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658章

作者:花萌轩

  名州城頭上,孟麗華同樣是站在那兒,看着大軍漸漸走遠,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她身邊站着幾個將領,都是賀敬元留給她的心腹。

  一個將領問:“將軍,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孟麗華轉過身,目光堅定:“加固城防,清點糧草,派出斥候,盯着周圍幾個州縣的動靜。誰敢趁虛而入,打他個有來無回。”

  “是!”將領們齊聲應道。

  孟麗華又看了一眼大軍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老魏,蘇寧,你們放心去打,家裏有我。”

  風吹過來,城頭上的大旗獵獵作響,像是在回應孟麗華的話。

  ……

第2552章 京城攻防戰

  起義軍拿下名州之後,京城就徹底暴露在了兵鋒之下。

  從名州到京城,一馬平川,騎兵急行軍一天就能到。

  朝廷上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魏嚴每天在兵部衙門待到半夜,李陘也是急得嘴角起泡,皇帝更是喫不下睡不着,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魏嚴把京城所有的守將都召集起來,開了個緊急軍議會。

  “名州已經丟了,賀敬元的大軍不日就會兵臨城下。”魏嚴站在地圖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城裏的守軍加上從各地調來的援軍,勉強湊了八萬人。賀敬元那邊至少十五萬,咱們兵力不佔優,只能靠城防硬扛。誰有辦法,說出來。”

  守將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一個老將站了出來,拱了拱手:“丞相,叛軍攻打封州和名州,用的都是炸城門和挖地道炸城牆的法子。末將以爲,咱們得防着他們這一手。”

  魏嚴問:“怎麼防?”

  老將說:“在城牆根底下埋大缸,缸口朝上,裏面盛滿水。只要敵人挖地道,地底下有動靜,缸裏的水就會晃盪。哪個位置的缸晃了,就說明敵人在哪個位置挖地道。咱們順着缸的位置往下挖,就能截住他們的地道。”

  魏嚴聽了,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立刻去辦,多埋些缸,四面城牆都要埋,一處都不能漏。”

  另一個守將也站了出來:“丞相,除了地道,還得防着他們炸城門。封州和名州的城門都是被炸開的,咱們得把城門堵死。”

  魏嚴問:“怎麼堵?”

  守將說:“用沙袋和石塊,從裏面把城門堵得嚴嚴實實,一顆石子都塞不進來。城門堵死了,他們的炸藥再厲害也炸不開。就算炸開了,外面是城門,裏面是沙袋石塊,他們也衝不進來。”

  魏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問:“堵死了城門,咱們自己的人怎麼進出?”

  守將說:“用吊籃,竭盡所能地保證敵人衝不進來。”

  魏嚴一揮手:“去辦。九門全部堵死,一個不留。”

  “諾!”

  又有守將提議在城牆上架設更多的火炮,在城外挖壕溝、插鹿角、撒鐵蒺藜,能想到的法子全用上了。

  魏嚴一一準了,下令連夜施工,不得有誤。

  散會之後,整個京城就變成了一個大工地。

  城牆上,士兵們忙着搬呱炒褪瘔K。

  一袋一袋的沙子堆在城門後面,一塊一塊的石頭壘上去,堆得跟小山似的。

  東門的城門洞裏塞了上千個沙袋,從地面一直堆到城門拱頂,把整扇大門封得死死的。

  南門、西門、北門也是一樣,四門全堵了,連條縫都沒留。

  城牆根底下,士兵們忙着埋水缸。

  大缸有一人多高,兩個人合抱都抱不過來。

  士兵們在城牆根挖了一個又一個深坑,把大缸放進去,缸口朝上,和地面齊平,然後往缸裏倒滿水。

  四面城牆每隔幾十步就埋一口缸,密密匝匝的,圍着京城轉了一圈。

  城牆上,火炮一門一門地架起來,炮口對着城外,黑洞洞的,看着就嚇人。

  火藥和炮彈堆在炮位旁邊,碼得整整齊齊,隨時準備開火。

  弓箭手也在城牆上就位,一捆一捆的箭矢搬上來,堆得跟草垛似的。

  城外,士兵們挖了一道又一道壕溝,寬一丈深一丈,繞着城牆挖了好幾層。

  壕溝裏插滿了削尖的竹籤和木樁,掉下去就是個死。

  壕溝外面撒滿了鐵蒺藜,四角的鐵釘,隨便怎麼扔都有一面朝上,馬踩上去馬蹄就廢了,人踩上去腳掌就穿了。

  鹿角也架起來了,粗大的樹幹削尖了頭,交叉綁在一起,排成一道道柵欄,擋在壕溝前面。

  騎兵衝不過來,步兵也爬不過去。

  能想到的法子全用上了,能布的防全布了。

  魏嚴每天親自到城牆上巡視,哪裏不夠加固哪裏,哪裏薄弱補哪裏。

  魏嚴一直黑着臉,一句話不說,守軍看見他那張臉,一個個都不敢偷懶。

  李陘也沒閒着,他負責動員城裏的百姓參與守城。

  他挨家挨戶敲門,號召青壯年上城牆幫忙,老人婦女負責送水送飯,小孩負責傳遞消息。

  “京城是你們的家!叛軍打進來,你們的家就沒了!”李陘站在街上,扯着嗓子喊,“有錢出錢,有力出力!誰要是躲在後面不出力,等叛軍打進來,後悔都來不及!”

  老百姓反應不一。

  有人積極響應,扛着鋤頭鐵鍬就上了城牆。

  有人冷眼旁觀,關上門窗當沒聽見。

  還有人私下嘀咕:“誰當皇帝不是當?賀敬元打進來說不定還減稅呢,操那份閒心幹什麼?”

