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780章

作者:花萌轩

  談判小組帶着天朝集團的銀行授信證明和長期合作協議模板,跟港口郀I方一家一家地談。

  歐洲組到了鹿特丹,跟港務局的負責人坐下來談了整整兩天。

  港務局的人一開始態度很謹慎,因爲天朝集團在歐洲港口業還是個新面孔。

  港務局的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荷蘭人,“陳先生,鹿特丹港的倉庫和泊位資源確實緊張,我們有很多長期合作的老客戶,優先級都是提前排好的。你們臨時要籤長期協議,我們需要評估。”

  陳總的談判代表把天朝集團的銀行授信證明推過去,“我們不是臨時來碰邭獾摹L斐瘓F旗下天朝汽車的出口量去年增長了將近三倍,未來三年還會持續增長。我們現在不是在找一個臨時倉庫,而是在找一個長期合作伙伴。鹿特丹是歐洲最大的港口,天朝汽車是亞洲增長最快的汽車品牌。這個合作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荷蘭人看了看銀行授信證明上的數字,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那份長期合作協議模板上的條款。

  最後他站起來和陳總握了握手說道:“我去跟董事會彙報一下,明天給你答覆。”

  “多謝。”

  ……

  第二天,鹿特丹港的泊位和倉庫合同簽下來了。

  幾乎是同樣的流程,漢堡港、洛杉磯長灘港、新加坡港的協議也陸續敲定。

  坤輿航叩拇牸由献鈦淼拇a頭和泊位,加上分包出去的吡Γ彩强缸×巳胧乐崽斐嚦隹诹康倪@波爆發式增長。

  四夷外貿那邊的景象更壯觀。

  入世之前,四夷外貿的主業是爲天朝集團內部服務。

  給天朝汽車進口生產線設備,給坤輿航邟褓彺弥鳈C和甲板機械,給天朝電子進口精密元器件和芯片封裝設備,給天朝網咖採購銀河系電腦的專用配件。

  入世之後,進出口經營權進一步放開,關稅大幅降低,四夷外貿的進口成本直接往下掉了一大截,出口渠道也一下子拓寬了好幾倍。

  四夷外貿的負責人範總是個在進出口行業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外貿人。

  入世消息公佈之後,範總把幾個部門的負責人叫到會議室,然後把議定書摘要往桌上一拍,“各位,天大的機會來了。入世之後關稅大幅降低,進出口經營權放開,以前需要審批的品類現在直接備案就行,以前高達百分之幾十的關稅現在降到了個位數甚至零,以前受配額限制的出口產品現在放開了限制。我算了一下,我們現在的業務量翻個幾倍都兜得住。但前提是,所有人都得打起精神來,接下來這半年會非常非常忙。”

  報關部的王經理問:“範總,會忙到什麼程度?”

  範總看了他一眼,“可能忙到你沒時間回家睡覺的程度。”

  王經理以爲範總在開玩笑,笑了笑沒當回事。

  結果第二週開始,報關部的電話就從早響到晚,傳真機滋滋滋地往外吐單子,打印機從早上開機打到晚上下班墨盒就空了。

  王經理剛剛換了新墨盒,第二天下午又空了。

  只能是跑去後勤部領墨盒,後勤部的人詫異地說,“王經理,你們報關部這個月領的墨盒比過去半年都多。”

  王經理說,“那你看看我們這一個月報了多少單子。”

  “這倒也是!咱們四夷外貿的春天來了。”

  “聽說蘇總和範總一直在爲這一天準備,難怪他們能成爲商界的頂級大佬。”

  ……

  公司的業務版圖從單純的集團內部供應鏈服務迅速向外擴張,開始爲國內其他製造企業代理進出口業務。

  紡織品從浙江的工廠拉到港口,裝進坤輿航叩募b箱船發往歐美。

  機械設備從東北的老工業基地拉出來,出口到東南亞和非洲的基建工地。

  電子產品從深圳的華強北出發,發往全球各地的電子產品分銷商。

  四夷外貿的員工們乾脆把摺疊牀搬進了辦公室,報關、物流、保險、跟單幾個部門的大開間裏,電話鈴聲和傳真機的滋滋聲混成一片,打印機從早到晚沒有停過。

  這天,範總在辦公室接電話,同時三部座機在響。

  他只能用肩膀夾着一個話筒跟客戶談合同條款,左手拿起另一個話筒跟報關行確認通關進度,右手在便籤紙上飛快地寫着什麼。

  旁邊的助理小周看得目瞪口呆,等他掛了電話之後說:“範總,您這架勢比打仗還忙。”

  範總把三部電話的聽筒都放回去,喘了口氣說:“三部電話算什麼。當年我們在順義工廠搞設備進口的時候,蘇總跟我說了一句話,我一直記到現在。”

  “什麼話?”

