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孟德爾做了幾個好菜，燉了一個雞湯給秦京茹補一補身子。
“京……小媽，你多喝點雞湯，這可是我爸特意爲你燉的。”何雨水站起身來，給自家未來小媽盛了一碗雞湯。
今兒個，不只是秦淮茹看見秦京茹在洗牀單，她何雨水也看見了。
“謝謝雨水。”秦京茹接過雞湯，客氣了一句。
一旁的傻柱沒有任何話語，就是在默默地喫着，自家老爹做的飯菜實在是太香了，他停不下來。還有一個就是，他想早早地喫完，然後再好好地睡一覺，昨夜確實沒怎麼休息好。
儘管秦京茹已經很注意動靜，但仍然有些細碎的聲響隱約可聞。
飯後。
傻柱和妹子雨水兩人一塊到院裏的水池前涮洗鍋碗瓢盆。
而孟德爾則是在屋子裏看着秦京茹收拾東西，她本來就是今天要回農村，要不是昨晚聊得晚、休息得遲，今兒一大早就出發了。
“京茹，這幾斤肉，還有這兩隻雞都一塊裝起來。”孟德爾邊指揮邊說道。
雖然被指揮着，但秦京茹很是樂意，因爲這些東西都是何叔給他們家帶的。她知道何叔心裏有她。
“嗯嗯，知道了。”
大半個小時之後。
東西就算是準備齊全，孟德爾和秦京茹兩人便出了四合院，準備乘坐公交車前往秦家村。
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孟德爾買了一瓶茅臺酒，價格不便宜，差不多傻柱十分之一的工資。六六年這個時候的茅臺酒，還都是用土陶瓷瓶罐裝，然後再用木塞封存。回頭孟德爾打算找個時間往家裏存上幾瓶，不管是留着自己喝還是招待客人都很合適。
緊接着給未來丈母孃又挑了幾樣點心，兩人這才坐上公交車。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兩人提着大包小包趕到了秦家村。
一路上，村民們紛紛揮手打起了招呼，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秦京茹身邊的陌生男人，腥藖K不意外。因爲他們早就知道秦家的女兒在城裏談了一個對象。
村民們看着秦京茹和孟德爾兩人，眼中閃爍着羨慕的光芒，他們老秦家這是有了靠山呀。
“哎呀，你看秦家的閨女，真是有福氣啊！找了個城裏的對象，以後就不用再受這田間的辛苦了。”
“你看看人家這大包小包的，得不少錢吧！”
“哎呦喂，你仔細瞅瞅，秦京茹的對象手裏還提着一瓶茅臺酒呢，這一瓶得四五塊呢。”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找了個城裏人嗎？”雖是如此說法，但他話語中的嫉妒都快要溢了出來。
對於周圍村民的議論聲，孟德爾並未在意，牽着秦京茹的手往村裏走去。
而秦京茹卻顯得格外高興，熱情地和相熟的鄉親打招呼，她巴不得村裏的每個人都知道她即將要嫁進城裏。
一盞茶的工夫。
兩人便來到了秦京茹的家門口，“何叔，這就是我家。”
秦京茹家的條件不算好，在村裏只能算是中下水平。一座簡陋的土木結構房屋，門前有一小塊空地，地上圍了一個豬窩專門用來養殖村裏分配的計劃豬仔。
推開房門，秦京茹向裏面喊道：“媽，我回來了。”
秦爸和哥哥此時都在大隊裏幹農活。
屋子裏正在忙着收拾屋子的秦母聽到女兒的聲音後，便放下手中的掃帚，小跑着出來，“呀，京茹你回來了啊！”
同時，秦母也看到了女兒身旁站着一個精神很好的男人，這就是女兒說的比她大一些的對象？這看起來挺穩重啊！
秦母笑着迎他們進屋。
“對了，媽，這是我對象，何……何大清。”原本秦京茹是想喊何叔，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給變了一下。雖說她已經接受何叔比她大不少，但爸媽這邊還需要點時間，稍稍適應。
“阿姨，你好！”
秦京茹聽到何叔喊阿姨不由一愣，她怎麼沒發現何叔這麼講究禮數呢！
秦母表現得極爲熱情，“好好，小何快裏面坐，你秦叔一會兒就從大隊回來了。”
“媽，我們先把東西放下，這些是大清給咱們家帶的禮物。”秦京茹邊說邊指着地上的大包小包。
秦母一聽，立刻上前幫忙，嘴裏還不停地念叨着：“哎呀，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真是太客氣了。”雖如此，可手上動作極爲迅速。
“還不快給人家小何倒杯水。”秦母瞪了一眼自家沒有眼力勁兒的女兒。
“哦，我這就來倒水。”
真是有了女婿忘了女。
等一會兒你們知曉何叔的年紀，不知道還能不能喊出小何。秦京茹心裏暗自嘀咕，但面上還是掛着笑，麻利地給孟德爾倒了杯水，遞到他面前，“大清，您喝水。”
“嗯嗯，好。”
“小何呀，從城裏來坐公交可累壞了吧，這鄉下的路不好，太顛人了。”秦母邊說着，邊用衣袖擦了擦凳子，示意孟德爾坐下，“快坐下歇歇，京茹，你也別愣着，去給你對象找點喫的。”
