦子裏勾勒出一個有點愛玩的年輕男人形象。
過了不久,果然一個穿得較爲隨意的傢伙來到了這裏。
陶知命看了看,果然從面孔上就看出了混血的特點,他的五官顯得更立體一些,但卻讓人意外地沒那種特別帥氣的感覺。
大概因爲恰好眼睛不是很大。
“一郎大哥!”一口霓虹語倒是倍兒正宗,佐田尼克興奮地問,“你說,有客人想諮詢我們的產品?”
川崎一郎介紹道:“是啊。這位陶大郎君,非常明確地詢問了你們產品的信息,讓我很喫驚呢。佐田桑,沒想到你們已經悄悄打開聲譽了啊。”
佐田尼克看着年輕的陶知命非常喫驚,問好之後就十分好奇:“陶君知道我們的產品?實際上現在辦公室都還沒租好啊,哪裏有時間好好地向潛在客戶門推薦產品?”
陶知命笑着問:“我聽川崎君,之前野村證券不是已經租用了3套終端嗎?”
佐田尼克有點意外:“看來,陶君是真的對我們有所瞭解啊。其實,要不是我說服原來的老闆租用了3套,東京辦事處籌備經理的職位也不會給我啊。”
陶知命說的是租用,因爲這正是彭博終端的商業模式。
終端機器都是租用的方式,彭博會在裏面提供越來越多的服務,這些額外的服務,還需要收費。
看他有些張揚的個性,陶知命大概知道爲什麼他在野村證券呆不慣了。
“總之,現在一年的費用是多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安裝好?”
佐田尼克平靜地說道:“目前是隻提供按年租用,費用是1萬5千米元。”
他說完,就看着陶知命,卻見這個年輕人一點喫驚的意思都沒有。
陶知命反倒問起來:“是按米元付款的嗎?”
“是啊。”佐田尼克開心了,“因爲目前東京辦事處還沒有正式成立,所以,只能先從米國那邊調貨過來。陶君請放心,我們正處於開拓階段,一定會全力以赴做好全部的工作。”
“我不會是這邊第一個有意向訂購的個人客戶吧?”陶知命笑問,“對這樣的客戶,有優惠嗎?”
“站在辦事處的立場,我只能執行全球統一的標準啊。但陶君猜得沒錯,我們確實還沒有能夠面向個人客戶售出這款產品。畢竟,它的使用,有很高的門檻……”佐田尼克說到這裏鞠了一躬,“要盡到向你說明這些的義務。價格上,彭博對全部用戶都是統一價,沒有優惠。但請相信,我們會有最專業的服務!”
陶知命看得有趣。
看來雖然是日米混血、在米國長大,但他家裏,大概父親的權威更重一些?
瞧這標準的姿勢。
這時川崎一郎開口了:“這一點,你放心吧。陶君可是東大的天才呢!陶君,你果然是在投資分析上有自己的祕密武器吧?就連這麼新穎的產品也有自信使用,真是期待你的2.5億円,會增長到哪個地步。”
佐田尼克趕緊吹捧起來:“陶君可真厲害!東大啊,那真是讓人只能仰望的存在。2.5億円用於投資,在個人投資者裏也是大手筆了。請相信,彭博終端一定能幫助陶君在金融市場大展身手的。畢竟,現在華爾街裏,彭博終端已經快要成爲標準配置了!”
他的這番吹捧確實是由衷的,不管是對於陶知命還是對他現在做的這個產品。
陶知命笑了:“放心吧,只要有貨,我肯定是要買的。”
這光速的表態讓佐田尼克喜出望外,開始做這件事以來,實在是很艱難的啊。雖然彭博在華爾街正勢不可擋,但霓虹這邊卻還不太能接受。
而且,霓虹的金融市場從去年開始徹底開放,但彭博想要把霓虹金融市場的各種數據儘量接入進來形成競爭力,還在努力。這一步沒完成,彭博在霓虹的市場就始終難以真正打開。
莫非在這個階段,個人級的客戶反而是個意外容易開拓的市場?
陶知命之所以這麼表態,實在是有這個剛需。
彭博的終端機,恐怕是他熟悉的工具裏,勉強能夠學一學就上手的玩意。
原因無他,這玩意之所以後來在金融領域成爲巨無霸,創始人更憑此成爲頂級富豪、甚至當了幾年紐約市長,是因爲這玩意在此時確實很先進。
在其他顯示終端只能提供最基礎的行情滾動播報和查詢這些功能時,彭博終端卻能夠以更加直觀的方式進行圖表呈現,無疑更符合陶知命的習慣。
更重要的是,彭博是後面專注於金融數據和信息交互這一塊的。在不久的將來,彭博甚至本身就代表了金融圈。當此時,上面有陶知命最需要的各種信息數據。
至於一年數百萬霓虹円的費用……陶知命現在完全出得起。
時間就是金錢,他總不可能一直靠着看電視上的零散信息來進行判斷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通過野村證券來諮詢這方面的信息,果然是找對了,而且意外是個野村證券的熟人。
陶知命的下一個問題就讓佐田尼克頭大:“那麼,目前我主要還是以霓虹金融市場的信息爲主要需求。我知道你們在米國已經做得很好了,但在霓虹呢?信息數據和資訊方面,體系建立好了嗎?連辦事處都還在籌備的話,這一點令人擔憂。”
“……這一點請陶君放心!”佐田尼克強自鎮定地說,“霓虹可是世界最重要的金融市場之一,在這方面我們怎麼會忽視呢?就算是在此刻,彭博也能爲霓虹市場的用戶提供最全面和最專業的資訊和數據!”