  可不管老百姓怎麼想,朝廷的動員令還是發了下去。

  幾天之內,城牆上就多了幾千個民夫,幫着搬石頭、呱炒⑺惋埶退�

  皇帝也沒閒着,他下了一道聖旨,號召天下勤王之師火速進京。

  可聖旨發出去了,來的兵卻沒幾個。

  各地駐軍要麼被起義軍打殘了,要麼被長信王牽制住了,要麼乾脆按兵不動,觀望形勢。

  誰都看得出來,朝廷這艘船要沉了,誰還願意往這條破船上跳?

  魏嚴心裏清楚,京城孤立無援了。

  能守城的,就只有這八萬兵和這一道城牆。

  守得住,朝廷還能苟延殘喘一陣子。

  守不住,一切都完了。

  ……

  這天夜裏,魏嚴最後一次巡視城防。

  他沿着城牆走了一圈,從東門走到南門,從南門走到西門,從西門走到北門,再走回東門。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停下來看一看,問一問,“水缸埋好了嗎?”

  “回丞相,埋好了。四面城牆一共埋了兩百口缸,每口缸裏都裝滿了水,天天有人檢查,少了就添。”

  “那城門堵死了嗎?”

  “堵死了。四門全部用沙袋和石塊堵住了,每道門至少用了上千個沙袋,城門外面還加了鐵柵欄,炸藥來了也不怕。”

  “火炮架好了嗎?”

  “架好了。每面城牆五十門炮,一共兩百門,火藥和炮彈都備足了。”

  “壕溝挖好了嗎?”

  “挖好了。三道壕溝,每道寬一丈深一丈,裏面插了竹籤。壕溝外面撒了鐵蒺藜,架了鹿角。”

  魏嚴點了點頭,站在城頭上,看着城外黑漆漆的曠野,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來,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其實他現在心裏真的是充滿了後悔,當初不應該對魏祁林和孟麗華追殺太緊,要不然不會把他們逼到狗急跳牆的地步。

  此時魏嚴身邊的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丞相,您看……我們真的能守得住嗎?”

  魏嚴沒回答,轉身下了城牆。

  ……

  回到府中,魏嚴坐在書房裏,對着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一個人坐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名州移到京城,從京城移到薊州,又從薊州移到西北。

  心裏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坐在這個位置上看這幅地圖了。

  京城之外,賀敬元的大軍正在逼近。

  十五萬大軍,帶着封州、名州連戰連捷的氣勢,士氣正旺。

  而京城裏,八萬守軍,士氣低落,人心惶惶。

  這仗,還沒打就已經輸了一半。

  可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這是他魏嚴的宿命,也是他最後的選擇。

  其實朝廷也有考慮和長信王談和,然後讓長信王率部攻擊薊州叛軍。

  可惜長信王這個異姓王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概做夢都在盤算着如何反叛朝廷。

  所以,朝廷使者接觸幾次,都是被長信王驅趕回來。

  ……

  起義軍在京城城外紮下大營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十五萬人馬,營帳連綿十幾裏,一眼望不到頭。

  炊煙升起來,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半邊天。

  城頭上的守軍看見這陣勢,一個個臉色發白,腿肚子轉筋。

  他們打了這麼多年仗,沒見過這麼多兵。

  賀敬元和魏祁林騎着馬,繞着京城轉了一圈。

  城牆又高又厚,城頭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守軍,火炮一門一門地架着,炮口朝外,黑洞洞的。

  城外挖了好幾道壕溝,壕溝裏插着竹籤,壕溝外面撒了鐵蒺藜,架了鹿角。

  四座城門全被沙袋堵死了,連條縫都沒留。

  魏祁林看完,皺了皺眉:“朝廷這是把喫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城防布得跟鐵桶似的,不好打。”

  賀敬元也皺了眉:“比封州和名州難打多了。封州雖然城牆高,可城外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名州雖然守軍多,可城防沒這麼嚴實。這京城,是塊硬骨頭。”

  蘇寧沒說話,因爲他早就通過神識“看清”了京城的佈防情況。

  不僅把九門和城牆都“看”了一遍,還把城內的地形、守軍的佈防、火炮的位置,都記在了腦子裏。

  ……

  回到大營,賀敬元立刻召集袑㈤_會。

  “朝廷把四門都堵死了,炸城門的法子不靈了。”賀敬元指着地圖說,“城外挖了壕溝,架了鹿角,撒了鐵蒺藜,騎兵衝不上去。城牆上架了幾百門炮,硬攻傷亡太大。你們有什麼辦法,都說出來。”

  將領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有人說:“架雲梯,爬城牆。再高的城牆也爬得上去。”

  賀敬元搖了搖頭:“城牆上全是弓箭手和火炮,雲梯還沒架起來就被打下來了。傷亡太大,不行。”

  有人說:“造樓車,比城牆還高,弓箭手站在上面往城裏射箭,壓住他們的火力。”

  賀敬元又搖了搖頭:“造樓車得砍樹,得好幾天。再說城牆上那麼多炮,一炮就把樓車轟散了。”

  有人說:“挖地道,跟打名州一樣,從地下炸城牆。”

  蘇寧開口了:“挖地道也不靈了。城內守軍已經在城牆根埋了大缸,缸裏裝滿了水。只要咱們一挖地道,水缸裏的水就會晃動,他們就知道咱們在哪兒挖了。到時候順着地道灌水灌煙,咱們的人就會死在地底下,連跑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