秦京茹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一盤自家炒的花生，“大清，你先喫一點。”
孟德爾和秦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氣氛融洽。
……………………
沒過多久，秦京茹爸爸和哥哥就回來了，他們也是聽村裏人說自家女兒帶對象回來後，才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秦父一進門，就看到屋裏坐着一個陌生男人，正與自家老伴兒談笑風生。他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大概就是女兒說的那個城裏的對象了。
同樣，秦京茹也看到了爸爸和哥哥回來，連忙給兩人介紹了一下。
“爸，哥，這是我對象何大清。”
“伯父你好，我是何大清，京茹的對象。”
“你好，你好……”
這會兒，孟德爾纔有工夫打量秦父。秦老三皮膚黝黑，身材魁梧，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皺紋，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衣，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土的布鞋，眼神之中帶着幾分拘謹。
秦老三對女兒能找到一個城裏對象，很是滿意。要知道在這個年代有城市戶口的人，都會有一個糧食本，每個月都能領到定量的糧食，這可是農村人想都不敢想的福利。
秦老三看着孟德爾，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但也更侷促。雙方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深怕怠慢了這位城裏來的貴客。
“小何啊，家裏窮，沒啥好招待的，你可別見怪。”秦老三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孟德爾擺了擺手，笑着說道：“伯父您太客氣了，家裏這樣就很好，挺溫馨的。”
秦京茹在一旁看着孟德爾和父親交談，心裏也鬆了口氣。她就怕父親會因爲城鄉差異而感到自卑，現在看來，何叔還是挺會說話的。
而且何叔也沒有嫌棄他們家條件差，秦京茹心中甚是感動。
“爸，哥，你們也過來坐吧，大清帶了不少好東西，等會兒咱們一起喫個飯。”秦京茹招呼着父親和哥哥坐下。
秦老三點了點頭，拉着兒子秦二狗坐在了孟德爾對面。
“小何啊，你家裏是做什麼的？條件咋樣？”秦老三試探性地問道，他得先摸摸底。
孟德爾微微一笑，說道：“伯父，我在軋鋼廠工作，條件嘛，還算過得去。您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京茹的。”
秦老三聞言，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地。軋鋼廠他知道，是城裏的大廠子，能在那裏工作，說明這小夥子還是挺有本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秦老三連連點頭。
秦母這時也插話道：“小何啊，你今年多大了？”
聽見秦母問起年紀，秦京茹頓時緊張了起來，要知道何叔可是比她大三十歲。
孟德爾知道這個問題是繞不過去的，便如實回答：“伯母，我今年五十了。”
“多……多少？五十歲？？？”
秦父秦母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五十歲？這可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他們原本以爲孟德爾最多也就比女兒大個十來歲。
“是的，我今年已經五十歲了。”孟德爾又重複了一遍。
一時間腥讼萑肓嗽幃惖募澎o，秦父秦母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精神矍鑠的男人，竟然已經年過半百。
“京茹，這是真的嗎？”秦母轉頭問向女兒，聲音有些顫抖。
秦京茹知道瞞不住了，便點了點頭，說：“媽，是真的。何叔雖然年紀大點，但他真的對我很好，而且他有穩定的工作，我們以後的生活會很好的。”
秦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小何，你年紀大點沒關係，但你比我家京茹大這麼多，我們不放心啊。”
孟德爾理解地點點頭，說：“伯父伯母，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但請你們相信我，我年紀雖大，反而更懂得疼人，也更珍惜家庭。”