陶知命想了想就說道:“算了,希望你們能對得起我付出的這份信任。那麼,討論一下具體的事情吧。機器什麼時候能夠安裝好?”
第47章、暗流
陶知命在爲即將到來的降息做着準備,大宮浩史卻在剛剛聽完財務部長的報告之後,久久沉默着。
友和商事賬面上能夠調動的流動資金,在扣除必要的開支部分之後,悉數被暫時抽調出去了。
他卻無能爲力。
而下一階段,很可能就得靠着現在這點活水,重新把業績做起來。
但那樣太難了。馬上,還要降息嗎?這樣的話,出口貿易的業務,就更沒有競爭力了。
大宮浩史陰沉着臉,看了看時間,之前那個電話里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他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看會長急切的樣子,恐怕大的形勢,不站在自己這邊。
而之前向他報告新點子的時候,至少他感興趣,進行了細緻的思考,提出了自己無法回答的問題,這就夠了。
說明這是好的方向,只不過,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他必須讓方案儘快地完善起來,讓會長看到足夠大的利益。
那樣的話,纔會有財團的資源傾斜過來。
大宮浩史沒有喊司機,而是自己直接開上了車子,方向是北部的文京區。
車子停在了一個很私密的餐廳,進去之後,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個房間。
過了一會,一個穿着條紋灰西裝的光頭壯漢進了房門,徑直就熱絡地喊道:“呦,大宮社長,我還以爲我會早到一點。”
大宮浩史看着他,沉默着請他坐下了,才先開口問道:“之前拜託的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光頭壯漢在他面前比較隨便的樣子,雖然穿着西裝,卻處處透露着與大宮浩史完全不搭的特質,嗓音雖然不大,但顯得粗豪:“僅僅才一天,你也太着急了吧?”
大宮浩史看了他一陣,眼神陰狠下來:“總有一些收穫吧?你的人,不會比我安排的部下得到的消息更少纔對。”
“但是,這事你又不是不懂。那裏是真堂組的地盤,我派出太得力的人出去,反而辦事不方便。現在有一點比較麻煩,他不像你說的,只是和另一個年輕人住在一起啊。有一對母女,也搬了進去住。”
大宮浩史愣了一下:“……母女?什麼關係?”
“要說關係的話……那個女人是個相談師,你說的那個陶大郎,應該是她的客戶纔對。”
大宮浩史皺起了眉頭:“那爲什麼會住進他的家裏?”
“誰知道啊?”光頭壯漢玩味地笑道,“調查的結果,說是一個未亡人。帶着個女兒生存的話,爲了工作大概有覺悟做出犧牲吧。”
“……這麼說,陶大郎與她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除非你說的這小子,喜歡這種口味。”光頭壯漢不置可否,“另外,我得提醒你。這個陶大郎,和真堂組走得有點近。被我們北城會的幹部們稱作真堂之狐的入江雄太,經常和他在一起。”
“經常?”大宮浩史這下更加糾結了,“這小子,怎麼又和極道走得近了?”
“誰知道呢,總之傳回來的消息,似乎他是入江雄太的客戶什麼的,就像我們一樣。”光頭壯漢露出笑眯眯的眼神,看起來像個面慈目善的大和尚,“不管你準備對這個小子做什麼事,既然還與真堂組有牽連,價格就不能像之前說的那樣了。”
大宮浩史眯了眯眼,看着他。
“既然都來了,說說看吧,準備做到哪一步?就算是被稱作北城般若的我平等寺一郎,考慮真堂組介入的可能,也不得不仔細衡量一番啊。”平等寺一郎嘴上這麼說,臉上仍然笑眯眯的。
大宮浩史看着他沉默不語。
衡量什麼?價錢夠不夠嗎?
想到自己的來意,還有在陶大郎身上已經花費的金錢和時間,他臉色冷峻起來,小聲說道:“我在埼玉縣有一幢房子……”
……
與此同時,在港區的真堂組事務所,入江雄太也在一間靜室裏,很正經地跪坐着。
靜室一側的刀架上,橫着一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