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那些財團是傻子?”趙元曦古怪地看着他,“你能看得到的危機,他們看不到?”
“他們當然也看得到。”陶知命淡淡地說,“但他們既然都看得到,爲什麼現在還是不得不投入很多資金,去做這些事?因爲第一,他們的實力永遠是最雄厚的,折騰得起,恐怕也跟我一樣打着將來抄某些底的想法,在未來攏入更多的土地、企業、品牌。第二,他們也必須得完成央行的窗口指導配額任務,這樣資金週轉纔不會有問題。第三,決策層失誤這種事情很少見嗎?最頂層的人,信息來源極度廣泛是真的,但所知道的信息,經常被中層有選擇性地提供也是真的。”
他沒說第四,因爲第四點最重要。儘管對大趨勢的判斷可能心裏都有數,但什麼時候脫手、什麼時候接盤,哪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其中的時間節點。
對於這樣的大布局,最重要的就是能夠及時有充足的資金應對。
和陶知命不同,大財團現在是很多地方同時下注的。到時候,準備的時間不夠,有些下好的注也帶來麻煩,都是需要應對處理的事。
而陶知命卻儘可以提前制定好周密的計劃。
趙元曦仔細想了想他說的內容,然後說道:“還是需要一個讓咱們在表面上陷入巨大困境,不得不大量脫手資產套出現金的理由。不然到時候以你的影響力,提前離場,會引起巨大的波動。”
陶知命點着頭:“正是。這個理由,必須需要足夠大的現金規模,我才需要把舞廳這樣的板塊,高爾夫球場這樣的資產,還有不必留下的不動產處理掉。”
趙元曦想了想搖搖頭:“次元文化不需要那麼大的資金量。沒道理,就算你裝作想捧紅某個作品或者想捧紅某個明星,也不需要一砸數十億米元。”
“目前投入巨大,短期內收效卻並不明顯的行業並不多。有些行業,我也碰不了。”
趙元曦看了看他:“你找我來,是不是想從香島想點辦法?”
“是有這個想法。”陶知命點着頭,“我有好幾個思路,而且最好是同時進行,才能夠因爲海外的投資喫緊,不得不出手霓虹這邊不太必要的那些資產而不讓別人懷疑。畢竟當我出手套出資金的時候,霓虹的不動產也好、金融也好,未來發展機會肯定還是十分好的。”
“你說說看。”
“第一,蓋總部大樓。第二,我想辦法在香島玩玩跟電腦有關的產業,畢竟我本身就看好這個,比如說芯片相關的。第三,香島的遊艇母港和高爾夫球場,這個我現在就開始做了,到香島去做類似的也很正常。第四,借香島影視的火熱,投建香島的影視城和拍攝基地。第五,在香島創建電視臺。”
“電視臺?”趙元曦眼睛一瞪,“要開始了?”
“佈局而已。反正剛開始肯定是小臺,也只專攻娛樂,不涉及敏感的東西。”陶知命淡淡地說道,“在霓虹這邊,我也會想辦法一步步地用我霓虹人的身份拿下一個民營電視臺,這方面我已經有眉目了,搭上了一條米國買辦的路。”
他說了說陶家的事,然後道:“而米國那邊,民營小媒體更多,也同樣可以佈局一下。至少在二十年之內,我只專攻娛樂,慢慢才涉及一些其他的領域。各種類型的雜誌,我現在正在不斷投資、收購。漸漸形成一個雜誌王國,再加上以娛樂爲主要方向的電視臺,我卻可以在這個過程裏不斷投入,擴大采編力量。以我年輕愛玩的形象,去搞這些順理成章。”
“那你說的電腦相關的產業……”趙元曦疑慮道,“想利用米國現在打壓霓虹半導體的機會?”
“主要是這個行業的投入巨大,符合我的要求。”陶知命也不說細,“動輒需要數十億米元,我是霓虹最大的軟件流通商的股東,看好這個行業也很正常。”
“但以我現在對香島很多勢力的瞭解……”趙元曦思索了一番,還是說道,“你作爲一個外來戶,一口氣想在香島屯這麼多地,沒戲,這是搶別人的肉喫。”
“怎麼會呢?”陶知命冷笑道,“這麼多想法,有一些正是讓利給別人的啊。比如說,遊艇母港、高爾夫球場、影視城。這些都是符合他們短期賺大錢思路的項目,對服務業的帶動很大,也可以圍繞周邊搞不動產。這些方面,我多投錢,少佔股,你以爲他們會不樂意?總部大樓和半導體工廠,就是他們對我的妥協和讓步。”
趙元曦點了點頭,確認道:“也就是說,這些項目經過前期的籌備,到了該正式啓動投入大筆資金的時候,就是你要啓動霓虹這邊計劃的時候?”
