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你會伊達利語嗎？”
許國平再次看了看他，難道他想讓自己去伊達利的造船廠那邊？
於是他說道：“我可以學。”
陶知命笑了起來，這似乎是個高情商的回答。
“那就好好學一學。”
陶知命指了指旁邊的長椅，過去坐下來之後就說道：“老許，你是聰明人，我也不繞彎子了。我覺得你這個人可用，你也只是格局沒打開，智商情商都不差。我有這個資本來讓你試一試，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用。但你還得用這段時間向我證明，你是不是可信。”
許國平點了點頭：“我明白，這是我的機會，你是我的貴人。”
“收購RIVA之後，負責管理的人不會由我來安排。那個火納江陽水只會代表我擔任RIVA的董事，關注一下財務狀況。米國的辦事處，應該是會裁撤的。”
許國平心中一震，不由得看向了他。
“你那天聽到我要收購百視達了。”陶知命淡定地回看過去，“無非是錢的事，這家公司我一定會拿下來的。那是一家米國公司，我會讓你擔任首席執行官，給你充足的資金。三年的時間，你得將它開到全米國。而且可能的話，通過合資的方式和歐洲當地的公司合作，在歐洲也能開一些店。”
許國平有點不敢相信，讓他去掌管一家……數千萬米元的公司？
“錄像帶租賃這種事，只是用來鍛鍊你管理人才和業務能力的。”陶知命看着他，笑着問，“有沒有信心？”
“……有！”許國平咬了咬牙，這是人生難道遇到的大機會了。只是公司僱員，這種身份與跨國公司高管相比，天差地別。
“好。我估計年內就能完成收購。”陶知命比了個手勢，“三個月的時間，你就得用上全部力量，把百視達理順。”
“三個月……行！”許國平算了算，如果年內完成收購，那麼就一共有將近半年的時間。
“但這件事與你所學的專業無關。”陶知命又笑着說道，“我還需要你做兩件事。第一件事，是作爲入股阿茲慕貝蒂的董事，藉助監督我在那邊遊艇訂單的機會，多瞭解阿茲慕的經營狀況，瞭解他們的造船工藝。所以，你還得定期去伊達利。”
“……阿茲慕？”身爲RIVA米洲辦事處員工的他，怎麼會不知道同行的另一家大公司。許國平只是沒想到，陶知命還入股了阿茲慕。
陶知命繼續說道：“第二件事，你作爲我在米國本地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要負責幫我對接米國這邊的其他事。包括監督我私人飛機的進度，和畢馬威那邊聯絡好，幫我考察未來要收購的資產。”
“……我盡力。”許國平這次就不敢打包票了，一口氣這麼多的事會壓在他身上。
“你出身斯坦福，要多想想這些事該怎麼安排。”陶知命既然有心把這個高材生收歸己用，就趁這個機會先教一教他，“校友的資源，在米國這麼多年認識的一些覺得有能力的朋友，包括進入一個新的團隊之後，怎麼通過財務和人事方面的手段收服原有的人，把你的聰明用在老闆這種新的角色身份上。”
許國平默默地點了點頭，以前，不是沒有想過。米國是一個資本家處於上層的國家，誰會沒有一個老闆夢呢。現在，他既憧憬又忐忑，然後遲疑地說道：“最主要的還是我的身份，恐怕也會有人不服……”
“這方面的問題肯定有，但是，給別人發錢的是你，帶別人賺錢的是你，有什麼可糾結？自己不要氣短。”陶知命看了看他，頓了一下才說道，“這也是我對你的考驗。以半年爲期限，如果你做得符合我的期望，綠卡的事我直接幫你搞定。”
“真的？”許國平喜出望外，不知道爲什麼，因爲陶知命對他的這份另眼相看，他更加相信這個承諾。
“當然。”陶知命笑着說道，“就算綠卡還沒有拿到手，如果當了百視達的CEO，結婚的事你也不用擔心了。”
許國平臉上的欣喜突然一僵，隨後尷尬起來。