一旁的秦京茹連忙附和：“爸媽，你們別看何叔年紀大，他身體特別好，也很會照顧人！”
秦京茹話一說完，秦母心裏便不由一怔，身體好？女兒是怎麼知道的？她不會這麼輕易就把自己交了出去吧！秦母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她瞪了秦京茹一眼，似乎在責怪她的輕率。
孟德爾也不急，這事想不成都難，畢竟兩人感情穩定，更何況他也有找饨鉀Q他們的顧慮。
“伯父，我聽京茹說他哥哥一直沒有一個正式工作，我在城裏還算有點關係，可以幫忙安排一下，讓他去軋鋼廠上班。雖然一開始可能只是個普通工人，但只要他肯努力，將來升職的機會還是很多的。”孟德爾不急不緩地說着，語氣中透露出一股自信。
秦老三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兒子要是能進軋鋼廠，那可真是改變命叩拇笫拢�
“小何，你說的是真的？”秦老三激動地問道。
如果這老女婿真的能給兒子安排進軋鋼廠，女兒的婚事答應了又有何妨。
“當然是真的，我既然開口了，就能做到。”孟德爾笑着點了點頭。
至於何時做到，再慢慢安排也不遲……
第277章 第一次
自家事兒自己知。
他們家是什麼光景，秦老三心裏最清楚，如果兒子女兒都能進城甚至有工作，那女兒嫁給一個五十歲的人又能如何。
況且這“小夥”看起來是真的年輕！
如此一想，秦老三心中的顧慮頓時消了大半，他看着孟德爾，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許和認可。女兒的選擇或許並不糟糕，甚至可能是他們家的一個轉機。
“小……大清啊，如果你真的能幫上這個忙，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和京茹的事情，我們同意了！”秦老三拍板決定。
事情和預想中的一樣順利，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最後就是彩禮方面，秦老三並沒有提出太高的要求。畢竟人都答應幫兒子解決城裏的工作問題，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雖實際是如此，但人秦老三說話還是有些許水平。他可不想讓老女婿覺得他們是因爲這個才同意婚事的。
“大清啊，彩禮方面我們就按照村裏的規矩來辦吧。我們也不圖什麼大富大貴，只要你們小兩口能夠和和睦睦、倖幸福福地過日子，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孟德爾點了點頭，不過倒也沒有小氣。九十九元的彩禮，九十九斤大米，九十九斤豬肉。
寓意嘛自然不言而喻，不必多說。
“大清，你給這麼多不會影響到你和京茹的生活吧？”秦老三聽到孟德爾報的彩禮之後很是心動，但有一些擔心。
“伯父，這些對我來說問題不大，你們放心收下就好。”孟德爾笑着解釋了一下。
“既然你有這個心，那我們就收下了。”
秦老三應了一句。
當然這些東西，還不是現在都給。彩禮好說，他直接給了秦京茹的父母。至於米和肉，要是當場就拿了出來，孟德爾怕把他們嚇死。
“對了，京茹一會兒你帶着大清去一趟村裏，讓他們給你開一個介紹信，到時候你們也好扯結婚證。”
“嗯嗯，知道啦。”秦京茹點點頭說道。
此時，身份證制度還沒有實行，直到一九八五年纔出現。如今想要去登記結婚，必須得有介紹信纔行，否則，這婚事可就真成了“黑戶”，沒法得到法律的承認。
中午。
“一家人”圍桌而坐。
爲了宴請這位有財力有能力的老女婿，秦母將孟德爾帶的兩隻雞殺了一隻燉了鍋雞湯，又把家裏僅剩的一些豬肉還有雞蛋，全都拿了出來。
可以說，今兒這一頓飯算是把家裏現有的家底都掏得一乾二淨。
“大清，家裏就是這個條件，希望你不要嫌棄！”秦老三略顯尷尬地道。
孟德爾聞言，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伯父，您這話說得就見外了，這已經很不錯了。”
“爸，媽，何叔說的都是真的。”一旁的秦京茹連忙附和道。
在何叔家裏喫飯確實也就這樣，只不過頻率非常高而已。
不像他們家，可能一個月都喫不到一頓像樣的肉菜。
此時，秦京茹的大哥兩眼一直盯着鍋中的雞湯，喉嚨裏不自覺地嚥着口水。他已經很久沒有嘗過肉的味道了，這鍋雞湯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隱約間，眼中甚至有綠光射出，那是窮兇極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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