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的熊猫
這是爲了方便他考察調研大唐人的口味。
目前賣得最好的酒分爲兩種,一種叫清酒,一種叫白酒。
而實際上,名字叫清酒的度數和品相反而更像後世喝的酒,清澈見底不說,口感也是以辛辣爲主。
而名爲白酒的,其實在後世應該叫米酒,酒液呈白色,口感偏甜,度數也很低。
其實兩種酒都是糧食釀製,只是工藝不同導致一種度數高,並且清澈見底,另一種渾濁而已。實際上,兩者沒什麼不同。
而確定了大唐人也能受得了後世辛辣口感的酒味以後,就好辦多了,雖然手頭沒有香精和其他化學試劑,但是他可以通過其他添加物模擬啊,比方說,桂子油就是種好東西。
第49章 杜如晦偷偷上門
對於張諾來說,能用知識創造財富,是一件非常驕傲且自豪的事情。
後世有好幾次他都跟女朋友談婚論嫁了,結果女方家裏嫌棄他文化水平低,結果不了了之了。
可這會兒的他,在大唐簡直就是頂尖知識分子的代表啊,而且還是那種文理偕同的那種。
就比方說桂子油這東西,張諾就根據它溶於乙醇卻不溶於水的特性,通過水蒸氣蒸餾法,硬生生的給造了出來。
而且由於這東西的揮發性,所以哪怕張諾已經儘可能的用軟木塞等各種辦法加以密封了,但整個院子裏都還是能聞到桂子油那略有些刺鼻卻非常濃郁的香氣。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只是簡單的以市面上的清酒爲基酒,通過添加桂子油、酒精提升濃度和口感以後,受到了府上所有人的一致歡迎。
不同於之前的桂花酒軟綿綿的口感,這種桂子酒簡直可以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但這種酒濃郁的酒香混合着桂子油的香氣一起冒出來的時候,簡直爽到了極點。
至此,又一款新酒定型了,而且註定是一款比之前桂花酒賣得更好也更貴的精品酒。
看着眼前連續三次調出來的六個酒罈,經過初步的檢查、嘗試,已經確定這個配方能批量生產以後,張諾才終於鬆了口氣。
這幾天他一心撲在這上面,可真是累得夠嗆,要是還不能出成果,他自己都覺得不值了。
而此時的紅玉正拉着小妹一起下五子棋,紅豆在一旁看得也是大呼小叫的。
這是張諾看紅玉有點無聊,弄出來給她玩的。
紅玉當時看着張諾拿着圍棋進來,還以爲夫君要跟她手談一局呢,沒想到卻是教給她這麼一個簡單的小遊戲。
可拉上小妹、紅豆兩個丫頭一起玩耍了幾次以後,幾個大美人、小美人都沉迷到這個遊戲裏去了。
尤其是對於小妹和紅豆兩個丫頭來說,圍棋未免太過於複雜,走一步看三步就不說了,佈局、絞殺等一系列殺氣騰騰的戰術也不是兩個小丫頭能想出來的。
可五子棋就不一樣了,規則簡直簡單到一兩句話就能說明白,但中間卻能互相博弈,弄出反覆廝殺的場面來。
這可比在圍棋時被紅玉各種按在地上摩擦舒服太多了。
所以,在有心跟小妹處好關係的紅玉稍稍放水的前提下,三個大小美人居然還真能殺得有來有回的。
張諾自然樂得如此,目前大唐的娛樂活動還是太少,他現在也沒啥空,只能弄點小玩意兒給她們打發時間再好不過了,尤其是幾位大小美人羞嗒嗒的崇拜的看着他的那種感覺,簡直爽爆啊。
這會兒他就在想,是不是要哪天把麻將給弄出來,那玩意兒可是個經久不衰的好東西啊。
就在張諾忙完手頭的事情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狗子過來說是來了個自稱張諾老朋友的。
張諾有點摸不着頭腦,狗子是認識老李的,既然沒說名字,那就肯定不是老李,可自己這兒可沒幾個老朋友。
來到已經恢復成正常前廳模樣的大堂一看,嚯,原來是老杜啊,這個是老李的朋友,叫一聲老朋友也不算逾越。
“老杜,今天怎麼一個人過來了,我還以爲你會跟老李一起過來呢。”
杜如晦此刻正站在牆邊欣賞張諾之前寫完裝裱好的《陋室銘》,邊看邊點頭,一副如飲甘露的陶醉模樣,以至於張諾跟他打招呼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杜如晦回頭看到是小張掌櫃過來了,頓時嘴咧到了耳朵根。
“小張掌櫃,你不厚道,我可是在老李書房看到你寫給他的大作了,再看你寫給自己這篇美文,你明明就是詩書雙絕,你居然不告訴我?”
“要是之前就知道了,我老杜怎麼着也得腆着臉找你求幅字纔是,不過今天來也不晚,哈哈,小張掌櫃,你可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啊!”
