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植野洋介立刻閉嘴,因爲陶知命的狀態完全變了。從剛纔的很放鬆,到了很集中的狀態。
看到陶知命的眼神和手勢後,雖然他非常好奇,但還是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帶上了門。
“可以了,平野會長,失禮。”
“……陶君,沒想到當初一個善意的提議,事情變化成了現在這個模樣。”平野隆雄的語氣很感慨,隨後聲音低沉了一些,“但是把狀況搞到了現在這種程度,陶君到底是怎麼想的?木下君又是怎麼想的?”
陶知命沉默了一兩秒,然後才說道:“平野會長,對您原本的提議,確實是非常感激的。但因爲森次郎帶來的影響,如今我必須做出這種姿態。”
“包括讓事件所受的關注程度越來越高?包括要將那些廣告一直放在那裏?”
“……抱歉。您大概也能理解,這麼做是有意的。下一步,最上恆產就會藉助這個影響力,站起來呼籲成立那個信託慈善基金,然後提出將一半的資金交給我打理,幫助那些在東京大改造中不得不購置新不動產的家庭。”
“……一切都是有計劃的啊。”平野隆雄嘆了口氣,“那麼下一步裏,其他的部分呢?”
陶知命站了起來,傷口只是略微疼痛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說道:“現在狀況其實已經很清楚了吧?這就是一場秀。而我,是不得不如此,被推到臺前的一個演員。包括今天上田大人的這一刀,也只能賭一賭,上田大人在心款ヮブ虏粫娴淖屛疑碡撝貍F揭皶L,恕我直言,對您,我心存感激。但對將我逼迫到這種境地裏的森家,尤其是森次郎,我已經怒氣滿滿了。”
平野隆雄一時沒說話。
陶知命繼續說道:“如今,我已經被塑造成了某種形象。下一步,北川會長可能隨時會站出來,表示他的孫女看到了我的事蹟非常傾慕。雖然很羞恥,而且只是個明年才16歲的小姑娘,但大概要表達一下住友觀念的開放吧。爲了維持我的這種形象,自然只能繼續去挑戰上田大人,唉!隨後,自然就是像當初商量好的一樣,住友不動產也會站出來參與信託慈善基金,利用這次事件的影響力,恢復和提高聲譽。”
“……確實是辛苦陶君了,必須冒險做到這一步。”平野隆雄的語氣很複雜,“總而言之,就是讓森集團和上田家處於不利的形象中?”
“請您相信,從我個人來說,又怎麼會想要樹立這樣強大的敵人呢?”陶知命聲音很低,語氣很無奈。
平野隆雄卻笑了:“陶君,對我如此坦白,不擔心你說的這些內容被公兄溃瓉砟阋膊皇悄屈N堂堂正正地去做現在這些事,形象徹底崩塌嗎?”
陶知命靜靜地看着窗外,平靜地說道:“牽涉到三菱與住友圍繞國鐵改革的祕密合作,會長大人,您要選擇用這種方式解決眼前的局面嗎?”
“只是開個玩笑,當然不至於此。”平野隆雄停頓了一下才說道,“這樣去說,也只是想知道,既然雙方的合作還是主要的方向,那麼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平息下去的,到底準備怎麼平息呢?”
陶知命眼裏精芒一閃,認真地說道:“總而言之,因爲最上恆產與住友已經建立的密切關係,我不得不繼續作爲一個演員,表演着與三菱的對立。實際上,這也會沖淡森集團和三菱旗下其他不動產會社參與信託慈善基金帶給其他財團的懷疑。所以這個事件恐怕是無法徹底平息的,但可以控制住。”
“請說出你們的想法。”
“森家想要消除此事帶來的負面影響,需要做三件事了。第一件事,是公開宣佈放棄與上田家的舊婚約。第二件事,是鼓勵森次郎與我通過商業進行堂堂正正的競爭。但三件事,則是在信託慈善基金中多出資一些,想辦法扭轉負面的形象,也像最上恆產一樣利用它帶來的正面影響。”
“……其他呢?”
“惡人只能由上田大人和我來繼續扮演了。我需要站在前面,繼續在知道我和最上恆產、住友真實關係的那些人面前,扮演與森家競爭、與三菱對立的角色。既然如此,已經樹立起來的形象只能這樣維持。那麼,就請上田大人委屈一下,繼續扮演因爲家族聲譽受損、被森家公開宣佈放棄婚約感到受辱、很仇恨我的角色呢?”
