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的熊猫
“家主，出事了，您趕緊到前門看看吧！”
王及善聞言頓時心裏一緊，反正時間也到了，沒必要在這兒待着了，直接領着所有長老快步向前院走去。
還沒走到大門口，就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王及善還沒來得及反應，等走到門口一看，王及善頓時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第334章 李世民背鍋了？
出現在王及善及王家各位長老眼前的，是一個個人頭搭建的景觀！
由於人頭實在夠多，哪怕每個人頭只流下不多的血跡，但最終還是把王家門前的空地上染成了一大片鮮紅的色彩。
而景觀頂端那個死不瞑目的人頭，可不就是王寺嘛。
看來他也終於迴歸自己家族，來報信來了！
這年頭的人，由於沒有什麼精確的計時工具，秉承的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法子。所以，這王家開門的時間，跟其他家也差不多。
於是，還沒等王及善想好怎麼處理呢，整條街上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
王及善被這些驚呼驚醒以後，頓時暗道一聲不好，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指揮下人處理這些人頭。
這都是王家旁系子弟和豢養的私兵，說來多多少少跟王家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如今人頭被人送回來了。
哪怕是被人示威，這人頭總不能再丟了。
這年頭都講究入土爲安，自家子弟哪怕只有人頭回來，都萬萬不可能再交給其他人處理。
王及善本想着安排家丁趕緊把這裏收拾了，可看到家丁們那一個個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的樣子，暗暗嘆了口氣，他剛剛也沒好到哪裏去。
轉身叫管家安排那些上過戰場的護院小心收納，再安排家丁打掃門前的血跡，王及善轉身就拉着幾位長老回到了密室。
可哪怕回到了密室，幾位長老跟王及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但其實心底裏都有個想法。這次，怕是撞到了鐵板上了。
殺人不算什麼，但殺得乾乾淨淨，沒有一個出來報信的，這就有點厲害了！
而殺乾淨了也沒什麼，無非是折損一點人手而已，但殺完還敢大搖大擺的用人頭在王家門口擺景觀，這就耐人尋味了。
這是什麼意思？
是要和王家不死不休的意思？還是李世民對王家的警告？又或者是對於世家殺雞儆猴的示威？
王及善此刻腦子裏如同暴風過境，一條條各種各樣的想法呼嘯着來來回回，但卻一條條的又被他自己駁回。
其餘幾位長老此時也是心緒難寧，終於有位長老打破了這密室當中的平靜。
“諸位，這事如今已經了結，人也沒了，後續當如何處理，各位有何看法？”
還不待王及善開口，另外一位長老就開口回答道，
“此事何曾了結？這爭鬥當中你死我活本是常態，但對方砍下人頭送到門前，這是了結的意思？這怕是宣戰吧！”
王及善聽到這裏也是一愣，然後臉色迅速的就黑了起來，是啊，這砍下人頭搭景觀，還是搭在自家門前，這不是宣戰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剛剛已經有好多家都看到家門前的這京觀了，也就是說不用半天，這長安城裏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會知道，他太原王家被人殺得片甲不留，人頭都送到門口搭京觀了。
這要是不回應一下，那太原王家千年世家的名頭還要不要了？
可這回應的話，怎麼回應才合適？
重新弄一批人正兒八經的殺上門去？還是說派死士前往刺殺？又或者是跟李世民攤牌談判？
無論是王及善還是諸位長老，此時似乎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當中，不怪他們頭疼啊，如今這場面不僅他們之前沒想到，甚至比他們想到的最惡劣的場面還要惡劣。
他們不怕死人，哪怕真死光了，無非就是下次下手的時候更狠一點，更謹慎一點罷了，但是張諾這個人頭京觀就有點出人意料了。
這等於把太原王家的醜事、失敗，徹徹底底的曬到了太陽底下，想瞞都瞞不住了！
這簡直就是不但不把王家千年世家的名號放在眼裏，甚至還一腳踹到地上，踩了幾腳不說還吐了口唾沫，簡直名譽掃地了。
