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的熊猫
張府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上桌了,沒有什麼上下尊卑,沒有什麼繁文縟節,一大家子人就這麼熱熱鬧鬧的湊到了一張張牌桌上。
工錢張諾早就讓老方發了下去,不僅僅是工錢,每個人都有個保密的獎金紅包,這會兒的紅包可真是實實在在的紅包啊!
不像後世拿個紅色信封糊弄人,這會兒過年發賞錢的時候,那是真的得拿塊布出來包着纔行,不然那一大堆銅錢,還真不大好弄。
大年初一的早上,一夜未睡的張府上下在張諾的帶領下喫了頓熱乎乎的早餐,然後就各回各家的矇頭大睡去了。
張諾也是一覺睡到大中午方纔起牀,洗漱過後便開始帶着老方走訪莊子。
莊子裏目前住進來的才三百多戶,不過這些人都是已經入夥了,年後工坊就得開工,這些人就能高高興興的上班了。
張諾每家每戶準備了十斤肉、一百斤大米以及五百文的紅包,原本打算多放點的,被老方給阻止了,說是升米恩鬥米仇,還是不要一次把待遇提得太好。
畢竟,從結果上看,單單手頭這點東西,就真的已經讓莊子上這些莊戶感激莫名了!
尤其是張諾嫌麻煩,把東西都是直接存在他的儲物空間裏,到了人家裏就是手一揮,然後肉、米、紅包從天而降的場景,簡直讓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些老軍士都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之人,平日裏變戲法的也見過,但是那都是藏些小東西,可誰能在身上藏這麼一大包米的?
而且還不是一兩家,張諾可是一家一家不斷的走了下去,所有家庭都是一樣的配置,這讓跟在屁股後面看熱鬧的腥撕喼斌@爲天人。
張諾一大圈轉下來,對於結果也非常滿意,這算是在民挟斨腥鱿乱涣7N子了,以後慢慢生根發芽就是。
他也有自己的考慮,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照搬後世的國企大工廠。
他之前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後世的人都知道國家不會倒,熱愛着這個國家,所以哪怕會想着從國家沾點小便宜,但實際上對於廠子的忠眨娴臎]得說。
可現在不一樣了,工廠都是他家的,說白了他就是個大資本家而已,不好好用心溝通,穩住人心的話,誰知道這幫員工會弄出什麼事情來?
還好,大唐年間的人生性淳樸,奉行的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張諾這又是建房又是準備工作,尤其是那個白麪饅頭管夠的食堂,簡直是拉攏人心的利器。
張諾也在默默的等待着,正月十五之前,所有的軍士都會到達,然後先努力把房子給建好,之後就是全家老小全部搬過來了。
那到時候整個莊子都會不一樣了!
張諾過完年就開始進入了工作狀態,腦子裏不時地思考着如何應對這一切,也總算是絞盡腦汁的琢磨了一些彎彎繞繞出來,就等着人員到齊了開始實行了。
花了整整半天時間,直到黃昏時分天色將黑,主僕二人才溜溜達達的回到了張府。
今天這大半天雖然有點累,但卻是必不可少的,雖然有點作秀的意思,但是對於莊子裏的普通莊戶來說,甭管你什麼心思,但他家裏得了實惠,那他就認你這份情意。
而張諾的想法也是如此,他沒想着送點米麪糧油啥的,別人就能爲他捨生忘死了,人又不傻。
只能說,這次開了個好頭,等慢慢的一次次累積下來,總有關係更近的一天。
張諾看着身邊有點喘粗氣的老方笑着問道,
“老方啊,聽說跟劉三娘最近走得挺近的啊,咋樣,到手了沒有?”
老方被張諾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給折騰得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幽怨的看了張諾一眼,然後委屈的說道,
“都是苦命人,本想着湊合着一起過日子算了,但劉三娘說要等大壯、二壯成家了再說,老奴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等着了!”
張諾沒好氣的在老方屁股虛踢了一腳,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我說你這老頭咋想的,平日裏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就沒聽明白呢!劉三娘這話裏的意思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老方懵了,怎麼了,不就是想看着兒子成家立業以後再琢磨自己的事兒嘛,裏面有啥其他意思?