張諾也是笑了,這個老杜還拿話堵自己呢。
其實他對於這些東西感覺沒多少了不起的,詩是現成的,都在他腦子裏裝着,無非就是寫幾個字而已,能花多少功夫?
所以他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很是豪氣的說道,
“放心,都是朋友,我怎麼可能讓你空手回去,咱先喫點喝點,稍後你要什麼字跟我說就是!”
杜如晦一把拉住準備進廚房弄幾個小菜的張諾,賠笑着說道,
“別,喫飯喝酒不着急,哪天來都有,一天不喫也餓不死,可你這佳作美文可不常見,你先給我寫了,讓我過過眼癮,喫不喫飯都無所謂!”
見老杜說得還挺堅決,張諾也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一方面通知狗子去後院拿筆墨紙硯,一邊問道,
“老杜,說吧,想寫點什麼?”
杜如晦稍一沉吟,緩緩開口說道,
“前幾個月時,突厥兵臨城下之時,我只恨自己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不能上陣殺敵,血染沙場。”
“而且這幾個月每每深夜想起此事,我是越想越憋屈,所以還望能從小張掌櫃這裏求個軍旅詩,也算是解下我那心中鬱結了。”
張諾聽完點了點頭,心道老杜還是個老憤青啊,平日裏看來嘻嘻哈哈的,沒想到也是個熱血青年。
張諾閉上眼開始默默考慮,軍旅詩、邊塞詩倒是簡單,只是放哪首出來還有待考慮啊。
這時狗子已經把文房四寶都取了過來,杜如晦見張諾正在閉目思考,趕緊上前接過,然後整齊的鋪在桌子上,然後主動動手研起墨來。
不多時,張諾終於在心裏尋摸好了符合老杜心意的詩句了,雖然不是李杜二人的千古名篇,但作爲軍旅詩而言,似乎格外的符合老杜的要求。
心中已有定計的張諾,雙目猛的張開,拿起一旁的毛筆,沾上墨直接在紙上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看見張諾停筆,杜如晦連忙湊了過去,可只是看到第一眼,杜如晦就情不自禁的喊到,
“好一個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小張掌櫃厲害!”
第50章 遊牧民族的不同
杜如晦終於如願以償的把張諾這篇從軍行給拿到手了!
“字好,詩更好,簡直寫出了我老杜的心聲,小張掌櫃厲害!”
杜如晦顯然滿意到了極點,一點也不掩飾的對着張諾誇獎到。
張諾倒是倒是一臉淡定,開玩笑哥們後世能記住的詩作都是什麼級別的?
那可都是能流傳千古的名篇!
要不是看在老杜人比較實在,說話又好聽,這樣的好事能輪到老杜?
開玩笑呢!
要知道他現在外掛可沒完全到賬啊,肚子裏面可就那麼些詩作,拿一首出來可就少一首了。
杜如晦此時小心翼翼的把把整幅字捲了起來,輕輕地放到一邊,就等着待會兒回家的時候帶走了。
本次過來的最大收穫已經到手了,杜如晦非常開心,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
小口小口的喝着張諾新弄出來美酒,老杜靠在椅背上那個瀟灑啊。
尤其是牆上那幅陋室銘裏那句「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簡直說到他心裏了。
這小張掌櫃這裏,簡直就是偷懶聖地啊。
要說張諾新弄出來的桂子酒,配上稍微有點油膩的肉食,簡直就是絕配,一口肉一口酒,再時不時跟見多識廣的小張掌櫃聊聊天,舒服,安逸!
可是,也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張諾新開發的這酒,有點容易醉。
這不,才一瓶酒下來,杜如晦就已經滿臉通紅了。
雖說不是醉到神智昏迷這種,但說話聲音都大了好多。
也不知道是被今天張諾的酒精刺激了,還是被今天張諾那首從軍行給激起了心中的熱血,又或者是本身就是兵部尚書牽掛兵事,聊着聊着杜如晦就感嘆道,
“小張老弟,突厥人就是一幫喂不飽的白眼狼啊,別看今年退走了,可只要有機會,他們肯定會再衝過來在我們身上狠狠咬上一塊肉。”
張諾這會兒也喝了不少,但是作爲一個後世喝五十度白酒的漢子,這點二十來度的酒,只是讓他微微有點興奮而已。
張諾有個非常不好的習慣,那就是喝了酒就話癆,喝得越多越話癆,如果喝到最嗨的時候,簡直見個人就拉住跟人嘮,扯都扯不動的那種。
這會兒雖然還沒徹底上頭,但這種小酒微醺的感覺,其實反而是最舒服的,所以一聽到杜如晦感嘆北境戰事,張諾帶着那一肚子歷史知識和網絡噴子們貢獻的段子,就有點蠢蠢欲動了。
“老杜,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朝廷裏那些高官賢臣哪個不是深诌h慮、走一步看三步的主,用得着你個小商人操心?”
