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爷01
萬事皆有因果,勞勃今日遭遇,全是咎由自取。
試想,如果御林鐵衛皆是巴利斯坦·賽爾彌這般人物,詹姆就算三頭六臂,又能翻出什麼水花來?
御林鐵衛存在的目的在於保衛國王及王室血脈,選拔要求便是——強大、忠斩兄腔邸4蹔Z者戰爭結束時,需要填補的御林鐵衛空額足足有五個,算上詹姆這個弒君者便是六個。勞勃爲了向新婚妻子表示愛意,順帶感謝老丈人對拜拉席恩新王朝那價值數十萬金龍的“鼎力支持”,也許亦有將詹姆作爲人質的意思——決定弒君者的職位不說,竟還將另外五個關鍵人手的選擇權慷慨地全交送給了瑟曦!
被天下人盯着,當時還年輕的瑟曦不能肆無忌憚地將御林鐵衛全部安插爲蘭尼斯特家的人,但也沒打算爲勞勃盡心盡力地挑選優秀侍衛——於是,她沒和父親泰溫商量便擅自做出了王后的第一個決定:繞過了與西境一向有怨或不睦的北境、河間地和多恩三國,從剩下的河灣、谷地、風暴地、西境加上王領五地中,各選了一個與自家交好的小家族,讓他們自行挑選一名家族成員送進宮來……擔任御林鐵衛!
如此兒戲而帶着強烈政治收買意味選出來的御林鐵衛,當然不可能強到哪裏去。五名新的御林鐵衛也許算得上各自家族的頂尖戰士,當個傭兵綽綽有餘……但絕達不到身披白袍那一檔次,巴利斯坦如此評價五個新同僚:即使現在,我依舊可以像切乳酪一樣把你們五個通通砍倒。
雖然不齒弒君者的背叛行爲,但巴利斯坦悲哀地承認:除自己外,詹姆·蘭尼斯特竟是唯一在身手上合格的御林鐵衛。五名新加入者也許不至於在國王與王后的內鬥中背叛勞勃,但無論如何,這一批御林鐵衛的戰鬥力和素質,是公認的自伊耿登陸、創建白袍鐵衛一職以來最差的一屆,沒有之一。
***
心繫瑟曦安危,詹姆情急之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還是熟悉的背刺,還是攻擊發誓要守護的君王,十六年前那場弒君的場面在眼前飄過。榮譽?詹姆雙目通紅地默唸着這個詞,明白這是自己此生可望而不可得的東西。匕首當着兩個白袍的面刺穿勞勃背後的鎧甲捅進國王肉中,僅此不夠,詹姆還用肩膀撞上勞勃,憑力量和身體慣性生生撞倒了對方的肥碩身軀。在對方撲倒的前一刻雙手抓住那柄擊殺過雷加的戰錘,從猝不及防的主人手中一把將它奪了過來。
“你!”亞歷斯·奧克赫特剛纔見詹姆劍斷倒地,放鬆了片刻警惕,待到反應過來爲時已晚,他爆喝一聲,拔劍衝向偷襲了國王的詹姆。
勞勃背上喫痛又受到撞擊,摔倒的瞬間手上一鬆,給了瑟曦掙脫出去的機會,王后重新呼吸到空氣,不顧脖頸上的疼痛,毫不猶豫地深吸口氣,放聲尖叫:“動手——!”
尖銳的女高音蓋過三個孩子的驚呼並穿透房間門板,屋內外的戰鬥在同一時間再次打響。
……
戰錘好沉,詹姆想道,勞勃竟能使得動這武器,面對此等強悍戰士還敢大意的人,敗得一點不冤。誓言?詹姆自暴自棄地默唸着第二個詞,抓住這柄分量是自己慣用武器近乎兩倍的長錘,狠狠一掃:“滾開!”
