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152章

作者:半亩南山

須賀德男坐在森泰吉郎辦公室的沙發上,靜靜地看着他的反應。

森泰吉郎和他的兩個兒子都在。

森稔和森章的臉色都很難看,同樣靜靜地看着須賀德男。

三菱向最上未來的投資的錢,用三菱已經持有的森集團部分股份做抵押,由森家拿出來?

兩個問題。

第一,三菱所說的那一部分股權,值不了50億円。森集團雖然沒有上市,但區區2.5%的股份,想從森家手上抵押出50億円來?而且,堂堂三菱財團,哪裏拿不出50億円?

第二,如果森家接受了這個建議,那麼,就意味着森家有意向將三菱持有的股份回購一些,削弱三菱在森集團的影響力。

看森泰吉郎不說話,須賀德男靜靜說道:“現在不動產行業大勢向好,我們始終建議,爲了讓森集團有更充裕的資金可以擴大開發的規模,應該儘快上市。準備的工作,我們這邊會全力支持做好。森會長,六本木新城的計劃要順利推進,也需要解決旁邊赤坂PRESS CENTER的立場問題。森會長,六本木新城的計劃,也已經關係到森集團的未來,您需要慎重考慮啊。”

他說話的內容也好,語氣也好,都是不太客氣的。

可以說,已經鋒芒盡露了。

森泰吉郎終於開口了:“六本木新城的項目,在籌劃之初就是爲了配合三菱在國鐵改革中的佈局。那個時候,赤坂PRESS CENTER的立場問題,不是說已經得到解決了嗎?”

兩人說的這個赤坂PRESS CENTER,就在緊挨六本木新城的青山公園畔。名爲媒體中心,實則是米軍分佈在東京繁華市中心的基地。駐霓虹的米軍高層,往往都是通過分佈在東京周圍的基地,乘坐直升機直接穿過城區,降落在那裏。

六本木新城要建設新的摩天大樓,因此這個項目不得不獲得駐霓虹米軍的認可。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森集團才又重新接受了三菱更多的投資,形成如今這個局面。

須賀德男果然笑起來:“森會長,那個立場問題,當然是原則上已經得到解決了的。但三菱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是想讓六本木新城真的能夠建設起來啊,這樣纔對三菱在國鐵改革中的佈局有效。因爲您擅自讓孫子將祕密的籌劃散佈了出去,進而影響到了森集團的聲譽。除了三菱銀行,聽說其他銀行也都擔心項目擱湥岢隽藢J款償還能力的憂慮啊。這種狀況下,雖然通過信託慈善基金的事稍微挽回了一些聲譽,但最根本的辦法還是六本木新城能夠有實質性的進展。確切地取得啓動許可也好,上市的利好消息也好,纔是徹底解決目前狀況的方法。”

森泰吉郎靜靜地看着他。

用2%的股份,讓森家拿出50億円來,再推動森集團上市,作爲證券承銷商的三菱財團旗下會社,將會讓三菱財團認購多少新股呢?

恐怕上市之日,就是三菱財團徹底掌控住森集團董事會的時刻。

那時候,森集團以後的戰略,就將由三菱財團來制定了。而森家,則只能坐看他們層出不窮的投融資手段,股份逐漸被稀釋,人員逐漸退出管理層,成爲只能寄希望於集團盈利拿點分紅的附庸家族,徹底爲三菱財團的核心家族們服務了。

但眼前,如果拒絕這個提議,那麼言下之意是,駐霓虹米軍的立場就會有變化,項目將無法推進。

森集團是花了很大力氣拿下這塊黃金位置的黃金寶地的。這個項目的成功與否,很大程度上已經決定了森集團的未來。

讓三菱財團在森集團中的話語權加大,本就是爲了配合他們在國鐵民營改革中的佈局,作爲交換條件,除了未來在三菱財團掌控的私營鐵路會社中獲得一定股份,另一條就是他們要解決駐霓虹米軍的立場問題。

現在,他們居然把應該履行的義務當做條件。這就是木已成舟之後,三菱的手段嗎?

森泰吉郎凝重地說道:“森集團剛剛拿出30億円投入到那個信託慈善基金當中去,財務上的狀況,須賀專務和平野會長應該是很清楚的。”

“所以說,上市就能解決這個問題。”須賀德男步步緊逼,“如果有上市的切實決定,董事會也同意了,森集團可以再用部分股份質押100億円出來。我們都非常看好森集團的未來!”

