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讓他來。”蘇寧說,“我要親自聽他說。”
過了一會兒,老狗被帶進指揮部。
此時老狗的胳膊上纏着布,身上還有血,臉色蒼白,“首領,這仗怪我。你要是撤了我的隊,我服。”
“你當時爲什麼不聽探子回報就動手?”蘇寧問。
“因爲那幫當地頭人比較急。他們怕物資被咦摺6椅乙才隆T偌由咸阶右恢睕]回來,我以爲時間不夠了。現在回想,英軍就是利用了我們的貪和急。他們故意留個口子,讓我們鑽。我……太大意了。”
“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以後準備怎麼改?”
“任何情報,沒經過兩路以上覈實,不動。任何地方,沒留好退路,不進。任何作戰計劃,不管下面人多急,我這個帶隊的不能先亂。”
蘇寧看着老狗,點了點頭:“好!你還算比較清醒。不過你的隊,暫時降爲後備。休整十天,再回南線。”
“謝首領。”
“去吧!把傷養好。下次再中這種套,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不會再有下次了。”
……
老狗走後,蘇寧對腥苏f:“這次不全是壞事。英軍設這麼大一個套,說明他們已經沒有好辦法了。他們越是想一口吃掉我們,越是證明他們心裏沒底。可我們不能因爲他們的戰術變化,就忘記自己的打法。以後南邊北邊都一樣,沒有命令,不準擅自進攻。所有情報,必須反覆覈實。英軍比我們想象的要狡猾。但我們比他們更懂波斯。只要不亂,不貪,不衝動,他們圍不住我們。”
“是!”
“另外,給南邊的游擊隊補人。死了多少,補多少。讓後勤發一批撫卹糧,送到死傷者家裏。不能讓老百姓覺得,跟義軍乾的人死了白死。”
“我這就去辦。”賈拉里說。
“還有,禮薩汗的騎兵到哪了?”蘇寧問。
“已經到伊斯法罕以西。他派人回來說,英軍爲了設這個套,把南邊幾個據點都抽空了。他正準備趁虛打他們的糧站。”
“告訴他,別貪多。打一個就走。現在英軍正在興頭上,不要撞他的主力。”
“明白。”
蘇寧走到地圖前,看着沙赫普爾的位置,低聲說:“丘吉爾,你想用一場小勝穩住南線。可你不知道,你越是這樣,我越看清你的底牌。三萬印度兵,三千英軍,全擠在南邊。北邊俄軍又慢得像牛。你們的命,從你們踏進波斯那天起,就已經不長了。”
……
這次義軍在南邊喫了虧,蘇寧沒有急着找回場子。
反而是把地圖攤開,看了很久,最後用鉛筆在北邊畫了個圈。
“南方先放一放。”蘇寧說,“英軍剛打了一場小勝,肯定想趁勢再壓。我們這時候跟他們硬碰,不划算。南邊讓禮薩汗和游擊隊拖住,不讓他們北上。我們集中力量,先把北邊的俄軍解決掉,畢竟沙俄內部被布爾什維克那幫人搞得頭疼。”
“打俄軍?他們現在到了哪裏?”卡里姆問。
“前鋒已經到卡拉季附近,離德黑蘭只有幾十裏。後續部隊拖得老長。我們要是現在全力打他們,他們只能縮回去。”蘇寧說,“如果等他們和英軍南北會合,我們就真被包在中間了。所以得趕在英軍還沒上來之前,先把北邊這頭病熊徹底打殘。”
