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甘太太用清晰而憤怒的語氣,向接線的警長報告了她從兒子那裏聽來的、以及她自己觀察到的關於庫倫家的可疑情況,強烈要求警方立刻介入調查,保護那兩個可憐的女孩。
警方接到舉報後,相當重視。
尤其是在這個相對封閉和保守派的小鎮,此類家庭醜聞一旦曝光,影響極爲惡劣。
他們迅速出動,前往庫倫家進行調查。
後續的事情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在警方的詢問和檢查下,珍妮和她姐姐身上的傷痕以及她們恐懼的眼神,都成爲了無聲的控訴。
加上可能的其他證據和鄰居的側面證詞,珍妮的父親,老庫倫,很快被逮捕,並以猥褻兒童等多項重罪起訴,最終鋃鐺入獄,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而珍妮和她的姐姐,則由社會福利機構介入,被緊急安置,最終送到了她們在另一個州、相對慈祥的祖母身邊撫養,徹底脫離了那個如同噩夢般的原生家庭。
這件事在綠茵鎮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很多人都爲庫倫家的女孩們感到惋惜,同時也對勇敢舉報、伸張正義的弗勒斯·甘太太充滿了敬意。
阿甘並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只知道珍妮突然搬家了,離他們家更近了。
弗勒斯·甘太太在處理完這一切後,看着身邊沉靜的蘇寧,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再次深深感到,收養這個孩子是多麼正確的決定。
他不僅守護了阿甘,甚至憑藉着他的細心和勇氣,間接拯救了珍妮的人生。
這個家,因爲蘇寧的存在,彷彿真的擁有了守護天使。
……
隨着年級的增長,蘇寧在綠茵鎮小學的“傳奇”並未僅僅停留在滿分的試卷和捏彎的座椅上。
他的光芒開始輻射到更廣闊的舞臺,代表學校參加各種區級、州級的比賽活動,成爲了綠茵鎮小學有史以來最耀眼的“獲獎專業戶”。
數學競賽是他的第一個戰場。
當其他孩子還在爲四則咚愫突A幾何絞盡腦汁時,蘇寧已經能輕鬆應對那些涉及邏輯推理和初步代數思維的題目。
在阿拉巴馬州小學生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中,蘇寧毫無懸念地奪得了金牌,解題思路之清晰、步驟之簡潔,讓評委們都讚歎不已,認爲他擁有“天生的數學頭腦”。
緊接着是拼字蜜蜂大賽。
這對於擁有強大記憶力和語言學習能力的蘇寧來說更是小菜一碟。
蘇寧不僅準確拼寫出所有考綱內的單詞,甚至在冠軍爭奪戰中,面對裁判給出的超綱冷僻詞,他也能稍加思索後,清晰、準確地將字母一個不差地拼讀出來,輕鬆摘得桂冠。
此外,在自然科學展覽會上,他製作的關於“簡單機械原理與能量轉換”的模型,構思巧妙,演示清晰,遠超同齡人甚至一些高年級學生的理解範疇,榮獲了最佳項目獎。
甚至在州級舉辦的小學生徵文比賽中,蘇寧以一篇視角獨特、語言流暢、思想深度遠超年齡的短文,描述了他眼中“家”的意義與守護,文中隱晦地融入了對甘太太、阿甘以及這個溫暖小家的情感,打動了評委,獲得了特等獎。
一座座獎盃,一張張獎狀,被蘇寧帶回學校,陳列在校長的辦公室裏,也印在了綠茵鎮所有居民的心中。
校長和老師們提到他,無不面帶自豪的笑容;鎮上的居民們在雜貨店或郵局遇到甘太太,總會由衷地誇讚:“甘太太,你們家蘇寧真是了不得!又給咱們綠茵鎮爭光了!”
