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艾米麗匆匆推門進來,手機還貼在耳邊:“蘇寧,你別擔心!父親已經派人去查了,潮州幫最近確實和墨西哥卡特爾有接觸。但我們需要證據……”
“不需要。”蘇寧從工作臺下取出一個黑色皮匣,“我知道他們在哪。”
皮匣打開,裏面整齊排列着二十四根銀針,比平時使用的鍼灸針更長更粗,針尖在燈光下泛着詭異的青藍色。
艾米麗倒吸一口冷氣……
她認得這套針,是蘇寧從不示人的獨門祕寶。
“你要幹什麼?”她抓住蘇寧的手腕,觸到冰涼的皮膚下奔騰的脈搏。
蘇寧輕輕掙脫:“做我該做的事。”
他從牆上取下防水外套,“告訴陳叔,這次我自己解決,這個張晉突破了我的底線。”
“……”
……
暴雨中的南中央區像被遺棄的鬼城。
蘇寧把車停在距離目標六個街區外,黑色衝鋒衣與夜色融爲一體。
他檢查了一下腰間皮匣和手腕上的特製手錶……
表面下藏着三根淬過箭毒木汁液的銀針。
潮州幫總部設在一棟廢棄的紡織廠內,外圍有四個崗哨。
蘇寧藉着雨聲掩護,繞到建築背面的消防梯。
鐵梯早已鏽蝕,但結構依然牢固。
他像貓一樣無聲地攀爬,雨水順着脖頸流進衣領,冰冷刺骨。
五樓窗口透出昏暗燈光,兩個馬仔正在裏面抽菸。
蘇寧從皮匣取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沾上隨身攜帶的透明凝膠……
這是他特製的麻痹劑,由川烏和曼陀羅提取物混合而成。
針尖穿透玻璃縫隙,精準刺入第一個馬仔的頸動脈。
那人剛露出困惑表情,就軟綿綿地倒下了。
他的同伴還來不及反應,第二根針已經刺入他耳後的翳風穴。
蘇寧撬開窗戶翻身入內,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次。
他從昏迷的馬仔腰間取下對講機和手槍,將後者卸掉彈匣後放回原處……
他今晚不需要槍,那太吵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和西班牙語交談。
蘇寧閃身躲進一個配電間,從門縫中看到兩個拉美裔男子走向電梯,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着武器。
卡特爾的人,果然在這裏。
“?Cuándo llegará el envío?”(貨什麼時候到?)其中一人問道。
“Ma?ana al mediodía.”(明天中午。)同伴回答,“Zhang dice que la fábrica estará limpia para entonces.”(張說那時候工廠就會被清理乾淨了。)
蘇寧眼中寒光一閃。
他等兩人走遠後,從皮匣取出三根特製銀針,每根針尾都纏着微型棉球。
這是他的獨門配方……
棉球浸透了由艾葉、硫磺和硝石配製的煙霧劑。
電梯停在頂層,顯示數字“9”。
蘇寧選擇走樓梯,每一步都精確避開會發出聲響的位置。
八樓到九樓的轉角處,兩個潮州幫成員正在玩撲克。
蘇寧從口袋裏摸出兩枚硬幣,輕輕拋向遠處走廊。
“什麼聲音?”其中一人警覺地抬頭。
“去看看。”另一人放下牌,掏出槍。
他們剛離開崗位,蘇寧就如幽靈般閃到他們身後,兩根銀針同時刺入後頸天柱穴。
兩人無聲倒地,他甚至有空接住那張飄落的撲克——黑桃A,死亡之牌。
……
九樓大廳燈火通明,張晉正和卡特爾集團的使者舉杯慶祝。
桌上攤着工廠平面圖,上面用紅筆畫出了“藏貨點”……
正是明天FDA要突擊檢查的原料倉。
“敬我們的合作。”張晉用蹩腳的西班牙語說道,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着狡黠的光,“等那個非法移民進了監獄,他的餐廳和工廠就都是我的了。”
“哈哈,沒錯。”
蘇寧蹲在通風管道里,透過百葉窗觀察室內佈局:十二個武裝分子,四個出口,張晉腰間有槍,卡特爾的人帶着衝鋒槍。
他摸了摸皮匣裏剩下的十二根針,大腦飛速計算着行動順序。
暴雨在此時達到頂峯,一道閃電劈過天際,緊接着雷聲轟鳴。
蘇寧抓住這個天然掩護,將三根菸霧針射向不同角落。
針尾的棉球撞擊地面瞬間爆出濃煙,大廳立刻亂作一團。
“?Gas!?Gas!”(毒氣!)卡特爾的人大喊。
張晉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沙發後,同時拔出手槍。
但煙霧中傳來接連不斷的悶哼聲……
蘇寧如鬼魅般遊走,每一根針都精準命中敵人要害。
有人胡亂開槍,子彈擊碎了水晶吊燈,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當煙霧稍稍散去時,大廳裏只剩下張晉還站着。
他的六個手下和卡特爾五人組全部倒地,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痛苦抽搐卻發不出聲音。
“蘇寧!”張晉對着空蕩的大廳嘶吼,“我知道是你!出來!”