“差不多吧。”陶知命笑道,“可以這麼理解。”
這些項目從策劃,到打通前期的關係獲得必要的手續批覆,怎麼說也要兩三年。
而到時候,確實正是從霓虹的不動產市場中離場的時機。陶知命恰好因爲更加看重的那些事業需要大筆資金,只能被迫出售一些邊緣資產,這很合理。
計劃龐大而複雜,陶知命和趙元曦一點點地理着。
重生一遭,攪亂風雲,爲將來的大業做點事情是陶知命的核心目標。媒體這件事要等待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但現在既然已經早早積累了這麼豐厚的身家,是可以玩得動一些硬核領域的時候了。
反正在這頭十年裏,他只用表現得像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需要往裏面不斷投錢的樣子。
需要不斷投錢,他纔有在泡沫破滅之前“不得不”拋售手頭的一些股票資產、不動產來套現的理由,爲霓虹泡沫破滅的抄底做準備。
更何況,現在半導體這個行業那些未來真正的巨頭纔剛剛萌芽。
霓虹的半導體集中在此時更受重視的存儲器領域,剛剛逼得英特爾退出了DRAM市場專攻微處理器這個未來核心領域;宙國的半導體產業還在進行原始的積累,得等到霓虹在於美國的較量中徹底敗下陣來;而這個行業的上游,光刻機巨頭阿斯麥才創立兩年多而已。
陶知命既然已經有這麼多錢了,可以想辦法利用霓虹人這個身份,在大陸之外先搞點風風雨雨。
兩個人又進行了一次長談,趙元曦覺得,相比最初與他的交流,現在更明確他的雄心了。
這可謂是BRAVO PEACH的一個真正五年甚至十年的大計劃。
他從次元文化和WanderDance開始,通過文學、漫畫、動畫、音樂、影視,表現出對娛樂行業的愛好,並以之爲理由,塑造一個純粹面向普通人生活的文化娛樂傳媒集團,關心人們的喫喝玩樂,以雜誌、電視臺這種媒介,唤j未來會成爲社會骨幹的這一代年輕人的視線。
然後用遊艇和高爾夫這兩樣東西,不斷構建他的權貴圈子,也嵌入到大的不動產開發計劃裏,埋坑。至於舞廳、高爾夫球場,是隨時可以轉給別人的資產。通過這些事,拉攏很多人是最關鍵的。
在科技這個版塊,纔是他要用相當長時間繼續力量的領域。然後,纔會等到他說的那個電腦普及的年代,電腦互相之間連起來了的年代。到時候,他有技術力量,也已經有媒體方面的資源和團隊積累,可以搖身一變,成爲他所說的區別於報紙、電視臺的新型媒體。
趙元曦有點不懂他爲什麼篤定會出現那種局面,畢竟這只是他說的,基於現在技術發展的一個可能趨勢而已,是可能趨勢。
不過,如果真的變成那樣,趙元曦有點期待那個時代。
他只專心讓這個世界海外的年輕人和下一代年輕人們醉心於喫喝玩樂,卻可以構建起利益錯綜複雜、影響力不容忽視的傳媒網絡。等到他的力量和西方的很多權貴已經密不可分、別人也不會輕易損害彼此利益的時候,他再想發揮點什麼喫喝玩樂之外的影響力,就可以做到了。
看他用自信而開心的目光審視着兩人理出來的計劃脈絡,趙元曦不禁問道:“一環扣一環,中間出問題了怎麼辦?資金鍊計劃得太緊了。”
“緊什麼緊?”陶知命淡定地回答,“放心吧,其實有錢人的錢最好賺,錢的事交給我。”
趙元曦無語,有錢人不是一個個都像你一樣,鬼精鬼精的嗎?
陶知命笑着收起這份資料,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沒有已經爲了琪玉小姐守身如玉的想法?沒有的話,一起去嗨皮嗨皮?”
