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爷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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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暗流湧動
首相辦公室被毫無預兆地推門闖入,守門侍衛竟未對來者作任何阻攔,是警惕心的淪喪,還是責任感的丟失?
艾德沒來得及對此感到疑惑或憤怒,他才一抬頭,便驚得從椅子裏站起來:“陛下,您……怎麼回來了?我上午還聽人說,您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別提了,騎了一天的馬。家裏出了這檔子破事,我哪來心思在國王大道上晃晃悠悠,邊趕路邊打獵泡妞?”勞勃走到首相辦公桌的對面,沉着臉拉開椅子坐下來:“爲了趕緊回來,我連萊莎那瘋娘們都沒好好處理,只把她趕回奔流城就上路了。”
“陛下,萊莎畢竟是事涉瓊恩·艾林的死,如此……未免太草率了吧?”
“行了,巴利斯坦已經把我煩得要死了,你能不能消停會!”勞勃惱火地拍了桌子:“別人也就算了,可那畢竟是你小姨子啊,你還想我怎樣?把她吊死,還是砍了頭插在紅堡外頭的槍尖上?你這兒……怎麼連瓶酒都沒有?”
“我渴了一般喝水,酒精會讓腦子變遲鈍。”艾德嘆了口氣,從桌底下掏出水壺,倒了一杯遞給勞勃,才坐回椅子裏:“不是說非要讓萊莎受到什麼樣的懲罰,關鍵在於態度必須有,不作任何處理直接送回孃家?這也……”
“七神啊……十幾年沒喝過白水了!”勞勃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喉嚨仍覺不解渴,嘴巴里卻是不想再喝沒味道的液體,只得放下了杯子:“三個跟我姓的孩子都快成別人家的了,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思和你爭怎麼處置萊莎才合適嗎!別廢話了,快告訴我,城裏傳得沸沸揚揚那謠言,到底是怎麼回事?”
“傳播謠言的是原屬小指頭所有那家妓院幾個皮條客和看門的,指使者正是妓院擁有者培提爾·貝里席,也就是已經叛逃的前財政大臣……”
“信裏已經彙報過的就別說了,我要的是調查結果!”
“調查結果?”艾德·史塔克抬起頭來,深深地凝視了面前這位與自己情同手足、相識了近三十年的國王一會,雙手抱胸靠到了椅背上。“勞勃,你想要什麼樣的調查結果?”
“我想要什麼樣的調查結果?”勞勃瞪着艾德看了一會,臉漲到通紅:“我想要知道,謠言到底有幾分真實性,瑟曦到底有沒有和詹姆幹過混賬事情,喬弗裏、彌賽菈和託曼三個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這麼問,夠清楚了沒?”
“夠清楚,很遺憾的是,我給出的回答是,不清楚。”艾德同樣沉着臉:“我討厭弒君者,從不掩飾,這一點你心知肚明。我當初就勸你送他去長城,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昧着良心說假話。我現在只能……將調查出來的情況告訴你,到底是這麼一回事,以及接下來該怎麼辦,由你自己決定,你覺得如何?”
勞勃抿着嘴,胸膛劇烈起伏起來,身爲一個男人,還有多少事情能比讓別人調查自己的綠帽和喜當爹情況更丟人的?可偏偏作爲國王,自己在此事上必須慎重,這是王家內部醜聞,可沒法把擔子全甩到首相肩上去。
強抑住發作的衝動,勞勃開口了:“你說吧,我聽着。”
艾德抬眼望了望自己的老朋友,發現勞勃此時正處於很清醒,很理智的狀態……這不錯,要是他能一直如此,七國根本不會亂到今天這個地步。
“謠言的散佈者確實被抓住了,爲防這是被指控的兩名當事人利用權勢財富拋出的頂缸貨,我對被捕的幾個人,他們作案到被抓住的全過程作了詳細調查。最後發現,這幾個人並非被誣陷,只是……他們的被捕,居然有提里昂·蘭尼斯特的插手。”艾德從抽屜中取出一個小冊子,翻到其中一頁,防止自己所述有疏漏:“當然,這並不代表什麼,如果說提里昂是怕自己的兄姐出事連累到自己,然後熱心參與對謠言追查,完全說得通。我不進行任何推測,只論述事實,具體情況由陛下自己判斷。”
“嗯,繼續說。”
“說到這裏,有一件事我必須向陛下坦白,您北上臨冬城邀請我南下擔任首相一職期間,我和凱特琳收到過來自萊莎的一封密信,上面聲稱瓊恩·艾林是被蘭尼斯特家所趾ΑH缃裣胂耄@多半也是在小指頭唆使下進行……由此看來,培提爾一直都在針對蘭尼斯特家悄悄進行各種動作。”艾德說道:“這樣的話,他此行叛逃前交代下面人散佈紙條,也就說得通了——綜合起來分析,我的判斷是,雖然目的不明,但這條謠言確實是小指頭所編造散佈,這一條上沒有疑點。”
這算個好消息,勞勃點點頭,臉色好看了些:“但是,找到謠言的散佈者,並不意味着這條謠言就完全是虛構,這裏沒有因果關係。我要事實,證明它的真假!”
