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蘇寧笑了笑,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照片,遞給站在最前面的民兵頭目……
一個戴着墨鏡、脖子上掛着金鍊子的壯漢。
照片上是這位“將軍”在瑞士銀行的賬戶餘額。
“五百萬美元,打到你的賬戶。”蘇寧用英語說道,語氣平靜,“但礦區周圍五十公里內,我不希望聽到槍聲。”
民兵頭目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金牙:“華人大佬,就是爽快!”
起初,蘇寧在非洲的生意依賴中情局的“灰色渠道”。
在盧旺達、安哥拉、剛果,美國人的情報網絡和軍事承包商能提供保護,但代價高昂,而且……
“抱歉!蘇先生,剛果東部的礦區太危險,我們的人不接。”中情局駐內羅畢的聯絡官聳聳肩,“除非你能說服五角大樓派一支特種部隊。”
蘇寧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知道,美國人只關心自己的利益,非洲的混亂對他們而言只是生意的一部分,而不是必須解決的問題。
當晚,他在內羅畢的酒店套房裏召集了幾名核心高管。
“中情局靠不住。”蘇寧放下酒杯,“我們自己組建安保公司。”
三個月後,永仁安全服務公司(Yongren Security Solutions, YSS)正式成立,總部註冊在開曼羣島,訓練基地設在津巴布韋的廢棄軍營。
YSS的招募標準極其嚴格:
英國SAS、美國海豹突擊隊、法國外籍兵團的退役士兵優先。
俄羅斯阿爾法特種部隊、以色列摩薩德特工,只要背景乾淨,照單全收。
非洲本地軍閥的精銳老兵,只要肯籤保密協議,高薪聘用。
第一批僱傭兵裏,有前南非特種部隊的狙擊手、車臣戰爭的老兵,甚至還有幾個從黑水公司跳槽過來的美國承包商。
“記住!我們不是來打仗的。”蘇寧在第一次全員會議上說道,“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是!先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非洲,生意就是戰爭。
2000年初,剛果(金)東部,永仁的鈷礦開採權剛剛簽下,當地叛軍就發動了襲擊。
“他們背後是歐洲礦業集團。”雅克在衛星電話裏彙報,“法國人和比利時人不想讓中國人拿走鈷礦。”
蘇寧坐在香港的辦公室裏,看着實時傳回的戰場畫面……
YSS的僱傭兵依託礦區圍牆,用精準的火力壓制叛軍的衝鋒。
“讓‘禿鷲’小隊動手。”蘇寧下令。
“禿鷲”是YSS的王牌,由前俄羅斯特種兵和車臣狙擊手組成,擅長夜間滲透和定點清除。
第二天,叛軍首領被發現死在自己的營地裏,子彈從眉心穿過。
果然,隨着叛軍首領的消失,歐洲礦業集團的談判代表很快打來電話:“蘇先生,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2000年春,永仁在非洲的佈局已經成型:
剛果(金)的鈷礦——全球70%的鈷儲量,掌控在YSS的槍口下。
安哥拉的石油區塊——通過當地軍閥的關係,繞開西方石油巨頭的壟斷。
津巴布韋的鑽石礦——用糧食和藥品換開採權,比美元更管用。
而YSS的僱傭兵,已經從最初的200人擴張到2000人,裝備比某些國家的正規軍還精良。
“在非洲,沒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蘇寧對高管們說道,“但記住——槍可以買忠眨X才能維持忠铡!�
……
2000年夏,墨西哥灣的海面泛着碎金般的光澤。
一艘名爲“金色地平線”的豪華郵輪緩緩航行,甲板上,侍者們端着香檳穿梭於西裝革履的賓客之間。
這是永仁集團名義上舉辦的“國際能源論壇”,但實際上,船上只有兩位真正的客人……
得克薩斯州州長喬治·W·布什,和他的首席政治顧問卡爾·羅夫。
蘇寧站在船舷邊,手裏捏着一杯蘇格蘭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輕輕碰撞。
他望着遠處海平線上若隱若現的石油鑽井平臺,嘴角微微揚起。
“蘇先生,你這艘船比白宮還舒服。”布什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牛仔靴在柚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州長要是喜歡,隨時可以來度假。”蘇寧微笑,遞過一份文件夾,“對了!這是永仁在得州的投資計劃,我們準備在休斯頓建一座新的煉油廠。”
布什翻開文件,目光在某個數字上停留了幾秒……
5%的乾股,受益人:布什家族信託基金。
他合上文件,笑容更深:“蘇,你總是這麼……周到。”
晚宴在郵輪的主宴會廳舉行,水晶吊燈下,侍者端上得州牛排和法國紅酒。
卡爾·羅夫抿了口酒,壓低聲音:“蘇先生,聽說你在非洲的安保公司……發展得不錯?”
