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的熊猫
不過,張諾倒也沒多說什麼,反正都是自家出產的東西和系統裏兌換出來的一些小玩意兒,沒什麼大不了的。
相反,他現在已然搞定了人員以及架構的問題以後,那麼現在要沉下心思搞定的,就是整個城鎮的建設了。
目前整個莊子,說起來好像已經是非常不錯了,可實際上呢,還遠遠談不上建設完整。
目前這些,更像是一個到處都是住宅區的大型社區而已。
那麼,作爲一個在張諾計劃當中要形成商業之都、娛樂之都的地方,絕對不能這麼隨隨便便的亂搭亂建。
他在後世的時候,實在是看過太多拆了建、建了拆的鬧劇了,有時候恨不得在馬路上裝條拉鍊纔好。
其實,那一方面是協調不到位,導致各個單位重複建設和施工,但另一方面其實那種反覆初選拆建的情況,更多的是因爲對於城市的發展速度或者說社會的發展速度、發展規模沒有一個比較清晰的認知。
要知道,從滿大街熙熙攘攘的自行車到堵車堵成長龍,其實真的沒經過多少年。
不僅僅是交通工具的變化,還有一個就是人口的暴增,大批大批的人口往城市當中集中,那爆發出來的住房需求,也讓建房子從一個差事變成了一個暴利的產業。
而只要有利潤存在,那就不用說了,絕對是鑽山打洞的想辦法弄唄。
前世經歷過的種種鬧劇,在張諾看來,他也許沒有能力一一避免,但既然已然碰到過了,他就得儘可能的去糾正、規避。
於是,想到這裏的張諾乾脆懶得搭理自斟自飲的李淵了,他要去樓上先把規劃圖給畫出來。
張諾自然沒學過所謂的城市規劃,對於這方面,他也得從頭開始學,但是現在有個好處,整個藍田城如今就是一張白紙。
而且還是一張任由他作畫的白紙,只要錢到位,不管怎麼在這張白紙上折騰,他都只要對自己負責就行了。
於是張諾一邊翻看着從系統當中兌換出來的城市規劃書籍,一邊在一張大白紙上認真的勾畫着這個城市的未來。
對一個城市進行建設規劃,這已經不僅僅是單單的建築問題了。
這中間涉及的問題,簡直可以讓一般人崩潰。
比方說城市的定位,是政治還是商業還是娛樂或者工業?
又比方說怎麼解決工業用地與城鎮建設用地之間的衝突?
怎麼解決工業污染與城鎮用水之間的問題?
同時,商業區和住宅區如何安排?商業區當中哪些是娛樂區,哪些是購物區又怎麼安置?
甚至還有停車問題怎麼解決?
這都是需要考慮的!
不要以爲這個年代不需要考慮停車的問題,反而這個年代停車問題更加麻煩。
因爲絕大多數有錢人家都有馬車,那麼馬車怎麼停放,駑馬怎麼餵食都是需要考慮的,甚至還牽扯到了收費的問題呢。
畢竟馬車停放還好說,只要有空地就行了,可給拉車的駑馬餵食可是需要口糧和人手的,這東西總不能白送吧。
所以,一切的問題都需要考慮,然後綜合到一起來完成整個城市的規劃建設。
這無疑是項龐大並且繁雜的工作。但是,張諾不能因爲腦殼疼就放棄,畢竟是自己選的路嘛。
要想在這個時代建立一座讓全世界都矚目的新城,一個大唐最頂尖的標杆,那就必須有所付出,張諾早已有了這個覺悟。
第397章 張諾準備報復人了
接下來的三天,張諾基本上都跟個書呆子似的,放棄了以往的正常作息,沒日沒夜的在書房忙活着。
要不是知道張諾在忙正事,紅玉估計得去書房把自家夫君給五花大綁給弄出來了。
喫飯不按時喫,睡覺不按時睡。
哪怕紅玉最近忙於幼兒園的事情,不怎麼待在家裏,也有點受不了啊,回家看不到自家夫君實在是有點不舒服啊!
