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房間沒有窗戶,厚重的實木門一關上,外界的喧囂便完全隔絕。
布什已經脫掉了正式的西裝外套,襯衫袖口隨意地挽起,手裏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
看到蘇寧進來,他熱情地招手:“蘇!來,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房間裏的其他人……
分別是副總統切尼、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國家安全顧問賴斯,以及幾位軍工複合體的巨頭——紛紛投來評估的目光。
“這位是蘇寧,永仁集團的創始人,”布什拍着蘇寧的肩膀,語氣輕鬆,“他在亞洲和非洲的生意……做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切尼吐出一口雪茄煙霧,眯起眼睛:“我聽說過永仁安保。在安哥拉的鑽石礦衝突中,你們的‘安全顧問’表現得相當……專業。”
“我們只是提供客戶所需的服務,”蘇寧微笑回應,“有時候,商業利益需要……特殊保護。”
拉姆斯菲爾德輕笑一聲:“特殊到連黑水公司和瓦格納都要避讓三分?”
房間裏的氣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布什適時地舉起酒杯:“好了!先生們,今晚我們只談友誼——不談生意。”
酒杯相碰的清脆聲中,蘇寧與華盛頓最有權勢的一羣人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當他離開白宮時,東方的天空已泛起魚肚白。
他的助理林世民在車裏等候多時。
“老闆,怎麼樣?”林世民急切地問。
蘇寧降下車窗,讓清晨微涼的空氣流入:“準備一份伊拉克油田的分析報告,但不要標註永仁的標誌。”
“我們要進軍伊拉克了?”林世民驚訝地問。
“不,”蘇寧看着白宮在晨光中逐漸清晰的輪廓,“我們要等別人先踩過所有地雷……然後再進場。”
……
2001年3月,德克薩斯州克勞福德農場。
清晨的陽光灑在無邊的牧場上,將齊膝的牧草染成金色。
兩匹純種夸特馬踏着穩健的步伐穿過草原,馬背上的騎手保持着舒適的沉默。
“這裏的視野比白宮好多了,不是嗎?”喬治·沃克·布什總統鬆開繮繩,讓馬匹自行選擇路徑。
他穿着褪色的牛仔襯衫和磨損的皮靴,看起來更像一個牧場主而非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
蘇寧輕撫坐騎的鬃毛,目光掃過地平線:“確實!我在美國的大多時間都是在洛杉磯,確實不太清楚其他城市的美麗。”
“蘇,我聽說你曾經是一名非法移民?”
“是的!1987年,我的家人借了高利貸送我來洛杉磯,只是沒想到美國夢會如此的神奇。”
布什側頭打量着他的東方客人。
三個月前的那場有爭議的大選,正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暗中操作,才讓佛羅里達州的選票奇蹟般傾向了自己。
而就職以來,蘇寧從未主動提出任何要求,這反而讓布什感到一絲不安。
“蘇,我一直很好奇。”布什突然開口,馬匹因他聲音的提高而微微驚動,“你爲什麼從不主動提要求?華盛頓的每個人——我是說每個人——都想從總統這裏得到點什麼。”
蘇寧輕扯繮繩,讓馬匹停下。
遠處,一隻紅尾诟呖毡P旋尋找獵物。
“總統先生,”他的聲音平靜如水,“真正的友誼……不應該被‘要求’玷污。”
“哈哈哈……”布什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驚起了附近灌木叢中的幾隻鵪鶉。
“你是個聰明人,蘇。但記住——在華盛頓,聰明人往往活得最久。”
蘇寧微笑,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我只想活得……足夠低調。”
兩人繼續騎行,話題轉向了中國的經濟增長和中東局勢。
蘇寧看似隨意地提到永仁集團對英國汽車工業的興趣,特別是陷入困境的捷豹路虎。
“英國人對他們的汽車品牌有着近乎宗教般的執着,”蘇寧搖搖頭,“尤其是捷豹和賓利,他們視之爲國家珍寶。”
布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託尼·布萊爾欠我個人情。也許……我能幫上點忙。”
