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不過,最上恆產的木下秀風社長,確實是比較知名的新貴了。
另外兩個年輕人,他就沒聽過了。
此時看到陶知命的笑容,他也禮貌地營業了一個笑臉。
但祖父大人的下一句話就讓他震驚不已。
“陶君,先說重要的事,再專心品嚐美味吧?”
森次郎駭然看着祖父,然後驚疑地看向陶知命:木下社長在這裏,爲什麼祖父說話的對象不是他?
陶知命坦然點了點頭:“請講。”
此刻他心裏想的反而是:森次郎在家族裏這麼受重視嗎?兩家大財團聯手的這種大祕聞,他有資格聽?
看着上田正裕平靜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要求。
畢竟是選定的未來女婿嘛。
森泰吉郎就繼續說道:“平野會長請我向陶君轉告,等伊豆這邊的事情結束,邀請陶君去赴家宴。”
陶知命愕然確認:“平野會長?”
森次郎也瞳孔地震了,三菱的平野隆雄會長?家宴?
森泰吉郎笑起來:“是的,僅僅如此。”
陶知命一時有些迷糊,不是來開條件的?
難道是鴻門宴?看上去也不像啊。
森泰吉郎已經拿了一張請柬,從桌上遞了過來。
時間、地點、落款都在上面了。
堂堂三菱財團會長的家宴,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任何霓虹人收到這樣的邀請,只怕什麼事都會安排開,恭敬地赴宴。
陶知命沉默着收起了請柬,才低了頭說道:“不勝榮幸。”
“那麼,重要的事就傳達到了。”森泰吉郎笑得很慈祥,“上田君向我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我也感到很佩服啊。聽說陶君還在幫助山本教授做研究?”
“哪裏,我只是幫助收集一些資料,最不重要的工作罷了。”
“資料可是最重要的。準確的資料,才能做出正確的分析結果。”森泰吉郎卻搖了搖頭,“這樣重要的事能請陶君負責,可見山本君對你的認可。”
陶知命謙虛回答:“是我的幸撸軈⑴c到這個研究中。”
森次郎懵懵地看着他和祖父交談,心中不斷問號?
爲什麼?木下社長還坐在旁邊呢?不應該他纔是重要的客人?什麼山本教授的研究?
還好森泰吉郎也沒有冷落木下秀風,剛纔和陶知命說的彷彿幾句簡單客套話,此時開始和木下秀風交流起關於不動產行業的理解,以及石橋玲子事件的影響了。
看森次郎的目光驚疑不定地時不時看着自己,陶知命再次回以和善的微笑。
也難怪上田夏納這麼不喜歡他,顏值和身高都是硬傷。
孫正義雖然矮,但長相挺可愛啊。
森次郎不僅矮,五官卻像是沒長開,湊在一起自然而然傳遞出一股狡詐猥瑣的感覺。
真不知道上田正裕怎麼想的。
難不成外孫的基因不重要?
森次郎看着時不時參與談話的陶知命,全場只有自己和另一個對方的年輕人一言不發,實在忍不住地開口了:“陶君,你是那個陶家的人嗎?”
“失禮!”他的父親森稔立刻訓斥。
森次郎有點不理解地看着父親,這個問題怎麼了?
陶知命就笑了笑:“說起來,最近聽到好多人提起那個陶家了。森君,你說的是哪個陶家?”
這句話直接問的森次郎,他父親反倒不好阻止了。
森次郎就說道:“去年廣場協定簽署以後,從那個阿美麗肯回到霓虹,歷史上有名的那個陶家後裔家族啊。”
“這樣啊……但是可惜,並不是的。”
“可是,你不是姓陶嗎?”森次郎不明白的是,如果不是那個陶家的人,父親和祖父憑什麼要對他這麼重視,甚至平野會長要請他赴家宴。
“失禮!”森稔再次訓斥,別人都說了不是了,這種問法太不禮貌。
陶知命笑容和善:“是的,我姓陶,但與那個陶家沒有關係。”
森次郎連續被噴兩下,只好點了點頭不再問。
可實在是好奇啊,這個陶大郎,到底是什麼人物?
