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那些部落頭人,那些舊毛拉,那些以前跟英國人和俄國人有過勾連的商人,嘴上不說,心裏未必不想把他拉下來。
有些野心家,仗着手裏有兵、有地、有人,暗地裏在打聽蘇寧的消息,等着他出錯。
這天晚上,哈桑單獨找到了蘇寧說道,“阿朗,最近有幾個地方不太對勁。”
“說。”
“洛雷斯坦那邊的一個部落頭人叫米爾扎,以前跟英國人做過生意。最近他手下的騎兵突然多了不少。多出來的馬和槍,來路不明。還有克爾曼的一個商人,據說跟南邊英屬印度的走私販子有來往。另外,德黑蘭城裏,有些舊官員私下聚會,說現在這個政府沒有根基。”
“根基?”蘇寧笑了一聲,“他們的根基是國王和英國人。現在都沒了,他們當然覺得沒根基。”
“另外,我得到可靠消息,俄國人正在祕密接觸禮薩汗。”
“正常!禮薩汗出身於哥薩克旅,哥薩克旅又是俄國人建立的,他們暗中有勾結不稀奇。”
“要不要動手?”
“不急。先盯着。把他們的底摸清楚。哪些人是真的想反,哪些人只是嘴碎。別冤枉了人,也別放過一個。你去安排,讓可靠的人盯緊這幾個人。有實證的,再來報。”
“明白。不過阿朗,有些事情,光靠我們自己人盯不過來。尤其是那些要害部門。萬一有人被收買,出了事就晚了。”
蘇寧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
玩家走了之後,蘇寧立刻準備啓用空間世界裏的AI機器人。
這些人外表和真人一樣,任何人都察覺不到異常。
最重要的是,他們對蘇寧絕對忠铡�
不會被人收買,不會泄密,不會背叛。
不會像以前那些個別腦袋不好的玩家,時刻都想要跑到他們的精神故鄉。
“系統,把空間世界裏的AI機器人調一批出來。要精幹的,會管事、會帶兵、會算賬的。按照要求灌輸知識和技能。不要多,夠用就行。優先放在要害位置。”
【收到。宿主需要多少?】
“先來三十個。軍隊、情報、財政、工業、警察,各放幾個。身份資料要跟本地人一樣,有來歷,有履歷。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明白。三天內安排到位。】
……
幾天後,一批新面孔出現在德黑蘭。
有的是新到任的軍官,有的是政府新聘的工程師,有的是警察局新來的督察。
他們說話做事跟本地人沒什麼兩樣,只是更沉穩,更精細。
哈桑見過其中幾個,覺得這些人有本事,但不張揚,“阿朗,你從哪兒找來這些人?”
“北邊山裏。有些是波斯僑民,從俄國回來的。有些是本地招的。你別管來歷,只管用。他們靠得住。”
“靠得住就行。”哈桑沒再多問。
大家在一起共事多年,哈桑他們自然是知道蘇寧有祕密。
……
這批AI機器人很快在要害部門紮下根。
軍隊裏,他們當參郑茚崆冢撠熗ㄓ崱�
情報部門,他們管檔案,盯人,分析情報。
財政部門,他們算賬,管錢,查貪。
工廠裏,他們管生產,調設備,教徒弟。
警察局裏,他們管治安,查案子,盯着那些不老實的人。
“那個新來的財政次長,算賬真細。我昨天報了一筆軍費,被他挑出三個錯處。一個字都不能糊弄。”卡里姆說。
“那不正好?省得有人貪。”蘇寧說。
“就是太嚴了。有些人背後罵他。”