自己有多久沒從勞勃口中聽到過這麼有條理有邏輯性的話了?艾德想不起來,直到這種危及江山和身後事的事件發生纔開始動腦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感到可悲,艾德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袋,繼續接話:“我也是這麼想的,於是——接下來我進行了調查,而這一調查,我就發現問題了。”
勞勃一下就睜大了眼睛:“什麼問題?”
“蘭尼斯特家在君臨的人,太多了。”艾德搖着頭說道:“如果不算都城守備隊的話,蘭尼斯特家的侍衛,比史塔克和拜拉席恩兩家的加起來還要多。”
“都城守備隊也算是拜拉席恩家的軍隊,奈德。”勞勃皺了皺眉:“只不過沒披金袍子的效忠於風息堡的拜拉席恩家族,披上金袍子的效忠於君臨城的拜拉席恩家族,既然已經分封,那就會漸漸變成兩支,但至少目前,還是一家人。”
“是嗎,我對此表示懷疑,守備隊的司令傑諾斯·史林特,據我所知,可是個見錢眼開,爲了金龍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人……”
“我比你更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奈德。”勞勃搖搖頭打斷艾德的話,“這是個混蛋,但絕對忠於我,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只要我還沒死,他不可能倒向蘭尼斯特家,這一點請相信我。沒錯,我天天喝酒上女人,但在這種關係到性命的事上,腦子可清醒得很!”
“好。”艾德抬手示意停止這個話題:“我們不繼續這個話題,我們假設在最壞的情況下,即君臨內發生什麼變故時,我們能靠武力掌控局面。好了,現在我們開始追尋真相吧,問題又來了,怎麼追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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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神經質的綠帽王
“你纔是首相啊,什麼都問我,還要你幹嘛?”勞勃的臉色已經近乎醬紫,若非對面坐着的是艾德·史塔克、自己的好兄弟兼北境之主,他只怕早已把手裏東西摔到對方臉上:“查啊、問啊!只要能弄清那女人和他弟弟何時何地在一起,看看頻率和時間長短是否正常,不就能接近真相了?”
“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可剛纔那個問題還沒解決呢——蘭尼斯特家在君臨多的,可不只是士兵。現在,整個紅堡內三分之一的侍從下人是蘭尼斯特家安排的,王后身邊更全是她的人。我該怎麼查——抓王后的人然後訊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兩人偷情嗎?”艾德毫不客氣地反問:“麻煩還不止於此,我剛剛說的三分之一是蘭尼斯特家的,還僅僅是明面上姓蘭尼斯特和發誓效忠於他們的人,再算上那些看似不屬於他們,但其實暗地裏收了蘭尼斯特家的錢替他們辦事或盯梢的……恐怕還不止。”
勞勃放在桌上的手攥緊成了拳頭,他想咆哮,想發泄,但那大半天沒被酒精麻痹的腦袋終究還是清醒地意識到了一點:這尷尬現狀和艾德沒半個銅板關係,全由自己的惰怠和大意造成的。
王室的財政一向喫緊,一直都是剛好維持在能按時償還鐵金庫貸款的程度,在這種情況下,王后提出身邊服侍聽命的人太少,要求增加,他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默許她從自己家裏不斷帶人到君臨塞進紅堡裏了。在這個小小的王家居所內,有一半的侍從下人不用王室發工資,他曾經還爲此感到沾沾自喜,現在才發現,自己似乎把自己給坑了!