上田正裕一直看在眼裏,兩人的氣度之別有如雲泥,陶知命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的身份和別人的誤會有什麼神情舉止上的不堪。
於是他開口說道:“實際上,陶君跟夏納是同級的同學,也都在劍道社。次郎,現在和陶君成爲朋友了,有很多地方可以向他學習的。”
森次郎愕然看向上田正裕,隨後把目光看向高大帥氣又備受重視的陶知命,心中警鈴大作。
他跟夏納是同學,還都是劍道社的?
向他學習?
如果沒有與夏納醬的交集,認識一個這樣的同齡小弟弟當然是不錯的。
但此刻,森次郎心裏陡然喫味起來。
陶知命滿臉笑容對着上田正裕說道:“上田大人,您太過獎了。我還很年輕,需要多向森君學習纔是。剛纔聽介紹,森君可是從那個newyork深造歸來的,區區東京大學,實在不能相提並論。”
森次郎舒坦了,謙虛道:“東京大學,也算很厲害了。”
森稔皺着眉,有點疑惑地看了看面不改色的上田正裕。
陶知命也在心裏嘀咕。
上田正裕爲什麼要當着準親家的面,突然拱這個火?
第166章、重要人物
上田正裕確實在拱火。
第一句話說出來之後,其後便有意無意地透露了一些信息。
比如陶知命和山本顯人一起去家裏拜訪過,夏納也是金融之劍研究室的組長……
於是森次郎看着陶知命的眼光就越發警惕。
陶知命意味深長地看着上田正裕,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麼樣的謩潯�
不過不管謩澣绾危倸w有一點可以確認:上田夏納在其中,是一顆棋子。而且,是單純的,因爲愛着父母,所以選擇了表面上不抵抗的棋子。
伊豆舞女的舞姿沒有可以吸引人的地方,等晚宴結束,陶知命找到了和上田正裕獨自交談的機會。
森泰吉郎顯然也清楚陶知命能赴會,是上田正裕邀請的結果。因此對於上田正裕和陶知命走在一起沒什麼概念,只是和木下秀風繼續交談着。
陶知命走在上田正裕身側,開口問了:“上田大人,希望看到更璀璨的花火嗎?”
說話比較隱晦,畢竟森次郎也走在身後的不遠處。
上田正裕淡然說道:“陶君在說什麼?花火的話,恐怕還是得等到某些節日纔會有。”
陶知命深深地看着他,才輕聲說道:“上田大人,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請問。”
“夏納是您唯一的女兒了,一切的計劃,總會考慮到她的未來吧?”
上田正裕緩緩踱着步,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皎月:“當然。”
陶知命悠然嘆道:“這樣啊……上田大人,我突然多了很多關於您的好奇。但是,不會問的。希望有一天,知道您的計劃之後,會對您產生由衷的敬佩。”
上田正裕看了他一眼,疑惑地問:“在說什麼呢?”
陶知命呵呵笑道:“沒什麼。今天的晚宴,對您有了新的認識。”
“……在說什麼呢。”上田正裕仍舊輕描淡寫地說道。
但他仍舊忍不住多看了陶知命一眼。
這個年輕人,上次在電話裏就那麼讓自己自然而然地吐露了一些心聲,今天又說出這樣的話。
他完全不是森次郎所能比擬的,他的言辭有絕對的攻擊性,就像強大的劍士一般。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攻擊的全是自己的軟肋。
所以他到底看出了什麼?想到了什麼?
……
“平野會長要請你赴家宴,到底會說些什麼?”木下秀風回到別墅,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知道。”陶知命如實說道,“本以爲三菱會提出他們的條件,嘗試是否能更早、更有效地掌握武田製造那塊地的主動權。沒想到,僅僅是這樣一個邀請,而且是在會談結束之後。”
“突然多出了一份擔心。”木下秀風憂心忡忡,“那畢竟是三菱的會長啊。”
“也沒什麼。”陶知命思索了一下說道,“如果是在會談之後,那麼關於近期內的合作,顯然能夠實現和住友的聯合,比獲得那塊地更重要。所以,邀請我赴宴,也許是着眼於更長期的發展吧。秀風大哥,大財團的耐心,超出你我的想象啊。”
“我本來也以爲今天的晚宴,會說到很多事情的。”木下秀風贊同地點點頭,“沒想到僅僅是傳遞一個信息,後來就只是普通的聚會了。”
“並不普通。”陶知命若有所思地說道,“安齋專務讓我們祕密來到這裏,但我應該也不是泛泛無名之輩了,東京應該有一些關注我動向的勢力了吧?來到這裏,和森集團會面,也許事情會傳出去的。其他的都還好說,住友會不會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啊?”