“罵就罵。只要他做得對,就讓他做下去。”
……
有了這些人盯着,那些暗中想掀翻蘇寧的人,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綁住了。
米爾扎的騎兵剛想往德黑蘭方向靠,就被當地駐軍攔住了去路,理由是未經許可,不得調動。
克爾曼那個走私商人,剛跟印度那邊接上頭,第二天就被警察以“通敵嫌疑”帶走問話。
德黑蘭城裏那些舊官員的聚會,也被情報部門盯得死死的,誰說了什麼,誰見了誰,全在檔案裏。
“阿朗,米爾扎派人來遞話,說他沒有反意,只是想擴充自衛隊。”哈桑彙報。
“自衛隊?用得着那麼多馬和槍嗎?告訴他,要麼把人和槍登記造冊,由政府統一編管;要麼,我帶人去幫他登記。”
“他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打。打一個,鎮住十個。現在不是從前,容不得底下人各自擁兵。波斯要成事,就得有一個統一的國家。誰不服,誰就是敵人。”
“明白。我去辦。”
“還有,德黑蘭那些舊官員,別一棍子打死。查清楚,誰是主郑l是從犯,誰只是發牢騷。主肿ィ瑥姆妇妫l牢騷的不管。但只要沾了外國人的,從嚴。”
“是。”
如今有這些AI機器人守着各個部門的要害,加上哈桑、卡里姆這些老兄弟在軍隊裏撐着,還有自己一手建起來的政府和工廠……
波斯這艘船,不會輕易被人掀翻。
野心家哪裏都有。
可只要蘇寧比他們更狠、更準、更穩,他們就絕對翻不了天。
……
這天,蘇寧正在國防部看高加索的地圖。
哈桑推門進來,手裏拿着電報,“阿朗,俄國出大事了。聖彼得堡那邊,布爾什維克上臺了。沙皇被趕下臺,現在說是要成立什麼蘇聯。新政府說要退出歐戰,還要成立一個聯盟國家。”
“高加索和中亞呢?”蘇寧抬起頭。
“他們說要一併納入。格魯吉亞、亞美尼亞、阿塞拜疆,還有中亞那幾個斯坦,全在他們的加盟國單子上。”
蘇寧放下手裏的鉛筆,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高加索和中亞那一片,他盯了好幾年。
那裏有石油,有棉花,有連接東西方的商路。
沙俄垮了,這些地方就是真空。
誰先伸手,誰就佔住。
而且,自己這個穿越者既然已經出現了,自然不可能允許那個強大的蘇聯再出現。
“不能讓他們進去。”蘇寧說,“高加索和中亞,沙俄佔了幾十年,現在沙俄垮了,那些地方本來就該還回來。蘇聯想接手,先問波斯答不答應。”
“可蘇聯剛成立,我們要是直接打過去,他們會不會拼死抵抗?”
“他們現在自己內部都亂着。沙俄的舊軍隊還在,白軍和紅軍打得不可開交。布爾什維克剛上臺,腳跟還沒站穩。這正是動手的時候。等他們騰出手來,把高加索和中亞收了,我們再想動就晚了。另外,我們可以通過這場戰爭,把蘇聯內部的反抗勢力吸引到我們波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歐洲那邊呢?英法德會不會插手?”
“英法現在被德國人打得半死不活,哪有功夫管高加索。他們只會嘴上喊兩句,什麼也做不了。再說,我們打的是沙俄的舊地,又不是打英法。他們樂得看我們把蘇聯的注意力從歐洲引開。”
“國際上的反應呢?”