張諾真的是服了這老貨了,平日裏處理府上裏裏外外的事務,那叫一個智計百出、乾淨利落,可到了自己身上了,卻是迷迷糊糊了,或許這也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張諾深深的嘆了口氣,看着老方那期期艾艾的樣子,認真的說道,
“老方啊,你琢磨琢磨,劉三娘爲啥要跟你說孩子成家的事兒,你是他們傢什麼人啊?
這特孃的不就是讓你當家,讓你好好找大壯二壯說道說道嘛!你說你平日裏挺機靈個人,怎麼這時候就腦子不好使了!”
老方先是一愣,然後大喜過望,整個人都有點要蹦起來的樣子了,看了看張諾,張諾沒好氣的揮了揮手,老方見狀轉身一路狂奔的衝着劉三娘住着的小房子衝了過去。
第153章 年後的生意
新年後的張府,消停了幾日之後再次陷入了忙碌的狀態。
長安城內的老工坊自然要開工,無論是等着買書的學子書生,還是等着買酒的平民百姓,這裏裏外外加在一起可不是一星半點。
與此同時,城外黑風寨的新工坊從老工坊裏調了一批人過來進行技術指導,並且充當老手帶新人,這也是需要時間的。
隨着部分老員工從城內搬到城外,並且接受了張諾的培訓,慢慢上手那些新設備以後,他們就得分流,絕大部分留在新工坊指導員工,小部分則準備回城內。
他們到時候將作爲新式設備的操作師傅,培訓原有的老人。
而由於酒坊和印書造紙工坊都採用了新設備,產量上來了人員需求卻上升的沒那麼厲害。
目前莊子裏這幾百號家庭的壯勞力全投入進去以後,居然還幹得有模有樣的。
這裏面最大的改變就是由於設備的更新,原本需要二次蒸餾的酒精提純,已經被張諾給取消了。
新式的釀酒設備根本不需要二次蒸餾,僅僅一次就能弄出五十度以上的白酒,剩下的僅僅是調香而已。
而且此時的調香,因爲系統的存在,也不用跟以前一樣購買各種香料了,系統裏大把後世用來調香的食用級香精可以使用。
不但氣味、口感比現在這些好,而且保存起來也更加方便。
同時,張諾還再次擴充了產品線,從二十度的低度酒,一路覆蓋至五十度,無非是兌水量的多少唄,簡直簡單到了極點。
而這樣一來,工坊如果全力咿D,到時候就真的可以行商全國了!
造紙工坊和印書工坊也是一樣,尤其是造紙的,這是造多少出來都不嫌多啊,可以印書可以直接賣,雖然紙張質量比不上平日裏其他店鋪賣的上好的手工宣紙,但勝在便宜量大啊。
那些鋪子裏賣的上好的手工宣紙,誰都知道好,但是誰一直用得起啊。
張諾書局賣的紙張就不一樣了,相對於那些寫廢一張都肉疼的宣紙來說,他這裏的,簡直便宜到了極點。
他一刀紙掙五倍的利潤,還比別人便宜了一半以上,要不是老趙當初攔着,他當時可是打算低價傾銷的。
他原本的想法就是用價格戰衝死競爭對手,然後自己壟斷紙業生意的,可後來老趙一勸他才發現,這生意根本沒法壟斷。
因爲他就是產量再提高十倍還是不夠賣的,光官府的採購基本上就把他出貨量的一半給弄沒了。
官府不同於皇宮,皇宮裏面貴人們用的宣紙自然是質量上好的貢品,反正宮裏能用紙寫字的翻來覆去也就那麼些人。
可官府不同啊,公文往來、存檔,這都是需要用到紙的,這個量就大了!