“俄軍這次來的是兩個師,還有不少哥薩克騎兵。火力比英軍還猛。”哈桑說。
“我知道。所以這仗會打得很慘。可我們必須打。而且要在野戰中喫掉他們最突前的那個師。只要那個師垮了,剩下的俄軍就會退。等他們退了,我們再回頭對付英軍。”
“那我們怎麼打?”賈拉里問。
“設一個口袋。把俄軍引到卡拉季以南的河谷地帶。那裏兩邊是山,中間只有一條路。我們讓第一營、第二營守正面,擋住他們。第三營和第四營繞到他們後面,把退路斷了。騎兵在河谷入口處封口。哈桑,你帶突擊隊,從側翼穿過去,打他們的指揮部。”
“追隨者們呢?”一個玩家頭目問。
“追隨者們當主攻。尤其是一波敢死隊。你們關鍵的時候要不怕死。衝陣、炸炮、堵缺口,都是最危險的事。我不瞞你們,上去的,十個裏能回來三個就不錯。可只要你們敢打,我親自給你們請功,經驗點雙倍。”
“首領,你不用說這些。我們這些人,進了遊戲就是來拼命的。你說怎麼打,我們怎麼上。”一個玩家大聲說。
“好。去吧!所有人今晚準備,明晚動手。”
……
第二天夜裏,義軍五萬多人在夜色中向北邉印�
玩家們分成十幾個方隊,有的扛槍,有的抬擔架,有的趕着騾車拖炮。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車輪壓在碎石上的沙沙聲。
北邊的天邊,隱隱能看見俄軍營地的燈火。
“我們的人比俄軍多。可俄軍有炮,有騎兵。正面衝,肯定要死很多人。”哈桑小聲對蘇寧說。
“所以不能讓俄軍把炮都架好。第一波,我會讓炮兵轟他們的陣地。等他們炮位暴露了,敢死隊衝上去,把炮炸了。只要炮沒了,俄軍就斷了一條腿。”蘇寧說。
“我去帶敢死隊。”哈桑說。
“你不能去。你有別的任務。敢死隊讓追隨者上。”蘇寧說,“你要帶着突擊隊,等敢死隊打開口子,從側面插進去。直取俄軍指揮部。”
“好。”
……
午夜剛過,義軍的炮隊先開火了。
六百門炮對着俄軍陣地猛轟,河谷裏騰起一團團火光。
俄軍被驚醒,匆忙應戰。
他們的大炮也很快還擊,兩邊炮彈在半空擦過,地上像被犁了一遍。
“敢死隊,上!”蘇寧站在後方高地上,一聲令下。
幾百名玩家從陣地上躍出,像一股黑色的浪朝俄軍炮位衝去。
子彈在他們身邊嗖嗖地飛,不斷有人倒下。
可後面的人看都不看,踩着同伴的屍體往前撲。
有人中槍後倒在地上,幾秒鐘後又從後方復活點爬起來,繼續跟着隊伍衝。
“見鬼了!他們怎麼打不死!”一個俄軍炮手驚慌地喊。
“不是打不死!是他們人太多!一撥一撥地衝!”另一個俄軍士兵一邊拉炮栓一邊吼,“別管人!放炮!放炮!”
可敢死隊已經衝到了跟前。
幾個玩家掏出炸藥包和手榴彈,連人帶包撲向炮位。
轟的一聲,一門俄軍炮被炸翻。旁邊的俄軍炮手被衝擊波掀出去好遠。
接着第二門、第三門,俄軍的炮位接二連三被炸燬。
一個玩家被彈片削中脖子,倒下去前還在喊:“炸!炸光他們的炮!”
“瘋子!全是瘋子!”一個俄軍軍官臉都白了,“這些波斯人根本不怕死!”
“不是波斯人。他們不是普通人。是阿朗的鬼兵!”一個哥薩克騎兵喊。
“別胡說!開槍!開槍!”
