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自動武器在近距離發揮了巨大優勢,手榴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更多的後續部隊正在源源不斷地渡過長江。
工兵部隊冒着槍林彈雨,開始在江面架設浮橋,以便重裝備和後續主力部隊通過。
午時,突破口被牢牢守住,並且不斷擴大。
蘇寧在指揮所接到前線報告:“報告大統領!我部已成功佔領棲霞山、龍潭等要點,擊潰敵軍多次反撲,正向江寧鎮方向推進!”
“命令後續部隊,加快渡江速度!重炮部隊儘快過江,支援前線攻堅!目標——江寧!”蘇寧果斷下令。
接下來的戰鬥,進入了紅旗軍熟悉的節奏。
憑藉強大的火力和悍不畏死的突擊,外圍防線被逐一突破。
當日下午,紅旗軍先頭部隊已經兵臨南京城下。
此時的江寧城內,一片混亂。
守軍主力已在江防和外圍戰鬥中損失慘重,殘餘勢力或逃或降。
未等紅旗軍發起總攻,江寧城門便從內部被心懷異志的守軍和暗中聯絡的天地會人員打開。
申時三刻,赤色龍旗,插上了江寧城牆!
這座被譽爲“六朝古都”、“大明故都”的城市,在經歷了清廷數十年的統治後,終於被紅旗軍的光復。
蘇寧在卸鄬㈩I和衛隊的簇擁下,踏入這座象徵着江南核心的城市。
街道兩旁,是惶恐、好奇而又帶着一絲期盼的百姓。
他們看着這支軍容嚴整、裝備奇特、與以往任何軍隊都不同的隊伍,看着那面迎風招展的赤龍旗,心中明白,一個時代,真的結束了。
站在江寧的城頭,眺望着滾滾東流的長江。
拿下江寧,意味着徹底粉碎了吳三桂等人割據江南的幻想,也敲響了南方所有抵抗勢力的喪鐘。
統一華夏的步伐,再也無人能夠阻擋。
接下來,便是席捲蘇杭,掃蕩浙閩,直至天涯海角!
……
江寧的光復,並非南下戰役的終點,而是一個全新的起點。
城頭的硝煙尚未散盡,陣亡將士的遺體仍在收斂,但蘇寧與“南下野戰軍”的指揮中樞並未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多久。
巨大的作戰地圖上,代表紅旗軍的紅色箭頭在越過長江、覆蓋江寧之後,沒有絲毫停頓,便如同掙脫了繮繩的洪流,向着更廣闊的江南大地奔湧而去!
“傳令全軍!”蘇寧在臨時設於原兩江總督府的前線指揮部中,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乘勝追擊!不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迅速劃過:“第一軍團,沿太湖西側,向鎮江、常州、蘇州方向突擊!打通通往松江府的通道!”
“第二軍團,南下蕪湖、宣城,直插浙西,威脅杭州側翼!”
“第三軍團,沿長江南岸東進,清掃沿江殘敵,配合第一軍團攻取江陰、常熟等要地,並準備進入太湖流域!”
“第四軍團爲預備隊,負責江寧城防及周邊地區肅清,並隨時準備投入主要方向!”
命令如山,二十萬剛剛經歷過強渡長江和攻克江寧惡戰的紅旗軍將士,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和紀律性。
他們幾乎來不及慶祝,便再次整理行裝,檢查武器彈藥,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向着各自的目標開始了新的狂飆突進。
兵貴神速,摧枯拉朽!
江南的清軍殘餘以及尚未完成集結佈防的三藩軍隊,完全被打懵了。
他們原本以爲紅旗軍攻克江寧之後,至少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勝利果實,穩定地方秩序。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的攻勢竟會如此連綿不絕,如此迅疾如風!
西路的第二軍團的鐵騎和機械化步兵沿着官道迅猛推進。
蕪湖、宣城等地的守軍往往一觸即潰,甚至聞風而逃。
紅旗軍幾乎是以行軍的速度在接收城池,兵鋒銳不可當,直指杭州。
東路的第一軍團和第三軍團如同兩把鐵鉗,向富庶的蘇錫常地區合圍。
在紅旗軍絕對優勢的炮火和步兵突擊面前,那些試圖憑藉水網和城鎮進行抵抗的敵軍,顯得如此無力。
常州、無錫等重鎮相繼被克,通往蘇州的道路被打通。
水陸並進的紅旗軍的水師部隊在長江和初步進入的太湖水域,發揮着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他們咚捅Γ峁┗鹆χг袛鄶耻娝下摾M,使得依賴水網防禦的敵軍顧此失彼。
戰場上,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快跑啊!紅旗軍殺過來了!”
