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開酒館/大唐:我的絕世才學被曝光了 第24章

作者:小胖的熊猫

北境不寧?可以,調右武衛平之!

不用擔心軍費不用擔心損耗不用擔心撫卹,這多爽啊,只要統兵大將不犯傻,不急不慢的推過去,沒有打不下的城池,沒有攻不下的堡壘。

當然了,這都是杜如晦和張諾倆人白日裏做夢而已,就目前來說,短時間內大唐是不可能富裕到這個程度的。

不過不要緊,總有一天會看到這樣的大唐盛世的,這一點杜如晦無比堅信。

正當杜如晦暢想着盛世美景的時候,張諾這個還在喝酒的話癆繼續說話了。

“老杜,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征伐嗎?現在的這種打法,無非就是你今天殺我多少兵士,佔我多少城池,明日裏我殺你多少兵士,佔你多少城池,實在是太低級。”

“這樣的打法,除非能把一個國家打到亡族滅種,否則用不了幾十百來年,可能又死灰復燃了。”

對於這點,杜如晦還是很認可的,咱中原不就是如此嘛,王朝強盛的時候摁着外族的腦袋揍,衰弱時則被外族燒殺搶掠。

可打仗本就是如此啊,還能如何?

當杜如晦把這個問題提出來時,張諾就笑了,老杜是好人啊,就喜歡這種會捧哏的。

“老杜,咱們今日只是商賈之間的談話,那麼我問你,大唐爲什麼打仗,打仗又是爲了什麼?”

這個問題看似古怪,可在杜如晦這兒卻聽出了高明之處。

沒錯,打仗不是兒戲,正如小張掌櫃之前所說,打的是國力,是要死人的,就算打贏了,那打贏之後呢?

張諾也沒指望老杜能回答這樣的問題,而是回憶着局座當年戰俘工作當中聊的一些知識,悠哉悠哉的繼續說道,

“大唐對戰突厥,既是復仇也是爲了北境安寧,所以必須打,可怎麼打,打成什麼樣,這個才應該是重點。”

“總而言之,戰爭只是爲了國家戰略而服務的工具罷了。如果戰爭沒有戰略,只是殺人或者死人,不如不打!”

杜如晦此刻徹底坐直了,酒意幾乎瞬間消失,兩眼怔怔地看着張諾。

大才啊!真正的國之大才啊!

就憑剛剛那句「戰爭只是爲了國家戰略而服務的工具」,杜如晦就覺着小張掌櫃比自己這個兵部尚書還要高明。

而且,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今天自己得到的最大一份收穫,或許並不是那張寫着《從軍行》的詩篇了。

“老杜,既然你同意我剛剛所說的,那你得知道,能殺人的可不光是刀,許多東西同樣可以,而能喫人的也不僅僅是猛獸,羊也可以!”

杜如晦愣住了,看着笑眯眯的靠坐在椅背上的張諾,有點不知怎麼回答。

小張掌櫃這算是危言聳聽還是真有什麼妙計?

“小張掌櫃,老杜我算是明白了,這國家大事,戰爭戰略看來都難不倒你,不過你可不能光自己知道啊。”

“老杜我這輩子沒指望上邊境廝殺了,也就聽聽你聊天過過癮了,小張掌櫃你可不能老吊我胃口。”

張諾哈哈一笑,老杜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妙人啊!

“咱們先說殺人,如果咱們在野外看到一羣野狗,自然是趕緊提刀砍殺。但與此同時,咱們也可以扔過去一塊肉,然後再提刀。”

張諾說到這裏原本打算仔細解釋解釋,可老杜忽然拍手大笑,

“妙!小張掌櫃果然是妙計連出啊!這丟肉再提刀的比喻,可謂是絕妙了!”

張諾也不在意老杜的打斷,反而笑着說道,

“怎麼,老杜,想明白我說的了?”

杜如晦怎麼說也是從李世民起家之時就參與朝政的頂級大臣了,作爲一個能跟房玄齡並稱「房侄艛唷沟拇嬖冢衷觞N可能沒點本事。

“小張掌櫃,我算是知道你大概的意思了,你是說如果單單直接上去跟突厥廝殺,那不僅耗費頗大,而且容易傷及自身。”

“可如果我們丟塊肉給突厥,讓突厥人只知道埋頭喫肉,這時候一刀子下去,那就要了命了!”

“小張掌櫃,老杜我猜的如何?”

張諾也不回答,笑眯眯的鼓掌,然後豎起一個大拇指!

杜如晦雖然已是位極人臣了,可此時被張諾這麼無聲的一誇,卻頓時覺着骨頭都輕了二兩。

要知道這可是陛下都稱讚不已的小張掌櫃,被稱作棟樑之才的賢才,被這樣的人當面誇讚一句,確實心裏得意,不過杜如晦表面還是一臉謙虛的說道,

“不行,當不得小張掌櫃如此誇獎,還得跟小張掌櫃繼續學習啊,以後儘量縮小跟小張掌櫃之間的差距,爭取能跟上小張掌櫃的腳步!”

