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的熊猫
可當魏徵進來見禮以後支支吾吾不說話的時候,李世民頓時心裏一喜,看來今天有意思了啊。
他也不催,就那麼直愣愣的看着魏徵,就等着魏徵開口,他有個預感,今天魏黑子說不定會給他一個驚喜。
魏徵喏喏的躊躇了半天,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開口了,不開口也不行,陛下那一臉玩味的樣子,顯然正等着他開口呢,他總不能說今天是來宮裏散心了,現在沒事兒了,打算回家了吧。
“陛下,能否給微臣引薦一下,那位提出了報社、報紙構想的奇人?”
“哦?魏卿兩日前就接到擔任報社主編的任命,可兩日過後,你的建報條朕還沒見着,你反而要朕幫你引薦人,這其中可是有什麼說道?”
李世民聽到魏徵的話以後,幾乎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一大段調侃的話來。
舒坦,太舒坦了,彼其娘之,被魏黑子噴了這麼久了,終於能還回去了,蒼天有眼啊,魏黑子也有弄不明白、做不好事挨噴的時候了。
哼,說起來,誰還不會陰陽怪氣幾句?
魏徵聽到李世民的話就知道,今天沒那麼容易過去了。但是,事實上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是嘛,噴了陛下那麼多次,不但命還在,還一路升職加薪的,或許今天這就是償還的時候了。
魏徵深深的吸了口氣,站起來行了個禮認真的說道,
“陛下,微臣這兩日日思夜想,越發覺得報紙一事,對於大唐,對於朝廷的重要,甚至可以說重於泰山都不爲過!”
“但凡微臣有把握把事情做好,微臣都會竭盡全力去完成,但微臣努力了許久,最終發現,微臣實在是束手無策,倘若胡亂施爲反而害了陛下的大事!”
“因此,微臣再次懇求陛下引薦這位奇人,微臣願執弟子禮,虛心請教,絕不辜負陛下的一番信任!”
魏徵的話越說越流利,到最後更是斬釘截鐵,李世民聞言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就是他一直被魏徵噴,卻仍舊不忍心貶斥他的原因!
單就這一心爲公的心思,他魏徵就值得李世民認真對待!
李世民在心裏稍稍感嘆了一會兒後,看着魏徵認真的說道,
“魏卿,提出報紙一事的,是朕的義弟,也是朕亦師亦友的良伴,你如果就報紙一事去請教,他自然不會隱瞞,但中間有個問題,他根本不知道朕的身份!”
魏徵徹底愣住了,還有這樣的事?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卻能成爲陛下的摯友,聽聽陛下的評價吧,義弟,亦師亦友,這樣的評價怕是滿大唐都找不到一個吧?這樣的人,他爲何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李世民既然已經說到張諾這裏了,自然不會藏私,乾脆把張諾的一些事蹟全給說了一遍!
然後魏徵徹底無語了,這樣的人才爲何他魏徵就遇不到呢?敢情杜老黑幾個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彼其娘之!
第300章 爲何不徵召張諾
魏徵是萬萬沒想到啊,這大半年朝廷各項重大措施的背後居然是一位不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在出謩澆撸�
最讓人無語的是,這樣的賢才在他看來應當趕緊引進朝堂,一邊培養一邊爲國出力啊,可從陛下到長孫狐狸,從杜老黑到房老伲@一個個的居然玩上癮了,還真就不說自己身份了啊!
這幫人到底要幹嘛?說輕了,這是這幫人拿着國之賢才開玩笑,天知道將來哪一天穿幫了,那位賢才會不會生氣!
畢竟這有才之人歷來不都是有着自己性格的嘛!
而往嚴重了說,這是不是在拿着國家大事開玩笑?
這等明明有功於大唐,能穩固江山社稷的賢才卻任其在家閒着,只是瞞着身份小心翼翼的打聽,這不是拿國家大事開玩笑這是什麼?
魏徵感覺自己心裏那股子噴人的慾望已經蠢蠢欲動了,這簡直就是送到自己面前讓人噴啊!
這要是都放過了,他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唐第一噴子?他好意思說自己是個諫臣?
可還沒等他開口呢,李世民先開口了!
李世民再怎麼說也是被魏徵噴過那麼多次的人了,這久病還能成良醫呢,李世民不能白挨這麼久的噴不是!