“那麼,用多少股份,可以質押100億円呢?”

“6.67%罷了。”

森泰吉郎看着他,徐徐問道:“2%的股份抵押給森集團,希望拿到50億円;森集團用6.67%的股份,卻只能質押100億円。這中間,差距有點大。”

須賀德男平靜地回答:“畢竟,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6.67%質押100億円的同時,三菱也需要花費很大的代價,去切實解決赤坂PRESS CENTER的問題,不是嗎?”

森泰吉郎沉思着,許久才說道:“我明白了。須賀專務,這麼重大的問題,我需要很慎重的思考。”

“當然。”須賀德男站了起來,然後鞠了一躬,“但是,也不能太久了。下一次根中相大人會蒞臨的國鐵民營改革聽證會,已經定下了時間,就在7月28日。這應該是首·相大人繼任之後第一件重要的事。在那之前,三菱需要有確切的方案呈交給大臣們。”

森泰吉郎父子三人一起站了起來鞠躬:“是。”

須賀德男深深地看了抬頭起來的三人一眼,然後就說道:“再會。”

看着他灑然離去的背影,辦公室裏的三人都帶着又愛又恨的目光。

“父親大人,現在怎麼辦?”許久之後,森稔第一個開口。

第223章、做謎語人是有理由的

木下秀風和安齋善衛呆呆地看着臉腫了一邊的陶知命,又看了看報紙上發表了小野寺財富新聞裏他的照片,然後面面相覷。

“……不是說,現在只是去修行劍術嗎?爲什麼變成了在門口捱打,還把臉都打腫了?”

陶知命拿冰袋敷着臉,牙都有點疼,嘴巴說話的幅度儘量小:“說不定是因爲夏納跟他說了,我已經親過她的事。”

“反正遲早是你的人,親親有什麼關係?”

“呵呵。”陶知命心想我都動嘴了,能不動手嗎?

“下午的時候,會長大人告訴我,平野隆雄要求再次祕密碰個面。”安齋善衛認真地說道,“而且,下一次的國鐵民營改革聽證會定好了時間,7月28日,根中首·相大人也會參加。在那之前,能來得及將這件事完全做成功嗎?”

“這就要看是誰忍不住先露出破綻了。”陶知命看向木下秀風,“秀風大哥,三菱的人或者森泰吉郎,還沒有找你嗎?”

木下秀風搖了搖頭:“沒有。”

陶知命點了點頭:“我今天挨完這一頓毒打,平野隆雄不就要求見北川會長了嗎?等着吧。”

“……與這件事有關?”

“如果無關,當然只用像之前約定好的那樣,從他家裏累成狗,裝作手痛腳痛地離開就行了。”陶知命緩緩地敷着臉,無奈說道,“看來上田大人向我描述的森家現狀確實有用。安齋大哥去過一次之後,反應就很明顯。”

他又對安齋善衛說道:“安齋大哥,我知道你很關心事情的進展。但目前,是必須要等到森家主動來找我們的。我相信,他們現在的處境越來越難了。在別人看來,因爲我之前把事情鬧成那樣,上田家的處境也很難。但那是上田大人自願的,包括現在更決絕地拒絕我,也會面臨三菱給他更大的壓力。你跑到森集團去,三菱一定會懷疑事情最開始就有住友策劃的。”

木下秀風點了點頭:“就像你們一開始要我和大郎表態,他們也肯定會讓森家表態。你都說了7月28日這個時間,在那之前,大家都需要手上的力量是可控的。”

“所以,森家必須徹底搞清楚狀況的,不能只靠猜。”陶知命看着安齋善衛,“反正他不可能在這個關口主動見你,要見也只是和他同樣處境的秀風大哥。因此,你不如把這個時間花在聯絡其他董事上。”

“……好吧。但如果有了新情況,一定要告訴我!”安齋善衛再次叮囑着才離開。

等他走了,木下秀風才問道:“但上田君和你說的那些話,到底對現在的局面有什麼作用?就只是讓三菱確信他不肯放棄和森家的約定,在破壞三菱的計劃?”