“……你喊我來除了這個計劃,不是還有一大堆事嗎?”
“也對,你以後保持好形象挺重要的。”陶知命樂呵呵地笑起來,“那就辛苦你了。對了,查庸的書,馬上就會印出來一部,到時候你先帶回去。那些計劃,你回去後可以先跟董生、霍老爺子他們先交流交流,別說太透,也別藏太多。”
“……那到底是個什麼尺度?”
“想和大家一起賺錢,有些事我也不純是爲了賺錢,他們懂得的。”陶知命講說了一下其中的分寸,就站了起來離開,“我已經跟玖美奈說過了你來幫忙的事,找她就行。既然你不想嗨皮,那我就去找想嗨皮的人了。”
“……孩子剛出生,不好吧?”
“我不是什麼君子。”陶知命坦然說道,“我將來要做的事,需要很多身份啊。我這優良的基因,得散播到五大洲纔行啊。”
趙元曦只覺得他騷得通,浪得飛起。
第350章、吹泡沫,吹個大泡沫
和鈴木俊二的會面,巖崎龍之介安排在位於世田谷的一個料亭。
所謂料亭,比一般的料理店價格更高、地點一般很隱祕。像衛生費在大阪的那個,只是用這個叫法提升一下檔次而已,算不得真正的料亭。
而像巖崎龍之介安排的這種真正的料亭,絕非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的。一頓飯下來,人均都是10萬円以上。而且,這類料亭只接待熟客,頭一次去的人,是需要老客戶引見的。
像最開始搞定大宮浩史時候,如果不是小幡佑介知道的具體的地址,警視廳的人也無法直接找過去。
而森泰吉郎當時在港區約見陶知命、木下秀風,也是這樣的位置。
它們的特點之一,就是會有女人服侍用餐。當然了,看客人需不需要。
而今天的會面,至少在鈴木俊二到來之前,巖崎龍之介沒有喊女人來。
但卻先有別的節目。
陶知命默默記下了這個巖崎龍之介用來招待這個級別客人的地方,先和他一起在一個廳裏喝着茶,看料亭裏的藝伎表演。
想起上田正裕說,巖崎龍之介就是藝伎的兒子,陶知命心裏不免有點古怪。
不會就是這一家當年培養的藝伎吧?
“陶君,上次我獨自一人上你的船,今天你獨自一人來赴我的約,我可把這個理解爲我們之間初步的信任建立起來了嗎?”
陶知命聞言失笑道:“巖崎桑,你上次是什麼樣的心態,我今天就是什麼樣的心態。你自信沒有在我的局中,我也一樣,誰出手都只會惹一身麻煩,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你也清楚,所謂信任,現在當然還談不上,只能說我們都確認彼此不是會輕舉妄動的人而已,甚至這一點都談不上。畢竟,我們這纔是第二次單獨見面,不是嗎?”
巖崎龍之介灑然笑了笑:“但是能夠說明,我在意陶君的看法,因爲我贊同你的那句話。做人做事,還是應該讓朋友越來越多。”
“這一點我們的意見是一致的。”陶知命隨口說了一句。
然後巖崎龍之介卻像是很健談:“在一些人看來,我主動與陶君和解,在道義上是有虧的。畢竟巖崎家受到了重創,我的上位,本身就像是對哥哥的背叛;現在不思考爲家族挽回聲譽,卻和陶君一起合作,讓陶君放不下心是很可以理解的。但相信陶君也已經瞭解了一下我的經歷,我其實並不在乎這些。”
陶知命不置可否,以你私生子的身份,如果真的是要收攏家族成員和骨幹部下的心,應該在乎的纔對。
但巖崎龍之介繼續說道:“因爲我很清楚,所謂情感上的滿足,是短暫和脆弱的。如果我不能爲大家帶來比以前更多的、源源不斷的利益,就始終不能真正讓人認可。況且,我比哥哥可差遠了,連他都在你面前敗下陣來,我要是還與陶君爲敵,反而損傷了大家的利益,情況只會更糟糕。”
“巖崎桑,對我來說,能不能合作,是一定會根據實際情況來判斷的。”陶知命覺得聽這些沒什麼意義,“信任是需要一步步建立的,而且主要還是看行動,不是嗎?”