“有變故？”陶知命詫異地問了問。
許國平沉默了一下，隨後坦然說道：“昨晚臨時到紐約來，晚上發現女朋友出軌了。”
“……”陶知命一時無言以對。
許國平嘆了一口氣：“也不怕您笑話我。成家立業，我爸媽也一直催我。剛好，接下來先全力吧您交待給我的事辦好吧。”
“早發現也好。”陶知命感慨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的簽證來不及辦，我本來還想帶你去伊達利看看。”
許國平忽然有點疑惑：“您收購的RIVA，有遊艇訂單的話爲什麼不給RIVA來做？”
“我想收購RIVA，先給他們訂單的話，埃克托豈不是要提價？”陶知命也不說自己的長遠目的，“況且，主要的那艘遊艇，RIVA也做不出來。對了，你代表做作爲阿茲慕董事的話，自己無法長期在那邊，要替我找一個造船方面很懂的專家過去。我向阿茲慕訂了一艘一百多米的頂級遊艇，得造三年，品質方面來作爲監工幫我把好關。”
“一百多米？”許國平脫口而出，音調裏滿是不敢相信。
“沒錯。”陶知命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百視達只是用來鍛鍊你的。三年後，如果百視達能夠走上正軌，到時候可以安排一個更專業的經理人來打理。在造船方面，到時候你跟火納江陽水那邊多溝通，漸漸儲備一些人才吧。”
“……老闆，您到底有多少錢？”許國平忍不住問了，雖然這本來不該問。
陶知命也不會回答，只是淡淡地說道：“不如關注你能賺到多少錢。等過渡期結束，到時候先按1萬米元給你發基礎月薪。以後能達到什麼高度，就看你的能力了。”
許國平訕訕說道：“是我冒失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陶知命點了點頭：“我會跟埃克托先說一下，你準備一下，等他和畢馬威的人去東京和我籤正式收購合約的時候，你跟着一起去吧。”
“好！”
“繼續走走，這個準備階段，該怎麼做，有什麼問題先問問。”
紐約的中央公園裏，許國平只覺得自己的命咔娜坏剞D了向。而經過這番專門圍繞着工作的交談，許國平也由衷地佩服起來。
不知道他到底爲什麼這麼厲害，明明只有24歲，但對於怎麼管理公司，怎麼尋找人才，甚至於對米國的商業文化都這麼懂。
雖然他想收購百視達，自然做過前期準備。但許國平聽他講着百視達爲什麼能夠成功的原因，儼然已經爲之後的經營和擴張指明瞭方向。
陶知命也覺得比較滿意，想在米國開拓事業，找到一個核心的人是比較難的。既要聰明勤奮，又得忠湛煽浚@都需要時間。
趙元曦在米國讀過書，他自然也認識幾個能力還不錯的朋友。不過香島那邊是以趙元曦的脈絡建立起來的，陶知命過去也比較方便，還比較好把控。但米國這邊，如果還是以趙元曦認識的朋友爲班底來打造，就有些不妥了。
以許國平爲核心，如果他能夠將趙元曦的那些朋友，包括他自己的朋友駕馭好，那麼未來就可堪大用。
陶知命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說要先回洛杉磯處理女朋友的事，還有聯絡其他朋友，那晚上就不帶你去百老匯了。我讓玖美奈通過酒店幫你訂好機票。”
許國平現在雖然有心跟他再培養一下信任，但把他交待的事辦好，應該纔是最重要的吧？
看他從酒店門口坐着出租車趕往機場了，陶知命對前原玖美奈說道：“蟠桃會在米國的辦事處，財務方面的負責人你有什麼推薦嗎？”
前原玖美奈嫣然一笑：“有啊，但這個需要您來決定嘛。”
“誰？”
“深谷梨子。”
陶知命愕然地看着她：“你怎麼知道她願意過來？”
“要不，我仔細向您解釋一下？”她兩眼水汪汪地，“回房間說吧。”
陶知命還真挺感興趣，嘴角翹了起來：“走吧，讓我深入瞭解一下。”
第363章、米國甜心
