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爷01
但現在,親眼目睹着丹妮莉絲騎着龍從天而降落在箭術大賽的賽場中央,又在師傅的陪同下進了城堡,並最終被客客氣氣地請進那個湖心島上的塔樓裏後,艾莉亞是真的有點慌了。
師傅爲什麼要對瘋王的女兒那麼客氣?
她不就是自稱女王、是最後的坦格利安、有一支軍隊和三條龍、頂着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稱號、又貌美無雙到讓同性都心動嗎?
不就是……不就是……雖然這樣想着,但艾莉亞很悲哀的發現,她雖然唸叨着不就是,但丹妮莉絲擁有的東西還真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不就是”能形容的。若她能擊敗史坦尼斯國王奪回鐵王座,從法律上來講,她甚至有權赦免守夜人,讓師傅脫下黑衣,成爲自由人。
丹妮莉絲有着誘惑世界上任何人的本錢——無論他是不是喜歡女人!
這是自己怎麼等待、怎麼成長、怎麼提升自己也絕沒法競爭得過的對手。艾莉亞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嫉妒,強烈到絕望、幾乎可以算是憎恨的嫉妒!
氣哼哼地恨了半天,艾莉亞忽然醒悟過來:不對啊,自己幹嘛要嫉妒?現在的問題根本就不是瘋王的女兒條件如何如何好啊,如果沒記錯,她不是正在和史坦尼斯國王在南方進行戰爭,以決定君臨和鐵王座的歸屬嗎?
既然北境是支持史坦尼斯國王的,那自己作爲一個史塔克,不是和這位最後的坦格利安是敵對狀態嗎?師傅是北境的親密盟友,那龍女王不也應該是他的敵人嗎?而且,自己的爺爺和大伯,不就是被瘋王折磨死的?
她們之間可是有血海深仇,自己怎麼就傻乎乎地把她當成單純的情敵了?這太滑稽了!
在這一剎那,艾莉亞忽然感覺自己所受的訓練、瓊恩送給她的縫衣針、母親忽然開恩願意帶她來后冠鎮……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師傅正在犯錯,而自己現在有辦法幫他糾正!
她從小就幻想將來當個騎士,但既然這不可能,那就當個刺客吧,專殺壞人的刺客!
自己應該去殺了瘋王的女兒,這是爲了維護七王國的和平與穩定,爲了維斯特洛全體居民的安全和幸福,爲了一報史塔克家的血仇,纔不是因爲嫉妒!
艾莉亞感覺自己靈魂深處沉睡着的“刺客之魂”覺醒了,熊熊的殺意燃燒而起,她立刻返身回到房間裏,找到了那把自鍛造好以來從未真正被用過的小刺劍——縫衣針。
今天,這把小劍將第一次飲血,一個女王之血!
——
第399章 覺醒的刺客之魂(下)
因爲后冠鎮內堡居民成分單一、沒有新贈地民更沒有來歷不明的閒雜人等的原因,大部分人進了這裏就會處於比較放鬆的狀態——典型的就比如來自臨冬城本該看護自家兩位小姐的士兵們:出了內堡,他們會分工明確、寸步不離地盯着艾莉亞和彌賽菈,而一進來嘛,就立馬變成放養模式了。
依靠着這種大意,握着縫衣針劍柄的艾莉亞小心地避過了正爲龍女王而進行着激烈討論的他們,來到了后冠鎮內堡連接湖心島的橋頭附近,躲在一棟屋後探頭偵查這處上島必經之地。
不遠處,四名黑衣黑甲的守衛肅立橋頭,認真地看着來來往往的內部員工們。
該怎麼通過這裏呢。
隱匿身形悄悄溜過去?拜託,現在可是白天,橋頭空空曠曠沒有一點遮掩,莫說是四名守衛,就算只有一個,僅需時不時扭扭頭張望一番,任何想過橋的人都無處藏身。
扯謊說去那座島上有事?可——湖心島極小,除一座塔樓外再沒有其它任何建築,而塔樓內也早已空空如也,自己哪有什麼理由過去?