“失態了。”巖崎龍之介欠了欠身,“父親大人在世時,就嫌我比較囉嗦,不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要是看到我急於獲得陶君信任的樣子,恐怕會很生氣的責備我有失體面。”
陶知命笑着說道:“怎麼會呢?巖崎桑畢竟是堂堂一家之主,在別人眼中也許是有點自輕身份,但在我看來卻是一份難得的謙遜之心。”
他心想這隻小老狐狸是不是在試探自己對軟的一套有什麼反應?他哥哥喜歡來硬的,他卻是風格迥異。
可惜他不是個漂亮妹子女家主,不然效果當然就會好很多。
“這都是得益於母親的教誨啊。”巖崎龍之介有點懷念地說道,“陶君應該知道,像我母親那種身份,從小就被教授了很多。我在母親身邊長大,從小性格就比較膽小、自卑。陶君這樣瀟灑陽剛的個性,正是我羨慕的。”
陶知命瞅着他有點無語,咱別聊這些肉麻的成不?你搞得自己像個小受似的。
還瀟灑陽剛……
他有點摸不透這傢伙的路數,越來越感覺是個老陰批了。也有可能因爲出身,多少有點心理變態。
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了一陣之後,聽說鈴木俊二到了,兩人就一起到了院子裏迎接。
車門打開,鈴木俊二從後座上下來,陶知命和巖崎龍之介都欠身問好。
鈴木俊二和巖崎龍之介已然是熟人,注意力都放在陶知命身上,此時微笑着點了點頭,聲音中氣十足:“久聞大名了,陶君。”
陶知命郝然回道:“見笑了,鈴木大人。我行事張揚,還請您多多包涵,多多指點。”
鈴木俊二繼續微笑着,就說道:“到裏面坐下聊吧。”
他的祕書也跟着一起進了房間,巖崎龍之介畢竟是安排了一個人,坐在方桌的側面。
陶知命的對面就是鈴木俊二,他看了看巖崎龍之介,又看了看陶知命,開口便說:“舊事自有因果,既然現在又能坐在一起,往前看是對的。陶君,你是夏國後裔,夏國的古話,冤家宜解不宜結,我認爲很有道理。”
“鈴木大人說的是,受教了。”陶知命欠了欠身,心想鈴木俊二開口就這麼說,他的目的當然不可能是幫巖崎家做個說客。這番話,有所指啊。想着他年已76,是走過了完整戰時的人物,陶知命心中凜然。
是針對自己身份的試探嗎?如果他和巖崎家關係密切,那麼在當年承擔了很多裝備製造任務的三菱,所折射出來的鈴木俊二的立場傾向就值得玩味了。
料亭的廚房那邊,開始由儀態無瑕的和服女子送來料理,也送來了酒。
鈴木俊二又很放鬆地說道:“聽說北海道的諸位同僚,現在正在激烈地爭議着陶君所提出來的南浦灣大開發計劃,陶君一直在東京發展,對北海道反而情有獨鍾啊。”
“哪裏……”陶知命看了看巖崎龍之介,笑容和善,“其實我也是喜歡交朋友的人。因爲上田大人的關係認識了小藏知事,加上很喜歡北海道的風光,出於年輕愛玩的心態就進行了這樣的策劃。能不能順利推行,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陶君謙虛了。”巖崎龍之介捧了一句,“陶君所策劃的最上極樂町,現在已經讓很多東京人都期待起來。畢竟WanderDance和WanderKTV都非常創新,而北海道音樂節這種方式,更顯示了陶君善於把握人們的消費心理,提供新的消費時尚。遊艇和高爾夫結合在一起,恐怕也會受有一定資產的人們所追捧。”
陶知命就又謙虛地說道:“哪裏哪裏……開始嘗試的時候,都做好了會虧掉的準備,所幸遇到了一個好時代。倒是鈴木大人高瞻遠矚,爲東京都不斷地開闢新都心,讓東京的人口規模和發展潛力都不斷上升,才讓我有了能賺這份錢的基礎。鈴木大人,由衷地感謝和敬佩您。”
現在好像是互相拍馬屁和寒暄着切入正題的階段,陶知命一邊演着,也一邊觀察鈴木俊二的反應。
鈴木俊二就一直那麼笑呵呵的,喜怒不形於色。其實他也在詫異這個陶大郎確實名不虛傳,現在才23歲吧?倒像是已經在社會里打磨了一二十年的人物。
於是他慨然嘆道:“去年你們在國鐵的事上爭來爭去,現在塵埃落定,卻打亂了我當初的設想啊。原本覺得汐留那塊地無論如何都會暫時擱置的,結果現在能夠立即着手去進行開發了,搞得芝浦銀座這一帶更加受人期待。聽巖崎君說,你提到過臺場,其實我一直有這樣的想法。”
陶知命想了想就問道:“也就是說,現在如果提出臺場的開發計劃,恐怕會進一步抬高汐留周邊的地價,在社會輿論上陷於被動?”
