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124章

作者:半亩南山

“至於這一小部分股份的價值,以武田社長被譽爲製造業之魂的匠心和堅持,以我爲武田社長提供的各種建議和支持,在未來,說不定武田製造還能比軟銀更快地成爲千億円級別的企業呢。或者說,您讓夏納持有那部分股份,這樣更能相信我對武田製造會很用心了吧?”

上田正裕和山本顯人聽得目瞪口呆。

上田夏納心花怒放。

爲什麼我持有那些股份,你這個混蛋就更會用心了啊?

見到上田夏納低着頭瘋狂揚起的嘴角,上田晴子不禁滿眼都是笑意,看着剛剛侃侃而談之後喝茶水的陶知命更是覺得滿意。

夏納這孩子,眼光是極好的。

良久之後,山本顯人才喃喃說道:“我現在有點理解,武田孝直爲什麼最後會接受你了。”

陶知命放下杯子一臉正氣:“因爲我確實是站在他的立場,爲他考慮的。”

“不……是因爲你腦子裏的陰衷幱嬏嗔恕D氵@張嘴,也太能說了……”

陶知命笑得很矜持:“是嗎?畢竟什麼《孫子兵法》,什麼合縱連橫,是我們夏國的家傳絕學啊,從小父親就給我買過那些書,我也算……正宗的傳人了吧!”

第187章、吾妻女汝養之

“時間也確實很晚了,山本桑,陶君,要不今晚就留宿在這邊吧?”

上田晴子剛纔就是招恼f的。只不過孫正義也許是想多了,也許是真有事,因此就立刻告辭離開。

山本顯人看了看手錶,對陶知命說道:“已經趕不上電車了,要走就得你送我一下。”

……你一開始還說比我有錢呢,不能坐出租車嗎?

但因爲孫正義今晚的臨時拜訪,陶知命想搞清楚的問題,本來就還沒有跟上田正裕好好聊聊。

因此他臉皮很厚地說道:“那就打擾了。”

上田晴子微笑着就起來去準備客房了,上田夏納也立刻站起來,一句話也沒說就溜了。

“上田大人,再向您請教一下劍術可以嗎?等下累了的話,也能睡得更好。”

聽到陶知命的話,山本顯人站了起來搖頭嘆道:“看來我應該自己離開的。算了,明天還能坐你的車去學校,我先去洗漱了。”

陶知命笑呵呵地看山本顯人離開。

他挺痛快的,說消失就消失。

不過雖然他不在這裏當電燈泡了,上田正裕還是站了起來往練習室走:“來吧。”

陶知命樂得如此。

藝多不壓身。雖然沒有從小就鍛鍊,但現在身體年輕健壯,能夠從劍道名家本人這裏學兩招,終歸是有用的。

更何況,鏡心明智流特別講究“位”,也就是對峙和攻防過程中的形態和姿勢,突出一個瀟灑和帥。

但是現在,帥的是上田正裕,陶知命被虐得很慘。

練習室面向庭院的門是打開的,陶知命取下護具之後,坐在練習室外面的檐廊上喘着氣,而上田正裕的呼吸卻很平靜。

“鏡心明智,攻擊和防守動作的精準,是建立在心境上的。”上田正裕緩緩地開講了,“觀察,判斷,出手,每一個階段都要冷靜,講究智慧。”

陶知命點頭受教:“不能緊張,不能衝動,內心平靜如水,防守反擊,後發先至。”

“說起來很簡單。”上田正裕看着他,眼睛中閃過一絲讚賞,“明白了這個方向,就只能從大量的練習和對戰中達到這種境界。”

“上田大人,這些技藝,爲什麼對我沒有保留?”陶知命喘勻了一些,轉頭看着他。

上田正裕背對着練習室裏的燈光,臉龐隱在陰影之中,靜靜說道:“有話直說吧。”

陶知命再次深呼吸一下之後,才慢慢說道:“今天過來,是想確認您的心意的。從您的內心來說,我現在成了比森次郎更好的選擇嗎?”

上田正裕不免深深看了他一眼:“這個問法,很有趣。也就是說,你認爲森次郎是在你出現之前,我認爲最好的選擇?”

“確定夏納和他的婚約,聽夏納說是在五年前。那個時候,森家雖然規模已經不小,但畢竟森會長是森集團的創始人,他們就像如今的最上恆產一樣,屬於新貴。那個時候,森家的力量,其實綜合起來遠遠比不過您吧?爲什麼您一直在選擇更弱小一些的人?”