衝過去?可拉倒吧。
刺殺說起來簡單,實施起來果然沒這麼容易啊。
艾莉亞苦惱地想着,在角落裏朝手哈着氣,搓了又搓,糾結好半天沒想到辦法,眼角卻終於看到了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身影:那是后冠鎮內堡大廚的學徒威利,自己常常陪着彌賽菈去廚房給託曼的小貓要廚餘和碎肉喫,一來二去便認識了他。這年輕學徒此刻正端着一個木盒,盒中微微逸散的熱氣表明其中應當是新鮮出爐的食物——哼,居然還給瘋王的女兒送喫的?
艾莉亞暗暗惱火,醋意大起。要是自己有什麼毒藥就好了,只要偷偷在送給瘋王女兒的食物裏下那麼一點,殺人於無形,那才真真是最好的手段——父親說毒藥是女人的武器?說得真好!
可現在……
她靈機一動,把縫衣針連鞘塞進衣服底下,按了按翹起的劍尖把這頭用褲腰勒住,然後大大咧咧地從藏身處站出來,向廚房學徒威利叫了一聲:“喂!你!過來!”
“史塔克小姐?”年輕的廚房學徒停了下來,端着木盒有些呆呆地轉向她,“您在這裏做什麼,我剛纔看見艾格大人好像在到處找你呢。”
“嗨,別管他。”艾莉亞見對方不過來,只好自己走過去,回憶梅麗珊卓那自然魅惑的表情動作,竭力模仿着朝他眨了眨眼睛,“你這是在做什麼,要給瘋……龍女王送喫的去嗎。”
這招果然好用,廚房學徒很少能和女孩——尤其還是史塔克小姐這樣的女孩說上話,被她明明很生澀笨拙地一逗就滿臉通紅起來:“是啊,我師父說了,得趁着熱趕緊送到,這可是艾格大人親自吩咐了要好生招待的貴客。”
“廚房很忙吧,你回去唄,我幫你送。”艾莉亞一副熱心的模樣,伸手就要接過盒子。
“幹嘛。”誰想這回威利倒不楞了,一轉身避過了艾莉亞的熱心援手,“我師父囑咐我一定要親自送到的!”
“我堂堂艾莉亞·史塔克,北境守護的妹妹,還會偷喫你東西不成!”艾莉亞叉腰瞪眼,試圖憑氣勢嚇唬住小學徒,“拿來!”
“不……不行……”小學徒雖然年紀還比艾莉亞大點,卻畢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起初真被她震懾住了幾秒,哆哆嗦嗦好一會,才鼓起勇氣搖頭,“不行,外面大家都說龍女王長得很好看……我……我剛剛在廚房裏打下手沒看見,這回正好要去看一看呢。艾格大人好像找你有急事,你……你還是趕緊回去見他吧。”
說罷,也不等她想下一招,逃命也似地朝橋頭那幾名守衛快步走去。
這小學徒看起來老實本分的,結果也要去看女王,男人果真都是大豬蹄子!艾莉亞氣得直跺腳,但怕引起守衛的注意,不敢大聲呵斥,只能灰溜溜地躲回了藏身處。
怎麼回事嘛,按照劇本,難道不該是自己成功騙到飯盒,面對守衛一番“我懷疑你是刺客,但沒有證據”的兇狠盤問但最終被放進去,有驚無險……成功得手後又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追逐,最後全身而退的嗎?
故事裏都是這麼寫的呀,怎麼到了自己這裏就行不通了!
被連番遇挫弄得灰頭土臉的艾莉亞又急又惱地重新觀察湖心島,鬱悶了一會,竟真找到了新辦法:那個袖珍湖的湖心島與外界雖然只有一條木板橋相連,但因爲天氣寒冷,湖水其實已經結冰了……雖然不知道厚薄,但自己個子小體重輕,應當是可以安全走過去的,根本沒必要非和被人看守的橋死磕嘛!