陶知命放下了冰袋,緩緩活動了一下牙口,然後才說道:“同樣的話,是說給不同的人聽的。”

“快對我詳細說說吧。就連我這種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事的人,也對目前的局面疑惑不已。什麼叫同樣的話是說給不同的人聽的?”

木下秀風腦殼痛。

陶大郎上次的計劃,最後再完整地聽一遍,他還很能理解。無非是先按兵不動,讓武田孝直在各方用盡手段的情況下走投無路,最後他以真正幫助武田孝直的角色出現。

他只是堅信武田孝直如果想屈服,早就會屈服,一定會出現什麼讓他意志和情緒崩潰的局面。於是在他家被倒垃圾這種事出現後,他以幫助他的角色出現了,而又只是先給了1.5億円,讓他續上了一口氣。

隨後再又告訴他事情的真相,讓武田孝直覺得他是那時候可能唯一真心幫助他的人,最後因爲武田悟郎的死一下子抓住了他意志崩潰的那個瞬間。

但這一次,木下秀風雖然從一開始的階段就知道他要幹這件事了,到此刻也知道他後續的計劃是什麼了,卻仍然想不通當下的一言一行有什麼明確的作用。

陶知命笑着說:“秀風大哥,其實也沒有那麼神祕。一切都是因爲某個關於上田家的祕密,這個祕密,三菱也好,住友也好,他們最核心的人物都知道。因此,三菱擔心上田家會徹底的背叛,住友認爲我有成功的可能。”

“……到底是什麼祕密?聽你這樣說,三菱知道這個祕密啊,既然知道上田君有背叛的可能,爲什麼會保留這個破綻?”

陶知命搖了搖頭:“這個祕密,與上田大人長子的死有關。“劍魂:上田太郎の無畏冒險”,這幾個字爲什麼會有特別的效果,就是因爲這個祕密。在不知道祕密的人看來,理解的是我有成爲上田家婿養子的意願。在知道上田謙太當年死亡真相的人看來,卻會形成三種猜測。”

“……三種?”木下秀風暈了。

“沒錯。如果他們認爲我這個名字指的是上田謙太,那麼不管我是通過某些力量——比如說稻川會甚至住友——知道了這個祕密,將上田太郎の無畏冒險這行字繼續掛在東京的每一天,都會刺激着那些知道上田謙太之死的人的神經。原本只會有一種猜測,我在表達我很清楚上田家內情的複雜性,不想參與了。”

“但今天之後……情況有不同?多了兩種新的猜測?”

“沒錯。今天我又繼續去挑戰之後,因爲上田大人的反應,就又多了兩種猜測。當然了,住友現在知道我要幹什麼,不會瞎猜了。但上田大人的態度很決絕,就會讓三菱的核心人物猜測:這到底是上田大人一心與森家聯合,還是上田大人或者住友對我說出了全部實情,他其實在跟我演戲?”

木下秀風深思了一下,眼睛亮起來:“全部實情?你是說,上田謙太之死,是祕密當中還有祕密?這也是上田君肯與你合作的原因?或者直接點說……上田謙太的死,是三菱造成的?”

“沒錯!”陶知命點頭道,“其實,三菱一共害死了上田謙太兩次!第一次,是暗中的出手,誘發了上田謙太犯錯。這個祕密,三菱以爲上田大人不知道。實際上知道的人也很少,但很巧的是,住友的核心人物,其中有一位家主知道了,並且當年爲了嘗試讓上田大人改投住友的懷抱,告訴了上田大人。”

木下秀風興奮地撫掌:“怪不得你說,計劃其實並不複雜,原來上田君什麼都對你說了。”

“要制定這樣的計劃,他當然得對我足夠坦铡!碧罩ψ耪f,“所以,三菱的掌權家族們現在很爲難。他們要思考:當年巖崎家讓上田大人將犯錯的長子逐出家門並接受來自巖崎家的婿養子,從而逼得上田謙太在屑抑髅媲扒懈棺詺ⅲ咸锎笕司烤怪皇且驙戇@件事對巖崎家心懷怨恨,還是因爲知道了上田謙太走上錯誤道路也是出自巖崎家暗中的引導?”