原本這些生意早就是官府負責採購的小官給訂好了的,哪家多少份額,哪家孝敬多少,好些年沒變過了。
可冒出來張諾這麼個怪胎,根本不找官府,光學子書生及就已經賣得一乾二淨了,更不用說還有行商進貨往外賣的。
原本官府想着你這小子既然不惦記我們,那我們也沒必要惦記你了,反正不用自己掏錢,在老地方買貴歸貴,但他們也能混點喫食和散碎銀子。
張氏書局的紙倒是便宜了,朝廷也省錢了,但是他們的小收入就沒了啊,所以他們一直裝作不知道。
但好死不死的,張氏書局還有個憑藉《武德律》出版權就拿了小股份的股東是當今皇帝,見着送上來的奏章一直都是高價宣紙,就隨口問了句爲啥不用張氏書局的紙。
也活該那名工部官員倒黴,他自己其實撈得並不多,但好死不死的那事兒確實是他負責,所以他硬着頭皮在朝堂上回了句,兩者質量相差過大,但價格相差無幾,所以還是繼續用的這種。
李世民當時就怒了,你大爺的,別的地方賣什麼價錢他不知道,可作爲張世書局的股東,這邊的紙賣什麼價他能不知道?
價格相差一倍了難道還叫相差不大?
所以這位可憐的工部官員,就這麼當場革職了,要不是有人求情,況且後來查明涉及的金額也不大,否則估計人頭都保不住。
而朝堂上的谐家彩穷^一回見識到李世民的恐怖,張氏書局各種紙張書籍的價格張口就來,甚至市面上的幾種主流紙張價格也是隨口而出。
這樣精明的皇帝,哪個臣子不提心吊膽?
爲此,連朝堂風氣都嚴謹了不少,對於李世民來說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陛下都知道這種紙好用還便宜了,那工部自然就得上門採購了,結果工部也是頭一次碰到這樣軟硬不喫的。
老趙也是頭一次這麼頭鐵,採購可以,錢款當場結清,價格跟市面一模一樣,愛買就買,不買拉倒。
這讓帶隊的官員目瞪口呆,你丫這是什麼身份背景出來開店的啊,這麼豪橫的嘛。
提成返點什麼的一概不說,居然連點喫食都不準備了?
可老趙就是一口咬定這些條件,反正他家東西不愁賣,要不是限購,他家東西產多少當天就能賣多少,現如今還有好多外地商隊等着從他這兒進貨呢。
最後工部官員迫於無奈,幾乎是捏着鼻子同意了所有條件,轉頭老趙就拎着一罈子自家產的好酒出來了,跟剛剛那一臉臭屁的樣子彷彿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這是張諾交待的,事前據理力爭,事後安撫人心,做買賣歸根結底還是得有個主次之分,上來就把自己放低,那這買賣十有八九談不好。
但事後就得好好結交了,所謂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長久的買賣自然得好好打點,雖然暫時張氏書局是不愁銷路。
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等產量上來的時候再去求人,可就來不及了,還不如現在就定好調子,將來直接往官府送就是了,這多舒服。
老趙聽完以後驚爲天人,難得有把從商之道說得這麼清楚的,老趙是把張諾這番話當做至理名言在聽了,所以才玩出了這麼一出。
第154章 練兵之法
既然莊子裏的新工坊要開工了,那校場也得好好整備纔行。
這是張諾提前就預備好的一大片空地,因爲不用建房子,所以很多東西都是簡單弄了弄,張諾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行軍打仗,但禁不住他見識多啊。
於是,年後秦瓊到位以後,張諾只管開口,軍士們負責幹活,一個佔地頗大的武裝越野校場就那麼建立起來了。
尉遲老黑和程咬金來到校場的時候,正好是校場即將投入使用的時候!
他們是帶着軍士來的,都是百戰老兵,過來先搭帳篷住上幾日,然後等房子建好了再把家人都接過來。
結果一過來看到這個校場腥司蛢裳郯l亮,孃的,這是有大學問在裏面啊。
尤其是尉遲恭,這是個純粹的武將,自知自己沒有程咬金那玲瓏心思,也沒有秦瓊那深遠的眼光,所以他就只樂意在軍伍裏面打轉,一心想着功名馬上取。
如今看到這樣一個明顯是練兵的場所,最興奮的就屬他了。
他屁顛屁顛的湊到一身泥的張諾身邊拱了拱手,笑着問道,
“當家的,這是弄啥呢,給某說道說道,感覺裏面有學問!”