他的名字,“Suning Gan”,開始頻繁出現在阿拉巴馬州的教育簡報和地方報紙上。
“綠茵鎮小學的天才華裔少年”、“來自東方的神童”、“全能型學霸”……這些稱號不脛而走。
蘇寧不再僅僅是綠茵鎮的驕傲,更成爲了阿拉巴馬州小負盛名的天才兒童。
在這個美國保守派的大本營,一個東方小孩出名了。
許多其他城鎮的家長和教育工作者,都開始聽說在綠茵鎮這樣一個小地方,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孩子。
甚至偶爾會有州府的記者或教育官員慕名而來,想要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少年。
面對這些榮譽和關注,蘇寧始終保持着超乎年齡的平靜和低調。
他將獎盃和獎狀都交給甘太太保管,彷彿那些只是他順手完成的小任務。
在學校的蘇寧,依舊是那個會耐心輔導阿甘功課的哥哥,會在有人試圖嘲弄阿甘時,用一個平靜的眼神就讓對方噤聲的守護者。
弗勒斯·甘太太看着滿櫃子的榮譽,常常會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無比慶幸自己當年的決定,這個從天而降的兒子,帶給這個家庭的,早已遠超她的想象。
蘇寧不僅改變了阿甘的命撸缃瘢怯米约旱牟湃A,讓“甘”這個姓氏,在阿拉巴馬州嶄露頭角。
阿甘雖然不太明白那些獎盃的具體含義,但他知道哥哥很厲害,所有人都誇哥哥。
阿甘總是傻呵呵地笑着,爲哥哥感到高興,並以擁有這樣一個哥哥爲榮。
在蘇寧耀眼的光芒庇護下,阿甘的童年,也因此多了許多平靜和快樂。
蘇寧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在這個時代,書寫着屬於自己的、早慧而卓越的青春篇章。
……
第2237章 《阿甘正傳5》
1953年的夏天,阿拉巴馬的陽光炙熱而明亮,綠茵鎮彷彿被徽衷谝黄紤械慕鹕鈺炛小�
甘太太的民宿生意,因爲其口碑載道的家常菜和舒適溫馨的氛圍,所以依舊是保持着火爆的狀態。
而十歲的蘇寧,早已成爲甘太太不可或缺的得力幫手。
無論是接待客人、登記信息,還是在廚房裏打下手,他都做得井井有條。
住店的客人們都非常喜歡這個聰明伶俐、做事穩妥又擁有“天才”頭銜的東方少年。
常常會和他聊上幾句,或者請他展示一下最近又得了什麼獎。
並沒有出現這個南方保守派大本營的種族歧視,反正在蘇寧身上沒有太明顯的歧視。
在一個尤爲炎熱的午後,民宿迎來了一位略顯特別的年輕客人。
他大約十八九歲,穿着雖不昂貴卻打理得乾淨整潔的牛仔褲和T恤,頭髮抹着髮油,梳成當時流行的款式,眼神中帶着一種對未來的迷茫與不易察覺的野心。
他在登記簿上寫下的名字是埃爾維斯·普雷斯利。
“你好,孩子,還有房間嗎?我需要住幾天,找份臨時工。”年輕人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聲音帶着些南方口音。
“有的,普雷斯利先生。”蘇寧平靜地回答,目光卻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埃爾維斯·普雷斯利……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瞬間激起了波瀾,這正是後來震動世界樂壇、被譽爲“貓王”的搖滾樂先驅!
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點,未來的巨星還只是一個爲了生計奔波、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
蘇寧不動聲色地爲他辦理了入住,並且在他住宿期間,給予了適當的關照,比如在他晚歸時給他留一份熱乎乎的晚餐。
埃爾維斯對這個沉穩又友善的東方男孩也頗有好感。
一天晚上,埃爾維斯沒有出去找活,而是抱着一把舊的木吉他,坐在民宿門廊的搖椅上,隨意地撥動着琴絃,哼唱着一些布魯斯和鄉村風格的曲子。
他的歌聲充滿感情,帶着一種原始的感染力。
阿甘和珍妮都被歌聲吸引,圍坐在門廊的臺階上,聽得入神。
唱着唱着,埃爾維斯似乎覺得光是唱歌有些單調,他嘗試着隨着節奏微微晃動身體,但動作顯得有些拘謹和笨拙,找不到感覺。
可是他很快便皺着眉頭,似乎對自己的表現不太滿意。
就在這時,坐在阿甘旁邊的蘇寧,用胳膊輕輕碰了碰正聽得傻樂的阿甘,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阿甘,音樂讓你想動起來嗎?就像你平時開心時那樣,隨便動動。”
阿甘對音樂有一種本能的反應,他其實早就聽着節奏在不由自主地微微扭動了,只是戴着腿箍,動作顯得更加怪異和笨拙。
聽到哥哥的話,他彷彿得到了許可,更加放開了一些,開始隨着埃爾維斯的吉他節奏,更加明顯地、以一種完全不受約束的、甚至有些滑稽的方式晃動起身體和他的腿箍。
他的動作毫無章法,全憑本能,膝蓋僵硬地彎曲、伸直,臀部彆扭地扭動,但偏偏有一種奇異的、充滿生命力的節奏感。
埃爾維斯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阿甘,起初覺得有些好笑,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神漸漸變了。
阿甘那種完全摒棄了傳統舞步框架、純粹由內心節奏驅動的、帶着一種原始衝動的扭動,彷彿一道閃電擊中了他!
埃爾維斯發現自己一直試圖尋找的,正是一種打破陳規、更能釋放內心激情和身體律動的表演方式。
而阿甘這看似笨拙的“舞蹈”,給了他最直接的啓發!
