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現在雖然也有人還像原來那樣化妝,成爲她的特色,但大多數的僅僅只是略施粉黛。
唯一相同的,就是都穿着很華美的和服。而和服的後領,總是會顯得更加寬鬆一點,很刻意地向後傾斜,露出一片光滑白皙的後脖頸,那裏沒有任何妝飾。
這一點很特別,因爲以前的霓虹男人覺得,女人的脖子到後脊背的區域,是最值得逗弄,最Sexy的區域。
重重包裹着她們身軀的和服,唯獨讓這一片區域袒露出來。當藝伎們在桌旁行禮或者服侍用餐時低伏下來,就有一片最擊中霓虹男人內心的風光撩撥着他們。
陶知命就覺得挺離譜了,對後勃頸有執念的,大家只能說是格格不入吧。
“陶君,今天參加聚會的人很多,這就需要有人在一旁照料了。我們先欣賞一會姑娘們的才藝吧,陶君如果有心儀的孩子,等會讓她照料陶君。”
陶知命看了巖崎龍之介一眼,你客串少爺了?
名爲欣賞,實際則是開始閒聊着。
況且房間裏已經到了三個客人,身邊各有一個藝伎在奉茶,而他們朝陶知命這邊微笑點頭欠身後,卻只是先彼此之間低聲交談着。
陶知命認了出來,也是這次被《福布斯》放在了榜上的三個不動產富豪。
過了一會,森稔來了,堤義明也來了。
隨後,陶知命又見到了另一個風雲人物:渡邊喜太郎。
此人這次排名全球富豪榜第7,然而他的財富,卻僅僅是這兩三年間冒起來的,而且手段過於簡單:原先的汽車出口生意不好做了,但剛好在東京有幾塊地皮。於是貸款,買地皮,繼續貸款……他的資產主要集中在地皮上,很容易統計。一算下來……好傢伙,超過70億米元,全球富豪榜第7。
陶知命看着這老頭子春風得意地走進來,看了看大家之後就說道:“哎呀,今天這是《福布斯》的富豪榜中,霓虹人的聚會嗎?”
這話引得腥藗饶浚嚰總円捕悸犜诙小km然料亭的規矩,藝伎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絕對不會對外人說任何一個字,但心裏想一想還是可以的。
巖崎龍之介笑道:“確實。大家都或多或少與不動產有關,我們霓虹東京已經成了全世界最值錢的一塊熱土,今天的聚會,正說明了這一點啊。”
渡邊喜太郎就看着對面三人中的一個,笑哈哈地問道:“吉本桑,你們吉本家族不可能比我的錢少啊,果然還是有什麼資產沒有被統計進來吧?吉本家族至少也應該是我第7的這個位置。”
那邊是排名第8的吉本家族當家人吉本晴彥,他聞言謙遜地笑了笑:“渡邊桑的眼光和魄力是兴灾摹<炯遥^去一年並不是很順利。”
渡邊喜太郎又對陶知命笑道:“陶君,但還是你最年輕了,不可思議啊。堤會長,有沒有因爲陶君搶佔了封面的位置不開心啊?”
陶知命很佩服,這老傢伙是有多飄,進來就一陣拱火。
堤義明輕笑道:“陶君這麼年輕帥氣,由他作爲全球最年輕的億萬富豪出現在封面上,比我這張老臉要好多了。”
“但堤會長始終是世界最強啊!”
“虛名罷了,況且,我哪裏算得上是最強?”堤義明淡然地搖了搖頭,然後意味深長地對巖崎龍之介說道,“比如說巖崎君,就比我們西武的實力要強多了。”
“堤桑哪裏的話?”巖崎龍之介大搖其頭,“巖崎家現在的實力,就連陶君都比不上,哪裏能和各位相提並論。陶君,你別介意,畢竟我們都是這裏最弱小的存在啊!”