不過,還沒等張諾完成自家的工作呢,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就打破了張家原有的節奏。
看着眼前默默喝着茶的魏徵,這幾天因爲忙着做城市規劃而弄得有點不修邊幅,胡茬子都冒出來了的張諾有點茫然,
“魏大人,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你茶都喝了兩杯了,再不說我可就懶得搭理你,自己忙自己的去了,我手頭還有事兒呢,真沒空跟你這兒繞彎子!”
也不怪張諾說話這麼不客氣,實在是今天的魏徵簡直跟往日裏的大相徑庭。
雖然張諾跟魏徵接觸不多,但多多少少因爲報紙的事情也打過幾次的交道了,平常的魏徵可謂乾脆至極,是真正的有一說一的那種。
可今天的魏徵呢,變着法的繞圈子,顧左右而言他不說,還儆憛挼囊粫䞍河懻撨@個茶杯好看,一會兒討論這茶好喝什麼的。
張諾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他書房裏的規劃圖,哪有心思跟人在這兒聊天打屁?
要是關係近的也就算了,就當放鬆一下神經了,可關鍵是跟魏徵聊天的話,完全找不到共同語言啊。
這魏徵聊的都是這個時代文人最喜歡的詩詞、茶藝等這些東西。
可關鍵是,別看張諾在文壇如今已然是聲名鵲起了,可究其本質,他完全是個看到比較生僻晦澀的文言文還得想一想才能知道具體準確意思的憨貨啊。
這樣的一個人,你跟他談文藝、談茶道,簡直就跟學霸在一個學渣面前興奮的說起了數學之美,說起了高等數學當中的難題。
沒給你一巴掌扇到外面去,已經是張諾如今修身養性還算有點改變之後的結果了。
魏徵被張諾這麼直白得一懟,也不禁老臉一紅,支吾了半天以後才喏喏的說道,
“呃,小張大人,陛下,陛下那邊,嗯,怎麼說呢,陛下他,嗯,陛下打算在報紙上發佈幾篇文章,老夫打算聽聽你的意見!”
張諾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魏徵,發現還是那老臉通紅不敢見人的樣子,頓時就有點好奇了,這到底是什麼文章,讓老魏羞成這個樣子?
“老魏,你把那文章給我看看,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文章能讓你話都不會說了!”
魏徵聞言趕緊從袖子裏面掏出一疊稿紙放到了張諾面前,看着張諾拿起來認真翻看時才偷偷鬆了口氣。
老魏苦啊!
今天下朝以後陛下就把他叫到了一旁,然後非常直接的把幾份稿子往他那裏一塞,說要以這幾份稿子爲核心,連續幾期都得弄出一個系列來。
然後魏徵就愁眉苦臉的來張諾這兒了。
不來不行啊,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幾篇文章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整體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說的全是太原某大家。
這幾篇文章一看就是言官當中的老手親自下場捉筆寫的,深得平日裏陰陽怪氣的罵人精髓,全篇沒一個髒字卻幾乎處處都在罵人,絕對是那種能把當事人氣的吐血的那種。
魏徵早先就擔心這樣的問題,怕這報紙成爲皇帝手裏攻訐他人的手段,到時候罵戰掀起以後,主編卻是寫的他的名字。
哪怕明白人都知道這是替陛下背鍋,可絕大多數人不知道啊,他們很早就在報紙上看到了,魏徵魏大人就是負責整個報紙的稿件審覈、發佈的最終負責人啊。
所以,只要發佈的文章出問題,不管是好的壞的,最終都會算到魏徵頭上去。
魏徵之前擔心了好久,但是李世民一直沒摻和他的事情,還誇了他好幾次,說他報紙辦得不錯,發行數量也越來越多了。
魏徵也慢慢的放下了心來,認爲陛下可能顧忌着自己的形象,不會用報紙來作爲攻訐他人的事情。
可萬萬沒想到啊,這一天就這麼忽然到來了,看着眼前那一疊稿紙,魏徵就非常清楚。
李世民其實就給了他兩條路,一條是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給辦了,以後報紙主編還是他,甚至將來還能加官進爵。
第二條則非常簡單,你不願意辦也行,這報紙是他和小張大人倆人合辦的,既然你不願意替我這股東辦事,那你就別幹了唄。
而且魏徵非常清楚的知道,一旦他拒絕了李世民這次的安排,那絕對不僅僅是丟掉報紙主編一件事,以後他也不用指望加官進爵了。
畢竟,一個能拒絕皇帝安排的任務的朝臣,難道你還想着得到皇帝的重用?