埃爾維斯停止了彈奏,猛地站起身,模仿並放大了阿甘的動作,加入了更多臀部的擺動和腿部的彈性動作,嘗試將這種“笨拙”變得協調、有力且充滿魅力。
埃爾維斯一邊扭動,一邊重新撥動琴絃,哼唱的調子也變得更加激昂。
“對!就是這樣!感覺對了!”埃爾維斯興奮地自言自語,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他不斷地調整、完善着這套剛剛獲得靈感的動作。
蘇寧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微笑。
他明白,歷史正在他眼前悄然發生微妙的偏轉。
於是,立刻轉身跑進屋裏,找到了正在廚房忙碌的甘太太。
“媽媽!快!拿着相機出來!”蘇寧急切地說,“埃爾維斯……普雷斯利好像發明了一種很特別的舞蹈!就在門廊!還有阿甘和珍妮也在!我們拍幾張照片留念吧,這太有意思了!”
甘太太雖然不明所以,但對蘇寧的要求總是很支持。
“好!我的寶貝。”她擦擦手,拿出家裏那臺珍貴的拍立得相機,跟着蘇寧來到門廊。
在蘇寧的示意下,甘太太爲正在興奮地嘗試新舞步的埃爾維斯、在旁邊傻呵呵跟着扭動的阿甘,以及站在一旁微笑的蘇寧,拍下了好幾張合照。
照片裏,年輕的埃爾維斯姿態張揚,充滿了探索的激情;阿甘笑容純粹,動作滑稽而真實;珍妮開心的在那裏拍手鼓勵;蘇寧則沉靜地站在一旁,彷彿一個歷史的見證者。
埃爾維斯對拍照也很開心,他摟着阿甘和蘇寧的肩膀,感謝他們給了他“靈感”。
幾天後,埃爾維斯離開了綠茵鎮,繼續追尋他的音樂夢想。
沒有人知道他未來會取得何等輝煌的成就。
但蘇寧知道。
他將那些合照仔細地收藏好,並對甘太太說:“媽媽,把這些照片收好。我有預感,這位普雷斯利將來可能會非常有名。到時候,我們這家他住過、並在這裏找到靈感的民宿,說不定也會跟着出名呢!”
甘太太笑着摸了摸他的頭,只當是孩子的玩笑話,但還是小心地將照片收進了相冊裏。
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正在以一種超越時代的眼光,佈局着未來。
而阿甘那源於本能的、笨拙的扭動,竟然真的在無意間,爲一代巨星標誌性的招牌舞步,播下了一顆關鍵的種子。
這個1953年的夏天,因此而顯得格外不同。
……
時間悄然流逝,珍妮在祖母家的生活平靜而安穩,往日的陰霾逐漸被撫平。
在一個陽光和煦、微風拂面的週末,蘇寧提議進行一次久違的郊遊。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阿甘和珍妮的熱烈響應。
弗勒斯·甘太太精心爲他們準備了野餐籃,裏面裝滿了她自己烤的噴香鬆軟的麪包、蘇寧調製的獨特風味的土豆沙拉、煮熟的雞蛋、以及清甜爽口的時令水果。
她還細心地鋪上了一大塊乾淨的格子野餐布。
“去吧,孩子們,好好玩!”甘太太站在門口,慈祥地叮囑,“蘇寧,照顧好阿甘和珍妮。阿甘,聽哥哥的話。珍妮,玩得開心點!”
“知道了,媽媽!”阿甘用力地點頭,臉上洋溢着興奮的紅光。
能同時和哥哥以及最好的朋友珍妮一起出去玩,對他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珍妮也甜甜地笑着:“謝謝甘太太!我們會的!”
蘇寧接過沉甸甸的野餐籃,三個孩子便出發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鎮子外不遠處的一片熟悉的草坡,那裏視野開闊,綠草如茵,旁邊還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過,是孩子們心中完美的“祕密基地”。
阿甘雖然戴着腿箍,走起路來比常人慢些,也顯得笨拙,但蘇寧和珍妮都耐心地陪在他身邊,沒有人催促。
珍妮甚至會細心地提醒阿甘注意腳下的小石子。
陽光照射在三個小小的身影上,溫暖而美好。
到達草坡後,蘇寧熟練地鋪開野餐布,將食物一一擺放好。
阿甘立刻被籃子裏的食物吸引,眼巴巴地看着。
不過還是非常尊重的看了看蘇寧,除了甘太太,可能最聽蘇寧的話了。
“阿甘,先洗手。”蘇寧遞過水壺和毛巾。
阿甘聽話地照做,然後纔拿起一個麪包,滿足地大口吃起來,含糊不清地說:“媽媽做的麪包……最好喫了!”
珍妮小口地喫着水果,看着阿甘的喫相,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她環顧四周,深吸了一口帶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空氣,由衷地說:“這裏真美,真安靜。比我在祖母家那邊的院子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