“我去安排。讓外交部發聲明。說波斯尊重一切民族的自由。高加索和中亞的人民,不該被任何新型帝國強迫加入任何聯盟。他們應該自己決定自己的命摺H绻K聯敢用武力,波斯將不得不採取行動,保護這些地區的和平。”
“這話說得漂亮。”哈桑笑了,“可實際上就是我們自己要拿。”
“對。漂亮的活兒,就得說漂亮話。”蘇寧說,“傳令下去。軍隊集結,先動西線和中線的三個軍。裝甲兵和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後勤按老規矩,以戰養戰。第一目標,巴庫。第二目標,第比利斯和埃裏溫。第三目標,中亞的浩罕和塔什干。速度要快,別跟紅軍和白軍糾纏。先佔城市和油田,然後宣佈保護當地自治。等蘇聯反應過來,我們已經站穩了。”
“是。”
……
波斯軍隊的調動很快就讓高加索那邊的各方勢力緊張起來。
紅軍、白軍、當地的民族武裝,都在打聽波斯人的意圖。
而國際上,英法德美都收到了波斯外交照會:波斯不會允許任何新的帝國統治高加索和中亞。
如果蘇聯試圖用武力吞併這些地區,波斯將站在當地人民一邊。
“波斯人這是想幹什麼?趁火打劫嗎?”倫敦的報紙罵罵咧咧。
“可我們自己現在管不了。俄國的事,讓他們兩家去鬧吧。”英國外交部的人說。
“總比讓蘇聯把巴庫的油拿到手強。讓波斯人鬧。他們鬧完了,我們再談。”法國人打着算盤。
德國人更高興。
蘇聯退出歐戰,東線的壓力小了。
波斯又去東邊鬧,蘇聯就更顧不上西邊了。
沒有人反對波斯。
或者說,反對也沒用。
英法德俄都自顧不暇,誰也沒能力跑去高加索阻止波斯。
聲明發出去之後,國際上的反應基本就是已讀不回。
聯合國當時還沒有,國聯也管不了這種事。
蘇寧看得很準,這個時機,千載難逢。
……
波斯的騎兵很快就越過了邊界。
高加索的當地武裝,有的抵抗,有的觀望,有的直接帶路。
格魯吉亞的孟什維克政府猶豫了兩天,結果波斯人已經到了第比利斯郊外。
阿塞拜疆的穆斯林部落更是把波斯人當救星,因爲波斯同樣信仰伊斯蘭,而且阿朗不搞教派壓制。
巴庫的油田工人聽說波斯人要來,連夜派人出來接頭,說願意把油井完好地交出來,只要波斯人保證不把他們交給蘇聯。
卡里姆從巴庫發回電報:“阿朗,巴庫的油田基本完好。就少數幾處被白軍撤退時點着了,現在已經滅掉了。工人們說,他們早受夠了俄國人。現在願意聽我們的。”
“好。告訴巴庫的工人,油田以後由波斯和當地人共管。利潤五五分。誰幹活誰分錢。不勞而獲的,一分不給。”
“是。”
……
中亞那邊,波斯軍隊遇到了更復雜的局面。
浩罕的穆斯林武裝和蘇維埃的紅軍都在搶地盤。
波斯人一到,浩罕的部落頭人主動跑來結盟。
紅軍則派人來談判,“這是蘇聯內部事務,希望波斯不要干涉。”
“內部事務?”蘇寧對來談判的紅軍代表說,“高加索和中亞的百姓不是俄國的私有財產。他們說自己是波斯人、突厥人、格魯吉亞人,爲什麼非要做俄國人?你們口口聲聲說民族自決,那就讓他們自己選。如果他們要加入蘇聯,我沒意見。可如果他們不願意,誰也不能拿槍逼着他們。”
“這是原則問題。蘇聯領土的完整不容侵犯。”
“沙俄的時候,你們說沙俄是各族人民的監獄。現在沙俄垮了,你們又要繼承這座監獄?這話說不過去。”
紅軍代表根本沒法反駁,只能回去彙報。
而波斯軍隊已經在中亞站穩了腳跟,宣佈成立“中亞自治保護區”。
當地部落和城市,要麼合作,要麼中立。
紅軍在白軍和波斯的雙重壓力下,暫時撤了回去。
……
幾個月後,高加索和中亞的大片區域,都落入了波斯手中。
蘇聯的負責人在莫斯科氣得拍桌子,但眼下國內戰爭還沒打完,白軍還在西伯利亞和克里米亞。
他們只能發表聲明,說波斯是帝國主義的幫兇,可實際上卻拿不出兵來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