鈴木俊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所以現在,臺場的開發計劃恐怕是最容易推動的時候。畢竟汐留及周邊的數處不動產,有不少有實力的人是樂於見到它們進一步升值的。”
陶知命笑了笑,那當然,至少三井、住友都會很樂意。
鈴木俊二顯然是想搞的,只不過擔心普通老百姓會抨擊他進一步抬高東京不動產的價格。搞得東京市民生存壓力越來越大的話,他的選票就會受影響了。
他這麼說,還多了層試探陶知命提出這個想法真實意圖的意思:到底是真有心參與開發,還是只爲了炒地。
畢竟他WanderDance那塊地,也在芝浦區的東京灣畔。
稍微點到了這個話題,三人邊喫邊聊,開始寒暄起來。陶知命一邊打起精神應付,一邊想着有沒有合適的解決方案。
能順利推動開發的話,其實是在座三人都樂見其成的,不然鈴木俊二也不會來赴宴。
但臺場臨海副都心的計劃一旦提出,港區不動產的價格飆升也是必然的。
在鈴木俊二的任上,他已經在新宿、澀谷、池袋三個綜合性副都心的基礎上,又提出推動了三個專業性副都心的開發計劃。現在如果再提出臺場的臨海副都心,那就是第七個了。
陶知命琢磨了一下,就覺得這些專業性副都心的開發進度如果能加快,擴大住房供給,再加上有去年籌殖闪⒌牟粍赢a信託慈善基金託底貼息……也許能拿出一個解決方案出來。
於是他就把話題拉了回來:“東京的人口這七年來,每年的增長率越來越高。要解決這麼多人口的就業和居住問題,不動產價格越來越高是難以避免的。副都心的建設,是百年大計,如果能夠全部建成,是能夠讓不動產的價格趨於平緩的。”
鈴木俊二自然是這麼想的,不然他一口氣推出三個副都心幹什麼?
聞言他淡淡地說道:“商業還是逐利的。這幾年,反倒仍舊是原本的都心和三個綜合副都心,開發規模和進度遠超潛力更大的三個新副都心。”
他認真瞅了瞅陶知命,不知道他特地提到這個,難道是有什麼想法?
果然陶知命說道:“如果臺場這個臨海的副都心提出來,大崎和龜戶這兩個新的副都心,投資開發價值也會提高很多吧?畢竟它們……都分佈在芝浦周圍,交通的規劃也已經完成。”
鈴木俊二呵呵笑了笑:“投資價值提高不是重點,能夠切實地進行商業、住宅不動產的開發,並且能夠儘快完成纔是重點。緊急經濟對策提出之後,東京都目前也有一些資金可以投入公共服務設施的建設。可慮的是,仍然像現在的很多項目一樣,規劃了、批覆了,卻不建設。”
陶知命聽懂了,於是只笑了笑。
他又不能替三井、住友他們做主,反正鈴木俊二已經提出了他的看法。
有公共資金可以傾斜,根據需要投入到哪些區域。這些公共資金自然還能帶來所投入區域的地價、吸引力提升,而且本身也是塊工程的肥肉。
但他需要的,是儘快將副都心建設起來。不說完全建成,至少要在這一屆內建得有模有樣,加大住房的供給,將港區這種核心區域高得不像樣的房價平抑一下。反正交通這麼方便,如果30分鐘、1小時通勤圈內有性價比更高的房子,還是會影響整個不動產市場的價格。
這說白了就是希望和以財團爲首的投資者達成默契:想搞就搞得更大點。不僅僅是臺場,還有大崎和龜戶,也得投一點。資金投入雖然更大,但是已經到手的汐留附近不動產升值空間,還有公共資金投入的肥肉就是交換。
陶知命覺得他是年紀大了,心態自然會顯得迫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