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727章

作者:花萌轩

  改革首月的混亂超乎想象。

  貨呓浝眈R庫斯在倉庫暴打偷懶的“前”打手;財務部爲洗錢賬目吵到凌晨;最荒唐的是兩個堂主爲爭“年度優秀部門”稱號,竟各自報了MBA課程。

  “比預計的順利。”深夜的董事會上,蘇寧翻閱着報表,“犯罪率下降72%,淨利潤增長41%。”

  元老們面面相覷。

  這些數字他們看不太懂,但銀行賬戶做不了假……

  儘管失去了收保護費的“傳統業務”,但物流公司的免稅政策和餐飲連鎖的品牌溢價,讓分紅反而比黑道時期更豐厚。

  “蘇……董事長。”負責夜總會的吳董搓着手,“那些不願意轉行的姑娘們……”

  “成立演藝經紀公司。”蘇寧早就想好方案,“合法演出,正規合約,該交的稅一分不少。她們和客人的私下交易不由集團擔責。”

  他敲敲桌面,“記住!我們的新對手不是其他幫派。”

  散會後,艾米麗在私人電梯裏終於爆發:“蘇寧,你認真的?把人口販賣美化成演藝事業?”

  “比起以前,至少她們現在有勞動合同和醫療保險。”蘇寧按下停車場按鈕,“改變需要時間。而且正常納稅之後,聯邦政府也不會拿我們是眼中釘。”

  這個回答沒能說服艾米麗。

  她腹中的孩子已經四個月,孕吐卻越來越嚴重……

  不知是妊娠反應,還是對丈夫所作所爲的生理排斥。

  FDA批准“安神1號”上市那天,永仁生物科技的股價暴漲300%。

  這款基於中醫古方的鎮痛藥,不含成癮成分卻效果顯著,被媒體譽爲“醫藥界革命”。

  很少有人知道,實驗室的核心配方來自蘇寧拿出來的醫書,研發資金則是走私利潤的完美轉身。

  更沒人發現,主要臨牀試驗基地正是五福幫曾經的毒品分銷網絡。

  “完美的閉環。”華爾街日報如此評價永仁集團的商業模式。

  記者當然不會知道,這個“閉環”裏還套着多少見不得光的鏈條。

  慶功宴上,蘇寧被商界精英們行桥踉隆�

  他端着香檳,與議員談慈善,和基金經理討論季度報表,儼然一副新生代企業家的模樣。

  只有最細心的人才會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已經消失三個月了。

  “蘇先生。”一位侍者悄悄遞上紙條,“夫人臨產,已送西達賽奈醫院。”

  香檳杯從蘇寧手中滑落,在波斯地毯上砸出無聲的悶響。

  當他衝出宴會廳時,幾個黑衣保鏢立刻跟上……

  這些“前”海軍陸戰隊特種兵組成的安保團隊,年薪百萬卻甘願爲老闆擋子彈。

  產房外的等待像一場酷刑。

  蘇寧盯着“手術中”的指示燈,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他掌控着數億美元資產的黑白帝國,卻無法替妻子分擔半分疼痛。

  “老闆。”馬庫斯匆匆趕來,壓低聲音,“林伯的人劫了墨西哥那批貨……”

  “現在別煩我。”蘇寧的聲音冷得像手術刀。

  “但涉及卡特爾集團,他們要求……”

  “按新規矩辦。”蘇寧打斷他,“公司法第三章第十二條。”

  馬庫斯一怔。

  那條規定是:商業糾紛優先通過仲裁解決,必要時可啓動“特別採購程序”——在舊世界,這叫血洗對方全家。

  當新生兒的第一聲啼哭傳來時,蘇寧的手機也響了。

  是鄭女士發來的加密郵件:林伯的私人飛機在加勒比海上空失聯,雷達最後捕捉到的信號附近,有卡特爾常用的漁船頻率。

  “恭喜,是個健康的男孩。”護士抱着襁褓出來,“夫人想見您。”

  嬰兒的小臉皺巴巴的,卻有種奇異的寧靜。

  蘇寧小心翼翼地接過,彷彿捧着整個宇宙的脆弱與希望。

  在這個瞬間,永仁集團、五福幫、所有陰炙阌嫸甲兊梦⒉蛔愕馈�

  “蘇寧,給他想好名字了嗎?”艾米麗虛弱地問。

  蘇寧凝視着兒子清澈的眼睛:“蘇凡。希望他永遠不必面對我們經歷過的黑暗。”

  艾米麗突然哭了。

  這是蘇寧三年來第一次提起這段時間的黑暗,也是第一次流露出對過往的悔意。

  窗外的洛杉磯華燈初上,永仁集團大廈的LED屏正滾動播放“安神1號”的廣告……

  “傳統智慧,現代生活。”

  這八個字在夜空下閃爍,像一句遲來的道歉,也像一個新時代的註腳。

  ……

  1990年,洛杉磯唐人街地下賭場。

  香菸的迷霧中,三十把開山刀齊齊剁下,賭桌應聲裂成兩半。

  帥氣高大蘇寧站在破碎的賭桌中央,黑色西裝一塵不染。

  “從今天起,五福幫不做小混混了。”他環視着堂口裏三百多名幫校曇粝癖秳澾^玻璃,“我們要穿西裝、打領帶,做正當生意。”

  臺下傳來幾聲嗤笑。

  老資格的“紅棍”陳阿炳叼着雪茄:“阿寧,你岳父搞了三十年賭場妓院,現在你說要改行?兄弟們喝西北風啊?”