“要知道,誰也無法保證祕密絕對是祕密。上田大人多年來的隱忍也麻痹了他們,但此刻局面關鍵,就算住友這邊知道當年上田謙太自殺而不知道巖崎家引導上田謙太犯錯的那些舊華族董事,也可能拿這件事來挑撥上田大人的心緒。如果是上田大人知道了徹底的真相,那更是不得了。所以,安齋大哥直接去森集團,才讓三菱的反應那麼大。今天我說我一定會找出上田大人爲什麼抗拒我的真相,你猜三菱會怎麼想?我有沒有可能找出真相?”

木下秀風聽得不斷搖頭感慨:“偏偏是無法從上田君口中得到確認的事情,只能根據行動來判斷。因此,你和上田君演的戲纔會有效,而他們通過各種舉動確認森家和上田家立場的行爲又會暴露情報,會加深森家和上田家對他們的不滿。大郎……你這傢伙,爲什麼這麼善於玩弄人心?”

陶知命呵呵笑了笑:“因爲我被人玩弄過啊。秀風大哥,你不是知道我曾經自殺過一次嗎?在那之後,當然在這件事上會多多思考了。況且,上田大人選擇了信任我,對我說出了全部祕密,這才能夠制定出這樣的計劃啊。上田大人是劍士,一旦決定了出手,就是已經有了充分覺悟的。”

“這麼說,平野隆雄或者森泰吉郎,是必定會找我的了?”

“誰敢說必定?只能說幾率非常大吧。”陶知命捂着臉,“希望我今天這頓揍別白挨。”

木下秀風笑呵呵地問:“要不要去神社,讓汐水三姐妹幫你舒緩一些疼痛和疲勞?”

“……”陶知命無語地看着他,然後慨然嘆道,“說實在的,有點想念她們。但有時候一想到你又可能帶別的人去了,又不想再次見到她們。”

“哈哈哈哈……”木下秀風大笑起來,“男人的佔有慾啊,總是這麼回事。放心吧,上次聽美姬說,你特地問了她們的名字,在離開之前又忍不住再次展示了強大男子漢的能力,因此吩咐已經讓她們僅僅只在等你了。”

“真的?”陶知命驚愕不已,“秀風大哥,你能爲我做到這種程度嗎?”

“什麼話!”木下秀風很不滿的樣子,“你提出讓三菱和住友聯手這種天馬行空的想法,就讓我知道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帶你去三樓,本來就存了用女人唤j你的意思。畢竟你這傢伙在二樓玩得那麼開心的樣子,像是會喫這一套的。你以爲只有安齋那傢伙纔有送女人這種能耐嗎?只不過,你這小子被那個星野鈴迷住了雙眼!我可不會讓你對我承諾什麼的!”

“……秀風大哥,我可還沒有碰她。我帶她出來,是爲了給WanderDance儲備人才的,而且也是爲了讓住友更信任我。要不然,如今森家的處境,可就是你我的處境了。”

“真的還沒碰過?”木下秀風有點不相信。

陶知命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幹什麼?”

“……”木下秀風無語地嘟噥,“你以爲我想幹什麼?”

“你既然藏着一個宿櫻神社這樣的地方,也像是會有收集癖的傢伙。既然這樣的話……”陶知命頗爲意動,“那麼不能讓汐水她們一直沒希望地苦苦等着我啊!就……最後再去一次吧……”

“是是是,最後一次。”木下秀風樂呵呵地調侃,然後站了起來準備給河野美姬打電話。

然而他還沒走到電話旁邊,陶知命的手提電話卻響了起來。

他接聽之後就有點愕然地說道:“森會長?”

木下秀風立刻集中了注意力看着他。

“現在?”陶知命目露深思,看了看木下秀風之後就說道:“既然這樣,我要和秀風大哥一起去!”

他放下了電話,對木下秀風說道:“森泰吉郎有約。秀風大哥,去看看東京灣的夜景?”

第224章、交換情報

夜晚的東京灣畔,並不靜謐。起起伏伏的海浪,就像森泰吉郎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父親大人,爲什麼不是找木下秀風,而是找陶大郎?”臨海的一個居酒屋裏,森稔見父親一直看在窗外的海,輕聲問道。

森泰吉郎收回了目光,靜靜說道:“他暗示過你陶大郎的關鍵之處。現在,又因爲他再次去找上田君挑戰,三菱立刻對我們提出了這樣的提議。具體行動的人,一個破綻都不能露出來。身爲最關鍵的他,也許纔是主導者,住友和木下秀風,說不定都只是在配合他。”

森稔目中很驚駭:“他……纔是主導者?”