俄軍陣地上一片混亂。
敢死隊雖然傷亡極大,但硬是把俄軍的炮兵陣地攪了個底朝天。
就在這時,哈桑帶着突擊隊從西側山坡殺了出來。
他們順着炮火的掩護,一頭扎進俄軍指揮部方向。
幾個俄軍參謩偱艹鰩づ瘢捅灰慌抛訌椓痰埂�
“指揮部在那邊!”一個玩家指着前面一頂綠色大帳篷。
“衝!別讓沙俄軍官跑了!”哈桑邊喊邊衝。
俄軍的指揮系統一下子斷了。
前線的士兵接不到命令,後面的部隊不知道往哪打。
義軍的正面部隊趁機壓上,漫山遍野都是喊殺聲。
俄軍雖然悍勇,可夜戰裏被衝亂了陣型,騎兵被堵在河谷裏,馬匹受驚,自己人撞自己人。
“撤!往北撤!”俄軍指揮官終於下令。
可退路已經被義軍第三營和第四營堵了。
河谷北口,兩挺重機槍一架,衝出來的俄軍一隊一隊地被打倒。
屍體疊着屍體,把路都堵了。
有的俄軍跳進河裏,想順水遊走,結果被岸上的義軍當靶子打。
更有成羣的俄軍扔下槍,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這叫打仗嗎?這叫屠殺。”一個義軍軍官看着河谷裏的景象,手有點發抖。
“是他們先要來波斯的。”旁邊的士兵說,“他們奴役我們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
“別分心!繼續清理現場!”卡里姆騎着馬從旁邊衝過,“一個都不能放跑!阿朗說了,要打就一次性把北邊的沙俄打服!”
……
戰鬥從午夜一直打到天亮。
河谷裏屍橫遍野,俄軍兩個師的前鋒部隊幾乎全滅。
後方的俄軍聽到消息,嚇得連連後退,連卡拉季都不要了。
加茲溫的守軍也緊閉城門,不敢出來。
“阿朗,我們打贏了!”哈桑渾身是血地跑回來,臉上卻帶着笑,“俄軍前鋒垮了!俘虜了三千多人!繳獲大炮二十多門!機槍三十多挺!”
“我們死了多少人?”蘇寧問。
“義軍本地人死了兩千多。追隨者……死傷大概在三千人上下。”哈桑說。
“我知道了!會安排好對他們的撫卹的。”接着,蘇寧在心裏默默地對系統下令:“系統,發佈遊戲公告。所有參戰的玩家,經驗點雙倍。死三次以上的,額外補發獎勵。”
【收到!】
蘇寧又看向眼前的哈桑安排說道,“哈桑,本地人死者的撫卹,今天就開始發。另外俘虜別殺。把他們押回德黑蘭修路挖礦。以後再跟俄國人談判用。”
“是!”
“北邊暫時穩了。讓部隊休整兩天。然後留下一個師守北線,其餘的人全部南下。”蘇寧望向南方,“英軍不是喜歡設套嗎?現在,輪到我們把他們徹底解決了。”
……
第2732章 雷霆出擊
波斯北邊的這一仗,沙俄軍隊可謂是輸得一塌糊塗。
消息傳回國內,俄國內部就像被捅了馬蜂窩。
“波斯前線又敗了!兩個師被打殘,三千人被俘!沙皇的軍隊什麼時候這麼丟人過?”莫斯科的報紙上,有人開始大聲抨擊。
“爲了一個波斯,我們沙俄死了幾萬人。糧食漲了,稅加了,可前線還在往後撤。這仗到底爲了什麼?”工廠裏,工人們私下議論。
“士兵們根本不想去波斯。去了就是送死。那些波斯人完全不拿命當命,晚上像鬼一樣從山裏冒出來。我們的人是去打仗,還是去喂子彈?”一個從波斯回來的傷兵在酒館裏拍桌子。
沙俄高層也感到不穩。
各地暴動不斷,軍隊士氣低迷。
中亞的總督報告說,當地部落聽到俄軍在波斯慘敗,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沙皇政府不得不把重心轉回國內,準備從波斯、中亞和遠東地區調兵回來,先穩住後方。
“我們得從波斯抽兵。至少先抽一半回來。不然國內要出大亂子。”沙俄陸軍大臣說。
“可波斯那邊怎麼辦?德黑蘭已經不在我們手裏了。再抽兵,高加索地區都危險。”另一個大臣說。
“談吧!跟那個阿朗談談。只要他別追着我們打,我們可以承認他在波斯的地位。畢竟波斯不是我們的全部。”
“那陛下能接受嗎?”
“陛下現在最該關心的是聖彼得堡。波斯,可以等以後再說。”
……
於是,俄軍開始從波斯撤兵。
消息傳開,英軍那邊一下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