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所以蘇寧反倒是直接去廚房做了飯,如今馬舒兒和馬紀末已經喫慣了蘇寧的廚藝。
廚房裏,蘇寧熟練地翻炒着鍋中的青菜,油煙機的轟鳴聲蓋過了客廳裏馬舒兒來回踱步的腳步聲。
蘇寧根本不用回頭也能感受到她的焦慮,那腳步聲時快時慢,偶爾停頓,像是在做某個艱難的決定。
馬舒兒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聲音比平時尖細了些,“方原,今天……今天晚上的菜少做兩個吧。”
蘇寧關小火這才轉頭看向馬舒兒問道:“難道你今天不舒服嗎?”
馬舒兒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不!不是……就是……”
她的話被突然熄滅的燈光打斷,整個房子都是陷入一片黑暗。
突然的黑暗讓馬舒兒感受到了恐懼,竟然直接撲向蘇寧緊緊抱住了蘇寧。
“停電了?”馬紀末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着孩子特有的興奮,“媽媽,我們可以點蠟燭嗎?”
“好!你小心一些。”馬舒兒臉紅心跳加速的鬆開了蘇寧。
黑暗中,蘇寧聽到馬舒兒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卻是風輕雲淡的摸出了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通紅的臉。
“不是停電。“接着馬舒兒便是再也維持不了平靜,崩潰的拿出手機收到的欠費通知,“是欠電費了。”
馬舒兒的身體晃了晃,突然只撐不住的蹲了下去。
“媽媽?”馬紀末手筆蠟燭摸索着走過來,小手搭在母親顫抖的肩上,“你別哭!我不怕黑。”
蘇寧看着這對母子,默默打開手機APP,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不到一分鐘,屋內燈光重新亮起,照出馬舒兒滿臉的淚痕。
“你……謝謝。”馬舒兒抬頭,紅腫的眼睛裏滿是震驚。
“電費已經交上了。”蘇寧收起手機,轉身回到竈臺前,“菜馬上好,你們先去餐桌等着吧。”
馬紀末彷彿知道了自己母親的壓力,非常懂事的跟在馬舒兒的身後。
馬舒兒機械地坐到餐桌前,筷子拿起又放下。
她突然站起身:“你們先喫,我……我回房休息一下。”
走到樓梯口,她停下腳步,背對着他們說:“方原,你現在也知道我的情況了,明天……以後你都不用再來了。”
蘇寧沒有回應,只是給馬紀末夾了塊魚肉:“多喫點,長身體。”
飯後,蘇寧收拾完廚房,輕輕敲了敲馬舒兒的房門,裏面沒有回應。
接着他轉身拿起外套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住腳步,掏出手機查了查附近的中藥房。
兩小時後,當蘇寧拎着幾包藥材回到馬舒兒家時,發現母子倆正就着燭光喫冷掉的飯菜。
馬舒兒的眼睛紅得像桃子,卻強撐着笑臉給兒子講故事。
“方原,你怎麼又回來了?”馬舒兒看到他手中的藥包,愣住了。
蘇寧徑直走向廚房:“給馬紀末熬點藥。”
“……”
馬紀末好奇地跟進來:“大哥,這是什麼藥啊?苦不苦?”
“幫你調理身體的。”蘇寧蹲下身,平視着孩子,“可能會有點苦,但喝了它,你以後去醫院打針的次數就能減少了。”
“真的嗎?”馬紀末眼睛一亮,“太好了!那我不怕苦!我最勇敢了!”
馬舒兒站在廚房門口,“方原,這也太麻煩你了。”
蘇寧頭也不抬地整理藥材:“中醫方子,對白血病有幫助,喝上一個療程看看有沒有效果。”
“你真的懂醫?”馬舒兒的聲音裏明顯帶着不相信,“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在各大醫院嗎?你隨便抓點藥就能治好慢粒白血病,這可能嗎?”
“媽!”馬紀末突然打斷她,“我相信大哥!”
孩子的信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馬舒兒的質疑。
只見她頹然地靠在門框上,看着蘇寧熟練地處理藥材,動作專業得令人驚訝。
熬藥的過程中,蘇寧給馬紀末講着古代名醫的故事,孩子聽得入迷,完全忘記了藥的苦味。
等馬紀末乖乖喝完藥上牀睡覺後,客廳裏只剩下蘇寧收拾藥渣的聲音。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後,蘇寧正準備離開,卻是被馬舒兒給攔住了。
“等一下。”馬舒兒叫住準備離開的蘇寧,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方原,今天晚上陪我喝一杯吧。”
“好吧!”蘇寧看了看錶,又看了看她倔強的表情,點了點頭。
俗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借酒澆愁愁更愁,很快馬舒兒就是喝高了。
僅僅三杯酒下肚,馬舒兒的眼神便是開始飄忽。
只見她晃着酒杯,突然笑出聲:“你知道嗎?我丈夫走的時候,留給我兩樣東西,這棟房子,和兩歲的馬紀末。”
蘇寧靜靜聽着,給她倒了半杯酒。
“可是天不遂人願!馬紀末卻是被檢查不出得了白血病,我賣了車,賣了首飾,現在連房子都要保不住了……”馬舒兒一飲而盡,“最可笑的是什麼?今天物業拉閘的時候,我是真的就直接崩潰了。”
她的手突然抓住蘇寧的手腕:“爲什麼是你?爲什麼偏偏是你看到我最不堪的時候?”
