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影視:從喬家爹爹開始 第640章

作者:王一点儿

  蔡曉光點了點頭,臉上表情比平時沉了一些:“她往我單位打電話了,說馮化成在車站裏出了點事,人在當地被帶走了,她在那邊等處理結果,她擔心孩子有沒有送到家,想讓我過來看一下情況。”

  他頓了一下,看着孟德爾,“你姐還讓我拍電報聯繫她,問我家裏現在什麼說法”

  孟德爾靠着自行車,從口袋裏取出一包大前門,遞給蔡曉光一支,也給自己點了一支,“你還沒去家裏吧?”

  “沒有,剛到巷口就碰見了你。”

  “那就好!”孟德爾松了口氣,“周蓉的事,你別跟老太太說。尤其是馮化成被帶走的事,更是一個字都不能提。我之前跟老太太說的是周蓉在貴州有個學生生病了,她去照顧兩天,晚幾天就回來。至於玥玥,她已經在家裏面,老太太正看着呢,這個不用擔心。”

  蔡曉光皺了皺眉,偏頭看着他,“瞞着老太太?不好吧?要是讓她從別的地方知道,她不得更擔心?”

  “更擔心??”孟德爾笑了,“曉光哥,今兒只要是說了,老太太能當場過去。”

  “別看老太太一天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但實際上膽子小得很。這種事,她承受不住的,你要是說了,就是害了她,知道嗎?”

  蔡曉光被他這話堵了一下,夾在手裏的煙又燒掉四分之一。

  “曉光哥,你平時做事都很有分寸,怎麼到周蓉這裏就拎不清呢。這老太太萬一嚇出個好歹來,你覺得周蓉會不生你的氣嗎?”

  “………”

  都說談戀愛時智商爲零,可是這蔡曉光戀愛都沒談上,智商也爲零,真是讓人無語。

  “家裏一切都好,玥玥也很乖巧,你讓她別多管閒事,別什麼爛攤子都往家裏甩。”孟德爾繼續說道。

  “秉昆,周蓉終究是你的姐姐,你不能這麼說她。”蔡曉光勸道。

  “她還是別人家的媳婦,還當媽了。”

  孟德爾半眯着眼睛,逮着蔡曉光的傷口猛猛撒鹽。

  “………秉昆,你……你可真行……”蔡曉光無語了半天,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行了,事就是這麼個事,辦明白點,別添亂。”孟德爾擺擺手,“好了,我走了。”

  “好,我去給周蓉拍個電報……”

  其實,孟德強也沒離開,他把家門口的鄰居挨個拜訪了一遍,把這事簡單地和他們交代了一下,別說漏嘴就行了。

  至於他們怎麼看周家,那是他們和周家的事,關他屁事。

  還有,周志剛不是要面子嘛,那他先拆個周家臺子梯子再說。

  看他周志剛還怎麼要面子!!!

  至於馮懷成那邊,孟德爾不打算錯過這個機會,直接一封舉報信寄了過去。

  先不說馮懷成的立場問題,單憑他和未成年的周蓉書信聊騷這件事,就能看出他不是一個好人。

  無論他是出於何種目的,是真的喜歡周蓉,還是看上週家這正兒八經根正苗紅的工農身份也罷,他都要讓馮化成無法度過此劫。

  從郵局出來時,天已經擦了黑。

  他騎上車拐向大路,向着太平胡同方向去。

  鄭家大院的門虛掩着,鄭娟兒坐在堂屋竈臺邊,頂着燈光納鞋底呢。

  聽到門口動靜,鄭娟兒忙抬起頭,看到是他回來了,臉上露出笑容,“秉昆,喫飯了嗎?”

  “還沒。”孟德爾把車支好,走進屋裏,在桌邊坐下。

  鄭娟兒起身給他盛了碗白粥,端了碟鹹菜過來,放在桌上。

  “今兒怎麼回這麼晚?”

  孟德爾喝了一口粥,把今兒的事同鄭娟兒說了一遍。

  “還好你趕過去得及時……”

  (本章完)

第721章 一起處理

  一個月後,周蓉回來了。

  她回來了,但也僅僅只有她一個人回來。

  事情是這樣的。

  馮化成被當地抓走後,周蓉便一個人返回貴州,想請單位出面作保,將馮化成保釋出來。

  起初事情進展得很是順利,沒有半分波折,但當馮化成的單位給當地打電話覈實情況時,卻出了問題。

  因爲………

  馮化成,喫花生米了。

  想撈人也得有機會撈呀,如今人都沒了,還怎麼撈?