找到上島捷徑的艾莉亞興奮起來,轉身離開藏身處,故作輕鬆地哼着歌,熟門熟路地穿過屋宇間的縫隙和走廊,繞到了遠離橋頭的另一邊湖岸處,低頭打量起湖面來:
湖被凍住後,結的冰導致雪花接觸不到水面而堆積,冰面平整光滑,於是呼嘯的風輕鬆將雪從湖中心掃開推到岸邊,和原本就在岸上的積雪連成一片後,讓人分不清哪裏是水哪裏是岸。只有偶爾出現的坑洞大概指示了湖岸分界線所在——這些坑洞是被人爲挖砸而開的,爲的是通過洞口取水,但此刻這裏空無一人。
艾莉亞想起來了:爲保護這個珍貴的水源,防止居民濫用或往裏面傾倒垃圾和排泄物,師傅一直有強調未經允許不得隨意接近小湖。而在湖中央的冰面上打洞捕魚,更是隻有經過他親自批准才能進行的行動,因爲湖小魚少,沒有貴客更是會乾脆地完全禁止,艾莉亞自己就只喫過兩次這個袖珍湖裏的魚……味道還挺鮮美的,就是量少。
通過回憶這些細節,艾莉亞確定了兩點:一、自己的體重通過冰面絕對沒問題;二、得小心湖中央捕魚時留下來的那些洞,它們可能被之後的重新封凍和雪掩蓋,看上去差不多但厚度肯定不足,踩上去便可能出現危險。
要是自己不小心掉進冰湖裏淹死了,也不知道師傅會不會懊惱和痛哭流涕?
這樣想象着,艾莉亞竟不知不覺代入“被淹死的女孩”一角,感覺鼻子酸酸的……懷着這種悽悽涼涼的心態在湖邊轉悠了半圈後,她總算找到了一根粗長都讓她滿意的樹枝。拿起來敲掉上面的冰渣,她拄着樹枝當柺杖,踏上了橫跨冰面的漫長征途。
好吧,其實湖岸到湖心島就幾十米遠,再怎麼一步一停地小心謹慎,也是幾分鐘就到了。這短短一程還頗爲驚險刺激,艾莉亞依靠樹枝躲開了兩個隱藏在雪下爲捕魚而鑿出的冰窟窿……到湖中央岸與島最中間的時候,腳底下的冰層還嘎吱嘎吱地響了幾聲,嚇得她趕緊趴低身子,手腳並用地分攤體重到了湖面上,狼狽地走完了最後一程。
氣喘吁吁,她終於摸到了島上。現在,她離瘋王的女兒,只有不到十米之遙,以及一堵石牆的相隔了。
貼着塔樓的外牆,她小心翼翼地向塔樓入口的方向繞過去,然後就又聽到了兩個男人的說話聲。
……
“你感覺到了嗎。”守衛甲用刻意壓低的嗓音說道,“女王身上有一股好強的氣場,我方纔在比賽場上跟着艾格大人去迎接她,被懾得話都說不出來,還好本來也輪不到我說話。”
“咦,你也感覺到了?我還以爲是自己被龍嚇壞了產生的錯覺呢。”守衛乙接話道,“要不是大人沒發話我不敢亂動,當時真想直接跪下去。”
“我也是!這肯定不是錯覺,龍飛走以後女王也依舊有點嚇人!”甲嘆了口氣,“總司令大人不愧是總司令大人,不僅被龍盯着面不改色,連話也依舊順暢流利,照樣和女王侃天侃地拉家常套近乎,我看女王臉色明顯好轉多了。”
“是啊,牛人總是有牛逼之處的,不然誰都能當總司令了。”乙贊同,“哎你說,龍女王是和龍一起待久了身上沾染了龍威,還是生來就這樣?”
“我覺得是本來就這樣,不是說她真身就是一條龍,是那三條龍的母親嗎。有龍威不是很正常?”
“胡扯,你聽的是哪個神奇的版本啊,那三條龍是她殺了自己丈夫,然後抱着龍蛋用血魔法孵出來的,不是她自己生的!”
