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內情很複雜,暫時說不清楚。總之要你做好的準備和配合方面,有疑問嗎?”
趙元曦搖了搖頭,挺清晰的。
於是陶知命點了點頭:“很好,那就開始按照這個計劃行動吧,先辦第一步!”
“……”趙元曦翻回到第一頁,忍不住問道,“真要這麼幹?你之前不是喜歡躲在幕後嗎,這次怎麼……”
“一碼歸一碼。”陶知命認真回答,“人怕出名豬怕壯,但現在我已經有點壯了卻沒出名,那麻煩就很大。”
“……這種出名法?”
“人設啊!人設懂不懂?”陶知命指着自己,“我才21,剛好是最青春熱血的時候!”
“……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陶知命點點頭:“談好了要花錢就找玖美奈,我會吩咐好她的。”
趙元曦下了車,邊走邊搖頭,一副不理解的樣子。
陶知命笑呵呵地開着車來到了最上恆產的樓下,入江雄太已經等在那裏了。
“拿到了嗎?”
入江雄太凝重地點頭,從他新買的提包裏拿出了一封信件,鄭重地遞給陶知命。
“辛苦了。”陶知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接過信件走入了最上恆產。
一路來到了木下秀風的辦公室,安齋善衛也已經等在那裏。
看到陶知命進來,兩人都站起來。
“計劃到底是什麼樣的?”安齋善衛已經開始說個不停了,“會長大人說你這是異想天開,沒有任何可能會辦到的事。上田家缺的是繼承人,如果不當婿養子,你怎麼可能繼承上田家?什麼將上田家從三菱娶到住友的話,那更不可能。你根本就不瞭解上田家和三菱的真正關係……”
陶知命拆開了信,掃了掃之後就打斷他:“這封信,你只能看一次。我在這裏,會往上田家撥一個電話,讓你再確認一次,東西不會交給你。準備好了嗎?”
“……什麼?”
陶知命將信展開了,放在他的面前。
安齋善衛的眼睛看着紙上的手跡內容,慢慢地就和嘴巴一起張大,一旁的木下秀風也跟見了鬼似的。
“看好落款的印鑑。”陶知命提醒了一句,“內容看完了吧?”
安齋善衛搖着頭:“讓我再仔細看看……”
“就幾句話,還用怎麼仔細看?”陶知命還是拿在手上再讓他看了兩秒,然後就收了起來,開始從包裏拿出手提電話撥打起來。
安齋善衛和木下秀風交換着震驚的眼神,想着信裏的內容,心裏掀起驚濤巨浪。
“喂?上田大人,睡得還好嗎?什麼?一直沒睡,這可不行……”陶知命先寒暄了兩句才無奈地說道,“跟您聊天很開心啊……好吧,那我就不囉嗦了……”
他把手提電話遞給安齋善衛:“安齋專務,跟上田大人說兩句吧。”
安齋善衛竟拘束起來,拿着電話小聲說道:“上田君?是我,安齋善衛……”
“給大郎的信,是我親自寫的。裏面的內容,出自我的決定。”
“上田君,這到底……”
上田正裕打斷了他:“信件裏寫得很清楚了。從此刻開始的事,我都不知道。直到信中所說的條件成熟,我們纔會再次通話。”
“嘟嘟嘟——”電話就此掛斷。
安齋善衛懵懵地,還把電話放在耳朵邊。
“這下可以去向北川會長彙報了吧?”陶知命把電話拿了過來,“此刻開始我所做的每件事,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萬一你們只是串通起來演戲呢?”安齋善衛立刻指出了盲點。
陶知命平靜地說:“將信裏的內容如實複述給北川會長的話,他會相信的。其實,安齋大哥你也根本不瞭解上田家和三菱真正的關係吧?”
安齋善衛一臉迷惑:“不是巖崎家在霞會館中扶持起來的盟友嗎?”
陶知命微微一笑:“看來你確實不知道,但北川會長知道的。不要問,我也不能說,大概北川會長也不會告訴你。”
安齋善衛憋得蛋疼。
“總之,北川會長應該會開始無比期待我的行動纔對。如果北川會長對此時想要有所佈置的話,應該會請安齋大哥全力協助我的。能不能問一下,如果計劃成功了,這件事能不能當做我履行了那個十年之約?”
“……我趕緊回去問問吧。我怕信上的內容,我忘了。”
他急於知道北川篤司的反應,就急衝衝地離開了。
一路上,他仍舊難以平復內心的情緒,一遍遍地重複着信上的內容。
直到聯繫上北川篤司,非要立刻見面,纔在他的辦公室裏等到北川篤司回來。
“我可是正在和都知事見面的,非要現在見面嗎?”
安齋善衛嚇了一跳,只能說道:“那我等您那邊結束?”
“真的是有關昨晚陶大郎那個方法的事?有計劃了?”
安齋善衛心裏一突,看來,上田正裕的立場比會長大人與都知事的會面更重要。
於是安齋善衛立刻肅容說道:“陶大郎帶來了上田正裕的親筆信。我和上田正裕通過電話,確認了信是他寫的。”
“信呢?”