一道黑影從天花板躍下,蘇寧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
他手中沒有武器,只有一根細長的銀針在指間翻轉。
“你毀了我的餐廳開業,現在又想毀我的工廠。”蘇寧的聲音比暴雨還冷,“爲什麼?”
張晉突然笑了:“因爲艾米麗本該是我的。”
他扯開襯衫領口,露出猙獰的龍紋身,“你以爲陳永仁爲什麼選你?一個沒背景的非法移民?因爲他知道真正的黑幫不會讓女兒幸福!”
蘇寧眼神微動。
這個瘋子的執念比他想象的更深。
張晉突然開槍,子彈擦過蘇寧耳邊。
與此同時,蘇寧手腕一抖,銀針破空而出,刺入張晉持槍的手腕。
槍掉在地上,張晉卻獰笑着從靴筒拔出匕首。
“你懂什麼?”他撲向蘇寧,“我在金三角當過五年僱傭兵!會怕你這個非法移民?”
匕首劃破蘇寧的左臂,鮮血立刻浸透衣袖。
但蘇寧不退反進,一個側身切入張晉內圍,兩根銀針同時刺入他肋間的章門穴。
張晉頓時半邊身體麻痹,踉蹌着撞向落地窗。
暴雨拍打着玻璃,窗外洛杉磯的霓虹燈在雨水中扭曲成彩色河流。
蘇寧一步步逼近:“那些毒品在哪?”
“已經叩焦S了!”張晉狂笑,“明天FDA會找到足足十公斤!你和你的小公主都會在監獄裏爛掉!”
一道閃電照亮兩人身影,在牆上投下巨大的扭曲陰影。
蘇寧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從皮匣取出最後一根金針……
比其他的長兩寸,針體泛着詭異的暗紅色。
“你知道東大的中醫最擅長什麼嗎?”蘇寧將針舉到張晉眼前,“不是治病,是辨穴。”
針尖輕輕點在張晉頸部,“比如這個位置,風池穴下一分,刺入三分,能讓人十二時辰內如中風癱瘓。”
張晉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你不敢……”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張晉的瞳孔驟然放大。
蘇寧貼在他耳邊輕聲道:“還有更妙的——如果配合微量烏頭鹼,症狀會像極了吸毒過量。正適合一個剛被卡特爾背叛的毒販,不是嗎?”
張晉的嘴張合着,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四肢開始不自主抽搐,嘴角流出白沫。
蘇寧將他拖到沙發邊,從卡特爾成員口袋裏掏出一包可卡因,撒在張晉胸前和鼻孔周圍。
最後檢查一遍現場,蘇寧走向保險箱……
裏面果然裝着大量的美元和毒品。
他將這些橫財收入空間世界,轉身走向消防通道。
暴雨依然肆虐,但已沒有來時的寒意。
蘇寧站在樓頂,看着遠處FDA大樓的輪廓。
回到工廠的蘇寧僅僅是看向林博士說了一句,“林博士,我需要你連夜對工廠進行全面消毒……對,特別是原料倉……用我上次配的那款草藥溶劑。”
然而看向艾米麗卻是僅僅說了一句,“解決了。”
“……”
雨幕中,蘇寧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南中央區的暗巷裏。
幾小時後,當警察發現張晉的“吸毒過量”屍體時,他已經在工廠監督消毒工作。
而那些混入的毒品,則被特製草藥溶劑分解得無影無蹤。
洛杉磯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蘇寧站在工廠屋頂,看着FDA的車隊駛入大門。
他摸了摸左臂的傷口,那裏已經敷上自制的金瘡藥。
艾米麗走到蘇寧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父親想見你。他說……你比想象中更像我們的人。”
蘇寧望向漸漸晴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微笑。
在這場始於虛假的婚姻裏,有些真實的東西正在不可逆轉地生長……
就像暴雨後的野草,瘋狂而倔強。
……
因爲蘇寧提前對潮州幫的防備和準備,FDA對工廠的搜查自然是無功而返,不過蘇寧還是每個人都包了一個紅包。
這一次蘇寧的果決和心狠手辣讓陳永仁很是驚豔,然後陳永仁開始將蘇寧視爲潛在接班人,引發五福幫幫派內部權力鬥爭和元老質疑。
五福幫的每月例會在唐人街一棟不起眼的茶樓舉行。
表面上是“金門商會”的商務洽談,實則是幫派事務決策會。
蘇寧第一次受邀參加時,還以爲只是作爲“女婿”走個過場。
直到陳永仁拍了拍自己右側的空位:“蘇寧,坐這裏。”
茶樓包廂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紫砂壺中茶水沸騰的聲音。
十二位幫派元老的目光如飛刀般射向蘇寧,其中以“三叔”的眼神最爲陰鷙……
這位七十歲的老人是陳永仁的叔叔,左臉頰有一道貫穿的刀疤,據說是當年與越南幫火併留下的。
“阿仁,”三叔轉動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聲音沙啞如砂紙,“這位小朋友,好像還不是商會正式成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