“投降!我們投降了!”
一面面白旗在城牆上,在營寨中不斷豎起。
潰散的清軍和三藩士兵丟盔棄甲,堵塞了道路。
地方上的前清官員和士紳,面對如此局勢,紛紛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要麼開城迎降,要麼攜帶細軟倉皇南逃。
整個江南,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與震撼之中。
紅旗軍這種不顧後方、不計一城一地得失、以殲滅敵軍有生力量和奪取戰略要地爲目標的瘋狂進攻模式,徹底顛覆了傳統的戰爭觀念。
他們就像一股無法阻擋的鐵流,所過之處,舊的統治秩序土崩瓦解。
江寧至蘇州的官道上,煙塵滾滾,無盡的紅色洪流向前奔湧。
站在路旁小山丘上督戰的蘇寧,看着這支自己一手打造的雄師,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決然。
蘇寧意味深長的笑着說道,“速度,就是生命!必須在吳三桂等人反應過來,形成有效防線之前,打垮他們所有的僥倖心理,佔領最具價值的核心區域!”
“數據模型顯示,按照當前推進速度及敵軍抵抗強度,預計十五日內可控制太湖流域主要城市,一個月內兵鋒可至杭州城下。”參珠L002同樣是滿臉輕鬆的說道。
蘇寧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東南方那片更爲廣袤的土地。
江南,這塊富庶的魚米之鄉,這塊承載了無數詩詞歌賦的繁華之地,正在他麾下大軍的鐵蹄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更換着它的顏色。
統一全華夏的步伐,正以這種狂飆猛進的姿態,不可逆轉地向前推進。
……
第2226章 摧枯拉朽
就在紅旗軍以狂飆之勢席捲蘇南、兵鋒直指杭州灣的同時,整個南華夏的局勢,因另外兩股勢力的介入而變得更加複雜且對清廷殘餘極端不利。
雲南,昆明,平西王府。
吳三桂面色陰沉地聽着兒子吳應熊帶回的蘇寧那番毫不留情的回覆。
“劃江……?癡人說夢!”這八個字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穿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他原本指望憑藉手中尚存的兵力與江南的富庶,能和新生的北方政權討價還價,保留藩王的地位與權力。
然而,蘇寧的強硬,徹底斷絕了這條路。
“父王,那蘇寧狼子野心,欲吞併天下,絕不會容我三藩存在!”吳應熊恨聲道。
吳三桂猛地一拍案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既然他蘇寧不給活路,那就休怪本王了!傳令下去,起兵!打出‘興明討逆’的旗號!目標——廣西、湖南!趁蘇寧主力陷在江南,給本王拿下兩廣!”
他打的是一石二鳥的算盤:既能擴大自己的地盤,又能給蘇寧背後插上一刀,或許能在未來的談判中增加籌碼。
然而,他低估了紅旗軍的推進速度,也高估了自己軍隊的戰鬥力與士氣。
與此同時,隔海相望的臺灣,承天府(今臺南)。
延平王鄭經同樣密切關注着大陸局勢。
燕京易主、清廷中樞覆滅的消息早已傳來。
如今,紅旗軍大舉渡江,吳三桂也終於起兵,在他看來,這無疑是“反清復明”的天賜良機。
“父王臨終遺願,便是恢復我大明江山!如今韃虜已亂,正是我輩奮力之時!”鄭經召集文武,慷慨陳詞,“傳令各鎮,集結舟師,準備西征!先取廈門、金門爲基地,再圖福建!”