……
“在這種情況下,不僅我沒法順利進行調查,只怕一舉一動反倒被王后掌握得一清二楚。你今天回來連王后都沒見就直撲首相塔這事,說不定她此刻也已經知道了!”艾德憂心忡忡地說道,“我不可能爲個叛逃貴族的謠言就和瑟曦起直接衝突,只能在外圍找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旁敲側擊地調查。經過一段時間的走訪詢問,我得到了一個結論:王后與她的弟弟確實很親密,經常湊到一塊。除此以外,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證據能證明他們清白或有罪。”
“呵……”勞勃的臉色已經由紫變黑:“是啊,瑟曦和詹姆兩個‘從小就親密’。這句話無數人在我耳邊嘀咕過,我一直信以爲真。現在想來,不過是個擋箭牌罷了,小時候關係好還可以理解,現在都三十多歲的大人了,哪來說不完的悄悄話天天要和彼此講?你知道嗎,泰溫那老傢伙不止一次表示願意清空王室對蘭尼斯特家的債務,換取我破例將詹姆開除出御林鐵衛趕回凱巖城。我同意了的,但弒君者那小子自己不答應——說什麼披上白袍,就要終身守護國王!哈哈哈……好一個盡忠職守的御林鐵衛,我當時還感動了一把!”
“從法律上來講,他說的沒錯,你不能因此就懷疑謠言屬實。用你剛纔自己的話來講,這裏面沒有因果關係——”
“那還有一件事呢,這次我去谷地平叛,瑟曦那娘們跑過來和我說,隨我在那怎麼折騰,只要把詹姆留在君臨陪她就行,這又怎麼解釋?”
“需要解釋嗎?上戰場有危險,王后想要保護自己的弟弟,何錯之有?”艾格有些頭疼了,自己現在肩負着首相的職責,沒工夫聽人傾訴和發牢騷,即使對象是國王:“勞勃,你是來問我情況,爲什麼變成我替王后開脫辯解了?聽你的口氣,竟是已經確定謠言屬實了?那接下來的其它調查結果我也不講了,你直接告訴我,打算怎麼處理此事吧,我執行。”
……
“啊——艾德,你這該死的北方佬,還沒看出來嗎,我不在乎瑟曦那娘們怎麼樣,我關心的是我的孩子,我的繼承人!”勞勃終於咆哮起來,儘管已經努力壓低音量,聲響還是輕鬆傳到了門外:“她喜歡和她弟弟在一塊,就讓他們滾回凱巖城去親密個夠吧,可若是喬弗裏,彌賽菈和託曼不是我的孩子,那我就要把他們腦袋全部砍下來,澆上瀝青插在槍尖上,你聽懂了?”
艾德背後一寒:“聲音小一點,勞勃,你暫時還什麼證據都沒有呢!說這種胡話,你想當第二個瘋王嗎!”
“我殺和我老婆通姦的男人和他們弄出來的孽種,這和瘋王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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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盯着勞勃看了一會,意識到還是自己想簡單了。
勞勃今天雖然沒喝酒,但作爲當事人,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做到真正冷靜。自己嘗試“只論述事實,具體情況由陛下自己判斷”,但面臨綠帽和喜當爹雙重打擊的勞勃,根本沒法正常進行自己的判斷!
捫心自問,艾德也已經開始漸漸覺得謠言可能屬實,但面對如今這副模樣的勞勃,他哪裏還敢說出心裏的真實想法?