兩名御林鐵衛互不相讓,彼此的武器只差零點一秒先後擊中對方,亞歷斯的劍劃開弒君者胸前的甲板,詹姆的戰錘緊跟着砸凹了前者的臂鎧。若是往常,詹姆一打二都能無傷虐這兩名同僚,但這回,知道守備隊趕來急着要帶瑟曦逃跑的他選了同歸於盡的打法,戰錘的優勢在這種雙方都披甲、都未作防禦和躲閃的情況下發揮到最大,亞歷斯被打得手臂折斷身體失去平衡,摔出半米砸倒一張木桌趴在地上,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門外,上百名紅袍在聽到自家小姐叫聲的瞬間向國王的人發起攻擊,三名御林鐵衛雖戰力超過尋常士兵,所帶手下卻不足五十。所謂王家紅堡衛士……說白了就是都城守備隊中負責紅堡內區域的一支小分隊,同樣身披金袍,戰力還不如蘭尼斯港衛隊出身的紅袍子們。
國王一方的士兵數量和戰鬥力都處於劣勢,若非三個半吊子御林鐵衛撐場子只怕瞬間就已崩潰,三名白袍想脫離戰鬥,想衝進屋內看發生了什麼,但他們清楚:若真那樣做,等把屋內的事情處理完,屋外怕是隻剩蘭尼斯特家的兵了。
“殺了他們兩個!”勞勃倒在地上仍不罷休,伸手抓住瑟曦的裙子想阻止她逃離,但撕拉一聲只扯下一條布片……於是又嘗試去拔插在背上的匕首,奈何身體太過肥碩手根本夠不着刀柄,隨着動作肺部的傷勢擴大,頃刻間開始感到胸中刀割樣銳痛。呼吸困難,壯碩的身軀隨着供氧不足迅速開始虛脫乏力,眼前發黑,站也站不起來。
“別過來!”詹姆伸手一摸腹部,只見鮮血卻瞧不見傷處,一時也不知自己傷勢如何,抬頭拉過瑟曦,舉起戰錘指向站在彌賽菈身前的柏洛斯·布勞恩:“國王還沒死,看好他,我不想殺你!”
“別被他嚇着,他中了我一劍,不是你對手……攔住他……別……讓他跑了。”亞歷斯趴在地上,右臂幾乎廢掉,只好把劍遞到左手,掙扎着要站起來。
……
若說這一屆御林鐵衛的戰鬥力和素質是有史以來最差的一屆,那柏洛斯·布勞恩爵士便又是這最差一屆中最差的那一名:動作慢了一拍沒跟上隊友的進攻不說,看着亞歷斯·奧克赫特被詹姆不惜受傷地一錘放倒,一向色厲內荏的他哪裏還有上前拼命的勇氣。戰戰兢兢地舉着鋼劍,他小心翼翼站在勞勃身旁,有了詹姆主動奉上的“保護國王”這一藉口,更是像釘在原地的雕像般動都不動。
瑟曦向三個孩子招手呼喊:“小喬、彌賽菈、託曼……快跟我走!”
“不,留在這!你們是王子和公主,艾德·史塔克不敢傷害你們!”詹姆每說一個字肚子都疼一下,捂着腹部駁回了瑟曦的話,其實自己也不信口中所說,但他知道——帶着三個孩子,瑟曦絕對跑不出君臨。擦淨手上的血,他拽着還不肯死心的姐姐愛人,面對着柏洛斯一步步後退,抵達門口,開門轉身衝出了屋子。
屋外,打鬥聲、叫喊、哀嚎和武器交擊響不絕於耳,場面亂成一團,很明顯人多一方佔了上風。普列斯頓·格林菲爾看見了白袍染血的詹姆,以及他拽在手中的瑟曦,瞪眼大吼一聲:“詹姆!你做了什麼!”
“你得去馬廄,沒有坐騎,你絕對逃不出君臨。”詹姆沒有理睬敵人的叫喊,紅堡已經被史塔克控制,有馬也不一定能逃出去,但總得試試。地面傳來的震動,有大量士兵正趕往這裏,他用力推了瑟曦一把:“找到馬後帶人挑一扇人少的側門,強攻出去,並在他們關君臨城門前逃出城,快走!”
“不是我,是我們!我早已安排好後路!”瑟曦不容置疑地重新拉過詹姆的胳膊,強硬地將他拽向馬廄方向:“波特,帶一半人留在這斷後,亞摩斯,帶二十個人跟我走……快攔住那個白袍!”