……
2001年6月,倫敦金絲雀碼頭永仁集團歐洲總部。
林世民放下電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老闆,英國貿易工業部剛剛批准了我們對路虎的收購申請!但他們堅持將捷豹拆分出來,賓利更是完全不談。”
蘇寧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泰晤士河。
五月的陽光在水面上灑下碎金般的光芒,一艘遊輪正緩緩駛向北海。
“意料之中。”他轉身走向會議室,“英國人寧可讓這些品牌爛在手裏,也不願看到它們落入亞洲人之手。不過沒關係,路虎纔是我們真正需要的。”
會議室內,永仁集團的戰略團隊已經準備就緒。
牆上掛滿了路虎全球工廠和銷售網絡的地圖,數字顯示屏上滾動着近十年的財務數據。
“根據我們的分析。”首席財務官指着幻燈片,“路虎的SUV產品線正好契合全球尤其是北美市場對豪華越野車日益增長的需求。而他們的軍用車技術,對我們安保業務的拓展至關重要。”
蘇寧輕輕點頭:“通知法務團隊,立即啓動收購程序。另外,準備一份詳細的整合方案,重點保留英國的設計和工程團隊,但將生產線逐步轉移到成本更低的地區。”
林世民快速記錄着,突然猶豫了一下:“老闆,福特汽車還在猶豫是否出售他們的股份……”
“不必擔心,”蘇寧嘴角浮現一絲微笑,“總統先生已經安排美國銀行提供了特別融資方案。福特董事會……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三天後,當永仁集團宣佈以23億英鎊全資收購路虎汽車時,《金融時報》的標題充滿了帝國餘暉的哀傷:《又一個英國標誌性品牌易主》。
而華爾街的分析師們則更關注這背後不同尋常的政治因素……
美國政府對這筆交易異常的支持態度。
……
2001年9月11日,洛杉磯永仁中心88層。
蘇寧正在與中東的合作伙伴通電話,屏幕上突然跳出CNN的緊急新聞快報。
他示意翻譯暫停,然後將注意力放在新聞直播。
“天啊……”林世民站在他身後,聲音顫抖。
畫面中,紐約世貿中心北塔濃煙滾滾。
就在全球觀羞�處於震驚中時,第二架飛機撞入了南塔。
蘇寧的表情凝固了幾秒鐘,隨後迅速拿起紅色保密電話:“立即啓動‘雷霆’預案。所有投資部門進入緊急狀態。”
接下來的24小時裏,當全世界都在爲這場史無前例的恐怖襲擊震驚時,永仁集團的交易大廳燈火通明。
數十名分析師監控着全球每一個市場的波動,執行着一系列精密計算過的交易指令。
“石油期貨買入完畢!”
“黃金倉位已建立!”
“軍工股槓桿操作執行中!”
蘇寧站在中央控制檯前,眼睛盯着十幾個屏幕上跳動的數字。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拋售所有航空和旅遊相關資產,全力做多國防和安全板塊。”
三天後,當美國股市重新開盤時,正如蘇寧預料的那樣,道瓊斯指數單日下跌7.1%,創下歷史最大點數跌幅。
而永仁集團提前佈局的石油、黃金和軍工股則逆勢飆升。
“初步統計,”林世民彙報時聲音因興奮而略微尖銳,“我們在全球市場的操作淨收益超過17億美元。這還不包括路虎股價因軍事合同預期帶來的上漲。”
蘇寧站在窗前,望着維多利亞港的夜色。
洛杉磯依舊燈火輝煌,但世界的格局已經永遠改變了。
“這只是開始,”他輕聲說,“通知華盛頓辦公室,準備國防後勤服務的投標文件。”
……
2001年10月7日,阿富汗上空。
第一枚“戰斧”巡航導彈劃破夜空,標誌着美國對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的軍事行動正式開始。
在五角大樓的作戰室裏,實時衛星畫面顯示着坎大哈郊外目標被摧毀的瞬間。
同一天,弗吉尼亞州阿靈頓,永仁集團北美總部。
一場不同尋常的簽約儀式正在舉行。
永仁集團與美國國防部簽署了一份價值8.5億美元的合同,成爲美軍在阿富汗行動的主要後勤服務提供商。
“永仁將負責從基地建設到士兵餐食的全方位支持,”國防部新聞稿如此描述,“利用其全球供應鏈網絡,爲前線部隊提供高效、經濟的後勤保障。”
合同簽署後的小型慶功宴上,助理國防部長保羅·沃爾福威茨舉杯向蘇寧致意:“蘇先生,您的公司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動員如此龐大的資源,令人印象深刻。”
蘇寧微笑回應:“永仁在中國和東南亞的供應鏈網絡已經郀I了近二十年。我們只是將民用物流的經驗應用到軍事領域。”