“還是不夠坦铡!鄙咸镎Tu價了一下,“雖然如果你問我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我現在也不會告訴你。”

陶知命無語地看着他,老謎語人了。

上田正裕自己主動說道:“總之,今天過來,有些東西得到確認了吧?夏納這孩子,喜歡你。晴子呢,對你也很滿意。我願意將鏡心明智流傳授給你,也代表了我的態度。”

陶知命靜靜看向庭院中夜色裏的山水,過了一會才說道:“我說自己是夏國後裔的時候,您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所以說,我的態度是明確的。”上田正裕的語氣就跟他之前的劍勢一樣,沉穩如山,“會有人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的,不過所謂舊華族,大家的祖先,本來也有很多從海外而來。”

陶知命服了,這能一樣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能和你把家業交給一個外來人相提並論?

“上田大人,您剛纔揍我的時候,力氣挺大的。我覺得您身體很好,給夏納再生個弟弟,應該沒問題的,爲什麼要用婿養子的方式來解決?”

上田正裕繃不住了,有些惱怒地看着他。

陶知命臉皮厚,他不怕。

看這表情,是真的有了難言之隱?可惜霓虹沒有老中醫啊。

“其他的事情不要問了,我只有一個條件而已。”上田正裕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語氣再次平靜下來。

“請講。”陶知命雖然還沒打算答應,但情報越多總是越好的。

上田正裕看着庭院輕聲說道:“來年四月卒業後,以投資者的身份,將夏納和晴子帶回夏國吧。以你的血緣,應該會更容易獲得夏國正式身份的。以後,不要回來這裏了。”

宛如深夜中的驚雷,陶知命做夢也沒有想到,上田正裕的訴求居然是這個。

不是爲了延續上田家的名字?

不是爲了盡力爭取在舊華族之間的地位?

不是因爲陶知命沒有親人,又有足夠能力,可以徹底融入上田家,以後以上田大郎的身份守住上田家的財富和名望?

這種“吾妻女汝養之,吾無憂矣”的託孤話語是怎麼一回事?

怪不得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很多。

陶知命只感覺夜色更深重了,彷彿接近了真正的黑暗。

迎着陶知命驚駭的眼神,上田正裕平靜地說道:“僅僅只是這一個條件而已。如果能夠答應,我會盡快安排訂婚儀式,並且開始將上田家的財富都變更好,交給夏納和晴子,包括你。去夏國之後,你還是姓陶。如果說還有什麼條件,不如說是希望。希望等你再成熟一點之後,知道家人的幸福和快樂纔是最重要的,拈花惹草,並沒有什麼意思。”

“……”

陶知命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大概是因爲有什麼難言之隱,才覺得拈花惹草沒什麼意思吧?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什麼家人的幸福和快樂纔是最重要的,之前夏納不是因爲你安排的婚約愁眉苦臉的像要發瘋了嗎?

但此刻這不是他內心主要的念頭。

上田正裕到底想幹什麼?

讓他有這種決心,寧願讓上田家徹底消失在霓虹也要去做的事,深入想一想太可怕了。

託孤一般的話語,意味着他判斷做出那件事之後,結局必定是被徹底清算。他的妻女如果留在霓虹,下場必定極爲悽慘。

難道說之前和森家訂立婚約,就是爲了這件事做準備?

現在認識自己之後,覺得自己是比森家更好的選擇?

要知道,森家此時已經擁有超過百萬平租賃地產。在這個單項裏,森家是霓虹第一、全球第三。

以森家此時的實力,都無法保護住上田晴子和上田夏納?

無數的疑問在陶知命腦海中掠過,身後傳來了上田夏納的聲音:“父親大人,客房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上田正裕頭也沒回,“你先去睡吧,我還要跟大郎說一些事。”

“……晚安,父親大人,陶君。”

陶知命回頭看了一眼,上田夏納剛抬起頭。

她臉上的表情看不清,但腳步有些快地溜了。

練習室外的檐廊下,又寂靜下來。只有庭院中的鹿威,在盛滿水之後一下下地敲擊着石頭。

此時此刻,就連很有可能在孫正義的輝煌未來中分一杯羹的興奮,都在上田正裕這個謎語人可能要做的事情面前漸漸退卻。

陶知命實在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謎語人之所以要做謎語人,原來是因爲這個。

說什麼就算問他有什麼苦衷,他也不會說出口的。

陶知命也知道不可能問出實情,沉默許久之後,他終於開口了。

“您對我進行了哪些調查?現在都知道哪些情況了?”

“知道你家裏有個帶着女兒的寡婦,而且還有一個從伊豆帶回來的舞女。”

“……”陶知命覺得他的眼神裏有殺氣,“所以明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爲什麼還要把夏納交給我?”