第52章 兵部的生意

張諾這人就這樣,被人一捧就有點飄。當然了,也不僅他這樣,一般人都這樣,誰還不喜歡聽幾句好話了?

這也讓張諾更加的興奮了,這一興奮,嘴就越發的把不住門了。

“老杜,你可知道,在我眼中,哪怕不用一兵一卒,憑我等商賈之士,也能把突厥給亡族滅種了?”

杜如晦嘴角一抽,這小張掌櫃這是喝多了,還是說嗨了,不用兵卒僅憑商賈就把突厥解決了?

那如果真有這樣的法子,他這個兵部尚書以及朝堂上那些大臣、將軍們,是不是都只能算是酒囊飯袋了?

可他莫名的就是對小張掌櫃有信心,他很想聽聽,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法子,能讓小張掌櫃說出這樣的話來。

所以,老杜笑眯眯的一拱手,行了個禮道,

“小張掌櫃,你就別老吊着老杜我的胃口了,看你這樣子,肯定又有什麼驚人之語,趕緊說說,老杜我絕對守口如瓶。”

張諾點點頭,忽然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背後,走了幾步後說道,

“老杜,我問你,突厥號稱最小的一個部落,就有羊百萬只。平日裏,他們自然是殺羊喫羊賣羊,可羊毛他們怎麼用?”

杜如晦不知張諾問的是什麼意思,但他也知道,這個問題必有深意,所以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每年開春,羊需剪毛,得來的羊毛可作氈!但作了氈的極少,其餘則倒放火燒掉,畢竟這東西不好保存,突厥又少鐵器,也懶得去挖深坑埋了。”

張諾點點頭,跟他想得差不多,於是他順着老杜的話接着說道,

“那麼,老杜,你說如果我跟突厥的部落首領說,羊毛我要了,兩文錢一斤,你說突厥會賣嘛?”

杜如晦搖搖頭,張諾倒是楞了,咋地,自己裝逼失敗?這個價格收不到羊毛?

“小張掌櫃,如若是我家的羊毛,甚至是大唐任何一家養羊大戶家,只要你願意要,一文錢你能拉走一車!”

張諾嘴都不自覺的張開了,還有這樣的好事?

尼瑪,後世高質量的羊毛衫、羊毛褲貴到什麼程度了?

這裏一文錢能拉走一車?一車什麼概念,再怎麼樣也是百斤以上了吧?

這不等於原材料免費了?

那自己弄個羊毛生意還不得賺死啊,這利潤尼瑪比賣酒還高啊!

張諾這會兒也沒心思顯擺了,而是一臉緊張的湊到杜如晦面前認真的問道,

“老杜,你確認嘛?一文錢一車?算上哔M了嘛?從突厥叩介L安,到貨價多少?你認真琢磨琢磨,我可不是開玩笑,這裏面真有大事兒!”

杜如晦見張諾說的嚴肅,也是沉吟了一會兒後纔開口說道,

“如若是從販子手上收取,算上路費、利潤,在長安本地收貨,一文錢十斤,還得是幹羊毛!”

張諾徹底愣住了,幾個意思?一文錢十斤?還送貨上門,而且是乾貨?

這尼瑪跟不要錢什麼區別?

不過轉過頭來,張諾就開始狂喜,便宜好啊,特麼越便宜越好啊,這不是傻了嘛,真要便宜起來了,自己的利潤也越大嘛。

想到得意處,張諾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杜如晦着急了,怎麼着,你這一人在一旁笑得跟個傻子似的,我這還沒弄明白呢,

“小張掌櫃,你這不能說一半留一半啊,怎麼着?看你這意思,只要商賈到草原上收羊毛,就能把突厥給滅了?你快給我講講!”

張諾被杜如晦一提醒才回過神來,看着老杜說道,

“哈哈,我是真沒想到羊毛竟然如此便宜,那看來這事兒還真能弄,不僅我能得利,國朝也能解決突厥這一心腹大患。”

看着老杜着急要開口的樣子,張諾笑着揮手阻止了老杜的發言,接着說道,

“老杜,假設我明年開春時,往突厥買一千萬斤羊毛。你不要管我是否夠用,我就問你,這樣的生意,有沒有販子接手,突厥會不會賣?”

杜如晦張口就回答道,

“當然賣啊,憑啥不賣,這對突厥來說,跟地上撿錢有啥區別?平日裏都是一把火燒了,現在能換錢了,幹嘛不賣?”

說道這裏,杜如晦還戲謔地看了張諾一眼才繼續說道,

“而且,只要你小張掌櫃真願意一文錢十斤的收幹羊毛,我老杜在兵部那邊還有點關係,我能拍着胸口跟你說,這生意不用其他販子,兵部就幫你弄了!”

