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小野寺留奈徹底的放心下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總之,也是你需要鍛鍊的地方。對於有可能成爲未來團隊的一員,怎麼確認她的能力,和忠铡!�
陶知命又吻了吻她,才鬆開道:“暫時交給你了,我還要去學校。”
“交給我吧!”
陶知命再次重視地看了她一眼,才換好衣服,提起了書包走到外面。
星野鈴仍然坐在那裏。
“在家裏,先聽留奈的安排,明白嗎?”陶知命走過去,見星野鈴惶恐地點着頭應是才說,“我先去上學了,等我回來再找你。”
星野鈴忍不住抬頭看着他。
上學?
陶知命已經走向門口了,小野寺留奈正在向他告別。星野鈴趕緊站起來,同樣彎下腰。
門關上了。
房間裏,只剩下小野寺留奈和星野鈴。
陌生的環境,又換了陌生的人,主人的夫人。
星野鈴條件反射一般跪伏在地:“夫人,有需要鈴做的事,請儘管吩咐。”
小野寺留奈心情複雜地看着面前的這個女孩。
過了一會,她才堆起笑容說道:“不用這麼拘束。星野鈴對吧?大郎將你帶回家,一定是因爲你有什麼過人之處。擅長什麼啊?”
“鈴……所有的家務都能做的!”
小野寺留奈看着端坐在對面、惶恐不安的少女,笑得很友善:“家務的話,我也都會做。除了這個呢?”
“除了這些,鈴……就只會唱歌、跳舞了……”她的頭一直埋着。
“這樣啊。”小野寺留奈的頭往前湊了湊,“會唱什麼歌啊?姐姐想聽聽……”
……
陶知命在學校上完了課,就坐在研究室的椅子上,默默地思索着和自己有關的事。
想了各種辦法喫一波降息背景下的外匯紅利,只爲了這泡沫時代東京紙醉金迷的生活。
yakuza也好,參與東京土地大戰的刺激也好,遊戲人生的意願,在宿櫻神社裏掌控猩母杏X中達到了一個以前沒有觸及到的巔峯。
在這過程中,他感受過山根橫久從小被教育薰陶的排外,感受過大宮浩史骨子裏的提防和厭惡,思索過未來的路。
身在此處,心卻沒有家園。叱吒東京的感受是享受,卻並不曾磨滅他已經成熟的認知。
出其不意地,藉着住友的勢拿下了武田製造的地。準備依託一分力量扎穩根基的這一刻,卻收到一份飽含深意的“贈品。”
這就是以他現在所擁有的重要性,與他的身份一起所帶來的“後果”。
陶知命已經足夠重要,但他始終還是個“異鄉人”。
木下秀風也許無所謂這一點,稻川和司與鈴木大輝也無所謂這一點,因爲大家都在一樣的利益陣線。
可住友不同。
住友,是霓虹頂尖的財團之一。就如他所判斷的一樣,住友財團董事會董事的位置,又怎麼會輕易許諾他一個席位?
陶知命並不是在糾結後面的方向,只是思索着此後的步調。
這種思考中,門被敲響了:“在嗎?”
“進來吧。”陶知命收回了思緒,將椅子換了個方向。
林棲羽進來之後,就從書包裏拿出寫滿了字的本子:“教授說,還得麻煩你,最後找一找一些資料。這都是因爲前面的數據,分析出來的新需求……”
陶知命點了點頭,切換了機器的屏幕,開始查找起來。
找着找着,他突然問:“林妹妹,夏假的時候,回國嗎?”
“……啊?”
陶知命轉過頭看着她:“夏假時候,回國嗎?”
“不回啊,機票很貴。”
“我幫你訂機票。”陶知命看着她,表情平靜,“回去,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陶知命收回了目光,繼續查找着資料:“不是準備到南粵投資一個廠嗎?香島的那個公司可以做些轉口貿易。回去找你大學裏的老師,幫我找到些工廠。如果產品的質量沒問題,我會需要一些貨源。”
“真的?”林棲羽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陶知命的聲音波瀾不驚,“能賺錢。幫我做成這件事,後面給你發生活費。”
……
學校裏的事情辦完,緊跟着的就是平野隆雄刻意挑好的,在伊豆會談次日的家宴邀請。
入江雄太早已在校門口等好。
坐上車,他開着車往平野隆雄的家裏趕,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麼?”
“那個負責裝修的會長已經開始工作了,今天我確認過狀態……”
“想說什麼?”
入江雄太咬了咬牙:“木下社長說,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事,你別管。”陶知命望着窗外,“既然脫離了真堂組,開始追隨我,就要聽我的。要不要把你的名字,再改回菊部拓哉?”
“……”入江雄太無奈地說道,“擔心您和留奈夫人的安危啊。木下社長說,有個十年之約,十分危險……”
“她又不是妖怪。”陶知命不置可否,“我的判斷,比秀風大哥的判斷更重要嗎?”
“……是我的錯。”
陶知命嘆道:“明白你的關心。雄太啊,你要知道,就算是秀風大哥,在住友的眼裏,也只是眼前值得爭取的棋子。我拿下武田社長的那塊地,速度太快,讓他們都沒能反應過來。事情已經這樣了,採用一些手段,嘗試將我和他們綁得更緊,很正常。如果不是有了這種覺悟,我又怎麼會將她帶回來呢?”
“……我明白了。”
“而且,不要對她抱有敵意。”陶知命從前方的後視鏡裏看了看他的眼睛,“我也不是純粹讓了住友對我們更加信任。如果確認了鈴沒有問題,她對我們是有用的。她長得不比明星差,能歌善舞。在我對WanderDance的規劃裏,本來就需要這樣的人,明白嗎?”