“你聽到的纔是鬼扯的版本吧,她丈夫是被人用巫術害死的,不是她殺的!她身具真龍血脈,丈夫被趾︶嵝闹械呐疳j釀,從虛無凝成實體化作了龍胎,然後生出來三個龍蛋!”
“你見過龍蛋有多大嗎,女王那麼苗條,哪像生得出那麼大東西的樣子!”
“那可說不定,她又沒在我面前脫過褲子,說不定龍女王的下面和正常女人不一樣呢。”
……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什麼都能聊到下半身去。艾莉亞啐了一口,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看了看:兩個有些面熟的後勤部士兵,黑衣黑甲全副武裝地站在塔樓入口外,背靠着門,面對着木板橋連接對岸的方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艾莉亞頭一回這麼討厭師傅的辦事縝密:太過分了,居然派了這麼多人保護瘋王的女兒,一點機會都不留給刺客!
這回又該怎麼辦?她皺着眉開動起腦筋。
想辦法弄出什麼響動把這兩個傢伙騙走?這島一共就這麼大!
徑直走上去騙他們說自己有話要帶給女王?舊神在上,連自己都面熟他們,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這個史塔克小姐!
那,衝上去趁他們不備把兩個都幹倒?
唔……倒是可行,但艾莉亞打量了下這兩個大個子守衛的體形和裝備,心裏嘀咕起來。不行不行,還是算了吧,自己把這兩個師傅最信任的侍衛殺了,師傅一定會生氣的,到時候怎麼和他交代嘛。
再說,自己可是刺客,刺客就是要潛入和暗殺的,開無雙衝進去,那還能叫刺客嗎!
這不叫慫,這叫敬業。
塔樓有沒有能供人鑽入的洞?可以像布蘭小時候一樣爬上去鑽窗戶嘛!
她抬起頭往塔樓上面瞧去,扭頭後卻冷不丁發現身旁有一大團黑影,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雪地裏,定睛一看,居然是師傅——他在自己打量門口那兩個守衛時,不知怎地就悄悄繞到了自己身後,藉着呼嘯風聲的掩護,自己居然都沒發現!
——
第400章 刺客之魂?掐滅!
連異鬼都沒這麼三番兩次地成功過——艾莉亞又一次把守夜人總司令嚇得夠嗆。
得到彌賽菈的報信後艾格立即行動,先在居住區那邊沒頭沒腦地帶人找了半刻一無所獲,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這樣沒頭蒼蠅一樣的瞎找是沒用的——得到她最有可能視爲目標的人身邊去,守株待兔!
艾格跑回湖心島的塔樓,在正文雅地小口喝着熱湯的丹妮莉絲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衝上塔頂,從窗戶向外一望,果然看到了艾莉亞拄着樹枝“橫跨”冰湖、且正好到了最中間的場面。想開口喝止,卻怕把女孩嚇得摔倒在冰面上落水遇險,只好強耐住性子盯着她安全過了湖上了島,趁其在塔樓底下站住“殺意騰騰”地觀察塔底兩個守衛時,才偷偷下樓出門,從塔的另一邊繞到她身後,總算逮住了這丫頭。
“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呢?”艾格豎着眉毛,一把拉住她胳膊,“就這點本事,還學別人當刺客?”
“沒有!”艾莉亞慌慌張張地掙扎幾下,裝傻嘴硬地反問,“什麼刺客……你你……你幹嘛跑人家後面嚇人!”
“劍呢?”艾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女孩,沒看到縫衣針。
還好把劍藏衣服底下了,艾莉亞心中慶幸,頓時理直氣壯起來:“什麼劍,我只是好奇瘋王的女兒長什麼樣……過來看看!”
艾格哪有心思和艾莉亞耍花招,“縫衣針”雖小,但畢竟是把劍而不是匕首,不可能完全藏住的。他再仔細一觀察,便發現女孩腰側的衣服底下有個東西鼓鼓的凸出來,顯然是個劍柄,便毫不客氣地伸手去拿。
“哎呀,你幹嘛!”艾莉亞向後退到背靠着牆,用身體把劍壓住,無論如何也不肯乖乖就範,“別碰我!”
