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130章

作者:半亩南山

上田正裕面如死灰,這車裏就像一間壓抑的小教室,老師比他年輕很多,但字字誅心。

陶知命長嘆一口氣:“放棄吧。今天晚上,就在這裏,您要麼選擇對我真正地坦眨屛規湍业揭粭l出路。要麼,明天開始,我不會再與上田家有任何牽連。您是不知道,今天住友的北川會長,還有好幾位董事,都已經向我傳達了意願。他們都有女兒或者孫女,可以嫁給我。”

“不管您信不信,其實此刻上田家的資產,比不過我。夏納確實漂亮,可她老是想砍我啊!您說說,我圖什麼,要背上這麼個大麻煩?”

上田正裕用了老大勁才幹澀地問:“那你爲什麼還要對我說這些?”

陶知命苦着臉:“您的劍術,還沒教完呢。學劍學出感情了成不?”

“不是說,沒有感情,只有利益嗎?”

“400億円……它也不少了。”

“但現在不是要麼選擇夏納,要麼選擇那些人的女兒或者孫女嗎?”

“誰說的?”陶知命眼睛一瞪,“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不能全都要?”

比瞪眼,他覺得自己要輸了。

因爲上田正裕眼裏冒火了。

第195章、有些人,勇着勇着就傻了

上田正裕雙眼冒着火,但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陶知命訕訕一笑:“我說的是她們代表的利益。”

“想要我坦眨阋惨拐。”

陶知命收起了笑容,隨後才認真說道:“對我的每一份發自內心的信任,我都會選擇珍惜。上田大人,從沒想過您能對我說出讓我照顧夏納和您妻子這種話。您對我的信任也許很複雜,包含了對女兒幸福的成全,包含了對我能力的認可。但,這畢竟是我收穫的一份最徹底的信任。”

他挪了挪方向,坐在車座上向上田正裕行了一禮:“我在霓虹沒有親人,這樣徹底的信任,令我感動。”

上田正裕看着面前的年輕人,想起他就算對平野隆雄和北川篤司,也沒有這樣低頭,一時心中感慨。

“……沒有關於夏納的原因嗎?”

陶知命緩緩坐直,沉默着,隨後纔開口:“在電話裏聽到了她的哭泣聲,所以,也不想將來是另一個人安慰她。”

“就不能像我一樣,一生只守護一個女人?”

“……只有對我所擁有的,都全力守護,纔不會讓敵人覺得,誰是軟肋。”

“大言不慚!哪裏有不存在弱點的人!”

“這也是我對您的坦铡!碧罩幌脒`心,平靜地看着他,“所以,害怕女兒所託非人的話,活下去,全力守護她啊。”

上田正裕目光中的銳利退去,只剩複雜的迷茫。

許久之後,他也調整了一下坐姿,緩緩地低下頭。

抬頭之後,他平靜地說道:“謙太是切腹的,在我面前。”

陶知命心裏一顫,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上田正裕緩緩閉上了眼睛,胸膛不見什麼劇烈的起伏,但指節捏出了響聲,過一會之後,眼角有眼淚流下來。

“是我……爲他介錯的。”上田正裕的聲音乾澀,“因爲參與了那樣的組織,被抓捕了,我以爲將他救出來就好了,以後可以好好地教育他的。爲了把他救出來,請求了很多人。正如你所說,那孩子所做的事,是要對抗全部人的利益,爲了他那種狂熱的理想。所以,沒有人肯幫我。”

“最後,巖崎家主答應了我,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我要有一個來自巖崎家的婿養子,謙太要被逐出上田家。那個時候,夏納才12歲。我答應了,什麼都沒有他的命重要。”