可如今再怎麼叫罵都沒用了，人已經幹了，而且是正大光明的幹了！
這時有位長老忽然悠悠的問了個問題，
“那位號稱莊主的姓張的小娃娃，是怎麼大半夜進城把人頭送進來的？”
王及善聞言猛的抬頭看向這位長老，卻看到他無奈的點了點頭，朝着旁邊撇了撇嘴！
王及善頓時整個人都委頓了下來，嘆了口氣說道，
“沒錯了，那位怎麼說也是一介白身，哪怕跟李世民合夥掙了些銀錢，但終究沒什麼根基，不是李世民出手，怎麼可能大半夜的敲開長安城門，來我王家門前幹此大逆不道之事！”
“說白了老夫不覺得那個張姓小娃娃敢於跟我等你死我活的做上一場，爾等仔細想想，就算那娃子勇武過人，可這領兵作戰的事兒他能幹？”
“不是軍中大將出馬，誰能讓王傢俬兵一個都逃不掉？不是李世民下手的話，難道那娃子一介商賈能知道我等昨日裏剛剛商議的事情，並作出提前安排？”
“所以，歸根結底，整件事全是李世民那殺兄囚父的僮优鰜淼模瑺懙木褪浅彝跫蚁率至T了！”
諸位長老一聽，頓時氣衝雲霄！
彼其娘之，還有什麼好說的，肯定是李世民啊，張諾不僅年不及弱冠，更是平民出身的商賈人士，怎麼可能知道王家的機密。
只有李世民，有動機、有能力也有條件做到這一切。
一位長老忿忿不平的說道，
“也只有李世民這等殺兄囚父的僮樱u會如此心狠的割下所有人頭，到我等家門口示威！”
“不然的話，誰敢跟我等千年世家不死不休？”
王及善默默的點了點頭，揉了揉太陽穴後，悶聲說道，
“但事已至此，我等還是要想個對策出來纔是，李世民藉着城外莊子的名義下手，算是給你我保留了最後一絲餘地，但最終該如何應對，還得你我多商量纔是！”
“如今事情已然暴露，不到半日便會滿城風雨，我等想要渡過此劫，少不得傷筋動骨啊！”
“各位長老都是各方的首領，但王家終究只有一個王家，覆巢之下無完卵，還望諸位長老齊心協力纔是！”
第335章 王家要打要和
王家此時愁雲慘淡，大門口的空地上，哪怕反覆用水沖洗，那一抹抹暗紅色卻早已沁入地裏，怎麼都消散不去。
路過的人都捂着鼻子一臉驚恐的快步繞過，深怕沾染上了麻煩事。
往日裏狗鼻子最靈的不良人和衙門裏的衙役，此時卻好像鼻子堵了、眼睛瞎了一般，不但不往這邊走，就算到了，也是當做一切都沒看見。
顯然都是被吩咐過的了，這不是他們能攪和的事情。
李世民此時正在上朝，接到內侍低聲的稟報的時候，眼睛猛然一亮，也不顧其實剛剛上朝沒多久，直接宣佈退朝，然後步履匆忙的直接離開，快步朝着甘露殿而去。
甘露殿裏，忙了一宿沒睡覺的三位大將軍，此時正一個個東倒西歪的坐在軟榻上往嘴裏一邊倒着酒水、塞着喫食，一邊時不時的閒聊上幾句。
李世民進來以後看到此情此景也是哭笑不得，這些丘八在他這兒也是野慣了，只要不是朝堂這種正式場合，一般是沒什麼上下尊卑的。
當然呢，在朝堂上吵起來的時候，雙方動手也不是一兩次了，他都習慣了。
不過，他倒是蠻喜歡這種感覺的，這彷彿又讓他回到了當初領兵征伐時的青蔥歲月，那時的他不是皇帝、不是秦王，只是老李家的將軍，帶着一幫子文臣武將四處征討。
閒暇時在帥帳，可不就是大家隨意而坐，高聲談笑嘛。
那段時日雖然苦頓，整日裏還得爲兵事操心，但此時想來，確實難得的快樂時光。
故此，哪怕李世民登基稱帝了，這幫子武將私底下依舊是這副鬼樣子。
程咬金等人見着李世民進來了，也懶得站起來了，坐在軟榻上拱拱手就算是見禮了，李世民擺擺手，一點不介意的走到上首坐下，直接開口問道，
“昨日戰況如何？小張掌櫃可好？”
秦瓊最是穩重，這種情況下一般都是他來答話，所以他挺直了腰桿說道，
“回陛下，昨日我等出動七千軍力，對方共一千二百四十人，最終我等不曾讓對方走脫一人，全殲於莊外。”
“小張大人身先士卒，勇武過人，單他一人便殲敵破百，事後更是命我等割下敵人頭顱，讓興本連夜送到王家門口擺了個京觀！”
李世民聽完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果然不愧是朕的義弟，平日裏懶懶散散的疲懶模樣，哪怕出門亦是個風流名士的文人打扮，可誰又能想到，朕之義弟不但文采驚人、致酝ㄌ欤�是個勇武過人的絕世武將，哈哈，太原王家這次怕是真的要痛到肉裏了！”
程咬金也是哈哈一笑，他程家雖然也稱世家，但不過是中小型世家，只在當地有點影響力，跟太原王家這種傳承千年，影響力遍佈全國的世家根本沒法比。
同時，作爲中小型世家，反而更親近皇家，因爲在他們看來，只要親近皇家，就足夠他們喫的盆滿銤M了，根本沒有五姓七望那些大世家那般飢渴。
對於大世家來說，他們其實已經是一個國家或者說政黨的雛形了，他們智蟮氖钦麄�國家層面的利益，這對於大唐來說，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對立。
程咬金笑了好一會兒才放聲說道，