“把劍給我!”
艾格厲聲呵斥,逼向前伸手便搶,而艾莉亞則是縮着身子死死護着藏在外套下的小劍不撒手,兩人糾纏作一團,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只會當他真是想撕艾莉亞的衣服非禮她……女孩確實力氣不小,但只是和同齡人相比罷了,這回面對認真起來用上勁的一名成年男子,哪裏還是對手,頓時丟盔棄甲,連連潰敗。
“不給!你……你耍流氓,我要叫了!”
“叫啊,叫破喉嚨看有人來救你不?”
艾格惡狠狠地說道,他隔着衣服摸到了“縫衣針”的劍柄,知道了劍身其實是插在褲子裏的,卻摸不清其是否安全地套在鞘中,生怕再這樣推來搡去,劍會在衣服底下滑脫出原本位置刺傷女孩,當即狠下心來,用胳膊夾着女孩上身,伸手揚起——狠狠地拍了下去。
“啪”、“啪”一左一右兩記脆響後,女孩剛剛自以爲覺醒的刺客之魂頓時被打回了爪哇國去,腦中一片空白間,先是愣了片刻任他把藏在衣服底下的小劍連柄帶鞘地抽了出來。好幾秒後——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又眼看着艾格把她本打算拿來刺殺女王的縫衣針握在手裏,委屈和憤怒混雜在一起,才忽然控制不住情緒,抽泣一聲後哭了起來。
“嗚……她殺了我爺爺和大伯!你……你現在把她當客人,到底想幹嘛啊,嗚嗚……我……我要去告訴羅柏,去告訴母親……你要址矗琛�
艾格也楞了一下——這小丫頭看上去瘦巴巴的沒幾兩肉,某些地方倒是意外的彈手。呸這不是關鍵,艾莉亞今天在後冠鎮、守夜人地盤上對他的客人做出了威脅舉動,險些壞大事被抓現行,人贓並獲,自己還沒訓她,她怎麼反倒先哭鬧起來,搞得像是自己欺負她似的?
好吧,雖說方纔是爲了安全奪劍,事從權急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但一打完他也後悔了:天,要怎麼和一個哇哇大哭的小姑娘解釋“天上那三條龍不是喫素的”?艾莉亞此刻怕是隻覺得自己見色忘義,竟爲了一個“才認識的女人”打她,有理也說不清了!
……
“殺你爺爺和大伯的是瘋王,現在這個是他的女兒,事情發生的時候,她還沒生下來呢!”
艾格強擺着架子勉力解釋一句,見女孩還是縱情地哭着,意識到解釋不清,又怕丹妮莉絲聽到動靜出來問“這小姑娘是誰”,乾脆一把將艾莉亞摟進懷裏,像要把她勒壞一樣,不顧她力氣十足的拼命掙扎牢牢箍住,順便不忘瞪了一眼邊上聽見聲響過來看戲的兩個守衛,就這麼一直緊緊摟着……摟着……彷彿直到天荒地老的好幾分鐘過去,一直摟到她話也說不出掙扎力道也小下來,硬是被摟得缺氧哭不動了,才趕緊略微放開一點,讓她呼吸新鮮空氣。
確認她沒力氣再惹事後,艾格才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抹掉她臉蛋上的淚珠,認真地和她對視……然後繼續嘗試講道理。
“不管你有多討厭瘋王的女兒,現在她是我的客人,而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另一名客人……只因爲不喜歡她,就試圖在我的要塞裏傷害她,甚至未經審判地取她性命,明白嗎?”
“原來……原來我只是你的客人!”艾莉亞眼睛通紅地瞪着艾格,哽咽着說道,這輩子從沒這麼委屈過。
不是我的客人還能是什麼?艾格強忍住撓頭的衝動:不行,“賓客權利”這冠冕堂皇的招牌用來向自己的手下們、其餘客人、守夜人山地氏族新贈地民乃至羅柏·史塔克解釋,都是一個極好的藉口,但眼下,對一個自我代入受害者角色,感覺受了情傷的小姑娘用這招?她此刻的腦回路根本兼容不了“講道理”這個程序好麼!