沃爾福威茨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聽說,你們能在72小時內將一整座可容納500人的野戰醫院從上海叩娇Σ紶枺俊�
“如果天氣允許,48小時就夠了。”蘇寧輕啜一口香檳,“而且成本只有傳統國防承包商的三分之二。”
當晚,在送走所有政府官員後,蘇寧召集核心團隊開了個閉門會議。
“從現在開始,”他指着地圖上的阿富汗和周邊國家,“我們要在巴基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建立三個區域配送中心。所有物資從中國工廠出發,通過新絲綢之路鐵路線叩诌@些樞紐,再由我們的咻敊C隊分發到阿富汗各軍事基地。“
首席郀I官提出疑問:“老闆,中亞地區的政治風險……”
“已經處理好了,”蘇寧打斷他,“我們與當地政府達成了特殊安排。另外,所有咻斳囮牰紝⒂捎廊拾脖5奈溲b人員護送。”
會議結束後,林世民留下來單獨彙報:“老闆,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已將首期合同利潤的35%轉入指定的政治行動委員會賬戶。另外,哈利伯頓和貝克特爾的高層都收到了我們的‘合作邀請’。”
蘇寧點點頭:“很好!在華盛頓,分享財富才能長久生存。”
到2001年底,當美軍在阿富汗取得初步勝利時,永仁集團的季度財報顯示其國防相關業務收入激增420%,淨利潤達到驚人的24億美元。
而更令分析師困惑的是,公司股價的漲幅遠超基本面預期……
華爾街似乎堅信,這家神祕的企業還有更多未公開的利好消息。
《經濟學人》在一篇題爲《戰爭的新面孔》的文章中寫道:“永仁集團的出現,標誌着全球軍事後勤服務市場的革命。這家低調的亞洲企業以驚人的效率和中國製造的價廉物美,正在重塑五角大樓的供應鏈……”
文章沒有提到的是,在永仁集團豪華的洛杉磯總部頂層,蘇寧正審閱着一份標有“伊拉克—第二階段”的絕密文件。
窗外,2002年的第一縷陽光正穿透晨霧,照亮了整個聖莫妮卡海灘。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到來。
……
第1895章 輿論壓力
2002年4月,阿富汗東部山區。
寒風呼嘯着穿過嶙峋的山岩,捲起細碎的雪粒拍打在護目鏡上。
永仁安保(YSS)第七小隊隊長陳巖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戰術手套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
“無人機顯示前方山谷有熱源信號,”陳巖通過加密無線電低聲報告,“十二點方向,距離800米。”
耳機裏傳來後方指揮中心的冷靜回應:“確認非聯軍單位。保持警戒,繼續執行護送任務。”
隊伍中央,三名德國地質學家不安地調整着揹包帶。
他們受僱於永仁資源勘探公司,任務是評估這片偏遠山區的礦產潛力。
沒人告訴他們的是,這份評估報告將直接送往五角大樓某間高度保密的辦公室。
“施密特博士,請留在標記區域內。”陳巖用流利的德語提醒那位好奇心過盛的地質學家,“超出安全範圍我們無法保證您的安全。”
隊伍繼續前行,突然,狙擊手王磊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注意三點鐘方向。山脊線,距離1200米。黑水的人在那兒盯着我們。”
陳巖舉起高倍望遠鏡,鏡頭中清晰地顯示出四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正隱蔽觀察着他們。
其中一人手中的測距儀在夕陽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要給他們點‘禮貌提醒’嗎?”王磊已經調整好他的T-5000狙擊步槍,語氣中卻是帶着一種躍躍欲試。
陳巖按下衛星電話的快捷撥號:“老闆,黑水在盯梢,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蘇寧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討論一份季度報表:“讓他們看。但要讓他們記住——非洲是我們的地盤,中東……很快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