所以,糾結得快把鬍子都給薅下來的魏徵,幾乎馬不停蹄的就跑到張諾這裏了。
在他看來,這位小爺是對於報紙最清楚的,他自己是絕對頂不住陛下的壓力,如今只能希望這位能阻止陛下這麼任性的舉動了。
其實如今的報社算是個非常詭異的產物,說是商業機構吧,裏面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朝廷委派的,有品級、有薪水的,絕大多數還算是朝廷命官。
可說是衙門的話,他又沒有明確的品級不說,更沒有管理範圍和權力,只能自己管自己,而且收入還得由李世民和張諾倆人來分配,甚至張諾早就安排好了獎勵制度,只要今年效益好,所有人都會有獎金可拿。
那可不是朝廷的口頭獎勵,那是真金白銀的獎勵啊,而且每篇稿子被選上以後,都會有一筆潤筆費。
也正是因爲這不倫不類的畸形定位,讓魏徵沒法直接以衙門的名義直接跟李世民對線,只能求到張諾這裏了。
張諾看完了所有稿紙以後,興奮的看着魏徵說道,
“走,老魏,我們去見老李去,這次死活要幹王家一把了!”
第398章 大唐第一次輿論戰
魏徵聽到張諾的話,心都寒了,敢情這位爺比陛下還激動還冒進?
那自己這算不算是送貨上門了?
不過張諾可沒心思關心魏徵心裏怎麼想!
他老早就想弄死王家了,畢竟一個敢於派出一千多人來襲擊自己的勢力,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之前他又是支援幽州打羅藝,又是忙着弄新城建設的事兒,這顧頭不顧腚的居然就把這事兒丟到一邊了。
可如今看到李世民安排給魏徵的稿子以後,張諾就明白了,他暫時忘記這事兒了,可老李一直惦記着呢。
那還說個啥,趕緊跟老李商量商量去,規劃不規劃的暫時也不管了,先趕緊弄死王家解恨了再說。
張諾看了眼目瞪口呆杵在那兒的魏徵沒好氣的說道,
“我說老魏,你跟個木頭一樣的幹嘛呢,走啊!”
說完直接起身就走,同時高聲喊着老方準備馬車,他要進城!
魏徵這會兒整個人都是木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往外走着,他算是看明白了,他這哪裏是來搬救兵的啊。
這是直接送到正主門口了啊!
這明顯可以看出來,張諾比陛下更樂意在報紙上搞風搞雨啊!
同時,他也想起來了,同僚當中很早就傳過的一道八卦,說是太原王家眼饞這小張大人手裏的各項祕方以及那偌大的家業,於是派出千餘名死士夜襲莊子。
最後的結果讓人大喫一驚,千餘人的隊伍被殺得一乾二淨不說,還被人把頭全給砍了下來弄到王家在長安的宅子前面擺京觀了。
魏徵記得當時那同僚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什麼王家門前到現在都有股子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同時王家請了好多高僧、道長連續好些天都在家門口做法事來着。
當時魏徵根本沒在意這些消息。在他看來,怎麼可能鬧得這麼大,如果真鬧這麼大的話,陛下不可能不出手,朝廷也不可能聽之任之,畢竟涉及到千人以上的死傷了,還是在長安城周邊,這怎麼可能嘛。
所以,一直以來魏徵對於這個消息都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態度的,可如今看張諾這態度以及剛剛那興奮地樣子,他哪裏還不明白,之前所謂的傳聞明顯就是真的啊!