  周蓉徹底崩潰了,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怎麼就突然喫花生米了呢???

  臨走時,她還特意問了當地的派出所,說案件偵辦需要一段時間,讓她耐心等待消息就行了。

  可是,如今不過半月有餘,怎麼就人沒了???

  周蓉不甘心,她又再次找了馮化成的單位,請他們幫忙打聽一下情況。

  三日後。

  周蓉得到消息後,整個人都懵了。

  馮化成被人舉報了,舉報內容涉及如下,勞改犯,作風不正,道德敗壞。

  勞改犯,是因爲馮化成去貴州本就是勞改,本應該謹慎行事,結果人直接在火車站大膽行事,玩了這麼一出。

  作風不正,道德敗壞,是因爲馮化成覬覦工農未成年兒女,試圖以工農身份爲自己秩巿掏庖拢胍獪p少勞改年限………

  後面的內容,周蓉已經沒有半點心思聽下去了,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睜眼時,已是月餘……

  …………

  周蓉到家是傍晚。

  她提着帆布包,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衣,領口處磨出一圈毛邊,整個人更是瘦了一大圈,顴骨凸出,眼窩陷下去兩個湝的坑。

  站在周家院門口,周蓉有些不知所措,躊躇不前。

  待她做好準備推門而入時,李素華端着一盆水,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看到周蓉的那一刻,愣住了。

  雖然瘦脫了相,可李素華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的人,她是自己的女兒周蓉。

  “小蓉,你可算回來了,路上咋樣?馮化成呢?咋沒跟你一起。”李素華抬眼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馮化成的身影,有些疑惑地問道。

  周蓉嘴脣動了動,沒出聲,是發不出聲音,她這段時間可哭了太多,太多次了。

  這時候,李素華纔看清周蓉的表情,眼眶是乾的,臉上也沒有什麼淚痕,但整張臉像被什麼東西從最底層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套在骨頭架子上。

  “小蓉,快進屋,媽給你熬湯喝。”李素華抓住周蓉的手,往屋裏走。

  那手冰涼冰涼,沒有一點溫度,骨節突出,沒有半點血肉,李素華心裏一緊,眼淚差點掉下來。

  進了屋,周蓉坐在炕沿,看着不遠處躺在牀上熟睡的玥玥,她眼角慢慢溼潤了。

  李素華給她倒了杯熱水端過來,她在桌對面坐下,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盯着周蓉的臉。

  周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開口的時候嗓子比剛纔亮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往外擠:“媽,馮化成沒了。”

  “沒了?”李素華心裏格登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

  周蓉點了點頭,“他單位那邊已經覈實過了,確實沒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就像是在唸材料一樣,“勞改犯,作風不正,道德敗壞,有人舉報了他。”

  “有人舉報?怎麼會呢?誰會舉報他!”李素華言語中帶有幾分疑惑。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周蓉一直重複地念叨,眼淚止不住地流。

  “蓉,你說的他是誰?”李素華問道。

  周蓉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嘴脣哆嗦着,好半天才說出三個字,“周秉昆。”

  李素華愣了半拍,像是沒有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敢確認,“誰?”

  “周秉昆!!!”周蓉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李素華終於聽清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了起來,最後重重地坐回了炕沿,語氣帶着一絲輕顫,“蓉,你怎麼能這麼說秉昆呢?怎麼可能是他!他可是你弟弟。”

  “除了他,還有誰?”周蓉擦了一把眼淚,開口的聲音比剛纔硬了幾分,“媽,你想想,馮化成在貴州那麼多年都沒出事,怎麼偏偏這回剛說要回來就被人舉報了?還有那些舉報的內容,什麼勞改犯作風不正,什麼覬覦工農未成年兒女,這些事外人誰知道得那麼清楚?肯定是有人故意整他。”

  李素華沉默了。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膝蓋,半晌才說:“可是,也不一定是秉昆呀,說不定是別人呢。說不定,這其中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周蓉打斷了她,嗓門拔高了半度,“馮化成人都沒了,還有什麼誤會可言?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人可以如此狠心。”

  李素華被周蓉這話堵得胸口發悶,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時屋外,孟德爾把自行車停好,從車後座上拿下東西,走進院子裏。

  “老太太,我來給你送東西了。”孟德爾走進堂屋朝着裏面喊了一聲。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屋裏竄了出來,速度極快,直接像箭一般,朝他撲了過來。

  孟德爾嚇了一跳,下意識抬腳踢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那人被踢飛了出去,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呼……”

  還好!!還好!!