  蘇寧慢慢走到陳阿炳面前,突然抄起桌上的茶壺砸在他頭上。

  瓷片飛濺,鮮血順着陳阿炳的胖臉流下,賭場內瞬間鴉雀無聲。

  “永仁集團上個月就已經掛牌了。”蘇寧掏出手帕擦擦手指,“願意跟着穿西裝的,明天去新辦公室面試。剩下的……”

  他踢了踢地上呻吟的陳阿炳,“會就和他一樣。”

  “……”

  永仁集團在洛杉磯市中心購買了一棟二十八層的大廈作爲總部。

  二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大樓裏,蘇寧站在全景辦公室窗前,俯瞰着腳下的城市。

  身後,兩位穿着職業套裝的女祕書正在彙報季度財報。

  “董事長,上季度進出口業務增長40%,但海叱杀締说籼嗬麧櫋!啊必攧湛偙O林安娜推了推金絲眼鏡,“太平洋航叩囊獌r越來越過分。”

  蘇寧轉動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那是五福幫龍頭的信物。

  “約貝里尼明天打高爾夫。”他頭也不回地說。

  “明白。”

  第二天,聖塔莫尼卡高爾夫俱樂部。

  意大利裔商人貝里尼揮杆擊球,白色小球劃過碧藍天空。

  “蘇,你的海邌栴}很簡單。”他操着濃重口音,“把你們中國商品的獨家代理權給我,哔M打七折。”

  蘇寧微笑着擺弄球杆:“聽說你侄子上個月在威尼斯海灘開了家海鮮餐廳?”

  貝里尼臉色突變。

  那家餐廳實則是毒品分銷點,上週剛被緝毒局突襲。

  毒品這玩意兒在美國可是合法的,很多企業都在從事這行,哪怕是永仁集團都沒有徹底放棄,只不過是做的更加的隱祕了而已。

  “生意就是生意。”蘇寧輕巧地揮杆,球穩穩落在果嶺上,“永仁集團下週會成立自己的海吖荆M惱锬嵯壬灰幸庖姟!�

  “……”

  當晚,貝里尼的豪華遊艇在碼頭爆炸的消息登上了晚間新聞。

  蘇寧在私人影院看着新聞報道,身旁的手機響起。

  “董事長,太平洋航叩娜送庖娒嬲勈召徚恕!绷职材鹊穆曇魪脑捦矀鱽怼�

  “做得好!”

  1991年的春天,永仁海哒匠闪ⅰ�

  開業派對上,洛杉磯副市長親自剪綵,沒人注意到角落裏幾個太平洋航咴蓶|蒼白的臉色。

  危機在九月一個雨夜降臨。

  蘇寧正在頂層公寓與香港來的“客人”商談,突然接到緊急電話。

  “董事長,海關扣了我們三個集裝箱!”五福幫元老“白頭七”聲音嘶啞,“裏面是給三合會的那批工藝品!”

  蘇寧瞳孔微縮。

  那200個“景泰藍花瓶”裏,裝着價值兩千萬美元的海洛因。

  他掛掉電話,對香港客人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有些小麻煩需要處理。”

  三天後,FBI突擊搜查了永仁集團倉庫。

  戴着面罩的特警破門而入時,只找到堆滿正宗中國工藝品的貨架。

  帶隊警官不敢置信地翻檢着貨物,而蘇寧就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着普洱茶。

  “警官,需要我派律師去聯邦大樓做筆錄嗎?”他彬彬有禮地問。

  “……”

  當晚,長灘港倉庫區發生黑幫火併。

  五具意大利裔男子的屍體被塞進集裝箱咄#渲幸痪哂沂秩绷巳种浮�

  那是貝里尼家族二把手的標誌。

  ……

  “東方明珠”連鎖超市在洛杉磯華人區盛大開業。

  剪彩儀式上,蘇寧與州議員親切握手,閃光燈下兩人笑容燦爛。

  沒人注意到議員西裝口袋裏,多了一張五十萬美元的支票。

  超市後門,幾個紋身青年正把“不守規矩”的競爭對手綁上麪包車。

  超市地下室裏,白頭七清點着成堆的現金,其中三成將通過各種渠道流入政客的競選基金。

  1991年聖誕夜,紐約第五大道。

  蘇寧站在“東方明珠”旗艦店門前,接受《華爾街日報》採訪。

  “中國改革開放帶來無限商機。”他對着話筒侃侃而談,“永仁集團將繼續搭建中美貿易的橋樑。”

  記者離開後,香港客人從陰影中走出:“蘇生,三合會明年需要雙倍的工藝品。”

  雪花落在蘇寧的羊絨大衣上,他望着櫥窗裏標價五千美元的“限量版景泰藍”,嘴角微揚:“告訴蔣先生,永仁集團永遠樂意……促進文化交流。”

  ……

  蘇寧站在永仁集團洛杉磯總部大樓頂層,透過落地窗俯瞰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

  “董事長,這是上個月的財務報表。”祕書小李輕輕推門而入,將一份文件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蘇寧轉身,拿起報表快速瀏覽。

  數字很漂亮——銷售額額同比增長120%,利潤翻了近兩倍。

  但他眉頭卻微微皺起:“美國市場的份額還是太小了。”

  “可是董事長,美國市場門檻高,我們的產品真的是缺乏競爭力……”小李小心翼翼地說。

  “不,”蘇寧打斷她,手指敲擊着桌面,“是我們的方式不對。美國人需要什麼?物美價廉的商品。中國製造正好符合這個需求,但我們需要改變策略——直接在美國建立銷售網絡。”

  這個想法在蘇寧腦海中已經醞釀多時。

  接着他召開了董事會,提出了開拓美國市場的新計劃。

  會議室裏立刻炸開了鍋。

  “董事長,這太冒險了!我們這兩年的擴張太迅速了,很容易被拖垮的。”財務總監第一個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