這兩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啊,如今看到陛下有對太原王家開刀的意思了,這小張大人怎麼可能不興奮,怎麼可能放過這機會。
想到這裏魏徵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他這真的是羊入虎口啊。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當時就跟陛下商量商量呢,如今到了這小張大人這裏,根本連商量的機會都沒有了,直接就打算動手了。
唉,不知道現在辭職還來不來得及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吧,實在不行就辭職吧,總比遺臭萬年要好不是。
想明白的魏徵唉聲嘆氣的爬上了自家的舊馬車,跟着張諾的馬車往長安城裏趕去。
張諾直接讓興本往皇宮趕了,他沒空在外面等着去通報李世民然後再讓老李出來見面了,反正都知道身份了,還不如直接去皇宮呢。
有興本在就是方便,一般人進入皇宮還得反覆覈查,可興本趕着馬車過來,居然連腰牌都不用掏就直接往裏進了,更別說檢查車廂什麼的了。
魏徵這邊就不行了,雖然是朝堂裏頗有名氣的朝臣,可要進皇宮還是得老老實實接受禁衛的核查,然後才能放行。
李世民在甘露殿裏聽侍衛稟告說張諾來了不自覺都愣了一下,然後才笑着趕緊起身,在腥梭@訝的眼光當中直接走到門口來迎接了。
張諾剛爬上殿門前的臺階就看到了正大步走出來的李世民,他非常隨意的拱了拱手,
“老李,上午好啊,這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來你家呢,中午你管飯啊!”
旁邊的內侍和侍衛、宮女這會兒話都不敢說了,這尼瑪這位爺太猛了啊,跟陛下見禮、說話都這麼隨便的嘛。
可想象當中的皇帝震怒根本沒來,李世民反而笑着對一旁的內侍交待道,
“去麗政殿通知皇后,就說朕的義弟來喫飯了,讓她準備好宴席,中午陪朕還有義弟一起喫飯!”
內侍趕緊點頭稱是,正準備轉身走呢,結果被張諾叫住了,
“別急,記得順路把承乾叫上,中午邊喫邊聊!”
內侍這會兒心裏拔涼拔涼的,爺爺啊,那是太子殿下啊,一般人恭敬都來不及呢,您這都直呼其名了啊。
可他沒法反對什麼,哪怕纔剛剛接觸,他也看出來了,這位根本就不能按常理對待,明顯跟陛下之間不是普通的君臣關係,這是真正的通家之好了,所以他很機靈的直接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聽到張諾的話以後,沒有半點反對的意思,反而恍然大悟般的說道,
“沒錯,沒錯,朕都差點忘了,是得叫上承乾纔是,那小子知道你來了,還不知道怎麼偷着樂呢!”
內侍聽到這裏就明白了,得,趕緊按照這位爺的安排跑腿去吧,從剛剛的對話當中他已然明白,這位今天喫的不是皇帝賜宴,這位今天過來喫的是家宴。
李世民看着張諾心裏那個美啊,這種感覺就好像最好的朋友第一次上你家來玩一樣,怎麼着也得好好招待招待的那種。
所以,在腥梭@訝的目光當中,李世民沒有半點皇帝樣子的一把勾住張諾的肩膀就往裏走,邊走還邊說道,
“賢弟,要不在這兒住上幾天,反正這兒宮殿多,伺候的人也多,正好咱哥倆好好聊聊唄!你也難得來城裏一次,到這宮裏來做客更是第一次,怎麼着也得多待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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