木下秀風卻不太在乎:“反正今天沒有答應什麼別的條件,不還是按照住友的建議在往前走嗎?”
“我還好哦。只不過在外人的眼裏,我可是你的人。”陶知命認真說道,“國鐵民營改革的談判到了關鍵時候,現在別人可都以爲,我是代表你的。秀風大哥,離開東京,只是獨自前來,這不太好啊。難道稻川大人沒有做什麼安排?”
木下秀風呵呵笑道:“多少大風大浪,我已經走過來了。放心吧,這樣的事情,我怎麼會沒有準備呢?”
陶知命就不再多說什麼。
今天除了三菱會長的邀約,最讓人迷惑的就是上田正裕的拱火。
陶知命有點想不通,既然他準備把女兒嫁給森次郎,爲什麼要當着森次郎和他父親、祖父的面,表現出對自己的熟悉和推崇?
……
“父親大人,那麼陶大郎,到底是什麼人?”回到住處的森次郎問自己的父親就沒有拘束了,“爺爺和您爲什麼要對他那麼重視?平野會長爲什麼要邀請他赴宴?”
森稔喝着茶水醒酒,平靜地說道:“次郎,現在也開始經營屬於自己的事業了。未來會遇到很多人,要學會隱藏自己的實力,要學會真正的謙虛。”
“……是在這樣做啊。”森次郎嘀咕着,“如果不是那個陶家的年輕人,平野會長爲什麼要那麼重視他?”
“有實力的人,自然就能得到尊重。”森稔輕飄飄地說道,“有些事,就算你是我的兒子,現在也不夠資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憑自己的能力獲得這一切的,就夠了。”
森次郎呆呆地看着父親。
就算開口問了,也不能知道答案嗎?
他有些不忿:“帶我來到這裏,不是說讓我清楚地瞭解一下此刻東京的利益格局嗎?爲什麼說到這件事,卻不告訴我了?”
森稔瞥了他一眼:“你以爲,利益格局,就是從大到小,一處一處地講解給你聽嗎?今天晚上的會面,好好思考一下吧。今天的晚餐,正是此刻東京利益格局的一個縮影。要學會思考,次郎!今天晚上,已經很失禮了!帶你來,是想讓你多看、多想!有些事,就算是我也不能輕易對你說。如果你能夠想得明白,纔是你在父親大人面前更受重視的理由!”
森次郎表情懵逼。
森稔嘆了一口氣:“上田君說得沒錯。今天總算也認識了一位優秀的年輕人,以後多和陶君交往一下吧,向他學習。”
“可他和夏納……”
“糊塗!”森稔厲聲訓斥,“到底什麼纔是更重要的?女人嗎?真是替你丟臉,不論如何,聽到父親大人向他轉告邀請,平野會長請他赴約,都不應該問出他是不是陶家人這樣輕浮的問題!你只需要知道,他重要到足夠平野會長要請他赴家宴就足夠了!”
森次郎無言以對,話是這樣說沒錯,但瞭解更多信息不是同樣有用嗎?
於是他委屈地說道:“但您也沒有跟我說,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耐心!次郎,耐心!”森稔繼續訓斥,“你還是十歲的孩子嗎?難道學不會,先把疑問放在心裏?等到現在再問我,就不行嗎?不提前告訴你,當然是有原因的!”
他教訓了一陣,才嘆氣道:“他不是哪一家的後裔,他是一個夏國的後裔。但現在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他的能力。上田君說,關於三菱與住友合作的建議,是他提出的。從這份視野和格局,就是一個了不起的年輕人!憑自己所處的關鍵位置,推動了三菱和住友加速提前的聯合談判,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會先被當做有意來看待。明白嗎?”
森次郎不明白,所以表情很可愛。
森稔長長嘆了一口氣,怒從中來:“去幫我倒杯茶啊!然後,仔細地說給你聽!真是的,太郎已經不在了,總要連哥哥的那份,一起好好努力啊!”
森次郎漲紅了臉,卻還是去給父親倒茶了。
太郎、太郎……難道我這個次郎,就這麼無能嗎?
……
這天晚上是平靜的,因爲第二天會談的不確定性,木下秀風沒有做任何的其他安排。
到了陶知命洗好躺到牀上,就跟小野寺留奈打起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