  “蘇總說,四夷外貿是天朝集團的雙輪驅動力,永遠不能停。對內是集團的血脈,對外是中國的窗口。我當時覺得這句話有點大,現在你看看……我們代理的那些紡織品企業,那些機械設備廠,他們的貨通過我們發到全球,每一單都是中國製造的招牌。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蘇總那句話的意思了。”

  “範總,那咱們接下來怎麼幹?”

  範總站起來,把便籤紙上剛記的那幾個注意事項撕下來遞給小周,“怎麼幹?想那麼多幹什麼?幹就完了。對了,你去後勤部再領幾箱打印紙,這個月用了好幾箱了。還有,報關部那邊的王經理說墨盒又沒了,你一起領了給他們送去一些。”

  “好。”

  ……

  在集團年度總結會上,坤輿航叩年惪偤退囊耐赓Q的範總先後上臺彙報。

  臺下坐滿了集團各子公司的負責人,蘇寧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面前擺着一杯茶和一本攤開的筆記本。

  陳總先上臺,用投影儀打出一張全球航線網絡圖。

  圖上密密麻麻標註着坤輿航攥F有的和正在建設的港口節點,航線從中國沿海延伸到東南亞、非洲、歐洲、南美,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陳總指着圖介紹說道:“入世這一年,坤輿航叩拇牽倗嵨皇侨胧狼暗娜抖唷N覀冃略隽怂臈l遠洋滾裝船和十九條萬噸貨輪,租下了鹿特丹、漢堡、洛杉磯長灘和新加坡港的長期泊位和倉庫。年承吡糠藘煞劭趥}儲面積增長了五倍。”

  臺下有人忍不住發出輕微的驚歎聲。

  陳總頓了一下,繼續說:“但說實話,這個成績不是入世之後才做出來的。入世之前,蘇總就讓我們提前下了新船的訂單。當時很多人不理解,說船隊已經夠用了,幹嘛還要砸錢造新船。現在回頭看,那幾條船救了我們。沒有那幾條船,入世之後天朝汽車的出口量我們連一半都接不住。”

  陳總說完,走下臺的時候跟正在候場的範總擦肩而過。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眼裏全是紅血絲,但嘴角都壓不住笑意。

  範總走上臺,把報表翻開。

  只是範總沒有用投影儀,就是拿着幾頁紙,對着臺下說:“入世這一年,四夷外貿的出口報關單數量是前三年總和的兩倍。我們的年進出口總額已經突破了一百億美元,在全球四十多個國家和地區設立了分公司和辦事處。”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範總等掌聲停了,把報表合上,“我給大家講個細節。我們報關部有個小姑娘,姓林,入世之前剛招進來的。入世這半年,她跑海關跑了多少趟她自己都數不清了。有一次她跟我說,孫總,我的鞋底都快跑破了。我說破了我給你買新的,你繼續跑。她就真的繼續跑,到現在鞋子跑壞了兩雙,一單都沒出過差錯。”

  “啪啪啪……”臺下又響起了掌聲。

  範總擺了擺手,“掌聲別給我,給那些跑壞了鞋的人。”

  接着範總又是把報表放回桌上,最後說了一句:“當年蘇總跟我們說,四夷外貿是天朝集團的雙輪驅動力,永遠不能停。對內是集團的血脈,對外是中國的窗口。入世這一年,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我們不是在做外貿,我們是在給中國製造鋪路。每一單報關單背後都是一箇中國工廠,每一船貨背後都是幾千個中國工人的飯碗。”

  範總走下臺之後,坐在了陳總旁邊。

  陳總側過頭小聲說了一句:“跑壞兩雙鞋,你那小姑娘夠拼的。”

  範總說:“你那邊的裝卸工人不也三班倒?”