“你當然是我的客人了。”發現情況不對,艾格靈活改變戰術,“但和瘋王的女兒不一樣,你是我最喜歡最歡迎的客人,無論何時何地,北境第一小美女來,我面上啥也不說,其實心裏總是偷着樂的。”他一手扶着女孩的肩,一手又親暱地揉了揉她掛着淚痕的臉蛋,放低了音量說着自己都覺得肉麻的話:“但,儘管你是我最喜歡的客人,而龍女王是我最討厭的客人——她也依舊是客人,她也享受客人起碼的權利:喫住和安全保障——由我負責!要是她在我的城堡裏遇害,我要揹負全部的責任和罵名,三條龍也會來將這裏化作火海,生靈塗炭,明白嗎?”
“你打我。”艾莉亞根本不接話,只瞪着他恨恨地說。
幹!艾格費力地又思考了一下,心一橫,重新把女孩摟進懷裏——當然,這回是輕輕的。然後,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
“喜不喜歡師傅?想不想一直和師傅在一起?”他在女孩耳邊用惡魔般的聲音小聲問,“想不想師傅幫你想辦法擺脫那個討厭的未婚夫?還想不想當第一個女守夜人?”
“你打我!”
“想的話,我們起碼得安安全全地活到那時候纔行!”艾格知道,許下這堆承諾容易,日後無論是兌現還是反悔都是大麻煩,但眼下時間緊急,想盡快把這小丫頭哄好再去忽悠另一個女王,就必須得來點乾貨、來點狠的,“現在,屋裏那個女王有三條龍,正好是對付異鬼和死人的大殺器。我不得不先假裝歡迎她,認可她,騙得她把三條龍拿出來幫守夜人打仗。你現在把她殺了,師傅怎麼辦,難道另外想辦法去對付人山人海的亡者大軍?”
“你打我……”
特孃的!
艾格強抑着把這臭丫頭翻過來繼續打直到打服的衝動,繼續花言巧語:“放心!等利用完女王,我肯定一腳把她踹到一邊去。什麼玩意嘛!仗着有龍就在人頭上橫衝直撞地飛來飛去,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衝到別人家裏來做客,喫喫喝喝,你說惹人厭不!”
艾莉亞的眼神遲疑起來,撅起嘴,欲言又止,吐出來的話卻還是那句。
“可你打我。”
招數使盡,艾格忍無可忍,只好瞪了瞪眼睛:“打你怎麼了?你要是敢不懂事地繼續壞大人的計劃,我下次扒了褲子打,打得你坐都坐不下,只能趴着!”
艾莉亞也睜大紅腫的眼睛瞪了回去:“呸,你敢!”
“嘿,你看我敢不敢!”見這小母狼本性暴露,艾格心知自己成功把人哄住,臉上浮起笑意,重新把女孩摟進懷裏,故意用手壞壞地從女孩後腰往下,作勢要往要害處滑,“疼不疼?幫你揉揉?”
“走開!”艾莉亞一把將他推開,把眼淚抹乾,生氣地伸手:“我答應你了,今天不殺瘋王的女兒,把劍還我!”
“我先幫你保管一陣,等確定你聽話了就還!”艾格高舉着縫衣針,開口叫回剛剛被自己趕走的守衛,“萊昂,過來,把史塔克小姐送回她的房間!”
“你不還我劍我不走!”
“由不得你!”艾格給了侍衛一個眼神,後者會意,當即架着已經掙扎不動的艾莉亞,把她拖回居住區的方向。
……
把勉強哄住,依舊意識不到其實是自己錯了、半信半疑氣哼哼的艾莉亞送走,艾格長長地鬆了口氣。他將縫衣針交給門口另一名侍衛以免帶入塔樓引起誤會,然後在塔樓入口外罰站一樣對着門肅立了一分鐘,任由冷風吹着沒有防護的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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