陶知命默默地在心中嘆氣,難以想象那時候上田正裕是怎樣煎熬的。

“那是我們父子間,自他上中學之後,最長的一次交談。聽說了我的決定,謙太像是瘋了一樣,是我將他擊倒在家中。傷養好之後,在上田家舉行了儀式,各家家主都在場。”上田正裕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聲音平穩,“從上田家除名,訂立婚約,都要一起舉行。在儀式上,謙太像是變了一個人,似乎已經認識到了以前的錯誤。”

“儀式開始之前,謙太希望能對各家家主謝罪。但誰知道,他帶了脅差。”上田正裕努力地呼吸着,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切腹之後,還說:‘所有的錯,都是我一人犯下的。上田家是武士之家,以我性命,保全上田家的聲名!父親大人,請爲我介錯!’”

“我走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的淚水和笑容,聽他說:‘父親大人,是我錯了。以後,還是隻能由您守護母親大人和妹妹了。對不起,十分抱歉……要是您能多像那天那樣,和我談話就好了。我愛您,父親大人。’謙太十分痛苦,十分痛苦……”

陶知命長長地嘆着氣:“這部分……就別說了。對不起……”

上田正裕拭了拭眼角,才繼續說道:“儘管謙太切腹了,但巖崎家仍然爲此事付出了很多代價。我用十年內聽命於巖崎家的承諾,換回了夏納的婚約自由。因爲這件事,和夏納的感情也疏遠了。更何況幾年後,又爲她訂立了新的婚約。”

“森泰吉郎,是我看錯了的人。謙太死後,我開始嘗試着去了解,他爲什麼會變成那樣。森泰吉郎,曾是我很敬佩的一個人。他對子女的教育,也讓我很羨慕。那個時候,我們是朋友、知己。因爲夏納已經要長大了,巖崎家再次提出,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他們會支持我擔任霞會館的理事,只要我接受巖崎家的婿養子,以後就不再受聽命的約束,而是同盟。”

“當時,我已經知道了巖崎家在那些被鼓舞的孩子背後所發揮的作用。他們因爲在戰爭後的拆散合併之後重新站穩了腳跟,害怕再次被拆散合併,因此引導了那些孩子,讓那個國家更加重視大財團發揮的作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還接受巖崎家的人?我求助於森泰吉郎,纔有了後來和森家的婚約。”

“到今天,當然清楚了森家也倒向了三菱財團最核心的家族。因爲當年沒有接受巖崎家,所以十年的約定仍然在。”上田正裕說到了這裏,纔看向了陶知命,“這麼多年,我也見到了很多大財團的黑暗,理解了謙太當年的想法。只不過,他的行爲確實是錯的。但我的計劃,卻有成功的可能性!”

陶知命服了:“您還不相信?”

“這九年來,巖崎家的要求,我都想辦法完成了。所有人都知道,上田家已經成爲巖崎家的劍。現在,新的要求是讓你成爲我的婿養子。當然應該有利益彌補給森家,事情被森家傳揚出去,是有分化你、木下秀風和住友關係的用意,這一點我看得出來。但無論如何,如果這件事順利完成,竹下那傢伙可以得到很多中立人的支持。當然,這也是因爲你和木下秀風站到三菱這邊來之後,那些中立人的利益會得到滿足。”

“會有一場宴席,竹下那傢伙和他的擁戴者,都會在。巖崎家主其實下注了幾個人,如果竹下派倒下,已經利益捆綁在一起的那些人,最有可能支持的就是巖崎家看好的另一人。最大得利的是巖崎家,這個局面不會改變的。這段時間以來,被壓抑的那些人,一定會借這件事發起鬥爭,巖崎家會被圍攻。無論如何,那所謂天降之組的計劃,都不會再那麼順利!”

陶知命無奈地說道:“然後反正我已經帶着夏納和伯母跑了是嗎?您父子都爲了理想殉道,死而無憾了。夏納真可憐啊,少年時遇到哥哥的慘劇,成年後再遭遇父親的慘劇,將來還得面對我這麼個壞傢伙,您可真是心大。”

上田正裕盯着他,惱怒地說道:“總之,我也已經坦樟耍 �

陶知命無語至極地搖着頭:“上田家家破人亡,巖崎家卻只是遇到麻煩,主持金融開放的那幫人也僅僅只是不會那麼順利而已,您居然覺得這個計劃不錯嗎?”