  “幸虧蘇總有先見之明!集團大量培養了足夠的人才,不論是船員還是碼頭工人都很充足。”

  “是啊!我們的蘇總一直是高瞻遠矚。”

  很快,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看着臺上。

  此刻,當初拍板砸重金打造自有航唧w系和外貿團隊的那個人,正坐在會議桌的首位,平靜地翻着下一頁報表。

  蘇寧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沒有得意,沒有興奮。

  只是把報表翻完,然後抬起頭來看向所有人,“我們不能因爲現在的成績而驕傲自滿,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只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並不是結束,希望各位同仁能夠再接再厲力爭上游。”

  “明白!”

  “接下來,中國經濟會迎來騰飛,名居地產需要加快開發房地產的速度;華娛影視要繼續弘揚華夏文化;坤輿航吆退囊耐赓Q自然是不需要多說;天朝汽車和天朝電子不能只盯着國內市場,要加大對國際市場的開拓;冬去春來酒店要進行國際化市場的擴張……”

  “是!蘇總。”

  ……

第2660章 團結一心

  2002年元旦,北京國際會議中心最大的宴會廳被天朝集團包了下來。

  臺下密密麻麻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企業家、媒體記者和相關部門領導,過道里都站滿了人,攝像機的長槍短炮在最後一排架了整整一溜。

  臺上的背景板噴着兩行大字,上面一行是“天朝上國技術諮詢公司成立發佈會”,下面一行是“互惠互利,共同發展”。

  蘇寧走上臺的時候沒有像往常那樣穿深色夾克,而是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配了一條暗紅色的領帶。

  如今生下孩子的莊莊不光恢復了工作,還在臺下第一排靠邊的位置坐着,手裏拿着一個筆記本。

  看到蘇寧走上臺的樣子,莊莊立刻低聲跟旁邊的小佟說了一句:“今天這條領帶是我給他挑的。”

  小佟側過頭小聲回了一句:“配得好,上鏡。”

  如今整個天朝集團都知道莊莊就是王的女人,作爲蘇寧助理的小佟自然是非常的捧場。

  小佟從來都沒想過和莊莊在集團爭什麼,畢竟莊莊可是天朝集團的隱形老闆娘。

  蘇寧站到講臺前面的時候,臺下黑壓壓的人羣安靜下來,閃光燈還在零星地閃。

  “我是天朝集團的總裁蘇寧,想必大家都知道,天朝集團從1994年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麼?自然是靠技術。”蘇寧沒有做任何的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題。

  “如今的天朝汽車有自研的發動機和變速箱,天朝電子有完全自主的手機芯片和操作系統,坤輿航叩臐L裝船從鋼板到主機全部是國產,名居地產的模塊化建築技術每年拿到幾百項專利……這些技術都是我們天朝集團最大的底氣。”

  “……”臺下很安靜,所有人都在聽。

  “天朝汽車能在三年內從零做到一百萬輛,不是靠廣告砸出來的,而是靠發動機的熱效率比對手高、變速箱的換擋邏輯比對手順、底盤的耐久度比對手強。天朝壹號能賣到斷貨,不是靠營銷噱頭,而是靠芯片自研、系統自研、加密技術自研,全球所有拆機團隊沒有一個人能拆開。”

  “但我們天朝集團再強大,也只有一雙手。中國製造業要真正站起來,不能只靠一家天朝集團。一家企業再強,能把整個產業鏈上下游全部包下來嗎?不能。能讓中國製造在全球市場上被所有消費者認可嗎?也不能。所以今天天朝集團正式成立天朝上國技術諮詢公司。這家公司做一件事……把天朝集團這些年在汽車、電子、機械、材料、新能源等領域積累的先進技術全部對外開放。”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技術轉讓在當時的中國商界不是新鮮事。

  但像天朝集團這種體量的企業把核心技術拿出來公開標價對外輸出,這是頭一回。

  以前的技術轉讓都是什麼?