“當然,對於平野會長之前的提議,我和秀風大哥都是很爲感激的。有了我這種鍥而不捨的對上田大小姐的追求,在更爲恰當的時刻再由上田大人表露出最終被我所打動的心意吧?在那之前,當然還是不斷地揍我,只不過,不能再用真刀了,有點可怕。”
他說到最後,這件事彷彿只是因爲不得已的苦衷,讓他陶大郎被架到了火上烤。
這也確實符合平野隆雄、森泰吉郎的判斷。
平野隆雄再次問道:“這也是木下社長的意見?”
“是的,您可以安排人,向他求證。實際上,因爲這件事,住友也要求了在最上恆產更高的股份比例,秀風大哥是很鬱悶的。”
“……我明白了。這麼說,除了要站出來與森次郎競爭,通過最上恆產與森集團競爭,還要繼續去上田家挑戰?”
陶知命嘆道:“是啊。但是,請森會長放心,只有在和森次郎競爭的事情裏,我必須取勝。因爲您也清楚,那20億円的投入,我必須想辦法保證回報。而通過參與最上極樂町與六本木新城競爭,其實對雙方都有好處,畢竟我們將讓其他財團的不動產項目顯得遜色,這對兩家在國鐵改革中的事情都是有利的。至於繼續挑戰上田大人,也是爲了您的提議,在將來好有一個伏筆不是嗎?”
“問題在於,經過了這次事件,上田君曾經有意想要你去做婿養子,我們三菱對你和木下君都有合作好意的事實已經被住友知曉了。你的持續挑戰,不會讓住友產生另外的懷疑嗎?”
陶知命苦笑道:“會長大人,住友和最上恆產的最終融合畢竟還沒有完成。我們被逼迫着做出這樣公開的對立,也是真的有不滿啊。本來挑戰的戲碼在森家做出那些回應之後就可以結束了的,但我作爲最不重要卻衝在最前面的一個人物,卻可以暴走一下啊。畢竟,我受到的關注這麼高了,我也可以推脫說下不來臺。至於怎麼不讓住友產生額外的懷疑,那就只有讓上田大人的下手狠一點了。當然,不能再用真刀了,可怕!”
平野隆雄忍俊不禁,無奈地笑道:“這可真是……所以說,只要森家能做那三件事,現在這些廣告可以撤下來,後續的事態就控制在你和森次郎爭奪夏納那孩子這個範疇內?”
“是的。上田大人今天也已經給了我很多壓力了,媒體仍舊這麼關注的話,恐怕慢慢的關於武田製造的事,還有雙方很多其他的祕聞,都有可能被挖出來,甚至被其他對手主動爆料出來。”
“我理解你的立場了。那麼,打擾了。陶君的傷勢如何?”
“……感謝會長大人的關心,只能說,上田大人的劍術確實精妙到難以想象。出血量很大,但沒傷到根本。所以後面真的不能用真刀了!”
聽着陶知命有點被嚇到了感覺,平野隆雄也是有點好笑地放下了電話。
隨後,才收起了笑容看向兩人,尤其是森泰吉郎:“森君,你都聽到了,需要我再向木下秀風確認一下嗎?”
森泰吉郎搖了搖頭,看向了上田正裕,然後說道:“無可指責,確實是因爲次郎那孩子惹出來的事端。和上田家的婚約,原本如果陶大郎那傢伙同意,也是需要放棄的。對次郎與他的競爭,說的是讓我森家鼓勵,這無可挑剔。信託慈善基金原本也是要參加的,如今,多投入一些,從危機中扭轉形象,也是必要的。那麼,就只能在他還沒有正式成爲上田家婿養子之前,就公開宣佈與上田家的婚約解除了。”
他說完,就看向了平野隆雄。
事態進一步發展下去,誰也不知道住友還有沒有其他手段,三井那些財團會不會借這件事來打擊三菱,平野隆雄是不想看到那種局面的。
只能說,原本選擇將這件事第一時間告訴他,平野隆雄想要挑撥一下住友和最上恆產關係的想法,玩脫了,引火燒身。
由此也可見,目前最上恆產手上掌握的那些地,對住友的重要性。
什麼要求更多的股份,當然只是陶大郎的一個說法,住友必定也拿出了更多的利益與木下秀風交換,然後要求他做出這種姿態來。
現在就看,平野隆雄對於玩脫了的這一手,除了原先承諾交換給森集團的利益,還有沒有其他的補償。
平野隆雄略一忖度之後就說道:“既然如此,就將事情控制在陶大郎與次郎爭奪夏納那孩子的範疇內吧。如果將來最上恆產還是無法爭奪過來,那麼上田君一樣可以選擇過去的約定,不是嗎?”