“……原來您說,以後她要經常和我打交道,是這個意思啊。”
“不然呢?你以爲我是叫你時時刻刻盯着她嗎?”陶知命笑起來,“只要我沒有對付住友的意思,她就純粹只是贈予我的好意,明白嗎?WanderDance那邊,等抵押貸款的錢到了之後,武田社長那邊差不多也該完成訂單的生產,將地方交給我們了。你是經營部長,不要總用以前在真堂組的思維去考慮事情,多和趙君交流,考慮未來將怎麼樣將那裏經營好。”
“我明白了!”入江雄太這次是徹底明白了。
原來陶君早已經想好了。
成爲WanderDance耀眼明星的話,恰好是一個用她可以吸引很多人、幫助WanderDance更好發展的安排啊!
車子緩緩開到了一幢大宅的門口,鐵門緊閉。
入江雄太下了車,手持請柬走到門前。
陶知命坐在車裏,調整着心態。
住友的牌已經揭曉了,三菱又有什麼樣的計劃?
武田製造的土地易主,國鐵民營改革的利益籌钟辛诵碌淖兓�
陶知命在其中所發揮的作用,在北川篤司和平野隆雄這樣的人心裏,不會是祕密。
那麼,平野隆雄的家宴,到底會提出什麼樣的提議?
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回到車裏的入江雄太開着車,緩緩駛入大院。
車子停穩,陶知命連衣服都沒有理,就從入江雄太拉開的車門踏入三菱掌權人的私家領地。
入江雄太給了他一個有力的眼神,陶知命欣然一笑。
是個忠心耿耿的yakuzha。
“陶君,請隨在下來……”管家模樣的人禮儀無瑕,鞠着躬邀請。
“有勞了!”陶知命點了點頭,就穩步跟着他往房門走去。
不起眼的木門被他推開,顯露出裏面的風光。
陶知命一步一步地走進去,目不斜視。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說到底,再牛逼的人物,歸宿也不過是一個小盒,那纔是永遠的家。
在當下,只不過求個快意人生,一世無悔。
重要的,是身邊站着那些人,對面又有什麼樣的招術。
你來,我往。
順勢而爲,見招,拆招。
步入起居室,陶知命甚至都沒有很詫異,演技自然無比:“平野會長!上田大人!”
第175章、未曾設想的提議
“實在太失禮了,在學校上完課,也來不及換一身衣服,只能這樣趕過來。”陶知命笑容滿面,又很不好意思。
“請坐,陶君。”平野隆雄身爲主人,彷彿一點都沒有擺大財團掌舵人的架子,反而笑容和煦地說道,“既然是家宴,當然要放鬆一點,不要在意着裝。”
“時間倉促,也來不及挑選合適的禮物。”陶知命笑着把拿進來的盒子遞過去,“有個同學,父親是多年的陶工匠人,這是伯父的手作。”
上田正裕看着式樣熟悉的盒子,不禁看了看他的側臉。
你到底一次性買了多少份?去我家裏帶的這個,到平野會長家裏來,也帶的這個。
陶知命臉皮很厚,不厚也沒辦法。
誰知道上田正裕會在這?
陶知命坐下之後,平野隆雄就開始誇:“請你到家裏來做客,純粹是因爲對陶君非常好奇。很久沒有見到這麼年輕,這麼優秀的年輕人了。”
“會長過獎了。”陶知命謙虛着說完就露出一臉苦笑,“之前的事件,我也是有點身不由己,沒想到最終會變成這樣。雖然有幸到會長家做客,其實內心很不安。”
“放鬆吧。”平野隆雄微微一笑,“那件事已經過去了,現在不是有很好的結果嗎?和北川會長已經在後面的計劃中結盟,我們就已經是盟友了,不用不安。”
陶知命點頭稱是,心裏卻聽懂了潛臺詞。
如果不是現在確定的計劃更有利,雙方不是盟友,那就是敵人嘍?
而且也只是在國鐵民營改革這件事上結盟,其他方面呢。
說是一場家宴,除了平野隆雄,陶知命卻沒見到一個他的家人。
某種程度來說,這也是一種暗示了。家肯定是正經的家,家宴卻不是真正合乎禮儀的家宴。
後面僅僅只是閒聊,平野隆雄甚至還以東大前輩的身份,跟他說着很多當年學校裏的有趣故事。
另外聊起一些最近的新聞,聽了陶知命的一些思考之後,又連連誇他見解不凡。
陶知命都給整不會了,這場家宴就只是這麼簡單?
平野隆雄這樣的人物,他的時間花在這種事情上,不是浪費嗎?
都是經年的老狐狸,難道他誤以爲自己是單純的小狐狸,就打打欣賞牌,讓自己受寵若驚,覺得三菱會長真是大大滴好?
幼稚了吧。
陶知命暫時還沒發現北川篤司和安齋善衛那樣綿裏藏針的手段,也沒聽到什麼願望和要求,飯就喫完了,時間也快八點。
“陶君,聽說,你和上田桑的女兒,是同學?”重新回到起居室,平野隆雄總算說點別的了。
陶知命看了看上田正裕,他人不是在這嗎?
“……是啊。夏納同學,另外還是我們劍道社的副社長。”
平野隆雄笑得意味深長:“上田桑對陶君,也是讚不絕口啊。上田桑,今夜格外沉默啊。”
陶知命也發現了工具人上田正裕今天的安靜。
就算之前三菱只是通過上田正裕與陶知命聯繫的,今天在這裏,爲什麼話這麼少?
此時上田正裕才欠了欠身,然後有些落寞地說道:“看到陶君在您面前應對自如的模樣,有點感慨。”
平野隆雄沉默了一下,收起了笑容:“上田桑,莫非想起了難過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