百老匯實際上是一條街，因爲“broad way”而得名的街，現在其實並不顯得如何寬闊了，尤其是到了晚間。
現在這條街的兩側，因爲車子停了不少的原因，儘管人行道不算窄，但來往的人多，因此也就顯得挺擁堵的。
陶知命走在街上，火納江陽水和緒方敏夫一邊站一個，護着走在中間的兩人。雖然不是完全並排，但有點橫行霸道的意思。
“如果都是英語的話，我們也看不懂啊。”火納江陽水說道，“不如去酒吧或者舞廳吧，看看紐約的舞廳是什麼樣。”
陶知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麼說也是要做社長的人，英文不能好好學一下嗎？遊艇和高爾夫的服務會社，看看音樂劇舞臺劇，對你有好處。”
火納江陽水無言以對，嘟噥着：“小時候就是因爲很不喜歡這些，纔會叛逆啊。”
陶知命繼續瞥着他：“現在該長大了。說起來，好像你爺爺的身體又有點不好了。遺產什麼的，該爭還得爭。要不然BRAVO SPORT，你想拿到股份可不容易攢夠錢。”
“……”火納江陽水徹底熄火了。
前原玖美奈聽得微笑起來，堂堂赤巖家的少主，脫離了家族給會長大人打工，這到底是他的腦子有點問題，還是會長大人的魅力太大呢。
看着街邊炫目的各種大小劇院和其他店鋪的招牌，陶知命找到了酒店幫忙訂票的這家MajesticTheatre。
演出的劇目是經典的《綠野仙蹤》，陶知命等人訂的是位於二樓側翼的包廂，稍微有點私人的空間。
半圓形的包廂，視野很好，也讓人更加放鬆。
《綠野仙蹤》的電影就有幾版，不過陶知命也是第一次看舞臺劇。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現在霓虹人出遊得比較多，居然有人過來售賣霓虹語版本的劇情介紹和臺詞特輯。
這邊專營舞臺劇和音樂劇多年，確實在經營細節上很到位。陶知命自然讓他們一人拿了一份，開場前看一看也好。
八點鐘，演出真正開始。
整場演出得持續近三個小時，陶知命看了一會，不知道是因爲時差沒倒好，還是這音樂劇就是提不起他的興趣，過了一會竟坐在那裏睡着了。
而緒方敏夫he火納江陽水一看，前原玖美奈也睡着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火納江陽水覺得他之前還數落自己得提高點品位，然後轉眼就在劇院裏睡着了。
扭頭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人也這樣，迎面就看到隔壁比他們座位更高一點的那個包廂裏，兩個小妞正在那竊笑，還拿手指指着這邊。
他翻了個白眼，這特麼算是丟臉了嗎？
剛想瞪他們一眼，緒方敏夫拉了拉他，搖了搖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火納江陽水想想也是，陶大郎那傢伙臉皮本來就很厚，不會在意的。
陶知命就這樣一覺睡到了火納江陽水把他喊醒，迷迷糊糊地一看，只見舞臺上正在謝幕。
“結束了嗎？怎麼睡着了……”
也被掌聲驚醒了過來的前原玖美奈有點尷尬，學着別人一起站起來鼓掌。
可能是因爲下午在酒店裏，跟他講深谷梨子的事，講得太累了……
在掌聲中，身後那個包廂裏的客人似乎覺得不用拘束了一些，好笑地說道：“結束了才睡醒馬上就站起來鼓掌的樣子真是太好笑了，粗俗的霓虹人。”
陶知命詫異地轉頭看了看，只見火納江陽水也在轉頭怒視。
“管她們幹嘛？”陶知命果然臉皮很厚，“你英語不錯啊，聽得懂？”
“我聽得懂霓虹這個詞！肯定是在說我們啊。”火納江陽水鬱悶地說道。
“這下正好。”陶知命又怎麼會在乎這種路人的評價呢，反倒很開心地說，“睡了一小會，正好再找個地方繼續玩。不過也不能喝醉，免得登機的時候麻煩。”