舉劍向詹姆衝來的御林鐵衛被數根長槍逼退,十幾名紅袍子解決或趕走自己的對手聚攏到瑟曦和受傷的詹姆身邊,掩護着公子和小姐撤向馬廄方向,但梅葛樓的南面方向傳來悶雷般的腳步聲,艾德帶着大批守備隊士兵出現在視野盡頭,看見這邊的戰鬥場面後更是加快了腳步,轉眼間就將趕到現場。
“你還能行嗎?快走,紅堡下水道鐵門的看守是我的人,這門地圖上標得很小,史塔克忘了派人替換他,這兩天沒下雨,肯定沒積水。君臨的諸神門守備隊長也是我的人,我們能逃出去!”瑟曦拉過心生死志的詹姆,最後一刻不忘回頭高聲下令:“拖住他們!”
——
第171章 義字當先
在國王的居堡內,看着一大羣全副武裝的金袍子嘩啦啦地排隊湧過身邊,傻子也能感覺不對勁了,屍鬼押送隊的守夜人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神色各異地討論起來。
“這是在幹什麼喲,難不成維斯特洛又要改朝換代了?”
“換就換唄,若史塔克家拿下鐵王座當七國之君,似乎也不是壞消息。”
“艾德大人,不,艾德陛下肯定會給咱們派成千上萬的士兵幫忙守長城吧。”
“哈哈,這可說不定,人家當了國王還守什麼長城呀,直接放棄北境,把人全遷到南方來享受溫暖多好。到時候咱們在頸澤再建一道長城,北面那凍得要死的鬼地方,留給屍鬼和野人們玩去吧!”
……
守夜人大多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態,對未來幾乎沒什麼盼頭的他們,大逆不道的話想說就說,反正大不了滾回長城……艾格自然不會參與這種毫無意義的討論,望着一大羣全副武裝的金袍士兵跟着艾德·史塔克遠去消失在視野中,他心中忐忑起來。作爲比身旁這些長城來客知曉更多內情的穿越者和守夜人產業老闆,他當然清楚艾德此行要去做什麼。此番喬裏帶進紅堡的士兵數量已經足以鎖定勝局,瑟曦和詹姆斷然沒法翻盤……對守夜人友好的首相在這場混亂中率先拿住軍隊控制權立於不敗之地固然是好事,但比起思考“如何從這場大變動中獲益”,他先想到了自己的合夥人兼朋友——提利昂。
此番受謠言所累,瑟曦詹姆的醜事東窗事發,蘭尼斯特家跟着攤上大事,提利昂作爲家族核心成員之一,豈能完全不受牽連?聰明絕頂的他,其實早在紙條一出現時就嗅出不對勁。若爲穩妥,他本該在一週前、艾格返回君臨時就立馬回凱巖城,但爲了讓自己這個合作伙伴更順利地接手擴張數倍後的守夜人產業,侏儒一反常態地決定冒險多留幾日;等到勞勃返回君臨、利劍懸到頭頂……又因爲傑諾斯·史林特與守夜人產業的衝突而耽擱了最後的撤離時間。
這一次接一次地延誤下來,最終結果就是:直到現在提里昂也沒走。他之前在臨河門說要去城外守夜人產業園收拾收拾就回凱巖城,也不知此刻有沒有準備完畢踏上西行路?這邊艾德拿下了瑟曦和詹姆,本着貴族人質不嫌多的原則,必然也不會因爲提利昂“是個好人”就單單放跑了他……就算他已經出發,路上又要跑多久,最終能不能逃脫艾德的抓捕,安然回到凱巖城?
艾格思來想去,愈發不安:提利昂在臨河門時只是通過史林特的話和詹姆的反應而懷疑紅堡內即將有變,但變故到底是何種形式、何時開始、發展進行到什麼程度……誰也不清楚。“離開避避風頭”和“遭遇通緝全力逃跑”完全是兩種狀態,在前一種心態下,提利昂很可能會不緊不慢地出發、晃晃悠悠地趕路,最終毫無懸念地被艾德和勞勃派的人追上逮回來!
守夜人產業確實已經初步顯現出影響力,但也就能對付對付傑諾斯·史林特之流,就和這麼個小角色幹上都鬧得險象環出……想在權力的遊戲裏撈國王和首相的人質,只怕連出手資格都不夠!提利昂一旦被抓,自己絕對無力營救,他將自己從絕境長城撈出,又爲守夜人產業的利益辛苦操勞、延誤了脫身時機,若因此而被捕投入牢中大喫苦頭乃至丟了性命,自己會一輩子都自責不已!
(爲今之計,只有設法阻止他被逮到……自己應該立刻將紅堡內正發生的變故告訴提利昂去,讓他捨棄一切累贅,全速逃往凱巖城!)