  是國外巨頭把淘汰的生產線高價賣給我們,是合資企業用市場換技術結果技術沒換來市場也丟了。

  天朝集團這是要把自己手裏最值錢的東西拿出來給別人用。

  蘇寧沒有理會臺下的嗡嗡聲,繼續說:“當然,天朝集團手裏還持有其他行業的先進技術。國內任何一家企業,只要你需要先進的技術,都可以來找我們。需要任何生產線設備,同樣可以來找我們。我們不光賣技術,還幫你設計和落地……幫你培訓工程師,幫你把生產線調通,直到你能自己跑起來爲止。不會只給你一本技術手冊就撒手不管,天朝集團的技術工程師會駐紮在你的工廠裏,手把手地教授,從第一道工序教到最後一道工序,直至量產。”

  臺下一個做汽車零部件的老闆偏過頭跟旁邊的人小聲說:“什麼?竟然手把手教?這哪是賣技術,這分明是帶徒弟。”

  “……”旁邊的人還沒來得及回話。

  蘇寧接下來的話讓整個宴會廳都炸了鍋,“對於資金鍊不足的企業,天朝上國技術諮詢公司接受以股份交換技術和生產線設備,甚至可以用未來的訂單進行抵扣。天朝集團不智罂毓桑桓深A經營,不派董事,不籤任何的對賭協議。你拿你的股份換我的技術,咱們雙方互相成就。你的工廠產能上去了,產品質量提高了,賺了錢,天朝集團的股份也跟着升值。你不賺錢,我拿着那點股份也沒用。所以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這句話一落地,整個宴會廳的聲浪一下子炸開了。

  臺下坐着的很多中小企業老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技術換股份,不控股,不派董事,不對賭?

  那個做汽車零部件的老闆立刻激動了起來,忍不住拉着旁邊的同伴問道:“你聽清楚沒有?蘇總剛纔是不是說了不控股不派董事?”

  旁邊那人也是一臉震驚,“好像還說了可以拿未來訂單抵扣。”

  “不對賭?不對賭是什麼意思?就是虧了他也不找我們追債?不爲我們設立任何的高壓線?”

  “應該是這個意思。”

  “那這可不是做生意的條款,這分明是來送溫暖的。”那老闆拍了一下大腿,“你知道一般的投資方進來是什麼條件嗎?張嘴就是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對賭條款寫得比字典還厚,回購協議壓得你喘不過氣,恨不得把你整個公司一口吞下去。天朝集團反過來……我把我的核心技術給你用,我用我的設備幫你升級生產線,我幫你培訓工程師,最後我只拿一點股份,還不干涉你經營。你見過這樣的投資方嗎?”

  旁邊那人說:“沒見過。我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

  接着便是記者提問環節,一個財經報紙的記者搶到話筒,站起來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蘇總,天朝集團把自主研發的核心技術對外輸出,難道不擔心培養出競爭對手嗎?”

  蘇寧雙手撐着講臺,卻是不以爲然的反問了一句:“中國製造業的對手是誰?是隔壁鎮上跟你做同樣產品的兄弟企業嗎?不是。我們的對手是那些卡着我們脖子、不讓我們往產業鏈上游走的外國巨頭。”

  臺下安靜了下來,連按快門的聲音都少了。

  此時的蘇寧繼續說着自己石破天驚的論點,“一臺發動機,我們中國人自己能造之前,國外供應商敢把價格翻好幾倍賣給我們,而且還是愛買不買。一塊手機芯片,我們中國人自己能造之前,國外供應商敢把交貨週期拖到半年以後,你急也沒用。天朝集團從來不怕國內有對手……我們怕的是整個中國製造業永遠被壓在產業鏈底端做苦力,永遠給人做代工,永遠賺那點辛苦錢,永遠看別人的臉色,永遠花費高昂的資金購買國外落後的技術和生產線。”

  他頓了一下,聲音一下子又是提高了一些:“一家企業強不是真的強,一個行業強纔是真的強。天朝集團要做的是把整個中國製造業的底盤抬起來,讓所有中國企業都能站在更高的起點上跟國外巨頭競爭。”

  “蘇總,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會引起西方企業的排斥?”

  “當你弱小時,別人只會欺負我們;只有我們強大了,別人纔會正視我們,所以天朝集團從來不擔心西方的排斥。”

  “……”

  ……

  發佈會結束之後,天朝上國技術諮詢公司的熱線電話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