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種田萬倍返還 第395章

作者:馄饨城主

  “住口。”

  血煞侯看着他。

  “你知道你爲什麼能活着回來嗎?”

  枯嶸一怔。

  “因爲他不想要你的命。”

  “他想要你的命,你那杆白骨杖抬到一半,你就是一具屍首。他若是想要我的命——”

  “剛纔我放神識掃他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

  枯嶸張着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一局,到此爲止。”

  血煞侯閉上了眼。

  慢悠悠說道。

  “從今天起,血煞會的人,不許往城東去。不許惹東山院,不許惹他院裏的人。”

  “會首!”

  枯嶸急了。

  “就讓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種田的,壓我們一頭?這事傳出去——”

  “一個普通永恆真神打我們的臉,自然不能忍。”

  血煞侯平靜說道。

  “可能一招取走你真神之心、神識比我強出一大截的存在,我們低頭,不丟臉。”

  “而且——”

  血煞侯望着窗外城東的方向。

  “敵在暗,我在明。我知道他多少?一個名字,一座院子,兩株靈植。”

  “我怎麼出手?”

  枯嶸不吭聲了。

  “等等吧。”

  血煞侯眼神冷下來。

  “等我摸清他的底細。”

  ……

  城主府。

  負責評級的官員把“東山院”那一頁翻出來。

  “趕緊改吧。”

  旁邊的老吏說道。

  “一個照面取了枯嶸的真神之心,三萬宇宙沙的賠禮,血煞侯親自登門,屁都沒敢放一個。你還給人家掛丁級?”

  “那掛什麼?”

  “甲級。”

  老吏說得乾脆。

  “甲級?”

  “城主府的規矩,甲乙丙丁。甲級是什麼?是派遣一支扈陽軍團都無法奈何的存在。一支扈陽軍團,一名頂尖永恆真神統領,上萬虛空真神,上千萬精銳真神,駕馭軍團機械祕寶,力量合一,威能都沾上混沌境的邊了。他一個登記在冊的真神境,評甲級?”

  “登記在冊?”

  老吏嗤笑一聲,“虧你也知道那是登記在冊。”

  “一個真神境,一招取永恆真神的心。這話你自己信嗎?”

  官員沉默了。

  “他打枯嶸那一下,沒用兵器,沒顯真身,左手一揮。”

  老吏掰着手指頭,模仿着姬東山的動作。

  “就這一下,他就算正面扛不住一支扈陽軍團,周旋遁走,軍團也奈何不了他。評甲級,評的是‘奈何不得’,不是評‘打得過’。”

  老吏湊近了些。

  “你沒聽說?血煞侯回了灰街,就罵了兩個字。人家隔着大半個城,把話送進了他的識海。血煞侯反掃過去,毛都沒掃到一根。”

  官員手一抖,筆在紙上洇開一個墨點。

  “神識壓過血煞侯?”

  老吏點頭,“扈陽城裏,神識能壓過血煞侯的,你數得出來幾個?”

  官員默然不語,提筆,把“丁級”兩個字劃了。

  “甲級。”

  頓了頓,又在後頭添了一行小字。

  “備註:修爲不詳,神識極強,疑似老怪轉世或隱世強者。不得招惹,遇事先報。”

  ……

  城北,聞人家。

  “甲級。”

  聞人家主把情報放在案上,“送一份賀禮過去。”

  “家主,送什麼?”

  “兩壇靈釀,一盒靈種。”

  家主想了想,“靈種挑好的。他是種田的,送刀送劍,不如送種子。”

  “落款呢?”

  “寫‘聞人家賀’,別寫名字。”

  家主說道。

  ……

  五大家族送了禮。十九黑暗勢力裏剩下的十八家,有十二家送了禮。

  城主府沒送禮,派了個吏員,客客氣氣送來一塊新烙的甲級憑牌。

  登門拜訪的永恆真神,來了七位。

  姬東山一個沒見。

  院門口貼了張紙,紙上四個字。

  “種地,不見。”

  七位永恆真神站在紙前,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敢惱。

  甲級說不見,那就是不見。

  “這位姬先生,脾氣倒是怪。”

  “種地的嘛。”

  “走了走了,禮放下就行。”

  禮物在院門口堆成一座小山。

  火雲一樣一樣往院裏搬。

  也有不死心的。

  一位姓鄺的永恆真神,在院門口站了兩個紀元。

  排到跟前,姬東山抬眼看了看他。

  “鄺道友。”

  “先生認得我?”

  鄺姓真神一喜。

  “不認識。”

  姬東山說道,“排隊的是求指點的,真神九重境。你一個永恆真神排在裏頭,礙事。”

  “鄺某是想跟先生論一論道——”

  “我只會種地。”

  姬東山低頭接着幹活,“論道,找錯人了。”

  鄺姓真神碰了一鼻子灰,拱拱手走了。

  ……

  禮物堆裏,也有送岔了的。

  九宴樓的費七,送了一對半人高的通體血玉雕玉獅子。

  “這個怎麼辦?”

  火雲問。

  “擺牆根。”

  姬東山說。

  後來費七聽說姬先生收了他的禮,逢人便說,說得整個灰街都知道,九宴樓跟姬先生有交情。

  茶樓裏的人籼么笮Α�

  笑完,又都有點羨慕。

  ……

  “老師,這些得值多少宇宙沙?”

  “值不了幾個。”姬東山蹲在田裏,頭也沒抬。

  “那咱們回頭還禮嗎?”

  “不還。”姬東山說道。

  ……

  炎風會館,一座小樓。

  “這個姬東山,有點意思。”

  館主翻着最新的情報,越看越樂。

  “一招取枯嶸的真神之心,勒索兩萬宇宙沙。血煞侯登門賠禮,他隔着半個城聽牆角,聽完還遞話過去嚇唬人。城主府評他甲級,各方踏破門檻,他貼張紙——種地,不見。”

  “二叔,你說,他跟血煞侯,誰強?”

  “神識,他強。”

  灰霧身影淡淡道,“手段,沒見過他全力出手,不好說。”

  “血煞侯紮根扈陽城四個紀元,五大家族下過三次狠手,他都活下來了。死在他手裏的永恆真神,兩隻手數不過來。他的底細,我們查了四個紀元,都沒查干淨。”

  “至於這個姬東山——”

  灰霧身影猛然一頓。

  “我們對他,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才最嚇人。”

  館主感慨。

  “血煞侯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