他看向了上田正裕。
“平野君的意思……”上田正裕盯着他,“之前答應了放棄掉與森桑的約定,還不算履行了我對巖崎大人的承諾?”
平野隆雄低了低頭:“抱歉!但是上田君,放棄了和森桑的約定,如果陶大郎那傢伙沒能成爲你的婿養子,最上恆產沒有被爭取到三菱這一方,我們可就是一無所獲了。”
上田正裕表情平靜,點了點頭:“我懂了,那就看他能挑戰到什麼時候吧。雖然不用真刀,如果他真的知難而退了的話,就不能再約束我了。”
平野隆雄笑了起來:“當然。但木下秀風跟陶大郎,最缺的就是一個高貴的家門,應該會韌性十足吧。”
上田正裕就對森泰吉郎點了點頭:“森桑,你明白我的心意。不必有那樣的擔憂,認爲我需要一個不那麼出色的婿養子了。好好約束和教育次郎吧,讓他在這場對決中勝出!夏納的意見不重要,上田家的名號,必須傳承下去!”
“我明白了!”森泰吉郎重重點頭。
平野隆雄笑而不語。
不管是森家還是最上恆產,總之,只要有利於三菱就行。
第207章、大郎,該喝藥了
“上田正裕回去了?”
平野隆雄聽着電話裏的聲音,尊敬地說道:“是的,巖崎大人。從今天的情況來看,他仍然是想要和森家達成同盟。如果想要拆散他們之間的這個約定,那麼就一定要想辦法促成陶大郎成爲他的婿養子,並且將木下秀風和他掌握在手中。”
“如果能夠完成這個目標,那麼他對我們巖崎家的承諾,視爲履行了也是可以接受的。”電話裏的聲音很放鬆,也很懶散,“現在需要擔心的只有一點,陶大郎的這個說法是否可信。雖然你已經向木下秀風證實過了,但這一切也有可能是住友那邊本就知曉的計劃。”
“我已經考慮過這一點了,巖崎大人。”平野隆雄自信地說道,“現在已經藉助他們的反應,讓森家被迫放棄了與上田家的婚約。這就足夠了,接下來,就是繼續推進我們和住友的合作。只要事情進展到了雙方互相入股森集團和最上恆產的階段,那麼不僅森家不得不繼續依靠我們三菱,我們也在最上恆產有了一定話語權。就算現在的木下秀風和陶大郎的這次行動,住友是完全知道目的的,那也沒有關係。”
“是說大家的目的是一樣的嗎?”巖崎家主笑出來,“但是,他們對木下秀風的約束力度,跟我們與森家的關係,卻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啊。況且,大家的理念不同。住友奉行的是如同皇家一般的絕對秩序,我們不用那一套。利益的關係如此深刻,對野心勃勃的森泰吉郎來說,三菱纔是最好的靠山。希望這次的事情,讓他能夠更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想要藉助上田家的名望和圈子往上走一步,他似乎忘記了是因爲誰的幫助,上田正裕才能成爲霞會館的理事的。”
平野隆雄很敬佩地說道:“我想,他已經明白了。所以對於公開聲明放棄婚約的提議,他沒有再推辭,也沒有對我沒提出任何其他補償表示異議。說起來,那個木下秀風也不簡單。知道我們想要拉攏他們,就想讓我們先敲打一下森家。這樣一來,如果他真的有心在未來投入三菱的懷抱,利用森家我們之間的嫌隙,也有更大的騰挪空間。”
“是個聰明的傢伙,這是件好事。”巖崎家主不以爲意地說道,“但是,不管是森泰吉郎還是木下秀風,始終都缺乏家族的名望和根基,這就是他們的絕對弱點。這件事,就這麼辦吧。”
“是!”平野隆雄回應之後,又遲疑地說道,“但是近兩年,上田君對於我們的要求,在情緒上已經表現出越來越多的不滿了。他向您的承諾,真的還帶着感恩之心嗎?”
