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確實是這樣,失禮了。”
陶知命有點懵。
謎語人們,說清楚啊。
你們是在演我對吧?
果然平野隆雄看向了陶知命,感嘆了一句:“確實啊,謙太那孩子如果還在,大概也像陶君這麼優秀了。”
陶知命疑惑地看着上田正裕。
啥意思?
上田正裕很釋然地笑了笑:“都過去了。陶君,夏納有一個哥哥,叫謙太,但是九年前遇到了不幸的事情。會長大人說的是這件事。”
陶知命這才恍然,原來上田夏納不是獨生女。
平野隆雄很可惜的樣子:“謙太那孩子,從小就聰明,有勇氣,有禮貌。如果還在,以後上田家的名號,一定能由他傳承下去,走上新高度的。”
上田正裕沉默不語。
“但是陶君也很優秀啊。陶君,現在在霓虹,已經沒有親人了吧?”
陶知命不知道話題爲什麼轉到自己這裏來:“……是的。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之前也是遭遇了不幸。”
“真是遺憾……”平野隆雄看了看兩人,忽然有些遲疑地說道,“上田桑,就算不打算再生個孩子了,但堂堂上田家的名號和鏡心明智流的傳承,真的想在你手中斷絕嗎?一直建議你,就算收個義子也可以。我知道你的眼界高,但陶君足夠優秀吧?也喜歡劍道。”
陶知命心中一動,表面卻懵了:“平野會長……這……”
他看着上田正裕,這傢伙卻沒什麼反應,只是在那裏沉默着。
原來你們倆打的這個主意嗎?想直接做我爸爸?
“……冒昧了,陶君。”平野隆雄這纔將目光轉向他,“當然,你們的意志纔是最主要的。我僅僅只是以老朋友的身份,向上田桑提一個建議。”
……你這個建議可真牛皮。
“讓我喫了一驚……”陶知命的驚訝是真實的,“義子什麼的……真的從來沒想過。”
平野隆雄一副牽線搭橋笑呵呵的模樣:“陶君既然是孤身一人,沒有親人的陪伴,也沒有家族的幫助,可以考慮一下啊。你從小在霓虹長大,應該也是知道的,這樣的情況很多,大家都只是爲了擁有親人的陪伴。況且,確定了名分的義子,也是擁有繼承權的。”
陶知命呆呆地看着上田正裕,你們認真的嗎?
上田正裕再次欠了欠身:“感謝會長大人的關心。這件事,不說陶君的意願,我也需要好好考慮的。”
平野隆雄一臉對陶知命特別欣賞的樣子:“當然,當然。我最喜歡的,就是皆大歡喜。你們彼此瞭解的時間還不長,但都是品格令人欽佩的男人。陶君,不要介意我的冒昧。”
“……怎麼會呢?”陶知命當然很介意,你這傢伙比北川篤司粗暴多了。
人家只是送給妹子,你想讓我給你屬下當兒子。
誰給你的勇氣?
可陶知命也沒有掉以輕心,看來平野隆雄真正的計劃在這裏了。他憑什麼有把握,自己會動心?
平野隆雄卻沒有給他答案,開口說道:“今天晚上的見面,非常高興。但是很遺憾,現在又不得不去赴另一個約了。陶君,以後可以常來做客。上田桑的家裏,也可以常去,加深一下了解。”
“……好的。平野會長還有事情,那我就先告辭了。”
“陶君,既然開車來的,送一送上田桑回家怎麼樣?你們也可以繼續再聊一會。”
“……當然,這是應該的。”
上田正裕也不客氣的模樣,站起來向平野隆雄欠了欠身,和陶知命一起告辭。
到了車子面前,入江雄太已經等在那裏。陶知命幫上田正裕拉開了車門,請他先上車。
“先去上田大人的家。”陶知命對入江雄太說了個位置,纔看向上田正裕營業起笑容,“上田大人,以前沒有聽夏納說過哥哥的事情。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請您見諒。”
上田正裕搖了搖頭:“平常,我們一家並不願意多提起這件事。”
“抱歉……”陶知命一臉糾結地說道,“但是平野會長的建議,這可真是讓我沒想到……上田大人,您是怎麼想的?”
“陶君,對我們上田家瞭解多少?”上田正裕不答反問。
“只知道,從歷史上一直傳承到了今天,曾經作爲華族,在劍道上有輝煌的名聲。就是這些了……”陶知命如實說道,“哦,還有,您是那個霞會館理事的這件事,我也知道。”
上田正裕點了點頭:“以你的聰明才智,現在肯定在想,堂堂三菱的會長,提出這樣的建議,到底是什麼意思吧?”
“……確實。”
上田正裕自己提起了這個話題,一時卻沒有回答。
陶知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入江雄太在場,也沒有着急問。
反正有想法的是他們,不是自己。
過了一會,上田正裕開口了:“說要堂堂正正打敗森次郎,開始行動了嗎?”