“那老王家也是想瞎了心，小張掌櫃平日裏倒是笑眯眯的，可下起手來是真狠，估計是被老王家氣着了，不然不會幹出搭京觀這等事情來，只是這後續不知道老王家會如何應對！”
尉遲恭很是不忿的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厲聲說道，
“管他孃的怎麼應對，大不了再拉起人馬重新做過一場就是，某好幾年沒這麼痛快殺過人了，昨日夜裏沒過癮，那些僮尤羰歉襾恚程嶙拍车哪暗兜谝粋�上！”
秦瓊也是被尉遲恭的話給激起了隱藏已久的豪情，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某也一樣！某承蒙陛下厚愛，在小張大人處休養、調理身體，幸得小張大人醫術通神，讓某補齊了身體裏的虧空，昨晚某重新拿起了某的雙鐧，殺得甚是痛快！”
“某話放在這裏，以後但凡有戰事，爾等不能跟某搶，某身體不如你們，殺一場少一場了，某不能痛痛快快殺上幾場，死不瞑目！”
秦瓊一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可尉遲恭瞪着眼睛還沒說話呢，程咬金先跳了起來，
“放屁！姓秦的，我等都是一個鍋裏攪馬勺的，你這狗日的雖說武藝比某好了那麼一絲，但也就是伯仲之間，憑甚某就不能跟你搶？”
“莫非你以爲你昨日殺得爽，想再來幾次，某就不想痛痛快快做過一場？”
秦瓊一看這是要跟自己搶生意啊，頓時急了。
“彼其娘之，姓程的，你還跟某搶生意？來來來，你我多日未曾交手，今日不妨先來試試，誰贏下次誰上！”
程咬金也是輸人不輸陣的典型，哪怕明知自己可能會輸，但這會兒也不能弱了聲勢，梗着脖子就站了起來，
“來就來，別說爺爺欺負你，老秦你那身子骨可是剛調養好的，小心爺爺一馬槊下去又給你送到小張大人那養病去了！”
秦瓊這輩子就靠着一身武藝博取功名，怎麼會在自己喫飯的本事上示弱，直接走到程咬金面前瞪着雙眼說道，
“馬戰、步戰隨你選，某倒要看看你程知節最近長進了多少本事！”
說完二人就要張羅着喊人準備兵器，那架勢看起來真跟要今日就在皇宮裏分個你死我活似的。
李世民捂着額頭看着眼前這一切，又來了，這是第多少次要比武了，這又是第多少次打斷朕的宴會了。
都是一羣殺才啊，文墨不通、禮數不會，就知道你死我活、手底下見真章。
不過，今天這事兒還沒完呢，怎麼能讓他們現在就打起來，於是李世民忽然放聲喝道，
“行啦，要打待會兒回莊子裏去打，現在朕就想知道，小張老弟那裏究竟是什麼想法，王家到底要打還是要和！
第336章 緊急軍情
程咬金和秦瓊原本都快披甲上場了，聽到李世民的問題後，互相瞪了一眼，哼了一聲才氣鼓鼓的坐下。
李世民正準備繼續討論下王家接下來的動作，忽然一個內侍領着一名衣衫狼藉的軍士一路狂奔而來。
“陛下，軍情急報！”
一聽是軍情急報，李世民趕緊宣人進來，程咬金三人都是武將，平日裏在朝堂議事的時候鬧上一陣子也就罷了，這事關軍情的時候，他們可不敢放肆。
畢竟，他們都是大將軍，說不定哪裏的軍情就得他們出動了！
那位背後插着紅羽毛的軍士，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進了甘露殿內，取下背後的竹筒交給了李世民身邊的內侍。
這就是大唐的紅翎急使，還有個名字叫八百里加急，一般用於傳送最爲緊急的軍情，一旦碰上紅翎急使，城門半夜都要開，宮閨也是半夜開門，路上更是撞死人都白撞。
內侍接過竹筒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反而先是檢查上面的封漆和印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紅翎急報雖說是最爲緊要的事務，凡事就怕被人利用，如果有人偷偷調換了紅翎急報當中的報文，那麻煩就大了。
所以，不僅僅紅翎急報有封漆，每到一個驛站換馬的時候還要驛站加蓋印鑑。
這樣一來不說完全杜絕，但至少一般人是沒那個本事僞造紅翎急報了！
內侍檢查完後，直接打開竹筒，把裏面的軍報取了出來，趕緊交到了李世民的手裏。
李世民拿過一看，不到片刻，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
“亂臣僮樱坏煤盟溃 �
程咬金等人不敢上前拿軍報，只得衝着來報信的軍士使勁兒的擠眉弄眼，希望這軍士能說點啥，他們也好爲陛下分憂！
李世民看到底下那眉來眼去的樣子，也是好笑，朝着那軍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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