蘇寧輕輕握住她顫抖的手:“人都有難處。相信以後會好起來的。”
“不!你不明白!”馬舒兒猛地抽回手,“我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做那個堅強的馬舒兒。可現在……現在我居然開始依賴你了!你知道這有多麼可怕嗎?每天要求看不到你我心裏就感覺空嘮嘮的。”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今天停電那一刻,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兒子,而是你,我怎麼能這樣呢?我怎麼可以對你產生感情呢?”
“馬舒兒,你喝醉了。”
“格列寧!“馬舒兒幾乎是喊出來的,“我差點因爲沒錢斷了他的藥!說實話我這個母親做的真的是太失敗了。”
她的自責被蘇寧突然的擁抱打斷。
蘇寧輕輕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你喝多了!馬紀末很好,你把他教育得很好。”
馬舒兒在他懷裏安靜下來,酒精和情緒宣泄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
當蘇寧把她抱上樓時,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肩上。
主臥裏,蘇寧剛把她放到牀上,馬舒兒突然睜開眼睛,迷離的目光直視着他:“方原,今晚……留下來好嗎?“
蘇寧的身體僵住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但馬舒兒眼中流露的脆弱和渴望擊碎了他的防線。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問:“你確定?”
馬舒兒沒有回答,只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蘇寧可是一個自控力很差的男人,自然是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關上了房門……
或許是生活的重壓讓馬舒兒迫切的想要發泄,或許是這段時間確實對蘇寧產生了依賴,當天晚上可謂是非常的瘋狂和野性十足。
幸好蘇寧遠非常人,要不然還真的就要喫不消了,最後也是徹底滿足了馬舒兒。
“方原,我被你欺騙了。”
“這是你主動的!我可沒有強迫你。”
“哼!你是不是和那個高雅文也發生了關係?”
“很重要嗎?”
“可……可你是男保姆啊!你怎麼能夠這樣做?”
“拿着女保姆也經常和男主人發生事情吧?”
“你……你無恥。”
“馬舒兒,別想這麼多!我們都是成年人,只要不影響別人,不涉及道德問題就行。”
“遇到你這樣的魔鬼,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既然想不通!那我們就繼續……”
“啊……”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牀上。
馬舒兒先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蘇寧臂彎裏。
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來,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直接讓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醒了?”蘇寧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馬舒兒把臉埋進枕頭:“嗯。”
“後悔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紀末,另外我和馬紀末呃父親還沒有離婚。”
蘇寧笑了:“那就和馬紀末的父親儘快離婚,這樣也就不存在那些所擔憂的問題。”
“那你會娶我嗎?”
“不會!另外我感覺這樣的關係挺好,你和我都是自由的。”
“你……”
“馬紀末快醒了!我去給他做早餐。”
“……”
馬舒兒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
而馬舒兒的完美身材也是被蘇寧一覽無遺,但是她的心思卻是不再這件事情上。
因爲馬舒兒完全呆住了,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是個渣男,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壞的多。
“方原,你把我娶了好嗎?”
“婚姻要是有約束力!你前夫也不會拋棄你和馬紀末吧?”
“哼!那也不是你做渣男的理由。”
“別想太多!想多了心累。”
“……”
蘇寧起身穿衣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堅實。
馬舒兒突然覺得,或許生活並沒有出現轉機,只是從一個陷阱掉入了另一個陷阱。
……
“砰!”一聲巨響從門外傳來,正在喫早餐的馬舒兒嚇了一跳。
她透過貓眼看去,只見光頭鄰居正用腳踹她家門,那條兇惡的杜賓犬在主人腳邊齜牙咧嘴。
“馬舒兒!我知道你在家!”光頭扯着嗓子喊道,“物業費都交不起的窮鬼,還裝什麼清高!”
馬舒兒的手指緊緊攥住圍裙,呼吸變得急促。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報警時,一隻溫暖的手按在了她肩上。
“我來處理。”蘇寧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聲音低沉而平靜。
馬舒兒轉身抓住他的手臂:“別!那人是附近有名的混混,養了好幾條惡犬……”
蘇寧輕輕掰開她的手指,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帶馬紀末去臥室裏,把電視聲音開大點。”
“……”
沒等馬舒兒再說什麼,蘇寧已經拉開了門。
光頭鄰居顯然沒料到會是個男人開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譏諷的笑容:“喲,你還真是馬舒兒的男朋友啊?難怪不肯賣房,這是找到長期飯票了?”
蘇寧面無表情地掃了眼對方脖子上晃動的金鍊子:“嘴巴放乾淨一些!說事!”
“關你屁事!”光頭往地上啐了一口,“我找那娘們談房子的事!她欠了三個月物業費,業委會決定……”
“多少錢?”蘇寧打斷他。
光頭一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