霎時間,北有紅旗軍雷霆南下,西有吳三桂起兵東向,東有鄭經磨刀霍霍。
尚在江南、兩廣、福建等地負隅頑抗的八旗殘兵及綠營部隊,頓時陷入了三面受敵、各自爲戰的絕境。
他們如同被斬去了頭的蒼蠅,指揮系統徹底失靈,軍心士氣跌落谷底。
面對紅旗軍的主力,他們的抵抗更是微弱得可憐。
常州城下,一羣八旗兵試圖依託城牆抵抗。
“開炮!”紅旗軍指揮官冷冷下令。
僅僅半小時的炮火準備,城牆便被轟開數道缺口,守軍死傷慘重。
當紅旗軍步兵發起衝鋒時,殘餘的八旗兵幾乎未做像樣的抵抗便跪地乞降。
“將軍,饒命啊!我們也是被逼的!”指揮官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些磕頭如搗蒜的俘虜,揮了揮手:“按大統領令,甄別處理。軍官及有血債者,單獨關押,等候審判。普通士兵,暫時看管。”
太湖沿岸的水寨中,幾艘試圖攔截的清軍戰船,在紅旗軍水師優勢炮火的轟擊下,很快便化作燃燒的碎片,沉入湖底。
潰敗,如同瘟疫般蔓延。
杭州、嘉興、湖州……一座座曾經由八旗駐防的重鎮,在紅旗軍強大的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下,或一鼓而下,或傳檄而定。
對於那些被俘的八旗高級將領、作惡多端的貪官污吏、以及民憤極大的地方豪強,蘇寧的態度則截然不同。
在蘇州被攻克後,一批被俘的八旗都統、佐領以及曾參與鎮壓江南抗清義軍、屠戮百姓的前清官員被押解至江寧。
“蘇帥,這些人……如何處置?”負責軍法的軍官請示。
蘇寧看着名單上一個個名字及其後附帶的簡要罪行,揚州、嘉定、江陰……
一個個地名背後,是數十萬漢民的血淚。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殺意。
“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嗎?”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血債,必須血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命令:“公開審判,明正典刑!將他們的罪行公之於校会帷獢亓Q!首級傳示各地,以儆效尤,告慰死難同胞在天之靈!”
“是!”軍法官肅然領命。
沒有憐憫,沒有寬恕。
對於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蘇寧展現出了鐵血無情的一面。
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清算清廷留下的家國壓迫仇恨,才能震懾那些尚存僥倖心理的宵小,也才能真正贏得江南民心。
一時間,江南各地,刑場之上,雪亮的刀光閃過,一顆顆曾經高高在上的頭顱滾落在地。
百姓們圍觀着,最初是恐懼,隨即是壓抑已久的悲憤得以宣泄的痛哭,最後化作了對這支名爲“紅旗軍”的隊伍複雜難明的認同感。
在紅旗軍的鐵拳、吳三桂的趁火打劫、鄭經的跨海來襲,以及蘇寧對罪惡的毫不留情清算之下,滿清在江南的統治根基被徹底粉碎,殘餘勢力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
就在江南的戰事以驚人速度推進的同時,西線的戰報也如同雪片般飛入南京的行營。
吳三桂的“興明討逆”並非只向東進攻兩廣,他更派遣麾下大將馬寶、王屏藩等,率精銳試圖向西北方向的陝西和西南方向的四川擴張,企圖利用山川之險,構建一個龐大的割據王國。
然而,他嚴重低估了已經完成整合、裝備精良且士氣如虹的西線紅旗軍。
陝西,潼關以西。
吳軍依仗着險要地形,構築營壘,氣焰一度十分囂張。
然而,當他們面對紅旗軍時,才發現以往的作戰經驗全然無效。
紅旗軍並不急於發動密集的人海衝鋒,而是首先以猛烈的炮火進行覆蓋式打擊。
“轟隆隆——!”炮聲在山谷間迴盪,吳軍辛苦構建的木質營寨和簡易工事在爆炸中化爲齏粉。
炮火延伸後,裝備着步槍和衝鋒槍的紅旗軍步兵才以散兵線發起進攻,精準而致命的火力打得習慣於結陣而戰的吳軍抬不起頭。
“頂住!給我頂住!”吳軍將領聲嘶力竭地呼喊,但士兵們卻在現代化火力的洗禮下成片倒下,士氣迅速崩潰。
“撤!快撤!”敗退如同山崩,吳軍丟盔棄甲,狼狽逃回漢中方向。
紅旗軍西線兵團穩紮穩打,不僅守住了防線,更是將吳三桂的勢力牢牢壓制在川陝邊境之外,使其“北上爭鋒”的企圖徹底破產。
四川,劍門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