……
賈昆似乎對屍鬼和長城外的情況十分關心,從來都是躲在陰影中一聲不吭的他,居然主動和艾裏沙、多米他們攀談詢問起來。艾格沒心思參與其中,冒着冷汗思索起來:自己在君臨城也許已算知名人物,但在這紅堡內卻當真是小卒一個,在這首相明確下令封門的關頭,拿什麼藉口出門去給提利昂報警?
汗水從髮間滾落,艾格飛快地想着對策,但沒等他得出辦法,梅葛樓方向又傳來動靜,一小隊金袍子去而復返,慌慌張張地衝過來,爲首的正是臨河門守備隊長傑斯林·拜瓦特。
“怎麼了?”
“弒君者襲擊了國王,御林鐵衛一死兩傷,蘭尼斯特姐弟在紅袍子們的掩護下跑出了梅葛樓,往紅堡東北角逃竄,守備隊正與蘭尼斯特家的衛隊混戰。”拜瓦特神情緊張,驚怒交加:“首相下令增兵徹底封鎖紅堡正門側門,一隻蒼蠅也不能放跑……此外,通知守備隊抓捕君臨城內全部蘭尼斯特家成員,並查封他們的資產!”
作爲一個守備隊軍官,拜瓦特根本沒義務和必要向一個與此事毫不相干的守夜人解釋發生的緊急情況和首相的命令,艾格意識到——鐵手爵士頂着泄露軍情的嫌疑告訴自己這些,很可能也是在提醒自己,趕緊去向兩人共同的朋友報信!
詹姆襲擊了國王,傷勢如何是否致死?艾格沒時間思考這些問題,只來得及叮囑賈昆晚上將艾裏沙一行帶回守夜人辦事處,便甩下自己的保鏢和同僚們,拔腿就跟着拜瓦特向紅堡大門跑去,至於怎麼出門,隨機應變吧。
他們迅速跑到了大門口,守在此地的十幾名史塔克家侍衛見他們舉止慌張,警惕地拿起武器:“怎麼回事?”
“弒君者襲擊了勞勃國王,首相命我們前來協助守門,並派人出去向守備隊傳令!”
“有調令或信物嗎?”
“沒有,我證明是真的!”倉促間哪來得及搞這些手續?但想到了這一點的下令者派了一名史塔克家的侍衛隨隊傳信,艾德一共才從臨冬城帶來君臨幾十人,彼此間個個都認識,沒法假冒:“先開門傳令君臨守備各部,然後放下鐵吊閘守死,一個人都別再放出去!”
青銅大門轟隆隆打開,錯過這一次下一回能出去不知要何時,負責傳令的數名守備隊士兵先跑了出去,艾格嘗試矇混過關,果然被攔住:“守夜人,你出去幹什麼?”
“我……是你們艾莉亞小姐的劍術老師,她天天會到城外守夜人產業園裏去參加劍術練習的,城中出了亂子,我得趕緊去把她叫回來!”在最後一剎那,艾格想到了藉口。他之前讓艾莉亞出城去參加保安隊的訓練懷的是別的心思,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她現在和一名蘭尼斯特在一起,我必須馬上把她帶回安全的地方!”
“艾莉亞小姐?”一名侍衛看向同僚:“她今天出紅堡了嗎。”
“好像沒有吧?”另一名侍衛遲疑地回憶了下:“反正肯定沒從我們這扇門出。”
糟了,忘了這一點了!艾德·史塔克一手策劃了今日紅堡內這場動亂,在這種關鍵日子,他怎麼可能放女兒出門去上所謂劍術課?艾莉亞今天肯定沒出紅堡,估計被關在首相塔裏被莫丹修女盯着呢!
艾格張了張嘴:“她可能從其它門出呢,來不及去問了,反正我搞錯了大不了白跑一趟,讓我出去!”
“讓他出去吧,這是長城守軍的首席後勤官,正兒八經發過誓的守夜人。”拜瓦特爵士也如此勸道:“他不可能去給蘭尼斯特家通風報信的。”
“嗯,讓他出去吧,我在臨冬城就見過他。”另一名史塔克家的守衛點點頭,“他當時還警告我布蘭公子又在爬牆,要是我那天聽他的話……唉。”
見不止一人幫艾格說話,剩下的守衛們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要是因爲攔了這人讓艾莉亞小姐出什麼事,誰也擔待不起:“嗯,去吧,跑快點!”