安齋善衛搖了搖頭:“陶大郎不肯給我,上田正裕也說此後不再聯絡。確實我能理解,因爲信上的內容很讓我震驚。”
“……說。”
“‘以上田家之名,與陶大郎君誓盟。自小女上田夏納外嫁予陶大郎君之日起,巖崎之約終止,上田家與陶君共進退。如違此誓,吾願遵舊事,切腹謝罪!’落款有上田正裕的印鑑!”
“切腹?”北川篤司不禁駭然問道。
安齋善衛一臉不解:“是啊,我也嚇了一跳。居然立下了這樣重的誓約,真不知道陶大郎那傢伙是怎麼在一天時間裏辦到的。難道他掌握了上田家的什麼把柄?”
“……遵舊事……切腹……”北川篤司喃喃自語,眼中精芒閃動。
片刻之後,他就斷然說道:“你全力配合陶大郎的計劃!當然,首先要搞清楚,他究竟要怎麼做到不以婿養子的身份娶到上田夏納!”
“會長大人……”
“先去和陶大郎聯繫!”北川篤司打斷道,“我還有一些事,需要確認!”
等安齋善衛離開辦公室之後,他才趕緊走到了辦公桌旁,拿起了一部電話撥通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北川篤司的脖子微微彎下來一點,尊敬地說道:“住友大人,記得您講述過一段九年前的舊事,有關上田家的,篤司有一個疑問……”
第197章、對壘
一週的時間,三菱在等着看陶知命的決定或者住友的反應,住友和陶知命在默默地佈置,森次郎卻已然行動起來。
去東大鬧了一次事,“壯舉”傳到了很多大人物耳中,如果沒有一番作爲,豈不是讓一些不知內情的人更加確定了:森家這個孫子,是個愚蠢又不知體面的人物?
完全沒有料到上田正裕居然會作出那種重要決定的森家,自顧自地看着他們的計劃在走。
“2億円!這是我賭上未來,從家族中得到的最後支持!”森次郎咬牙切齒地對會議室中的另外五人說道,“事情的原委已經對你們說了,我必須要證明自己!”
其餘五人都皺着眉頭,山田杜夫更是沒多大的資格開口。
西和彥看了看另外四人,無奈地自己來充當這個先鋒了:“現在會社的資金很充足,並不需要增資。這件事是我們都看重的潛力未來,沒有理由因爲要幫助你證明自己,就接受這筆資金讓你控股擔任會長。在這件事上,畢竟我和山田君更加專業。”
另一個董事也笑起來:“森君,事情的進展現在很順利。軟銀的合作伙伴,已經有接近30%被我們挖了過來。這都是山田君辛勤工作的功績,在這個時刻,就算想要增資,也應該按照融資來進行,重新評估我們SoftWing的價值吧?”
森次郎臉色難看:“山田君當然很優秀,其實你們都很清楚,我只需要一個頭銜!會社的發展,仍然以西和君、山田君的意見爲指導。爲了不讓你們誤會我有什麼其他的野心,才提出增資2億円的方案!”
“會長這個職務,可不僅僅只是頭銜。一旦都同意由你來擔任會長,從法律上來說,你就擁有了很大的權限。”反對的意見既然已經被三個人說出口了,另外的人也不再避諱,“其實森君,如果想要證明自己,可以用這2億円再做點別的事業啊。”
森次郎搖了搖頭:“現在我需要的是時間!已經開始的事,專注地做好,也是父親和祖父對我的要求。總之,我現在有2億円可供支配的資金,如果不讓我擔任會長,那麼社長呢?山田君,具體的事務仍然由你主導,我只負責會社對外的公關和宣傳。”
山田杜夫沒回答。
他其實就是聘的職業經理人,在董事會中,只佔了很小很小的股份比例。
但社長和副社長職位的差別,也很大。
堂堂商業競爭,要變成這種傢伙爭奪名譽和女人的工具嗎?
西和彥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他說道:“森君,增資改變股份結構,我是不同意的。”
另外幾人立刻附和地點頭。
“森君想擔任社長,也不是不可以。但是,2億円需要以無息借款的方式,交由會社支配。”
森次郎臉色更難看了:“無息?”
“會社纔剛剛進入正軌,在對軟銀所擁有的市場進行密集的攻略。這個時候改變會社管理高層的穩定結構,本身就會產生損失。這個要求很合理。”
森次郎沉默了很久,才說出了真實的想法:“無息借款,是不可能的。既然這樣,我以三倍價格,購買一些股份吧。有人願意嗎?”
除西和彥外,另外三人還真的有些意動。
SoftWing纔剛剛成立不久,一部分股份如果能夠三倍套現,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森次郎這傢伙,明顯是有點失去理智了。
雖然SoftWing的前景很好,但關注這個行業的大財團也越來越多,誰知道那個軟銀的宙國人會不會得到資金的支持,與SoftWing僵持起來呢?
其中一人就開口問了:“山田君,以你對孫正義的瞭解,他有可能放棄軟銀的控股權嗎?”