他回憶起雷加的孩子們,真龍王朝覆滅那日,泰溫公爵將屍首用他侍衛的紅披風裹好放在鐵王座下。這麼做頗爲聰明,包着紅布,血跡便不太明顯——雷妮絲·坦格利安小公主死時才三歲,光着腳,身上穿着睡衣,被從牀底下拖出來捅了幾十刀;而伊耿小王子,完全還是個嬰兒,就被魔山抓在手裏把腦袋砸到牆上,撞了個稀巴爛,幾乎看不出人形……
不能讓類似的事情重演——王國再不能出現第二個失去理智喪心病狂的國王,更經不起又一次充滿仇恨的腥風血雨。艾德合上了手中的小本子,雖然還有更多調查結果,但不能再說下去了,他今天得違心一回,和勞勃唱唱反調,以免局面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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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孩子是不是你的,難道你不應該最清楚嗎?”艾德十字交叉,抱拳擱在下巴下:“可別告訴我,這麼多年來你天天喝得爛醉如泥,以至於在自己王后幾次懷孕前有沒有和她行過房都不記得了?!”
勞勃在首相的質問下安靜下來,渾身發抖地坐在那邊,眼中閃爍的兇光漸漸熄滅。
艾德看着他的表情,臉皮抽搐了下:自己只是擔憂之下爲岔開話題才質問了句,莫非被自己說中了,自己這兄弟,當真稀裏糊塗到這種程度?
“喬弗里長得和詹姆很像。”
“如果孩子長得像舅舅就該被砍頭的話,世上有兄弟的女孩都別生孩子了。”確實很像,但艾德不敢贊同勞勃:“就算這謠言是真的,你不能光靠想來得出結論,明白嗎!回答我剛纔的問題,你是否還記得瑟曦幾次懷孕前的情況?”
讓人鬆口氣的是,首相的話勉強安撫住了國王:“不怎麼記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在瑟曦懷上三個孩子之前,都曾和她同牀睡過。但……這該死的酒,我經常喝得迷迷糊糊,一覺醒來只記得前一晚確實爽過,至於上的是誰,怎麼上的,最後射在哪裏了,根本就不記得了!”
黑髮,黑髮,黑髮。艾德心中默唸着——最重要的線索和證據,他看着自己這兄弟此刻神經質的模樣,卻不敢說出來:勞勃的每一個私生子,頭髮皆漆黑如墨……再具體些,無論是拜拉席恩家的男子娶蘭尼斯特家的女子,還是拜拉席恩家的女子嫁入凱巖城,所誕生下的孩子,皆是黑髮。在泛黃的歷史記載中一直向前追溯,十幾個孩子已經用自己的頭髮證明:金黃一遇炭黑,永遠只有屈服的份。
“既然你記不清了,那就冷靜下來吧,別想着砍誰的頭澆上瀝青了。”艾德嘆了口氣,說假話的感覺不好受:“那只是個謠言,在調查清楚前,都不能將它作爲採取任何行動的依據。小指頭想要的是報復,是七國內亂,我們不能讓他如願!如果你現在不知道該做什麼,那就聽聽我的建議,怎麼樣?”
“說。”
“我沒有辦法證明三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但至少,能確保你的孩子登上王位。”艾德想到了喬弗裏,這不是個好孩子……但他的弟弟妹妹是無辜的,他實在難以想象彌賽菈身中幾十刀或是託曼的頭被砸個稀爛的模樣。“先當心好自己——把廚房裏的師傅夥計和身邊侍從換成絕對可信的人,到哪裏都帶着巴利斯坦和其它御林鐵衛,抓好君臨守備隊的兵權……把局面穩住後,控制瑟曦和詹姆,直接當面問他們。”
“他們會承認嗎?”
“承認的話,自然是一切真相大白,但不承認,我們也有其它辦法。”艾德緊鎖着眉頭,“在軟禁瑟曦的情況下,和她再生一個孩子。若孩子是金髮,那便說明謠言是虛構,若孩子真是黑髮……這不能證明前三個不是你的孩子,但至少這個肯定是你的。你可以宣佈由這個孩子繼承王國,如果實在不想讓蘭尼斯特家的後人統治維斯特洛,還能從民間找回你的私生子,合法化後作爲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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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瘋狗咬人——不鬆口
得了紅包的傳令官有問必答,艾格很快從他口中得知了谷地平叛戰爭的結局。
躲在鷹巢城內的萊莎·徒利最終還是下了山,但出乎大部分人預料的是,她沒有受到想象中的嚴懲,而僅僅是被迫返回孃家奔流城,將兒子“乖羅賓”留在谷地,由勞勃國王指定的黑魚爵士等一匈F族攝政並進行撫養教育。
略一思索,艾格明白了事情會如此收場的原因:既然公義者同盟的幾位組建者都已經被送往了了長城,那如果再處置萊莎·徒利,豈不是自打耳光?勞勃現在是死撐着嘴硬——就算小指頭逃跑,就算世人皆知萊莎謿⒂H夫是板上釘釘,但只要掌權者咬定自己是在爲封臣平叛,假裝沒聽說過謠言,那事情還就只能這麼收場。
封建領主制度下的世界,不需要公理和正義,只需要和平與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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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對萊莎回到老家後會享受何等待遇並不關心,他現在是既惱火又緊張。
惱火的是——萊莎·徒利這瘋娘們惹出了谷地平叛戰爭,浪費自己兩個月時間,怎麼戰後反倒不能把勞勃拖在鷹巢城下久一點?!