——
第172章 通風報信
艾格出了紅堡大門,站在伊耿高丘的緩坡上楞了幾秒。這場權力的遊戲,他本以爲自己無力干涉,也不打算插手,然而最終不僅被捲了進來,眼下似乎還要主動作死——和已經獲勝的一方作對,這可真是……
“想什麼呢,你騎那匹,快點,別讓艾莉亞小姐遇險!”拜瓦特爵士拍了下他的背,把一匹守備隊軍官用馬的繮繩塞進他手中,悄悄眨了下眼睛:“快去快回。”
明白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好時機,艾格牽過馬翻身上鞍,朝鐵手爵士點點頭,策馬向城西奔去。
君臨守備隊是城防部隊,不承擔對外作戰任務,配備的馬匹極少,而都城內的蘭尼斯特家族成員則是人數卸噘Y產驚人……想要全部抓捕、查封起來,可頗得費些時間,但願他們能慢點想到身處城外的提利昂。
不敢把朋友的安危寄託在別人的忽視上,艾格拉直繮繩夾緊馬肚,匍匐在馬背上身體前傾,開始加速。太陽漸漸移到當空,臨近午餐正是一天中路上行人最少的時刻,艾格沒有顧慮馬力,頭一回像鬧市飆車的紈絝一樣在城中快速疾馳起來。跨下是匹習慣了君臨路況的好馬,即使在城內的複雜條件下依然跑得飛快,一路上幾次險些撞到行人貨物,皆靠反應及時避了開去,不到半小時便將艾格從紅堡帶到了國王門,。
國王門正常通行,一如往日的人來人往。作爲七國第一大城市,君臨若無故封城對居民日常生活和各種經濟行爲的影響都難以估量,而在艾德·史塔克的計劃中,只要在紅堡內控制住瑟曦和詹姆,君臨城內的其它蘭尼斯特便都是甕中之鱉……出於自信和保密等種種考慮,各門的守備隊沒有提前得到任何風聲,這確實打了瑟曦一個措手不及,但亦提供了艾格出城爲提利昂報警的機會。
過門時,艾格被守衛認了出來——沒辦法,他現在辨識度太高,昨夜還是守備隊大舉出動要捉拿的罪犯,但天一亮,不僅通緝取消,竟連下令的守備隊司令也被弄進牢內。作爲當事人反而騎馬在君臨城內自由溜達,這等有通天手段的人物……哪個守備隊士兵不是既敬且畏?
並未遭遇阻攔,艾格減慢速度、若無其事地通過城門,再經過片刻全速馳騁,抵達了黑水河畔的目的地。
產業園門口的保安隊士兵惶恐不已地接待了他,艾格拒絕了通報或陪同的提議,沒浪費時間,徑直去了提利昂所處的辦公室。
提利昂果然沒走,正坐在辦公桌後奮筆疾書,寫着留給自己的信,反倒是傑克和莫里斯在屋裏東翻西找、整理收拾着東西。
“艾格,你怎麼來了!”提利昂放下筆,“也好,剩下的我不寫了,當面和你說更清楚……”
“別管什麼設想和規劃了,快走,立馬!現在!”艾格瞪眼壓低聲音說道:“傑克、莫里斯,什麼都別收拾了,帶上一兩日的喫喝,立刻出發!”
“怎麼了?”
“詹姆在紅堡內襲擊了勞勃國王,現在守備隊已經在來抓你的路上了。”艾格側身讓開門口,緊張地催促道:“立刻去馬廄,一人帶上兩匹馬,避開大路和聚居點全速西逃——活着回凱巖城去,守夜人產業的未來發展什麼的,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再探討!”