山田杜夫總算說了這場會議開始之後的第一句話:“他是個……只要爲了成功,不會拘泥於方法的男人。當年他在米國創立的企業,最後就乾淨利落地賣掉了股份,回霓虹創立新會社了。還留在軟銀裏的,也有我的朋友。他們告訴我,孫正義已經在內部做過動員了,就算用五年十年的時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打敗我們。”
西和彥笑而不語,話總是說起來容易的,於是他悠悠說道:“一手創立的會社,哪裏會那麼輕易放棄控制權?我也有朋友,聽說軟銀所能得到的條件,基本上都是收購,而且價格壓得很低。其中至少有三家,都打着用軟銀爲我們製造麻煩,最後由大財團出面整合,將兩家合爲一家,套利離場的打算。這種情況下,軟銀還有什麼前途?”
兩人說的話,都各有心機。
西和彥拉來了這幾家的投資,當然不希望這四個股份比例差不多的人當中,此時就突然誕生一個可以威脅到他話語權的人,因此着重強調SoftWing的燦爛前景。
山田杜夫也有自己的小心機。相比起十分懂行的西和彥,他更希望會長是這個森次郎。
森次郎繼續開口了:“如果無法通過在SoftWing中以堂堂正正的身份證明自己,那我就只能選擇撤資了。以5億円的資本,我將全力地做好一件事。”
西和彥臉色一變,認真勸道:“何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婚約不是還沒有解除嗎?”
森次郎的表情都猙獰起來:“在那東京大學裏,我可是被很多劍道社的小崽子一起壓迫住了,當着那個夏國雜碎的面,被祖父大人逼迫要道歉。你們覺得我失去理智也好,覺得我是有野心也好,怎麼都行!總之,我要讓整個東京都知道,森次郎不是被選擇去當婿養子的殘次品!我森次郎,也可以創立偉大的會社!”
會議室裏的腥耍f萬沒想到事情剛開始順風順水,卻首先遭遇來自內部的矛盾。
如果有分量很重要的股東撤資的消息傳出去,那對SoftWing的發展可十分不妙。
森次郎平復了一下情緒,纔再次懇切了一點說道:“只要我還留在SoftWing,社長也行,會長更好,我可以不負責具體的經營管理,但是,我會爲SoftWing帶來更多資源的。至少,森家也在這次事件中受到了上田家的羞辱!只要我們在今年就能做到50億円的營收,到時如果大家願意,森家願意以200億円的估值進行投資,將SoftWing推到上市的門檻!”
就連西和彥也不禁怦然行動。
股市現在有多熱,根本不用細說了。只要是新股,無不受追捧,股價一路漲高,何況是高科技領域的SoftWing。
200億円的估值,森家進來的錢,不會讓大家目前持有的股份稀釋太多。
就算到時候直接套現離場,一年之內也已經有十多倍的收益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能在一年內達到那種程度,距離能夠上市就指日可待了。
看到這些人果然心動了,森次郎不禁內心有些得意。
小島專務的策略確實是厲害的,先提出讓他們不可能接受的方案,再以撤資進行威脅,最後給出他們都會心動的條件,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的股份是無意出讓的。”一個董事率先開口,“會社的資金,當然還是越充裕越好。森君,既然願意以3倍價格購買股份,那麼就不如以3倍價值進行一次個人投資吧。如果承諾會社的經營策略仍然由西和君、山田君主導的話,就在內部達成一致,這些事務由西和專務負責。西和君,你的意見呢?”
西和彥在沉默。
他的出資在各人中是屬於偏少的,但由於他的資歷和行業內的資源,再加上全心的工作,所以目前由他擔任會長。
這個董事的意見,無疑是已經認可了這個方案,讓森次郎去當這個名義上的會長,由他西和彥來擔任專務,負責具體經營。
西和彥在盤算着森次郎這次以3倍價格投資後,大家的股份比例變化。
片刻之後,他抬頭看着其餘三人:“這屬於之前未曾料想的變化!森君,剛纔所說的一切,都需要有文字的承諾,包括森家的意向投資!”
森次郎斷然說道:“當然!我已經說過了,這次,我森次郎是賭上了個人的未來,森家也決意要通過這件事挽回聲譽!”
……
“……這次投資,要辦這麼大的陣勢?”孫正義表情有點複雜地看着陶知命。
“不好嗎?”陶知命笑呵呵地問他的搭檔,“宮內君,會社內部,也需要注入信心吧?合作伙伴們,也會期待吧?”
“確實……”宮內謙有點好奇地看着社長突然拉過來的這個年輕投資人,“但是此刻,會社的資金,都要用在需要的地方……”
陶知命擺了擺手:“發佈會的花費,包括請媒體的費用,都由我來出。”
“但是……爲什麼我們軟件流通商的融資發佈會,邀請這些媒體?”孫正義古怪地指着發佈會企劃案,“時尚類的、娛樂新聞類的媒體,你該不會是……”
陶知命點了點頭:“沒錯,這本來也就是我投資軟銀的目的之一!總之,藉着向森次郎宣戰的名義,讓更多人關注到個人電腦,對軟銀的發展也是好的!沒什麼比八卦新聞、豪門情仇更具有傳播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