“不用這樣問了,隆雄。”巖崎家主懶洋洋地說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坦率一點吧。”
“……我明白了。”平野隆雄嚴肅起來,“我擔心,當年的事情,畢竟是您要求他將長子逐出家門,接受巖崎家的婿養子,最後才讓他那個腦子不清楚的長子突然切腹謝罪,保護妹妹。要說上田君對這件事不會耿耿於懷,我是不敢輕信的。”
“這很正常。”巖崎家主一點都沒有因爲這一點擔心的意思,“我知道他有怨恨。但是,上田正裕雖然不是各家主中最聰明的,多少也有最基本的理智。當年我爲了將他的孩子救出來,提出要求很正常。何況,藉由他兒子做出來的那種事,其他各家的意見也是一致的,畢竟只有男性家主才能繼續名列霞會館。那種情況下,與其在未來接受其他家的婿養子,不如接受我巖崎家。要知道,出手救出謙太的,可僅僅只有我巖崎家而已。當初,這也是他答應了的條件。堂堂男子漢,反悔自己的承諾可就太不像話了。”
“既然這樣,爲什麼後來他又和森家走到一起去……”
“那是因爲他那個兒子死了。”巖崎家主也有點惱火,“雖然是個愚蠢的年輕人,但只要還活着,他被逐出家門之後,到我巖崎家來當婿養子,上田正裕可以接受這種局面。但是他切腹了!上田家只有了一個女兒,上田正裕那傢伙有不肯再生個兒子。這種情況下還接受我巖崎家的婿養子,上田家就會被巖崎家徹底掌控。他不想看到這種局面,才選擇跟弱一點的森家走在一起。”
平野隆雄還在確認:“上田君,不會因爲心裏對您的怨恨,選擇最徹底的背叛吧?”
“怎麼可能?”巖崎家主笑了起來,“這麼多年來,他爲我做了多少事?如果想要徹底背叛,他早就背叛了。放心吧,在他心裏,上田家的傳承仍然是執念。何況,如果想要背叛,他的兒子曾參加赤-軍,他爲我做過的一些事,如果全都抖出來,像這次一樣被世人所知,那麼就沒有任何一家有能力在當時還算祕密的情況下挽救住上田家的地位了。”
平野隆雄心裏一震,恭敬地說道:“我明白了。那麼,就按照原定的計劃去做了!”
“這次做得很好,隆雄。如果今年的計劃能夠順利實現,不僅你會繼續擔任會長,竹上桑也承諾了我,你的兒子會進入內閣的。”
平野隆雄喜上眉梢:“是!一定會盡全力的!”
……
“什麼?”森次郎人暈了,“公開聲明,放棄婚約?”
森稔的臉色也很難看,坐在沙發上閉口不言。
森泰吉郎皺着眉呵斥:“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從容、冷靜!”
森次郎目光呆滯,緩緩地坐了下去。
“父親大人。”森稔沉聲開口了,“這麼說的話,我們森家和上田家的聯姻,沒辦法實現了嗎?”
森泰吉郎目光深沉:“之前,是我判斷錯了。平野會長告訴我這個信息,不僅僅只是希望我把這件事傳揚出去,破壞住友和最上恆產的關係,最終既能讓三菱掌控我們森家和上田家,還能掌握一支新的力量。他們還有一個目的,本身就是破壞我們森家和上田家的聯合。和那些只能依靠祖上的積累才能做出成就的人相比,我們森家太出色了。這件事,是他們對我們森家的一個警示!”
森稔悚然一驚:“您是說,事情演變到這一步,也在他們的計算之內?”