……
提利昂花了半秒便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毫不猶豫地跳下椅子,出門前最後握了下艾格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沒有送行,沒有道別,守夜人產業兩大“巨頭”就此倉促分開,目送着提利昂帶兩名侍衛向馬廄的方向快步跑去,艾格整理了下表情和思緒,才前往了保安隊的訓練場。
在這裏,他氣喘吁吁假裝焦急地詢問了艾莉亞的行蹤,得到的結果自然是她今天沒來,做完樣子,他才“安心”地鬆了口氣,作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將自己着急的原因大致解釋了一下,與自己任命的督察和保安隊長等人閒聊一番,很快等來了抓捕提利昂的守備隊士兵。
由於這兩天已經習慣了被史林特找麻煩,當十名金袍騎馬進入產業園時,守衛沒做任何阻攔。在提利昂的辦公室和房間皆未找到目標,金袍的抓捕小隊很自然地尋找此地的負責人,然後沿級而上,很快站到了艾格面前。
僅僅讓提利昂逃離還不夠,他那小個子騎馬需要特殊鞍具,路上根本快不起來,只有爲他爭取儘可能多的時間,才能讓此次通風報信不至於是浪費力氣:“提利昂才離開不久,他說準備坐船離開,繞行多恩回蘭尼斯港。”
坐船離開繞維斯特洛一大圈回凱巖城?這有點不合常理吧,金袍軍官皺起眉來:“當真?”
“真假我不清楚,反正他是這麼說的。”
前來詢問的金袍軍官面孔扭曲了下,最終無話可說。在守夜人產業的地盤上,面對據說有首相作後臺、能把自家司令都“扳倒”的守夜人首席後勤官,大名鼎鼎的“異鬼殺手”艾格·威斯特……誰硬氣得起來?搖搖頭,和身後的同僚們交流一番後,騎馬離開產業園,向東面黑水港——錯誤的方向追去。
***
提利昂在艾格的幫助下暫時逃過一劫,而君臨城內此刻卻是雞飛狗跳。正逢午餐時間,無數君臨居民在家庭餐桌或飯館大堂內津津樂道着昨夜臨河門發生的那場守備隊“內訌”,也有不少人議論着今早守夜人送入君臨的“屍鬼”……直到聽聞街上傳來喧鬧,打開窗一看才發現,好戲居然還沒有結束。
簒奪者戰爭結束以來,守備隊第一次全軍出動,大批士兵湧出軍營衝上街道,一時間“滿城盡帶黃金甲”;君臨七大城門得令後盡皆關閉,蘭尼斯特家面臨伊耿征服以來最大的危機——因爲自家小姐在紅堡當王后,無數蘭尼斯特放心地將君臨當成第二個蘭尼斯港,在這裏安家落戶、智髾C遇生計、混得好些的甚至購置產業生兒育女。如今瑟曦和詹姆東窗事發,家族主支、旁支……但凡在城內的,哪怕只是來自西境家族沾上點關係的都被破門而入的金袍抓捕關入地牢,錢財資產統統沒收。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后家族成員紛紛鋃鐺入獄,君臨的各個牢房內一時間人滿爲患,但認爲蘭尼斯特家即將徹底完蛋的人恐怕要失望了:艾德帶着三百餘守備隊士兵,好不容易將紅堡內的蘭尼斯特家軍隊全部消滅,大肆搜捕一番後,不僅沒抓到人,轉頭竟聽聞了“雄獅門守備隊長叛變,帶親信和馬匹護送詹姆瑟曦逃出君臨”的壞消息。
……
“趕緊派人追!”佈局許久,最終竟還是讓蘭尼斯特姐弟從眼皮底下逃脫,艾德像被勞勃附體般大發雷霆:“讓派席爾大學士送出渡鴉,命黃金大道沿線的河間河灣地貴族,全力攔截抓捕弒君者和王后!”