秦瓊雖然在這裏忙活了好幾天,帶着軍士們整備場地、軍械的,但是他只知道這東西是練兵用的,但是怎麼用,他不清楚,見到尉遲老黑忍不住發問了,趕緊拉着程咬金一起湊了過來。
張諾原本在指揮人弄那些個木樁子呢,見這三位過來,也正好歇歇腳,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樁子上,看着眼前擠眉弄眼的三人說道,
“這裏邊確實有學問,你們都是久經沙場的,那你等就應該知道,歸根結底戰場廝殺,拼到最後,底層小兵無非就是誰力氣大、裝備好、跑得快,就能獲勝。”
“放到整個戰場來說,如果我方所有士兵都比對方跑得更快、力氣更大、刀劍更加鋒利,那基本上就能打出碾壓之局。”
“而想達到這個目標,只能靠兩點,一個是喫飽飯,不喫飽身體就不好,身體不好說什麼都是白搭,另一個就是往死了操練,這裏就是我安排的操練場所。”
張諾這番話可謂是簡陋到了極點,但就是這樣的大白話卻讓這三位大將軍不住的點頭,打仗嘛,不就是我弄死你一批人,你弄死我一批人的嘛。
我方先把敵方弄死一大批,那我方就勝利了,而與之相反,那就是敵方勝利,至於什麼計种惖模鋵嵍际侵獾氖虑椤�
戰爭落到最後,無論怎麼算計,都是希望形成一個以多打少,以強打弱的局面,那如果一開始就比對方強,那還說什麼,自然是以堂堂之勢一路碾壓過去纔是王道啊。
張諾指着眼前的一大片校場說道,
“這個校場看似不大,實則包括了大部分地形,衝陣、攻城、爬牆、越溝基本都在裏面了。
將士們只要在這個校場上跑習慣了,將來外出作戰時,碰到什麼地形都是小意思了!”
張諾此話一出,尉遲恭第一個反應過來,駭然的看着眼前這堵簡陋的木牆,之前還不覺得,此刻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
他說怎麼弄這麼一堵木製高牆放在這裏,從頂上還扔下來幾根繩子呢,原來這就是模擬攻城之時,勾爪繩索上牆破城的手段啊!
再一看旁邊那堵矮牆,這會兒不用張諾說了,他直接激動的指着那堵矮牆說道,
“當家的,那堵牆就是營寨裏的矮牆,是讓軍士們練習翻牆的是不?”
張諾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看樣子這些百戰老兵還是有點眼光啊,一點就通。
而秦瓊則是一臉驚訝的看着整個場地,之前他還琢磨呢,這東西到底幹嘛用的,可現在被張諾這麼一點醒以後,他看這些東西的眼光就徹底不一樣了。
那道架在空中的梯子,他原本還以爲是放錯地方了,此時一看,可不就是演練雲梯攻城時衝上城牆的場景嘛。
還有那繩網、木樁,豈不就是營寨前面的拒馬樁?
程咬金也徹底興奮了起來,這簡直就是練兵神器啊,有這等東西在,這些軍中兒郎們還未出營就能練得一身攻城的好本事,那將來去了高麗,攻城拔寨豈不是隨手而爲?
程老怪這會兒徹底興奮了起來,也越發的看好這黑風寨的將來了!
原本就是百戰老兵,再經過這麼一操練,那將來什麼功勞撈不到手?
尉遲恭驚訝完了以後看到張諾笑眯眯的坐在那兒,趕忙又湊過來問道,
“當家的,可還有其他法子練兵?某看這校場也放不下所有軍士,而當家的氣定神閒的樣子,怕是還有其他法子吧?”
尉遲恭此言一出,張諾也是眼前一亮,笑眯眯的打趣道,
“沒想到啊,尉遲你個五大三粗的,居然還是個心細如髮的!”
尉遲恭被張諾這麼一誇,老臉頓時一紅,平日裏他是說話最少的,既不像程咬金那麼混不吝,什麼話都往外說,也不像秦瓊那般一針見血,言之有物。
今天算是真正激起了他的興趣了,纔多看多想多說了幾句,沒想到被這當家的給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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