緊張的是——艾德對“謠言”的調查到底進行到了什麼程度、瑟曦有沒有制定弄死勞勃的計劃了、而後者是否已經聽聞消息,有何應對打算……這些問題,身處紅堡外的自己眼下一無所知。
想收集情報,有心無力;插手此事中,更是完全不敢……回君臨後這幾天來一直忙於重新熟悉掌控守夜人產業,眼下又已經開始籌備后冠鎮據點的建立,所求所盼便是能有點時間來發展,但如今卻隱隱有不祥預感:自己,很可能沒法如願。
勞勃這個被戴了綠帽還喜當爹的國王一回來,到底是會難得糊塗、無視謠言繼續過他那荒唐日子,還是掀桌而起,宰掉君臨城內每一個蘭尼斯特併發起對泰溫的戰爭,抑或被瑟曦尋機會幹掉,如原故事一般導致天下大亂?
無論是哪方先下手並取勝,自己都將是輸家,只有設法讓雙方不起衝突,自己的計劃才能順利繼續。
送走傳令官後,艾格站起來,在辦公室內無意識地踱了幾步,推開通往後院的門,走了進去。
……
艾莉亞剛和賈昆對練完一把,正臉蛋紅撲撲地和“阿昆”爭執着什麼,看見艾格進來,當即展露笑顏興奮地叫起來:“師傅,你也要來嗎?”
“不,我只是出來透透氣,你們繼續。”艾格微笑着搖頭,自己進後院幹嘛呢?艾莉亞不可能幫自己解決眼下的大麻煩,也只能真是透透氣了。
幾日前剛從提里昂口中得知謠言一事時,他曾經想通過艾莉亞間接向她那首相父親科普“髮色與是否親生並無直接關聯”,但看看女孩毫無心機的天真模樣,又聯想下當前維斯特洛在生物和遺傳上那近乎爲零的研究水平。艾格感覺無論怎麼做都可能是適得其反,反而可能不小心把自己搭進去。
繞着後院轉了一圈,艾格回想起前兩次自己靠冒險解決問題的成功經驗:布蘭墜樓後向史塔克家誣告王子救下提利昂、丟下幾張紙條逼走七國最大攪屎棍培提爾·貝里席……
這回,自己能不能再發散下思維,依靠非常規辦法度過危機?
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一陣後,艾格冒出個瘋狂的念頭來:要不,設局假裝把艾莉亞“綁架”,令她失蹤幾天,讓這樁大事一下吸引住艾德的全部精力,讓他無心調查謠言,拖一陣是一陣?
稍微多過下腦子,艾格還是迅速把這個念頭掐滅。即使身份地位和影響力有所提升,但“大膽嘗試”和“作死”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瑟曦和詹姆的姦情敗露,能引起的最壞結果也就是七國間的戰亂,耽誤守夜人產業的發展……但自己要是瞎動歪腦筋,那可就是掉腦袋的事了。
“師傅!”女孩的清脆叫聲把艾格從思考中喚回現實,艾莉亞叉腰望着他:“你能不能別在那轉圈子啦?我都沒心思和阿昆練劍了!”
“好嘛,你還教訓起師傅來了?我這是在鍛鍊你‘在戰鬥時保持注意力集中’的能力啊,你難道以爲,學會了劍,所有敵人就都會和你一對一單挑?”艾格強作出輕鬆表情:“繼續練,別管我!”