守備隊昨夜經歷內訌、今早換了司令,又傾巢出動忙着清洗君臨的蘭尼斯特家勢力,正處於人員四散、上下溝通不暢傳令困難的混亂狀態,本就馬匹不多的他們廢了好大勁才湊齊一支追兵,亂糟糟地湧出雄獅門,向黃金大道的凱巖城方向追去。
午後時分,紅堡東南角的鴉舍內,一隻只腳上綁了信的渡鴉拍打着翅膀飛入空中,順着風兒飛向西方。信上的內容正是艾德·史塔克所下命令,任由首相派人逐字檢查也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只有送出它們的學士自己清楚——其中本該飛往石塘鎮的兩隻,被替換成了飛往凱巖城的。
——
第173章 雞蛋分籃
出城容易進城難,給提利昂通風報信完,又騙開前來抓人的一小隊金袍,艾格返回君臨時卻發現大門已閉……沒法,扭頭回守夜人產業園,在員工食堂十分“平易近人”地與基層管理們共進了一頓午餐,又待了一個下午,直到日落前,纔等到國王門開了半扇——許進不許出。
回到守夜人辦事處時已近天黑,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當真是比過去幾個月加起來還要刺激,幾乎沒合過眼的艾格感覺心力交瘁,但還有一大堆事等着他。
辦事處裏擠滿了人,走進去一看,除了守夜人們外還有一堆無關人等……多米正坐在大堂接待員的座位上,唾沫橫飛地講述着他跟東海望遊騎兵出牆北上,大戰異鬼的故事,屋內屋外,擠滿了正聚精會神聽着他講故事的羣校瓦B本該幹活的辦事處員工都聽得津津有味。
守夜人被歧視了太久,好不容易能硬氣一回,忍不住便想炫耀,艾格能理解這種心情,但把這守夜人辦事處搞得像說書會一般鬧哄哄也未免太過胡鬧。偏偏這些都是自己的“誓言兄弟”,當着外人面,不好拆臺。
艾格擠進人堆,不贊成地撇了眼多米,在腥说淖⒁曄拢崎T進入了內間。
妮娜正坐在桌後,與靠坐在來賓位上艾裏沙爵士說着什麼,見他進門站了起來:“大人。”
艾格立在門口,與艾裏沙爵士對了對眼,忽然意識到——面前這個穿黑衣服的傢伙,是除自己外,第二個踏入辦事處內間的真正守夜人:“嗯,夏裝準備好了麼,發給兄弟們,讓阿昆帶他們去找旅店安頓下來,關門回去休息吧。”
找旅店住?辦事處在君臨城內的那個大住宅,完全夠安置屍鬼押送隊的人啊,妮娜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沒有說出心中疑問,站起來去執行艾格的吩咐:“艾裏沙爵士,請跟我來吧,阿昆會帶你們找住處。”
艾裏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艾格,起身,跟着妮娜和賈昆走出了辦公室。
把來聽故事的君臨居民遣散,將十幾套夏裝發給屍鬼押送隊的守夜人們,派賈昆將他們帶走後,妮娜回到了內屋。
艾格坐回了自己那張老闆椅裏,靠進軟墊中:“艾裏沙爵士和你談了些什麼?”
“他詢問了守夜人產業的郀I狀況,以及收入等……還順便問了史林特與我們作對的詳情。”
“妮娜,具體原因我不解釋,但你記住,‘守夜人產業’是守夜人後勤部的產業,而我首席後勤官,是個光桿司令——除我以外,守夜人後勤部沒有其它成員。我要求你只向我一個人彙報工作,只接受我一個人的命令,只對我一個人負責。長城來的其它守夜人,都只是守夜人產業的客人,好喫好喝招待,但別讓他們插手到產業內來,哪怕是一星半點,明白?”
……
方纔艾格讓賈昆將守夜人們“帶到旅店去住”時,妮娜就已經有所察覺,此刻他的話更是印證了這一猜測,她點頭:“明白了,以後艾裏沙爵士再問起我這些,我就說我不清楚,全推到您身上來?”
“嗯,這樣也好。”
艾格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莫爾蒙在派艾裏沙來君臨前和他囑咐了些什麼,他只清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作爲孤家寡人,守夜人產業是自己話語權和影響力的唯一後盾,他不想爲他人作嫁衣裳。爲防遭遇卸磨殺驢,他絕不會讓任何其它守夜人插手其中哪怕半點,即使莫爾蒙親自來也是如此。
盯着妮娜看了一眼,艾格確定她聽懂了自己的潛臺詞,滿意地點頭。妮娜的聰慧和她的美貌一樣內斂,越相處才越體現出來,提利昂當真沒看錯人。
“今天辦事處沒再發生什麼意外吧?”
“唔……昨夜在跳蚤窩留下斷後的四名保安隊成員沒有與敵交戰,一直在那條街上阻攔來往人員,直到天快亮才被守備隊帶走。但上午守備隊東營的兩個軍官親自把人送回來了,好像還想找您談談,但當時你和艾裏沙爵士他們進紅堡了。”
發生了太多事情,艾格差點把這四人給忘了,他頓生內疚之情:“四個兄弟沒受傷或喫什麼苦頭吧?”
上一篇:武侠:开局被灭绝老尼追杀
下一篇:反派:主角网恋奔现?我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