“我們這種面孔，到紐約的舞廳裏會很顯眼吧？”緒方敏夫有點擔憂，“那種地方，酒喝多了的人經常會失控。米國現在對我們霓虹人又很排斥……”
他職責所在，總覺得會長大人如果晚上準備徹夜玩一下等飛機上好睡覺，爲什麼不讓他的朋友安排好呢？
“……也對。”陶知命覺得自己這樣的四個人，在舞廳裏也玩不起來。身爲保鏢的緒方敏夫，酒是不會喝的，那麼在那裏豈不是像個傻子？而他和前原玖美奈一起喝酒跳舞的話，也不像樣。
他想了想就說道：“繼續，換一家，有深夜場纔開演的劇。”
“……聽不懂啊。”火納江陽水好惆悵，“而且，又睡着了怎麼辦？”
緒方敏夫也勸道：“還是回去吧，米國的槍支這麼多，我們四個霓虹面孔在深夜的街頭，也很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陶知命想了想，又看了看前原玖美奈，坦然地笑了笑：“也對，那就回去吧。”
反正需要在到達伊達利之後保持比較好狀態的只有自己，火納江陽水和緒方敏夫，隨他們怎麼去調整自己的時差。而自己回到酒店，其實自然有事情做。
前原玖美奈心裏竊喜地低下頭，其實她也覺得這是最好的主意。
四個人走到了門口，還在走廊裏，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女孩微微往前傾着上身，手裏拿着幾張照片和一張紙對面前的人說道：“只要讓我見見你們的老闆，我剛剛在另外一家劇院演出完，我已經有舞臺經驗了的，拜託了！”
看着那女孩臉上露出請求的神情，陶知命不由得呆了呆，停下了腳步。
“……招聘演員的事真的不歸我管，而且上次老闆不是已經拒絕你了嗎？”男人無奈地說道，“大家還要爲下一場演出做準備呢，怎麼可能這個時間見你？”
“我已經減肥了！這次你們老闆只要再看到我，就不會說我胖說我醜，沒有舞臺經驗了！”
看陶知命站在原地，火納江陽水疑惑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陶知命確認了一下，還真是她。
住在中央公園旁邊，結果晚上來百老匯開音樂劇，竟然有這番奇緣。
詹妮弗·安妮斯頓，將來的米國甜心。
這可令他很有點恍惚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而且她正想跳槽到百老匯更好的劇院，參演更優秀的劇目。
“……沒什麼。”陶知命慢慢走過去，只見她還是被拒絕了，有點沮喪地拿着照片站在原地低着頭。
想起剛纔的話，陶知命不由得心裏好笑。
又胖又醜嗎？她居然會遇到這樣的評語。
“你好。”陶知命站到了她面前，微笑着問候起來。
詹妮弗愕然抬起頭，看見是一個東方面孔。對方臉上是很友善的笑容，眼神中的層次卻很複雜。一直對錶演非常狂熱的她驟然覺得，這種眼神……怎麼說呢？爲什麼是一種看到老朋友的感覺，又包含着驚喜和期待。
“……你好，你是？”她又看了看，這人身後跟着另外三個東方人。而他穿着很合身的衣服，看上去都是很貴的那種。
“我在霓虹那邊叫陶大郎，你叫我布拉沃吧。聽到你剛纔和這裏的員工說的話了，你是演員？”陶知命沒有回答她，卻繼續問起來。
“是的。”詹妮弗心裏有點古怪，有人叫Bravo？
“剛纔請別人幫忙的表情，很可愛，他居然沒有心軟嗎？”陶知命調侃了一句，“我覺得你有成爲好演員的潛質，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謝謝……我叫詹妮弗·安妮斯頓。”剛聽完一句調侃似的誇獎，她有點竊喜之餘，也好奇起來，“你是觀袉幔俊�
“是啊，我是觀小！碧罩尤簧斐隽耸郑昂芨吲d認識你，叫我布拉沃·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