……
被勞勃即將返回君臨的消息弄得心煩意亂了好一陣後,他最終一咬牙,決定開始考慮最壞的可能結果。他推門回到辦公室,坐回自己椅子裏,思索一番後,開始下命令。
“妮娜,幫我安排個人去龍石島一趟,把那個……”想了一會,他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名字,只能改口:“把那個替我管理黑曜石礦的小子叫回來,他事辦得不錯,我準備讓他帶隊去後冠鎮,替我主持那裏的重建。”
“是,大人,他叫亞姆。”
亞姆……他不一定會高興跑那麼遠的地方,但沒辦法,手上可用的人實在太少了:“還有,去和藍禮·拜拉席恩大人的下屬侍從們聯繫下,我想抽空拜訪,既然已經把技術賣給了河灣地和多恩,那剩下幾國,也乾脆送上門去好了。”
“大人,不試着談下合資嗎?別的不提,北境、河間地和谷地……尤其西境的市場,還是很有可能爲我們所佔領的。”
“不了,我們現在需要現金。”妮娜考慮得有道理,但動亂已經一觸即發,來不及規劃那麼長遠了:“現在就去辦吧,越快越好。”
“嗯。”妮娜點頭答應,卻站着沒動,咬脣猶豫了會,最終還是忍住了沒問有關自己哥哥的事。“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
尼爾坐在牢房角落髒兮兮的稻草堆上,滿腹心事。
除了進來時被推搡了幾下,他沒喫什麼苦頭,但尼爾並沒有爲此就感到愉快,他很清楚自己爲什麼被抓進來——讓家屬來領自己,說得委婉,其實不就是要妮娜拿她自己來換?
早就聽說傑諾斯·史林特此人在君臨囂張跋扈肆無忌憚,沒想會誇張到了這種程度。這傢伙一定知道妮娜和提利昂關係不錯,卻依然敢動手,這是把蘭尼斯特都不放在眼裏了?
好吧,提利昂不能代表蘭尼斯特,他那王后姐姐和御林鐵衛哥哥才能。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爲一個平民下屬,就去向王后求援?
牢房外傳來守衛的腳步聲,隨後是鑰匙開鎖的聲音,又有哪個倒黴蛋被關進來了?
抬頭一看,卻只看見守衛一人:“站起來,你可以走了。”
這麼快?尼爾又驚又怒:“我妹妹呢?是她來了嗎!”
“什麼你妹妹,你面子不小,是藍禮大人派人來撈你的,別廢話,趕緊出來,還嫌沒蹲夠嗎!”
“藍禮大人?”尼爾一頭霧水:“什麼藍禮大人?”
“國王的弟弟!藍禮·拜拉席恩大人!”守衛不耐煩了:“趕緊走吧,我們的司令在門口等着你呢。”
很快,尼爾再次見到了覬覦自己那妹妹的守備隊司令,他看上去很不愉快。
“尼爾是吧,早上的事情,大概是我那幾個手下和你產生了什麼誤會,你現在可以走了。”傑諾斯·史林特口氣不陰不陽地說道:“回去轉告首席後勤官大人,他手段了得,我佩服。但他開守夜人辦事處用的是守備隊的房子,之前空在那沒用,所以能借給他。現在,我要這間門面派用場了,請他收拾收拾,儘快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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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幹掉他!
艾格終於明白,什麼叫“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了。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尼爾被放出來就主動到守備隊登門,道歉認個慫,再給點好處,爭取把這樁矛盾解決掉——誰想對方毫無化解衝突的意向,竟連氣都不喘一口,就繼續出招?
收回房子?從理論上來講,只要守備隊有正當理由,史林特作爲司令還真有這個權力,但艾格會怕這招?
這房子是守備隊的,但守備隊只是使用鐵王座的資產,所以,這房子歸根結底,是屬於國王的。而無論是國王,還是代使國王權力的首相,艾格可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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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辦事處你看着,我去紅堡一趟,找人以高於市場的價格把辦事處房屋產權買下來,看他接下來能怎麼辦。”
妮娜顯得憂心忡忡:“大人,這樣雖暫時解決了問題,但如此和守備隊針鋒相對……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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