“……僅僅憑我一人,又能做到什麼程度?”謎語人現在謎底沒了,卻還在嘴硬。

陶知命更無語了:“所以真的沒有組織?一個人單幹?上田大人,您怎麼這麼勇敢?”

“……”

“苦大仇深,閉口不談的,我還以爲您準備着的,是什麼樣宏大而縝密的計劃。原來終究只是匹夫一怒,血濺五步。”陶知命頭大地揉着太陽穴,“傻乎乎的一家人。”

上田正裕心態崩了,有那麼不堪嗎?

面對那樣龐大的家族和強大的勢力,要做的又是那樣十死無生的事,一個人又能怎麼辦?

陶知命嘆道:“這就是武士之道嗎?真是讓人……嗐,我也不敢笑,您別這副表情了,就算砍了我也沒什麼用。”

“你這麼看不起這個計劃,那你說說,該怎麼辦?”

陶知命憐憫地看着他:“我不是早就說了嗎?趁早放棄這個念頭。謙太大哥只能學個半吊子,路都學歪了,他畢竟年輕有熱血,人也去了,我不好多說什麼。但您這風雨半生了,劍術修爲是很了得,幹起事來怎麼就這麼沒章法呢?”

上田正裕憋得臉通紅。

“嗐,拆開來講,兩個目標對吧?”陶知命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豎起手指,“向巖崎家報仇,還有保護國家對吧?”

上田正裕只能點點頭。

“前一個簡單,後一個沒戲。”

“……爲什麼這麼說?”

“先說後一個吧。”陶知命古怪地看着他,“後一個,如果您真的有興趣,該去看看我故國的歷史。當年那麼慘,後來爲什麼會成功的。”

“……夏國現在的處境,不是比霓虹差多了嗎?”

“所以說啊,您認識不到根本的話,後一個就沒戲。可能是因爲謙太大哥的死,您才真正關注這些問題吧,認識很湣?傊橙司炔涣四藓缛恕!�

“……”上田正裕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您發現沒有,我這張嘴說啊說的,好像比您的劍還有用?”

上田正裕不想點頭。

“這叫攻心。您讓我帶着夏納和伯母去夏國,說明您可能有點模糊的判斷。可是,您想不明白是爲什麼。這種事咱們倆現在也討論不出什麼,我也不準備細說。所以就先說說向巖崎家復仇這種簡單的事吧。”

“……簡……單嗎?”

“您是巖崎家的劍,想要反抗,當然很難。”陶知命微笑着說,“但我不一樣啊。我雖然暫時也是一把劍,但這把劍,可以藉助巖崎家對手的力量。而且,我這把劍,還會法術,是一柄神劍。”

“……你能怎麼做?”

陶知命笑嘻嘻地說:“先砍斷巖崎家的一隻手吧,接下來,就是夏納小姐求婚大作戰了!”

第196章、誓盟

上田夏納和上田晴子留在家裏,這一晚上如何還能睡得着?

這麼多年了,就沒再見過上田正裕那麼失態。

雖然知道他是出去見陶知命的,但正因爲剛剛聽了上田正裕說,婿養子事件給陶知命帶來了多大麻煩,才更擔心啊。

“媽媽,爸爸不會真的跟他打起來吧?”

坐在起居室裏,上田夏納擔心不已。

“……不會的。你爸爸他,又沒有帶劍出去……”

“……但剛剛從霞會館應付完那些人回來,陶大郎那傢伙……不到家裏來,肯定是因爲有別人在吧?會不會是那個木下秀風和住友的人。報紙和新聞上都說,木下秀風跟極道的人關係密切……”上田夏納心急如焚,不由得往電話那邊跑去,“已經去了這麼長時間,我打電話問他!”