陶知命連連點頭:“正是正是,還要多向各位前輩請教。”
這廝又讓別人注意自己,又和自己拉近着關係。
此時,巖崎龍之介聽到身後的動靜,又站了起來。一望過去之後,就趕緊迎接上去:“糸山桑,好久不見。”
陶知命目光一凝。
糸山英太郎,曾經是即將卸任的現相首祕書,現在也有凶h院議員的身份,與此同時還是富豪榜排第10的存在,而且在此後能夠一直停留在榜單之中,很有個性也很有魄力的一個人。
房間中的人都站了起來迎接他,就連堤義明也不例外,畢竟他現在還有一個國會對策委員會副委員長的職務在身。
糸山英太郎進門之後,當然沒有擺譜,只有面對喜形於色的渡邊喜太郎額外多說了兩句,隨後卻看向了陶知命,笑着問候道:“陶君,現在你被稱作東京新的投資天才,這可搶了我當年的光環啊。”
陶知命看他目光中的深意,笑了笑回答道:“不敢當……糸山桑當年是真正的本事,在股市中叱吒風雲,我只不過遇到了好時候。”
他有議員的身份,他從26歲擔任現相首當時的祕書,他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橫跨政商兩界,現在對自己投來這般有深意的目光,他……莫非與橋本太郎已經有了一些默契?
果然糸山英太郎又說道:“不僅如此,我們兩個還有共同的愛好啊,汽車、遊艇、高爾夫。陶君,汽車方面賓利實在太普通了,你好像也沒有經常打高爾夫,只是喜歡這個行業。但遊艇上,我可是非常有興趣。”
陶知命眼睛亮起來,笑着說道:“我已經收購了一家有135年曆史的伊達利遊艇品牌RIVA,這方面,一定要向糸山桑多請教!”
說完,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巖崎龍之介,後者笑得平靜。
陶知命只覺得這巖崎龍之介越來越不簡單了,他跟自己的風格有點像,不像他那個膨脹的哥哥。
都是喜歡織網、擅長織網的人啊!
“諸位,人都到了,我們到房間中去吧。”看陶知命一直沒有特別留意哪個藝伎,巖崎龍之介笑着問道,“陶君,由我來爲你安排一位?”
“不用。”陶知命指了指一個之前跳舞的藝伎,“你叫什麼名字?”
“十分感謝。”她挪動着細小的步伐嫋嫋走到跟前來,再次彎腰,“大人,我叫勝奈,請多關照。”
陶知命點了點頭,就往裏面先走。
巖崎龍之介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對自己的戒心,始終沒有消除啊。
第386章、巖崎龍之介的魄力
長長的桌畔,腥朔殖闪藘闪凶拧�
這樣的長桌,離門口最遠的那個位置就是上座了。
而一進門的巖崎龍之介就說道:“諸位,今天由我招待,我就坐在這裏吧。”
說完他站到了下座旁邊,就不再開口說話,反而看向了陶知命。
“不管按照財力還是按照年齡,這個位置都應該是我的纔對啊。”陶知命笑着站在他旁邊。
渡邊喜太郎就樂了:“按照年齡或者財力來序座嗎?”
陶知命一時喫不准他是真的懵呢,還是因爲飄,又或者只是裝。
難不成他還想坐上座?
“既然巖崎桑堅持要招待,我就坐在你旁邊吧。”陶知命對他擠了擠眼睛,“如何安排坐席,巖崎桑心中肯定是有計較的吧?”
如果是同一個組織中的人,上下尊卑都非常清楚。
偏偏現在,每個人都是人上人,還各自有着複雜的身份,陶知命也想看看巖崎龍之介怎麼處理這個局面。
巖崎龍之介微笑着看了陶知命一眼,然後就說道:“所謂財力,正如吉本君和堤社長所說,大家或多或少都另有隱財吧?今天既然是朋友相聚,不如就像渡邊桑說的那樣,按年齒就座,如何?”