他僅僅是看着魏徵那表情,就知道他不僅要噴人了,而且他打算噴什麼李世民心裏也有底了!所以還是趕緊解釋解釋吧,挨噴的感覺真心不爽!
“魏卿,不是朕阻攔小張掌櫃入朝,而是朕捨不得!”
李世民僅僅一句話就讓魏徵愣在了那裏!
他怎麼也沒想到陛下居然會冒出個捨不得出來,難得這小張掌櫃不僅才華蓋世還是個知趣之人,陛下經常過去解解悶?
李世民可不管魏徵怎麼想,他也算是一吐真言了!
“魏卿,你得明白,朕雖然威震四海雄踞九州,可歸根結底朕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朕也有七情六慾,可這些年除了在小張掌櫃這裏,朕根本感受不到人間冷暖,畢竟誰又敢真正拿一個帝王當平等論交的朋友看呢?”
魏徵聽到這裏立馬就急了,也顧不上規矩了,立馬開口打斷道。
“陛下,您是九五至尊,何人可與你平等論交!”
李世民被魏徵這麼一打斷也不生氣,反而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你看,這就是朕最擔心的,當年朕跟輔機(長孫無忌表字)也是布衣之交,他還是觀音婢的兄長,可如今他還能跟朕談笑風生?”
沒等魏徵開口,李世民自己回答道,
“根本不可能!輔機如今跟朕說話也得思前想後,處處不忘君臣之別,連他都是如此,更何況其他人?”
“何況,朕也不會允許朝堂上存在這麼一個能跟朕稱兄道弟、平等相待的人。魏卿,你懂朕的意思了嘛?”
魏黑子點了點頭,心裏默默的嘆息了一聲,歸根結底還是帝王心術啊,剛剛陛下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陛下是渴望能跟常人一樣有三五好友喝茶聊天的,又恰好機緣巧合的碰到了這位小張掌櫃,所以,就湊到了一起。
可作爲帝王,怎麼可能允許朝堂上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這樣一個人會不會依仗着他的恩寵,最終成爲尾大不掉的權臣?
這種事,董卓幹過、曹操也幹過,只要是當皇帝的,對這種人就沒有半點好感。
所以,哪怕是依據歷史教訓,對於這種人皇帝都肯定是嚴防死守了。
這也就是爲什麼李世民一方面對於張諾各種討好,跟着掙錢不說,還從張諾腦子裏不斷的掏出各種東西來,對於國事、正事也是隻要逮着機會就會討教一二。
但另一方面,李世民化身老李之後,除了剛見面的時候勸過一兩句當官以外,哪怕以後張諾的功勞再大、政見再高明,李世民都沒有提過一次入朝爲官的事情了。
看似對張諾不想做官的事情時不時不痛不癢的勸上一兩句,可實際上呢,卻樂得張諾如此,至於說爵位什麼的,李世民還真沒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張諾這種人功勞越大越好,無心權術樂得逍遙,就是給個異姓王做個逍遙王爺都行啊,這樣就能得到一個不入朝的好友了,哪怕將來二人之間身份揭穿了,他相信他們依舊可以當朋友。
李世民的謩潱横鐒倓偦旧弦呀浵朊靼琢耍蛘哒f李世民自己就已經攤牌了,就差沒指着他鼻子說,朕捨不得這位義弟,也不想他入朝了!
魏徵此時也糾結,這樣一位才高八斗的賢才,居然最終無法入朝爲官,這簡直就是朝廷的損失。
可如果朝堂真出現一個能跟陛下平等論交的臣子,估計他魏徵第一個就得站出來開噴了。
所以,這件事貌似真的只能按照李世民的想法繼續往下走了,魏徵想了想,嘆了口氣,不再提及這件事了,反而轉頭開始琢磨怎麼才能在不違逆陛下意願的情況下跟那位神奇的小張掌櫃接觸。
思前想後,魏徵終於開口了,
“陛下,微臣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隱藏身份,直接以諫議大夫的身份跟這位小張掌櫃接觸爲好。”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然後等着魏徵繼續往下說,他其實並不介意其他人怎麼跟張諾接觸,只要不擾亂他的白龍魚服大計就行。
況且,在他看來,能有更多臣子結識小張掌櫃,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畢竟,這位賢弟可真是智計百出的人物,這不就等於白嫖嘛,多好的事。
魏徵可不知道他面前的陛下正在想着怎麼禍害一個免費勞動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着張諾的事情。畢竟,報社這件事於公於私都是大事。
“陛下,只要報紙一開賣,那麼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報社的主編會是微臣,微臣也不可能隱姓埋名的去幹這個,那麼到時候肯定會有消息傳到小張掌櫃耳朵裏。”
“與其到那個時候去遮掩、哄騙還不如直接就挑明身份,最重要的是,微臣只有五品!”