“只是做些小生意。”蘇寧切着盤中的牛排,刀鋒在瓷盤上劃出輕微的聲響,“畢竟,非洲的規則……不太一樣。”
布什大笑:“規則?在得州,我們也有自己的規則。”
“比如?”
“石油、槍支、選票。”布什舉起酒杯,“而聰明人,知道怎麼讓這三樣東西……互相幫忙。”
蘇寧與他碰杯,玻璃相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
第1894章 友誼地久天長
2000年11月7日,佛羅里達州棕櫚灘縣。
夜幕低垂,選舉站的燈光在潮溼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眼。
計票工作已經持續了十二個小時,工作人員的眼睛佈滿血絲,咖啡杯堆滿了垃圾桶。
外面的停車場擠滿了各大媒體的衛星轉播車,記者們對着鏡頭滔滔不絕地分析着這個可能決定下屆美國總統的搖擺州。
“又一張‘蝴蝶選票’,”計票員瑪麗安·威爾遜舉起一張穿孔位置模糊的選票,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已經是今晚第387張有問題的選票了。”
她的同事傑克湊過來,眯着眼睛看了看:“穿孔位置偏右,按照規則應該算作廢票。”
“但你看這個微弱的痕跡,”瑪麗安指着選票上幾乎不可見的壓痕,“選民明顯是想選第二列的戈爾,卻打在了第三列的布坎南上。”
傑克聳聳肩:“規矩就是規矩,模糊穿孔的票算無效。再說,誰知道選民真正想選誰?”
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三個街區外的永仁集團臨時辦公室裏,林世民正盯着實時傳回的計票數據,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德克薩斯州的號碼。
“老闆,‘蝴蝶效應’正在按計劃發揮作用,”林世民用暗語彙報道,“棕櫚灘縣的廢票率已經比預期高出2.3個百分點。”
電話那頭,蘇寧站在德克薩斯州州長官邸外的陰影中,望着燈火通明的建築,輕聲回應:“很好,讓‘教育團隊’繼續在老年社區活動,確保他們理解如何‘正確’投票。”
掛斷電話,蘇寧看了看腕錶——午夜十二點十七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走向官邸的側門。
兩名特勤局特工早已得到指示,默默爲他打開了門。
……
德克薩斯州州長官邸內,喬治·沃克·布什正焦躁地在書房踱步。
電視上CNN的直播顯示,佛羅里達州的計票結果膠着,他和戈爾的得票差距不到1000票。
他的首席戰略顧問卡爾·羅夫站在窗邊,面無表情地觀察着這一切。
“卡爾,我們可能真的會輸掉佛羅里達,”布什停下腳步,聲音嘶啞,“如果失去佛州的25張選舉人票……”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管家恭敬地推開門:“州長先生,您有一位訪客。”
“噢?”