“……算是吧。”雖然只是告訴了孫正義那家softwing的背景,但也算在開始幫他一把了。
“現在不用了。”
“……啊?”
上田正裕轉頭看向他:“只要你願意,夏納和森次郎的婚約可以取消。”
陶知命的眼神銳利起來:“什麼意思?”
“平野會長的提議,我覺得不錯。”上田正裕靜靜說道,“如果你也覺得不錯,夏納可以不用履行婚約了,我可以將她託付給你。”
陶知命看着他久久沒有言語,上田正裕的眼神平靜無波。
過了一會,陶知命啞然失笑:“就憑您的這個態度,我也不敢考慮那個建議啊,何況我根本不想放棄自己的姓氏。”
“覺得我把子女當做武器嗎?”上田正裕反而沒有避諱,很直白地問了。
“也許是我理解錯了。”陶知命平靜地回答。
“我確實覺得那個提議不錯。”上田正裕收回目光,看向了前方,“至少,夏納是喜歡你的,不是嗎?她會感到幸福的。”
“真的嗎?我不信。”陶知命笑了,“您肯定知道,我已經有別的女人了啊。您覺得,夏納真的會幸福嗎?”
“只是年輕時候的經歷嘛。”上田正裕一副不在乎的語氣,“態度,傳達給你了。當然要看你的意志,想要了解我們上田家,有什麼問題想問我,或者修習劍術,隨時都可以到家裏來。”
陶知命十分不理解:“我也表達了態度啊。上田大人,爲什麼會有這樣異想天開的想法?以我的身份,和現在所處的位置,您瞭解的我的性格,怎麼可能接受這種建議?”
“會長大人提出建議,我表明態度,你也表明了態度,事情已經結束了。”上田正裕平靜地看向他,“只是一個建議,不是嗎?”
“……”
老男人們,你們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陶知命想了想就呵呵一笑:“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差點以爲,還有什麼我無法拒絕的條件呢。”
“哪有什麼別的條件?看來是上田家的名字和遺產,還有夏納的未來,不足以讓你動心。”上田正裕靜靜說道,“等會回家,可以向夏納說出你的決定了。爲了她的幸福,我也是努力了的。實在沒辦法,只能繼續履行和森家的約定。”
陶知命眼神一凝,隨後就灑然笑道:“這是您的自由。上田大人,您選擇出劍傷害她,我能有什麼辦法?”
此後一路無話,等到了他家門口,上田正裕說道:“進來喝杯茶再走?”
陶知命搖了搖頭:“太晚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上田正裕點了點頭,向房門走去。
行至門口,停下了腳步,也沒回頭:“說到一定要做到,大郎。要堂堂正正擊敗森次郎的事,我等着看呢。”
陶知命沒回答,看他走進房門就轉身上車嘀咕道,有毛病。
上田正裕只差把我有特別籌謳讉�字寫在臉上了,偏偏還端着這高人架勢。
實在不懂他跟平野隆雄是怎麼計劃的,不過無所謂。
目前的局勢,本來就容不得陶知命腳踩兩條船。
“他們,也想送女人給您?”入江雄太開着車小心地問,“是這位上田大人的女兒?”
“服了這幫人。”陶知命擺了擺手,“別管他們,快回家吧。他可不是想送女兒,是要我當婿養子。你看我像肯當贅婿、養子的人嗎?”
“……不是有遺產嗎?上田大人家,應該有很多遺產吧。”
“雄太,你的思想很有問題啊!我是需要繼承遺產的人嗎?無拘無束地做個富一代,有什麼不好?爲什麼要叫別人爸爸?”
“……霓虹的養子很多啊。”入江雄太解釋了一句,“我只是覺得,相比起那個星野鈴,他們似乎惡意更少一點。畢竟聯姻……也算真正親密的自己人了。”
“雄太!你以前是個yakuza啊!別學人家研究政治行嗎?”
入江雄太:委屈.jpg。
第176章、三菱的真實目的
叫爸爸怎麼了?我也叫鈴木桑老爹啊!
入江雄太心裏如是想着,應該剛纔在車上,老闆不是說了嗎?這個上田大人以前是華族,還是那個霞會館的理事。
那可是華族啊!
老爹說過,他們一直到今天,還掌握着很多土地的。況且,哪一個財團,不與華族關係親密?
在入江雄太看來,相比起送出星野鈴這個連木下社長都覺得很棘手的辦法,三菱的提議好了很多啊。
就算現在是和住友關係更親密的,但一旦成了那位上田大人的女婿和義子,身份當然就不一樣了。
可是陶知命既然挖苦過他了,入江雄太就把這些都憋在肚子裏。
……
“您說什麼?父親大人?”