杜如晦也不介意張諾的貶低,來得次數多了,見到陛下都被人小張掌櫃當面吐槽了,就會感覺自己被小張掌櫃當面損幾句,似乎真的也沒啥啊。
所以杜如晦倚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笑眯眯的回答道,
“操心怎麼了,大唐富足了,我等商賈也是與有榮焉,因此閒暇之時關心下朝廷大事也是應該嘛。”
“老弟你是個有才的,你給老哥說道說道唄,你說突厥這幫白眼狼怎麼就那麼招人恨呢?”
張諾其實也不是爲了吐槽老杜,而是覺着好笑,老李這幫子人,這一個個的都以爲自己是朝廷高官了不成,來他這裏以後,開口國庫空虛,閉口北境兵事的,都是一幫喫飽了撐的沒事兒乾的。
但張諾還真就挺喜歡跟這羣人聊的。畢竟,包括老李在內的這幾個老夥計,現在說話是越發的好聽了。
“老杜啊,你得明白突厥人、鮮卑人、匈奴人,這些人跟我們中原漢人是不一樣的,我們歸根結底,是靠種地來養活一家的,而這些外族則是靠放牧來養活的。”
“這就帶來了一個最大的區別,長年累月跟土地打交道的人,學會了土地的厚德載物,而常年跟牲畜打交道的,則學會了物競天擇。”
“所謂厚德載物是指我們只相信自己的雙手,默默地努力,終究會有所回報,正所謂天道酬勤就是這樣。”
“而信奉物競天擇的,則相信自己手裏的鞭子和刀,如果自己沒有別人有,那就去搶過來。”
“你比他強,他比狗還溫順,只會安安穩穩的從你手上討要幾根骨頭,可當他比你強的時候,他就會比狼還狠毒,會找到一切機會狠狠咬你一塊肉,再嚼碎你的骨頭。”
“我們覺着外族是白眼狼,可在他們看來,他沒做錯啊,只要你強大,我就臣服於你,可你弱小的時候,就活該被我欺負!”
張諾吧啦吧啦的一下子說了一大堆,把杜如晦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站在民族特性的角度去分析突厥等勢力,幾百年來,中原可沒少被外族欺負。
可回過頭一想,還真就是這樣,外族可不就是時刻盯着中原的鄰居嘛。
只要中原王朝實力強大,立刻就上來稱臣納貢,恨不得當頭號小弟。
可倘若碰上了中原王朝內患嚴重的時候,那就不好意思了,燒殺搶掠最狠的就是這幫人。
現在用小張掌櫃這個理論一琢磨的話,可不就是物競天擇嘛,你強我就佩服你、跟隨你,你弱我就幹掉你。
不過,杜如晦見張諾對於這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民族的特性都能看得如此明白,他也徹底來興趣了。
看來這小張掌櫃之前就證明了對朝堂大事瞭如指掌,現在對詩書一道看來也是造詣頗深,可現如今再看,他對於兵事也是耳熟能詳啊!
那是不是能跟他請教一下對付突厥的法子?
朝堂上爲了要不要打突厥和怎麼打突厥這件事,簡直已經吵了好幾個月了。
他作爲兵部尚書也是常常被人問得滿頭包,正好今天聊到這兒了,說不定小張掌櫃就能給人一個驚喜呢?
想到這裏,杜如晦連忙湊到張諾面前,討好的說道,
“小張掌櫃,你說要是我大唐發兵打突厥的話,應該怎麼打才能贏呢?”
張諾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老杜,你放心,我大唐打突厥,怎麼打怎麼贏!”
第51章 殺人不見血
張諾不是信口開河,而是在歷史當中,唐朝初年可是真的攆着突厥在殺啊,唐太宗李世民天可汗的稱號可不是討來的。
那是硬生生用鐵騎殺出來的,如果有心人看看一些野史的話,就可以看到,大唐初年那是真的殺得人聞風喪膽。
張諾見老杜欲言又止的樣子,笑着繼續說道,
“老杜,你得明白,所謂兵事分兩種,一種是局部戰爭,那就是兵對兵、將對將的當面廝殺,我朝很多名將都是這麼殺出來的。”
“埋伏、火攻、包圍、奔襲、截糧道等等都是這種戰爭當中各個將領們常用的,用好了就能以少敵多,建立不世功勳。”
“這種事情都是靠本事再加上一點點邭獾模烧娴搅说诙N戰爭,也就是國戰的時候,那打的其實就是國力了。”
“如大唐和突厥開戰,倘若我大唐國力夠強盛,那麼不用什麼陰險使詐,直接以煌煌天威正面壓上,打一處就佔一處,管你怎麼迂迴、包抄,只要突厥敢來,面對的都是大軍。”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國力夠強,甚至可以把突厥戰事當成練兵場,輪流派各武衛上前輪戰,穩打穩紮徹徹底底消滅突厥。”
杜如晦被張諾描述的畫面說得熱血沸騰,這要是真像小張掌櫃說的那樣,那他這個兵部尚書就太幸福了。
突厥不服?可以,調左武衛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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