渡邊喜太郎沒想到他還真的這麼建議安排,趕緊說道:“自然應該是糸山桑坐在上座,我是因爲認識大家很高興,才那樣開玩笑呢。”
陶知命暗自留意着,當巖崎龍之介說這樣安排的時候,糸山英太郎還真的沒有任何不悅的情緒。
當然了,經商又厲害、從政是祕書起步的人,喜怒不形於色的涵養,陶知命估計他也不湣�
這時糸山英太郎竟說道:“我和陶君興趣相投,那我就坐這裏吧,剛好和陶君交談方便。”
說完他就坦然地率先坐下了,正在陶知命的對面。
位置是靠後的位置,他卻是第一個坐下的。
於是巖崎龍之介的位置,彷彿成了上座一般。
看糸山英太郎這樣隨意地找了一個位置坐,其他人就不客氣了,尤其是堤義明就那樣順勢坐在了糸山英太郎旁邊,而木下秀風和安齋善衛,自然就挨着陶知命落了座。
反倒是那個正常的“上座”,最後真的留給了渡邊喜太郎。
一個簡單的入座環節,陶知命心裏就頗爲感慨。
巖崎龍之介率先找了個合適的身份,給足了別人面子,而隨後藉着別人的話,又在糸山英太郎看似灑脫的“配合”中,避免了強行安排順序、給腥朔謧�高下的麻煩。
一切自然而然,只有坐在那邊的渡邊喜太郎,臉上雖然仍舊笑容滿面,眼神卻有些尷尬。
陶知命心中瞭然,看來那老傢伙是裝的。
他當然清楚他不配坐那個位置。
霓虹的正式餐桌上,都是分餐制的。
滿屋子的藝伎,開始爲各自服侍的客人倒起酒,傳着菜碟。
而這個房間的一端,在通向庭院的位置,一個藝伎撥彈着三味線,另一個藝伎則在旁邊緩緩起舞着。
巖崎龍之介率先開口道:“糸山桑,你到之前,大家正在談論,今天這一桌似乎是那個新發布的全球富豪榜上,霓虹富豪們的聚會呢。這樣的說法很有趣啊,所以今天大家就先不在意你在議會其他的身份了,還請不要介意哦。”
“原來如此,確實很有趣。”糸山英太郎挺豪邁地仰頭笑了笑,“理當如此啊,這樣喫得才放鬆。”
他說着竟摟了摟身邊的藝伎,然後嘖嘖有聲地說道:“讓我看看……呀,今天在場的諸位,資產加起來,應該不止20萬億円了吧?真是難得一見的盛景!想一想之前在國會討論過的緊急經濟對策,總額度也不過6萬億円啊!那可是被寄予了應對好霓虹円的升值,讓霓虹經濟更加繁榮厚望的對策呢。現在看來,只要在座的大家一起努力,效果可能還要更好。”
一桌客人的總身家就是千億米元級別的,這樣的說法確實聽上去很有感覺。然而實則,這些人的分量,哪有當日巖崎藏之介授首時來得猛?
三大財團,全部的核心家族家主全在。
他們加在一起,才堪稱支配了整個霓虹數成的財富。
屋子裏的藝伎們既然已經進入了侍奉身邊客人的角色,也適時地溫聲佩服起來,表達着仰慕。
陶知命身旁叫勝奈的,湝笑道:“陶大人真是厲害呢。”
“哦?你認識我?”
“陶君,金龍的藝伎們,除了歌舞的練習,也會經常到外面走動,瞭解時聞的。”對面的糸山英太郎打趣道,“我們這些人裏,你是最出名的,這毫無疑問。”
陶知命恰到好處地尷尬着:“……慚愧,看來以後不能再像以前年輕時那麼張揚了。”
這話說得諸人一愣,隨後神情各異地笑了起來。
“怎麼辦纔好……連他都開始說什麼‘以前年輕時’這樣的話了。”糸山英太郎端起了酒杯,“諸位,我們一起開動吧。然後得由陶君開始,講一講怎麼做到這一切的。這就算是小小的懲罰,讓我們受傷的心靈有一些收穫吧?”
陶知命笑呵呵地回道:“受傷了的話,大家身邊不是正有可愛的女孩子們嗎?與她們快樂地交談起來,不就重新感受到青春了!”