  孟德爾松了口氣,幸好他反應及時,不然就要喫虧了。

  待他看清人影,孟德爾怔在原地,“咦,周蓉,你怎麼在這兒?”

  “周秉昆,是不是你舉報的馮化成?”周蓉雙眼通紅,死死地盯着孟德爾。

  “是我,你能怎麼樣,不是我,你又能怎麼樣?難道你還要請我喫飯?感謝一下,其實大可不必。”孟德爾言語隨意,一副滿不在乎無所謂的樣子。

  “秉昆兒,真的是你?”李素華從裏屋走出來時,聲音顫顫地道。

  孟德爾彎腰把散在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拍了拍帆布包上的灰,偏頭看了一眼周蓉那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架勢,又轉過去看着李素華那張慘白的臉。

  他語氣跟剛纔在院子裏沒什麼區別:“媽,是我。舉報信我寫的,我寄的,我認。”

  “秉昆兒,你怎麼能……那是你姐夫啊。”李素華聲音顫抖,指尖不停搓弄着衣襬。

  “姐夫?”孟德爾把帆布包擱在桌上,偏頭看着她,“媽,他算哪門子姐夫。”

  孟德爾嗤笑一聲,繼續不急不緩地說道:“他一個勞改犯,跑到車站念那種詩,自己把命作沒了,怪到我頭上?我舉報他,是因爲他那些事經不起查。作風不正、道德敗壞,這些不是我編的。他娶周蓉的時候多大年紀,周蓉纔多大?他一個勞改犯,把人家閨女拐到貴州山洞裏住了這麼多年,這事擱誰家能咽得下去?”

  “再說了,現在是什麼時期,他一點覺悟都沒有嗎?這個時候出風頭,是覺得自己過得太滋潤了還是怎麼着?真是不知死活。”

  周蓉從地上爬起,膝蓋上蹭了一塊青,她顧不上,衝上來就要抓孟德爾領子:“你閉嘴!馮化成再不好,他也是我的男人,你個殺人犯,我要跟你拼了!!!”

  孟德爾側身讓開半步,偏頭看着她,“周蓉,我沒替你做主,只是把事實講了出來,至於怎麼判,那是政府的事情。他在車站唸詩的時候,你就在旁邊,你也聽到了,可是你卻無動於衷,甚至袖手旁觀,不去阻止。他出了事,你回來找找我算賬,可是你當時怎麼不阻止他,不把他攔住。”

  “周秉昆!”周蓉拽着嗓子喊了一聲,眼淚嘩地湧出來,“我跟你拼了………”

  見周蓉再次撲了過來,他抬腿又是一腳,這次直接正中周蓉面門,白皙臉頰瞬間紅了一片,鼻血直流,整個人倒飛出去好幾米。

  “秉昆,你怎麼能踹你姐呢?”李素華驚呼一聲,連忙跑了過去把周蓉抱在懷裏,心疼不已,“蓉,你怎麼樣啊,疼不疼?”

  “我這是下意識反應,如果她不撲過來,我也不會踹她。”孟德爾故作痛心,“明明已經被踹了一腳,可她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

  “行了,周秉昆,你閉嘴!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姐,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拆了,你才滿意。”李素華小心扶起周蓉,嗓門跟着拔了起來。

  看着滿臉悽慘的周蓉,孟德爾不厚道地笑了笑,面對李素華的怒視,他毫不在意,從口袋裏掏出大前門,在老太太面前直接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菸圈。

  “周蓉,拋開事實不談,就算我不舉報,他馮化成也得完蛋,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畢竟你得知道,這所有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怨不得別人,我只不過是推了幾把。”

  頓了頓,孟德爾又補了一句,“還有,我舉報他的那幾條罪名,我就問你,這哪一條說的有錯?”

  “那是我和馮化成的事情,跟你沒關係,就是你,就是你把他害死了……”

  “呵呵……”孟德爾冷輕笑一聲,“死了就死了,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死有餘辜。一個六七年前就離婚的老男人,在明知對方是一個未成年少女時還要糾纏不清,刻意勾引,他不死誰死?

  本來我是不想管你破爛事,可你偏偏把電話打到蔡曉光那兒。你不清楚媽最受不得刺激?就不怕她聽見你的事,血壓猛地竄上去,一下子癱倒昏迷?還有媽的眼睛,你忘了是怎麼弄壞的?全都是因爲你!!!”

  孟德爾的聲音不高,每一個字,卻都像針一樣扎人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