“至少你比森次郎要好一點。”上田正裕收回了目光,“不管是從武田孝直的事來看,還是從那個井上彌子上學的事來看,你至少是更有責任原則的。沒有完美無缺的人,我也只能從已經看得到的範圍內,做出取捨。”

他越這麼說,陶知命越覺得他有點像是沒什麼時間好好來做選擇了。

於是他皺起了眉頭。

其實女人多這種事,對上田正裕這個層次的人來說,接觸到的案例實在海了去了。能容忍這一點,也不是不能理解。陶知命非池中之物,上田正裕看樣子是不指望他真的專情。

但畢竟是親生女兒,能做到這一步,只能說有更大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取捨。

那件事聽上去是不得不幹的,女兒和老婆也是得託付個有能力有責任心的人照料的。

這件事很耐人尋味啊。

可能不是很多年前就計劃這件事,不然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尋找一個合適的託付對象。

甚至很可能就是因爲開始計劃這件事之後,森家不合適了。

來年三月卒業,就要他帶着上田夏納和上田晴子回夏國,時間也很緊迫的感覺。

陶知命凝視着上田正裕的側臉,沉默了數分鐘之後才低聲問道:“上田大人,您該不會是想,對竹上大臣做什麼吧?”

“咚!”鹿威恰好盛滿了水,輕脆地敲響了池邊的石頭。

上田正裕波瀾不驚,緩緩說道:“想到哪裏去了?無非是因爲當年謙太的死,有些恩怨需要了結罷了。”

“因爲夏納哥哥的事,要危及還活着的妻女,您認爲我是傻子嗎?”

“大郎。”上田正裕看向了他,“正因爲你是聰明人,所以知道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我既然能對你說到這種程度,當然是相信你未來擁有保護她們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上,也許唯有夏國是未來能夠庇護你們的地方。”

“……”

你到底想幹什麼,以至於你認爲只有夏國纔是最安全的淨土?

就是說躲到其他國家去都不保險唄?

環顧當今的全球局勢,你勇得超出我的理解框架啊。

你該不會是想對米國爸爸做點什麼不孝的事情吧?原來你是一個堅定的愛國人士嗎?

陶知命都特麼快石化了。

第188章、汝妻女吾養之

“上田大人……您都說到這種程度了,還覺得我肯趟這個渾水?”陶知命十分不理解,“明智的選擇,不就是趕緊離您遠遠的嗎?上田家的400億什麼的,我將來又不是賺不到。”

上田正裕微笑起來:“不。在金融市場擔負那麼大的風險賺錢,以一介學生別無依靠的身份參與武田製造的事,和極道牽連很深,你不就是喜歡追求刺激的人生嗎?”

“……”

陶知命無語地看着上田正裕,覺得他穿着品如的衣服。

所以意思是讓我把追求刺激這件事貫徹到底嘍?

“這下我能徹底下定決心了。”陶知命堅定地搖頭,“成爲您的婿養子之後,我就上俅恕D隙ㄊ且梦遥吘刮疫@麼優秀。那樣的大事,說不定是想拉我一起幹。是我搞定武田製造的事吸引了您的注意吧?我一個無親無故的夏國後裔,到時候被您當劍用完了,您擦擦手說:‘跟我沒有關係,都是那小子乾的。還好只是訂婚,不然要耽誤我寶貝女兒一生。’然後夏納轉頭繼續和森次郎結婚,那小子踩在我的墳頭蹦迪,棺材板都壓不住我的怨氣!”

陶知命一通騷話,聽得上田正裕一愣一愣的,良久才苦笑着說:“你當婿養子是什麼?要經過法律程序確認的。涉及到繼承權,你以爲我能脫開干係?”

“反正您喜歡刺激您去吧。到時候您事發了,可能家族財產都被侵吞,夏納和伯母流落街頭,還要面臨報復。真到了那種境地,我就以同學情誼的名義,搭救一下已經破產身無分文的兩人。加上其他人幫我說說情,應該也不至於爲難孤女寡母。您看,錢我不缺,如果您是覺得我也喜歡夏納,那麼結果並沒有什麼區別。”陶知命正色道,“汝妻女吾養之,汝勿慮也。那件事您放心大膽地去做吧,如果覺得我的這個承諾更好,財產也可以先給我一點,讓我替夏納和伯母保管起來。”

“……”上田正裕有拔劍的衝動。

深深呼吸幾下之後,他才能將情緒平復下來,知道了陶知命這是故意在刺激他,想讓他說出真正的計劃。

“既然這樣,那與之前也沒有區別。”上田正裕的聲音終究還是平靜的,“你拒絕了這個提議,那麼和森家的約定就繼續。森次郎今天的舉動,後面肯定是有計劃的,我也就沒有立場幫助你。你已經突然來到了這個層次,就只能憑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了。等到國鐵改革的利益格局劃分確定,就是你迎接鋪天巨浪的時刻。我的提議,對你本人來說也是好的,並不僅僅因爲夏納。”

陶知命一時無言。

他說的雖然是最壞的情況,但確實有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