一時之間笑鬧聲四起,有糸山英太郎的風流瀟灑在前,其他人似乎也不避諱了。
反正彼此之前都心知肚明,只要他們願意,自有無數女人投懷送抱。在這裏親暱一點,只是“雅趣”而已。
整場晚餐,就這麼閒聊着,根本沒有提及東京副都心的有關事宜。
陶知命就發現,巖崎龍之介和糸山英太郎,總是有意無意地把大家的注意力往他身上引。
雖然說糸山英太郎是和他交流早年經營高爾夫球場的心得,但多少還是提到了他在北海道和東京、大阪都有興建高爾夫球場的計劃。
隨後再說到遊艇,自然也提到了他想搞的遊艇母港。
總而言之暗示了一個事實:陶知命即將掏出大把的錢,真金白銀地搞這些項目。
一時之間引得之前還不熟悉的吉本晴彥等人,還提出瞭如果可以的話,一起合作之類的想法。
陶知命則回應道:“我是生怕在金融市場中通過邭赓嵉降腻X,沒有辦法好好地守住,所以才分散到諸多行業裏啊。不像諸位有卸嗖拍茏吭降墓菐植肯拢椰F在分散的事業太多,恐怕風險太大了。就讓我一個人先揹負這些責任吧!如果虧掉了,大概能成長一些,也更心安地守着規模小一點的財富。如果能夠穩定地在某一塊開闢出自己的基礎,到時候想擴大經營拜託到大家,還請不要推辭啊。”
一桌的老狐狸,除了早就熟悉他的,不免都嘖嘖稱奇。
交談應對都很熟練,姿態拿捏恰到好處,確實難以想象他只是個24歲的年輕人。
這裏面心情最特別的就是陶知命身邊的藝伎勝奈了,這就是那位名滿東京的陶大郎嗎?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的大多是挺拔的英俊側臉,還有他脣角從沒落下來的笑容。
在一桌最年輕也可能是四十歲以上的人當中,他是個異類。可如果閉上眼睛只聽他的聲音,又和這房間裏的氣氛十分相融。
看到他的杯子空了,勝奈立刻又拿着酒壺,再次幫他倒上。
陶知命卻在暗自琢磨着,他們到底是真心希望在將來得到自己的幫助呢,還是在給自己設什麼圈套。
因爲聊着聊着,這些富豪們自然碰撞着投資什麼項目、在哪裏合作一下的機會。
這些陶知命也見得多了,當年隨便往什麼咖啡館一坐,總能聽見各種人聊項目。幾個大男人,開口就是幾個億的生意,聽着怪彆扭的。
現在這些討論,自然也做不得準。飯桌上喝了酒,你好我好我們一起更好,出了這個門回頭電話裏說不定就是:“昨晚我說過這個?哎呀,當時喝醉了……”
所以陶知命也就隨口地表達着期待。
難道這個圈套,就是把自己捧得高高的,讓自己的投入越來越大,最後資金鍊出問題?
仔細想一想的話,現在對付他,這確實纔是最好的辦法。
將自己置於資金鍊總是緊張的危險境地了,那纔會有謩澋目臻g。
這就跟木下秀風他白天擔心的問題一樣,因此現在聽到陶知命隨口應承,他不免多看了陶知命幾眼。
好在總不可能一直這樣閒聊,到了不少人臉上已經泛紅,巖崎龍之介就說道:“讓女孩子們去爲諸位準備一下熱毛巾,等一下好擦擦臉吧?”
正戲這纔開始。
儘管是在以保密著稱的料亭,有些商議和計劃,仍就不會當着藝伎們的面聊。
勝奈跪坐在地上退後了兩步,軟聲說道:“陶大人,請稍候。”
陶知命看了過去,只見她剛剛抬起頭,兩眼水汪汪地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就低下頭站起來,和其他姐妹一起出去了。
“陶君?”巖崎龍之介一副覺得陶知命很留意這女孩的樣子,帶着玩味的笑容喊了他一下,然後才說道,“剛纔大家簡單交流的想法,其實也都是圍繞我們都知道的那件大事,陶君仍然還有餘力去投入其他的項目嗎?”
“我當然是願意能搭上各位前輩的順風車的啊。”陶知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當然了,這也取決於後面的計劃究竟如何展開。巖崎桑,既然是你邀請的大家一起來商議,就說說你們三菱有怎樣的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