第301章 魏徵的黑風寨之旅
李世民聽到魏徵最後那句話以後,不由自主的咧了咧嘴,這孩子還真敢說啊!
其實魏徵這話就是在暗暗調侃李世民唄,目前朝堂這邊接觸過張諾的,除了李世民這位皇帝陛下以外,其他人個個都是國公,這已經是最最尊貴的朝臣了。
這樣的人如果真的在張諾面前表露身份的話,那到時候張諾要不要行禮?要不要說話慎重一點?
那到時候豈不是沒得玩了?
雖然魏徵沒和張諾正兒八經的接觸過,但是魏徵從李世民嘴裏聽到的那些事蹟,就足夠讓他知道,這是個怕麻煩的人。
而這樣的人,都深諳一個原則,那就是惹不起躲得起,到時候說不定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
畢竟,一個能夠輕輕鬆鬆一年掙上好幾萬貫的人,哪怕去了其他地方,恐怕照樣也能過得開開心心,只要對朝堂沒有渴望,去哪兒不是過好日子?
所以,魏黑子在知道張諾身上有個五品的武官散職以後,樂了,這就是天意啊,他自己也才五品,雖然是個清貴的諫議大夫。
不過,恐怕在那位小張掌櫃眼裏,也不過如此吧,照樣可以平等論交。
李世民也是明白魏徵的意思了,點了點頭沒繼續問什麼,稍稍琢磨一下以後,點了點頭說道,
“明日裏下朝以後,你自己去城外吧,跟着知節(程咬金錶字)去就是了,他在那邊本就有職司,帶帶路正好!”
魏徵見李世民終於鬆了口,心裏也暗自鬆了口氣,天地良心,他還以爲今天最終要無功而返呢,沒想到最後還是成功了。
這是魏黑子頭一次冒出自己品級低一點貌似還真不錯的想法,當然啦,這種想法只存在了一秒鐘就被他給掐滅了,畢竟他魏徵還是有上進心的!
達到目的的魏徵也不在宮裏繼續待著了,乾淨利落的告辭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連在皇宮外等候的車伕都有點詫異,自家老爺這是怎麼了?
來的時候心事重重,在皇宮裏走了一趟整個人都精神了,這是被陛下獎賞了?
車伕心裏面怎麼想的魏徵自然不知道,他現在就一個想法,明日裏他不但要跟那位小張掌櫃好好聊聊,還得在那個叫做黑風寨的如同響馬寨子名字的莊子裏好好逛一逛!
第二天的朝會上,魏徵難得的全程閉嘴,整個人跟夢遊一樣,在那兒一言不發,而且他身邊的同僚還發現魏黑子居然都主動跟程咬金這混貨打招呼了,還偷偷咬耳朵,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不過,哪怕跟魏徵稍微熟悉一點的,也一點都沒有提醒他回過神來的意思,魏黑子好不容易有一天沒開口噴人,大家消停一點難道不好?
要知道魏黑子噴人的時候,可不會因爲關係好就不噴,說不定就因爲關係好不見外還會噴得更狠了。
所以,整個早朝都是在一種極度詭異的氣氛當中匆匆結束的,而魏徵卻一點都沒感受到氣氛的改變,他昨晚幾乎一晚沒睡,一直都在琢磨李世民轉述的那些張諾的事蹟,越想越覺着神奇。
而早上上朝的時候,他就偷偷地跟程咬金說好了,下朝以後,他倆就第一時間趕去城外。
老程知道這是陛下的旨意之後,自無不可,反正他如今除了偶爾輪着上上朝以外,基本上大部分時間都在黑風寨的校場裏泡着。
對於他來說,在莊子裏可比在城裏舒服多了,好喫的好玩的到處都是,而且時不時還能去張諾家打打秋風喝上幾瓶好酒什麼的,這日子多舒服啊!