“邊境大軍直接找突厥買羊毛,順着糧道直接叩介L安,絕不佔你便宜!”

張諾詫異地看着杜如晦,

“沒想到啊老杜,你在兵部還有關係呢,那倘若真按你說的能成的話,羊毛我要了,還不止一千萬斤,分批來的話,一萬萬斤我都不嫌多!”

杜如晦都懵了,這小張掌櫃不怕牛皮吹炸了?一千萬斤可就是一萬貫了,這可不是小數目。

可還沒等他發問,張諾就接着說道,

“老杜,你不用擔心我給不起錢,一千萬斤也就一萬貫而已,你知道我跟老李合夥的事情,我現在庫房裏還放着老李送來的五千貫。”

“等賣酒的生意起來了,一萬貫我打算全拿來屯羊毛了,只要你真能走通兵部的關係,到時候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對於小張掌櫃跟陛下合夥做買賣的事情,杜如晦作爲當事人當然知道,可沒想到小張掌櫃這兒賣酒生意都纔剛剛開始呢,又惦記上羊毛買賣了,可羊毛這東西真的有用?

不過對於杜如晦來說,只要你小張掌櫃真願意給錢,那他現在就敢拍着胸口說這生意兵部接了。

開玩笑,從陛下那兒想盡了辦法才坑來五千貫,這要是能到手一萬貫,得辦多少事兒?

雖然還得給突厥羊毛錢,另外還有哔M,可現在羊毛什麼價?

那幾乎是不要錢啊,跟白撿一樣,這不隨便給那些牧民仨瓜倆棗就行了?

想到此處,杜如晦拍着胸口說道,

“小張掌櫃,這事兒對於兵部並無損害,反而能有進項,老杜我給你作保,這事兒兵部肯定幹,你還是跟我好好說道說道,怎麼收點羊毛就能把突厥給滅了。”

“兵部的羊毛交易你放心,你真樂意乾的話,不用五天,這事兒我就能給你辦好了!”

第53章 羊能喫人

張諾聽到杜如晦的保證,徹底樂了,沒想到啊,跟老杜這麼瞎聊,還能弄出個大買賣來。

如今的老杜,在張諾眼裏,那就成了金光閃閃的送財童子了,這可不得趕緊滿足客戶要求。

所以張諾屁顛屁顛的湊過來說道,

“老杜,你想,你都覺着兵部在這個生意裏佔便宜了,那草原上那些部落會不會比你更高興?”

杜如晦很自然的點了點頭,顯然非常認可。

“那這裏就有個問題了,我就要一千萬斤,一萬貫生意,突厥裏面那些諸如回紇、骨裏幹、同羅,還有其他那些部落們,會不會爲了羊毛會打起來?”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原本只能燒掉的羊毛,可以變成錢,變成金子了,自然是優先賣自己部落的羊毛了。”

杜如晦若有所思的琢磨了一下,有點猶豫,張諾見此再加了一把火,

“老杜,你得知道,這是第一年,我本錢有限,才一千萬斤,可如果第二年我加大到一萬萬斤呢?甚至是十萬萬斤呢?他們還無動於衷?”

杜如晦非常乾脆的搖頭,光一千萬斤的羊毛生意,他這個兵部尚書就心動了,那些部落首領還不得興奮得跳起來,更別說一萬萬斤甚至十萬萬斤生意了。

“這羊毛生意就好比丟出去的肉,當草原上的部落發現,羊比以前更值錢了的時候,他們會爲了草場而開戰,誰的草地多,誰就會羊多甚至直接搶羊也正常!”

杜如晦恍然大悟,看着張諾說道,

“原來這就是小張掌櫃你說的丟塊肉給突厥?”

張諾喝了口酒,笑眯眯的點點頭,

“沒錯,這就是一塊丟到突厥面前的肉,還是香噴噴的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童叟無欺。”

“可是,由於本商人實力不夠,第一年只能收一千萬斤,那你說那些部落之間會不會爲了獨佔這羊毛買賣而打起來?”

“就算不打起來,會不會部落之間心生間隙?老杜你跟兵部關係好,你說如果兵部再安排幾個細作進去挑撥一下,會不會讓他們打起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些部落不可能就拖着一車銅錢回草原,肯定得采買些東西纔行。”

“那麼,草原部落最喜歡的美酒、烈酒要不要來幾車?我家的酒就不錯!綾羅綢緞要不要來幾車?”

“那等那些部落首領們體會到這些好處以後,會不會看到旁邊部落的草場和羊,眼珠子都是綠的?”

“打大唐他一個部落打不過,可欺負旁邊的小部落沒關係啊,這搶過來就馬上能在大唐換到烈酒、美食、綾羅綢緞,你說他打不打?”

張諾的話已經讓杜如晦徹底無語了,他似乎已經看到草原上血流成河的影像,那無數小部落之間那血淋淋的無休止的戰鬥。

“誰說羊不會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