森泰吉郎搖了搖頭:“木下秀風和陶大郎的這一手,肯定也出乎他們意料之外。但是,如果進展順利,不管是公開還是私下,讓我們森家先正式放棄婚約肯定是會提出來的要求。之前說等木下秀風和陶大郎的決定,只是當時的說法。現在,我們公開宣佈放棄婚約,此後就算最上恆產沒有被爭取過來,我們和上田家的聯姻都被破壞了。”
他有點陰鬱地說道:“上田君雖然表達了要我好好培養次郎,夏納的意見不重要的態度,但是平野會長並沒有任何反應。巖崎家對上田家的約束仍然在,就算到時候上田君想要再次接受次郎,也必定會被要求放棄的。”
“怎麼會這樣……”森次郎坐在那裏魂不守舍。
“次郎!”森泰吉郎怒喝一聲,“事到如今,只能因勢而爲!婚約被放棄!,只意味着長輩主宰你們婚姻的做法被放棄了!但陶大郎那傢伙已經堂堂正正地宣戰了,如果你能堂堂正正地讓夏納接受你。在這麼多人的關注下,如果你們的婚姻出自你們兩個人的本心,誰又再能站出來干涉?”
“辦不到的……”森次郎沮喪地搖頭,“您沒看新聞嗎?夏納……她對那小子那麼關心……”
“次郎!”森泰吉郎恨鐵不成鋼的怒吼着,“上田君希望收爲婿養子的是你!有他的幫助和家族的幫助,你都沒有信心嗎?振作起來!如今已經不是你個人的事了,是家族的事!”
森次郎聽着祖父這樣的話,眼裏冒出一絲希望:“那……我該怎麼做?”
森泰吉郎看着森稔說道:“雖然知道那小子是想把聲勢搞得更大一點,說讓我們森家鼓勵次郎在商業上與他進行堂堂正正的對決。那麼,就如他所願!次郎,不管是在夏納的事情上,還是在商業上,你都不能再失敗了!”
“我……我明白了!”森次郎總算是冒出了點士氣。
家族會全力支持自己,上田大人也傾向於自己的話,那確實有把握多了!
一家人三代開始密制饋怼�
……
陶知命一覺睡醒,就聽到門口有小聲的交談。
居然是山根橫久和上田夏納。
“……有很多人過來看熱鬧嗎?”上田夏納的聲音很惱火。
“是啊。”山根橫久說道,“因爲他進學校的時候就被看到了,所以有很多人跑過來……這些禮物怎麼辦?”
“……讓他自己決定吧。”上田夏納遲疑了一下,又問道,“是……女孩子多一些嗎?”
山根橫久的聲音沉默了一下,還是說道:“是的,但都沒見到他。我說了他在養傷,沒有讓他們進入劍道社。”
“這傢伙!”上田夏納無奈地嘟噥了一句,又問道,“他的傷……怎麼樣了?有沒有發燒?”
“……上田大小姐,你現在這麼受關注,跑到學校來真的好嗎?上田大人他知道了的話……”
“沒事,趁父親大人出門溜出來的,這樣也沒人認得出我!”
陶知命給逗樂了,山根橫久沒說話,肯定是在心裏狂呼“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他沒什麼問題,睡覺之前還跟我和植野洋介說了很久的話。但一直在這裏等着,社員們認得出你啊!先去活動室裏等吧。”
陶知命還挺好奇的,咳了咳之後說道:“誰在外面?”
“……起來開一下門吧。”山根橫久敲了敲門,就說道。
陶知命保持着上半身動作的幅度,慢慢地下了牀,然後走過去打開了門。
“誰啊你是?”
“囉嗦!”
上田夏納徑直進了門。
陶知命憋着笑,畢竟還有傷。他看了看山根橫久,這傢伙很蛋疼地板着臉說道:“我要去組織社員活動了!”
看他默默遠去的背影,陶知命微笑着關上了門,才轉頭問道:“不會是穿成這樣到學校來的吧?”
上田夏納是全套的劍道護具,這大熱天的……
“還不都是因爲你!”上田夏納已經摘下了頭上的護具,頭髮都汗溼了,有點惱怒地說道。
嘆了口氣之後,她又問道:“去……醫院看過嗎?”
“當然去了。”陶知命緩緩地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看他這謹慎緩慢的模樣,上田夏納遲疑着問了一句:“……痛嗎?”
“沒事。”陶知命咧嘴笑道,“抱歉啦,因爲你和伯母的反應也得真實一點,所以事先沒有告訴你們。”
“不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