朝堂上的詭異氣氛影響不到魏徵,他這人什麼白眼沒見過,得罪人的事兒他幹得多了,單單只是一點氣氛變化,在魏黑子眼中,就當不存在了,還是城外那個神奇的莊子和神奇的人,更讓他着急。
程咬金被魏徵連着催了好幾次以後,想起了往日被魏黑子各種噴的場景,頓時就冒出了個壞點子,他以魏徵催得急爲藉口,直接把魏徵推到了一匹戰馬上,然後狠狠地在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魏徵倒不是不會騎馬,這年頭只要稍稍有點身份的,就不可能不會這東西,但他那騎馬的技術,跟程咬金這些馬背上打天下的將軍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而程咬金最腹黑的一點就是,這會兒天氣可不怎麼暖和,小風嗖嗖的往臉上吹,走路也就算了,這騎馬趕路的時候,那風跟小刀子似的。
程咬金這樣的武將反正習慣了,倒是無所謂,魏徵這樣的文臣被這麼一搞可要了老命了!
反正到了莊子裏的時候,魏徵整個人都是僵的了,要不是旁邊人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他怕是得從馬上直接給摔下來。
就這,他還沒辦法怪程咬金,因爲這貨已經腆着臉過來大肆吹噓了,
“怎麼樣,魏黑子,老程的馬不錯吧,你不是着急過來嘛,快不快?”
魏黑子這時候才苦笑着搖了搖頭,在已經凍僵了的臉上狠狠搓了幾把,轉身就朝着校場走了過去。
他算是領教到這幫子軍伍裏的混貨坑起人來的感覺了,不愧是帶兵打仗的,這是逮着機會就一擊即中啊,還是用他自己給出的理由,罵人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自認倒黴。
魏徵扭頭就走,老程也不在意,得意的嘿嘿笑了兩聲以後就跟了上去,他得陪着魏徵纔行,免得到時候魏徵在莊子裏惹出什麼亂子來,那到時候不管是小張掌櫃還是陛下,恐怕都能把魏黑子給收拾得欲仙欲死。
老程早就看清楚了,這小張掌櫃其實也是個小心眼,對於得罪他的人,基本上都是想盡各種辦法收拾,雖然他不知道誰中過招,但他希望自己是永遠不會中招的那個。
甚至可以說,他寧可得罪陛下,也不願意得罪這位神祕的小張掌櫃,畢竟陛下大不了就是罵上幾句,大不了罰俸,這小張掌櫃的話,鬼知道有什麼神奇的坑人手段?
第302章 不可思議的莊子
魏徵在黑風寨的旅行,無疑得從校場開始,畢竟這是老程的地盤,同時也是進入黑風寨的第一個項目。
當初爲了整個莊子的安保,張諾直接把整個校場就安排在了莊外馬路邊,等於說一旦有人要進入莊子,首先就得從校場門口通過,那幫子精力旺盛的軍士們,如果看到什麼鬼鬼祟祟的人,恐怕得樂得攆上好幾裏地。
魏徵看着眼前寫着黑風寨三個大字的門樓,徹底無語了,字是好字,他自己那筆字是比不上的,但這名字怎麼看怎麼覺着鬧心。
他已經吐槽黑風寨這個名字很久了。可惜,除了張諾這個主人以外,唯一對這個名字有管轄權的李世民都沒開口,他除了默默吐槽幾句,實在也做不到什麼其他的了。
他總是沒法想明白,爲什麼張諾這麼個滿腹才華的人會想出這麼個粗俗不堪的名字來,而且還一聽就跟個響馬寨子似的。
當然了,他是永遠無法理解張諾作爲後世人的那種惡趣味的,那種自嘲自黑都能玩得很溜的心態,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瞭解的。
魏徵走到校場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這尼瑪是校場?
他不是沒進過軍營的傻子,更不是沒見過校場的小白,可正因爲他去過不知道多少次校場,他才更覺得驚訝。
這個矗立着各種奇奇怪怪的器械,然後一堆人在那兒歇斯底里的折騰的地方,真的叫校場?這到底是自己看錯了,還是自己剛剛聽錯了?
魏徵迷茫的轉過頭來看着程咬金,老程別的事兒會糊弄,畢竟他那混世魔王的諢號可不是白來的,但是在兵事上,他可從來不胡來,這也是他能長久立足朝堂的根基。所以,看到魏徵那樣子,老程立刻解釋道,
“老魏,你別多想,這是小張掌櫃弄出來的,最開始某以爲這是個胡亂來的把戲,可小張掌櫃堅持說這樣有利於練兵,某隻能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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