“夏納!如果是很嚴肅的場合,太失禮了!”上田晴子拉住了她,“相信爸爸吧。”

“可是……”上田夏納的眼圈紅起來,“爸爸也沒有辦法啊!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哥哥爲什麼會……他就算再怎麼說,爸爸也沒辦法違背當初的承諾啊。”

上田晴子的眼睛也紅起來,把她抱在懷裏輕輕搖晃着。

那個時候很小的夏納,見到了那一幕之後,後來只被告知哥哥是做了錯事,自己一時衝動。

她沒有見到父親爲哥哥介錯的一幕就嚇暈了過去,從此一直覺得是父親對哥哥太嚴厲。

畢竟之前,爲了制止上田謙太的衝動,他父親是生生將他再次打傷在家裏關了起來。

那些背後的事,上田正裕終究沒有全部對她說出來。

爲什麼一定要對巖崎家有那種承諾,只能說是上田謙太傷害了巖崎家的嫡系子弟。

上田晴子長長地嘆着氣:“沒事的,你爸爸,會處理好這件事的,會處理好的。”

聽到房門的響動,母女倆齊齊站起來趕過去。

上田正裕推門進屋,看到還在等着自己的母女倆,對上她們紅紅的眼睛和關心擔憂的臉,心裏莫名地酸澀起來。

他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了笑容,溫和地說:“我回來了。”

上田晴子趕前兩步,努力壓抑着問道:“沒事吧?”

上田正裕抿着嘴搖了搖頭,脫掉鞋子走到了上田夏納的面前,抬手理了理她的頭髮,輕聲說道:“以前,是爸爸錯了。放心吧,和大郎聊得……很好。”

“之前,他不是那樣觸怒了……您嗎?”

上田正裕內心長嘆,那小子說的垃圾話還少嗎?

上次在伊豆,還疑惑那小子爲什麼有那麼強大的內心,今天算是面對面地見識到了。

就算毫不掩飾地準備來俘獲女兒的芳心,對着自己也是又挖苦又訓斥。可沒辦法,誰讓他說的有道理呢?

上田正裕苦笑了一下:“以後,可能就會習慣了吧。實際上,是在商量怎麼解決眼前問題的方法。”

“那是怎麼說的?”上田夏納很期待。

如果自己面臨着來自三菱的束縛,必須要要求他做婿養子。而他又面臨住友的束縛,不能與上田家有利益糾葛。那麼關於兩人,還有任何未來可言嗎?

上田正裕拉住了上田晴子的手,惆悵地說道:“這孩子的心,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

“爸爸!”上田夏納不禁嬌嗔了一句。

“方法是有一個了。”上田正裕表情複雜,“他說,會開始追求你的。”

上田夏納的臉一紅:“這算什麼方法!”

上田正裕哀嘆一聲:“這個混蛋!我還得幫他!但願你不會被他的辦法嚇到。夏納,準備出名吧。”

“……”

“什麼?”

……

趙元曦聽到陶知命的要求,臉色古怪得一批:“這是準備玩什麼?”

“女人啊!”陶知命一臉正氣,“這還不明顯嗎?”

“……讓我去做這個?”

陶知命很不滿:“你就看了第一頁,這麼不沉穩,開除你哦!”

“……”

趙元曦只能嘆着氣翻過了第一頁,嘴裏嘀咕着:“漂亮是漂亮,這女人哪家的,還需要用這種陣勢。你那麼多錢了……”

“這你別管!”陶知命樂呵呵地說道,“看完後面,其他方面到時候可以配合好。”

趙元曦看着看着眼睛慢慢睜大,然後很無語地看他,又忍住疑惑繼續看。

直到他看完,陶知命才問:“看明白了沒?有疑問的快問。”

“……這真的是爲了追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