聽到森稔輕描淡寫說出來的話,森次郎暴跳如雷。
“失態!”森稔皺着眉,厲聲說道,“坐下!”
森次郎的拳頭捏得嘎吱響,人卻還是站着:“這是對我的羞辱!”
“我說,坐下!”森稔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語氣已經要接近發飆了。
森次郎氣憤不已地坐下:“爲了得到他擁有的東西,爲什麼要犧牲我們的利益!”
他這次沒說羞辱他了,換上了“我們的利益”這個詞。
森稔的臉色緩和了一點,甚至還點了點頭:“這纔是正確的思考方式。爲什麼要犧牲我們的利益?就是因爲父親大人雖然已經爲我們家族打下了很好的基礎,但我們畢竟還不夠強大,根基還不夠穩固。次郎,你以爲當初訂立這個婚約,是上田君主動的嗎?”
“……不是嗎?”森次郎的情緒有點崩,“我跟夏納從小就認識,上田大人也很認可我。”
“……傻孩子。”森稔嘆道,“以上田君和其他華族、諸多大人物的關係,以上田家的名聲還有夏納的容貌,我們區區新家族,憑什麼有這樣的機會?那是父親大人爲了家族的未來,向平野會長爭取來的啊。現在平野會長有了新的想法,我們森家族的利益,談不上被犧牲了。在整個計劃裏,有我們應得的交換。”
“那我呢?”森次郎像是壓根沒聽進去,“那我跟夏納的婚約呢?”
“只是告誡你一聲,這也是讓你開始參與家族重要事情的開始!”森稔皺着眉,“你有多喜歡夏納?你以爲我不明白嗎?想要女人,哪裏沒有?自己的能力、地位纔是重要的!”
“可是……”
“況且,這只是策略。那個陶大郎現在和住友關係密切,並不一定會答應平野會長的提議。”
森次郎憂心忡忡:“他怎麼會不答應?堂堂華族婿養子的身份,比他一個歸化民的身份何止強上上百倍、千倍?而且,這可是平野會長提出的建議,三菱可不比住友差。我很確信,他自己一定清楚,住友只是把他當做一個棋子的。而成爲上田大人的婿養子,就是真正躋身霓虹的上流階層了。傻子纔會不答應!況且……”
況且,夏納長得那麼好看,這一點森次郎咬住了牙沒說出口。
森稔平靜地說道:“不,上田君雖然暫時沒辦法抗拒平野會長的要求,卻並不想真的收他爲義子。”
“真的?”森次郎驚喜起來。
“當然。與一個毫無根基的歸化民相比起來,我們森集團畢竟是更強大的。等上田君老去,他留下的遺產和影響力,區區一個無親無故的婿養子,怎麼可能守得住?相反,如果是你,雖然將來改姓上田不會改變上田家的資產被我們森家族後人繼承的事實,但上田家這個名號還將留存下來,上田家的血脈仍然會有一半。”
“原來如此……”森次郎趕緊問道,“可既然是平野會長的建議,上田大人又沒有辦法抗拒,那……”
“所以告訴你這件事,就是讓你來出手。”森稔認真說道,“上田大人不方便明確拒絕,我和父親大人也不能直接破壞整個三菱的計劃,但你的身份不一樣。你和夏納有婚約,你有出手的足夠理由!”
森次郎熱血沸騰:“交給我吧!我會讓他後悔的!”
之前聽說那傢伙是夏納的同學,就覺得不妙了。
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平野會長想拉攏他。不用說,除了有關於那塊地的發言權,那傢伙的談吐和能力……也不錯。
可是,既然這次有父親、祖父和上田大人的支持,一定要將他徹底踩下去的!
森稔點了點頭:“上次,上田君讓你和那個陶大郎成爲朋友,說的是什麼話,還記得嗎?”
“……讓我多向那個陶大郎學習!”森次郎怎麼會忘記?
“你明白其中的含義嗎?如果他願意接受陶大郎,爲什麼不是讓他跟你成爲朋友,跟我們森集團搞好關係?上田君這是在委婉地向須賀專務和平野會長表明他的態度。所以,放手去做吧!他不是註冊了幾個會社嗎?在商業上堂堂正正地讓他陷入困境,他還將要從三菱貸款100億円。每年,都要還6.5億円的利息。”
“只要他自己的經營陷入困難,到時候就要尋求他人的幫助。已經佔據有利位置的住友,反而會對他提出比三菱更苛刻的交換條件。國鐵民營改革的事項馬上就要開始啓動,住友也好,最上恆產也好,每一筆大額資金都有用處的。總之,讓他陷入的困境越大,父親大人就可以建議平野會長用別的方式達到目的了。”
森次郎有些沒把握:“但他如果可以動用100億円本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