森泰吉郎長長嘆了一口氣:“可惜上田君不肯對我說,爲什麼他一定要給巖崎家那樣一個十年的承諾。現在,他爲了不放棄與森家聯姻的希望,都做到這種地步了,我們卻又不得不考慮三菱的幫助必不可少。”

他是抓緊一切機會教育孩子的那種人,繼續爲他分析着:“上田君和巖崎家之間,一定有什麼樣的往事。他明明很抗拒巖崎家的要求,卻又總之不得不聽從三菱的一些請求。那些小事,辦完之後都成了巖崎家輸送到上田家的利益。那些能讓他履行完當初承諾的大事,數年來卻每一件都在最後功虧一簣。就像這次,讓他接納陶大郎作爲婿養子,恐怕上田君一開始也是看到了如今的局面,才那麼抗拒。”

森稔的心不斷往下沉:“所以還是像您判斷的那樣,三菱的目標,僅僅是我們森家與上田家而已?他們本來就沒打算真的能將最上恆產爭取到三菱來,只是以他們爲工具?”

“情報的不對稱啊!”森泰吉郎靜靜地喝着清酒,“木下秀風是個精明的人,陶大郎也是同樣毫無根基的出身。森家目前的處境,他們肯定也會有所思考的。人總是會高估自己能掌控的局勢,但無法全部預料可能突然出現的風險,我約見他們,這不是來了嗎?不管他們是出於爲自身考慮的立場,還是進一步推動他們和住友的計劃,接下來的會面,都十分關鍵了!”

“父親大人,我會一直聽!”

森泰吉郎點了點頭,繼續和他分析着這次局面演變至此的每個環節,直到門口傳來聲音:“失禮了。”

門被推開,木下秀風和陶知命一起走了進來。

森泰吉郎父子都站了起來,微微鞠躬。

見過禮,坐了下來,森泰吉郎先說道:“這裏是一個朋友經營的店,現在已經沒有外面的客人了。”

陶知命閉口不言,木下秀風笑道:“確實,當下這個時間,讓別人知道我們兩家祕密會面了,不是好事。”

“其實,一定會知道的。”森稔從同一個酒壺裏給四人都倒上了清酒之後,森泰吉郎說道,“此刻,三菱一定在密切地注意我的行蹤。你們來到這裏,應該已經被看到了。”

木下秀風毫不在意地樣子:“我們是前來赴會的,這他們肯定也清楚。是關於信託慈善基金的事情對吧?請放心,我這邊的資金明天就可以注入!”

森泰吉郎默默地端起酒杯:“我只是想說,兩位應該明白我的決心。就算今天晚上的會面給森家帶來更大的麻煩,我也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請先接受我的找猓 �

他先一飲而盡,木下秀風笑呵呵地說道:“森桑太鄭重了。我們前來,難道還擔心酒有問題嗎?”

“態度而已。”森泰吉郎擱下了酒杯,又向陶知命低下了頭,“陶君,爲之前次郎的無禮,再次真盏叵蚰愕狼福 �

他的頭一直低在那裏,森稔雖然牙關咬得很緊,但仍舊一言不發地一起低下了頭。

木下秀風和陶知命面面相覷,一進來沒說兩句,兩個人就算是大禮道歉了,被氣氛搞得挺悲情。

陶知命嘆道:“森會長,森桑,不必如此。”

等他們默默地抬起了頭,陶知命又說道:“我理解,因爲他的莽撞,身爲祖父和父親的二位應該都因此承受了很多壓力。但事情發展到現在,只是因爲大家的立場不同罷了。實際上,森次郎他到現在還在攻擊我,但我並沒有放在心上。我指的,並不是商業上的競爭。”

森泰吉郎有點愕然:“我已經很嚴厲地約束過他了,陶君指的是?”

“請原諒。”陶知命低了低頭,“畢竟受到了他說要殺掉我的威脅,因此不得不多注意他的舉動,所以才發現,他和我以前曾經追求過的女孩子,也是夏納小姐曾經的好朋友川島姿子,兩個人於深夜在酒店見面了,第二天纔出來。”

木下秀風也驚愕地說道:“那個……曾經讓你試圖自殺的川島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