蘇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帶上彆着一枚不起眼的銀質領帶夾……
那是永仁集團高層特有的標誌。
“抱歉!深夜打擾,我的州長先生,”蘇寧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我想您可能需要一些……外部建議。”
布什皺起眉頭,看向卡爾·羅夫,後者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蘇先生,”布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猜你不是來討論德克薩斯州的石油價格的。”
蘇寧優雅地在一張扶手椅上坐下,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筆記本電腦:“讓我們開門見山吧!州長先生。根據我的團隊分析,目前佛州還有三個關鍵縣未完成計票,其中棕櫚灘縣的情況最爲……有趣。”
他滑動屏幕,顯示出一組複雜的數據圖表:“棕櫚灘縣使用的‘蝴蝶選票’設計存在明顯缺陷,根據我們的模型預測,這將導致大約2000-3000張本該投給戈爾的選票被誤計爲廢票或投給改革黨的布坎南。”
卡爾·羅夫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個誤差範圍正好覆蓋目前的票數差距。”
“巧合,不是嗎?”蘇寧輕聲說,嘴角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更巧合的是,棕櫚灘縣有全佛州最大的華裔老年社區,他們對英語選票的理解……存在一定困難。”
布什坐直了身體,目光變得銳利:“你到底想說什麼,蘇?”
蘇寧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几上,直視布什的眼睛:“我想說的是,永仁集團在佛州華裔社區有着廣泛的人脈網絡。過去三個月,我們的‘選民教育團隊’一直在幫助這些老人理解如何‘正確’填寫選票。當然,是完全合法的方式。”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布什和卡爾·羅夫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種‘幫助’需要什麼回報?”布什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蘇寧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友誼,州長先生,僅僅是友誼。當然,如果未來永仁集團在某些國際商業項目上需要……政策便利時,希望您能記得今晚的談話。”
卡爾·羅夫突然笑了:“蘇先生,我聽說永仁安保在非洲的礦產保護業務非常……活躍。“
“我們只是提供專業的安全服務,”蘇寧溫和地回應,“正如我們願意爲美國的民主進程提供專業建議一樣。”
布什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佛羅里達州的命撸蛟S還有整個總統大選的結果,就取決於接下來幾分鐘的談話。
“告訴我具體細節,”布什最終說道,轉過身面對蘇寧,“我需要知道每一步操作,每一個可能的風險點。”
蘇寧從內袋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這是我們的完整方案,包括法律團隊準備的每一個預案。佛州州務卿哈里斯女士與我們有着……良好的工作關係。”
當布什翻閱文件時,蘇寧補充道:“另外,您可能想知道,通過‘亞裔商業聯盟’的渠道,永仁已經爲您的競選注入了500萬美元。這筆資金被分散在87個不同的捐款賬戶中,全部符合聯邦選舉委員會的規定。”
卡爾·羅夫吹了聲口哨:“乾淨利落。”
凌晨三點,當蘇寧悄然離開州長官邸時,佛羅里達州的計票形勢已經開始微妙變化。
棕櫚灘縣的選舉委員會突然宣佈重新檢查所有“問題選票”,而邁阿密-戴德縣的計票工作則因“機器故障”暫停。
……
2001年1月20日,華盛頓特區。
白宮東廳的私人晚宴上,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在香檳杯上跳躍。
剛剛宣誓就職的美國總統喬治·沃克·布什舉杯向滿屋的權貴致意,目光卻不時掃向角落裏的那個亞洲面孔。
蘇寧站在一幅華盛頓肖像畫下,與周圍西裝革履的政客不同,他選擇了一件沒有領帶的黑色西裝,只在胸口別了一枚銀色閃電徽章。
這枚看似簡單的裝飾,實則是永仁集團核心成員的標誌……
閃電代表速度與力量,銀色則象徵其在灰色地帶的遊走能力。
“蘇先生。”
蘇寧轉身,看到總統首席政治顧問卡爾·羅夫向他走來,手裏端着兩杯威士忌。
“羅夫先生,”蘇寧接過酒杯,輕輕碰杯,“祝賀你們取得了……歷史性勝利。”
羅夫啜飲一口酒,壓低聲音:“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勝利者……往往需要聰明的朋友。”
“我只是盡了一點微薄之力。”蘇寧的目光掃過房間,注意到副總統切尼和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正在密切交談,不時向他這邊投來審視的目光。
“總統希望稍後能在西翼與你單獨會面,”羅夫的聲音幾不可聞,“有些‘老朋友’想認識你。”
蘇寧微微頷首:“榮幸之至。”
晚宴結束後,十幾位核心人物被引導至白宮西翼的一間隱蔽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