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540章

作者:花萌轩

  “會嗎?我還是感覺蘇寧更喜歡你一些。”

  “柴靖,要不你也和夫君簽署惡魔協議?”

  “不行的!我問過那個姜似,她說不是誰都可以籤協議的。”

  “……”

  ……

第1753章 大仇得報

  寒風捲着雪粒子拍打在窗欞上,莊語山蜷縮在大理寺詔獄的角落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暗藏的銀針。

  門外傳來腳步聲,她迅速將針尖抵住腕間血脈。

  “語山。”

  熟悉的聲音讓她的手一抖,銀針落在迦焐稀�

  周如音裹着灰鼠皮斗篷站在門口,左臉猙獰的傷疤在燭火下泛着暗紅。

  “母親?”此時的莊語山連忙踉蹌着撲過去,卻在觸到周如音衣袖時猛地縮回手,“您怎麼來了?”

  周如音顫抖的手撫上女兒消瘦的臉頰:“讓母親好好看看你。”

  她的指尖劃過莊語山頸間淤青,聲音突然哽咽,“聽說齊王他……”

  “不重要了。”莊語山抓住母親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對方手背上,“公堂上我那樣指認您,您還……”

  “傻孩子。”周如音將女兒摟進懷裏,聞到她髮間濃重的藥味,“母親怎麼會怪你?是我錯了,從小教你討好這個依附那個。”

  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莊語山慌忙扶她坐下,掀開斗篷纔看見母親腰間滲血的繃帶:“這是莊仕洋乾的?”

  “不重要了。”周如音擦去女兒眼淚,“聽着!母親這次來是要帶你走。”

  窗外傳來打更聲,莊語山臉色驟變:“來不及了!齊王給我下了纏絲毒,每月十五都要服用解藥。”

  “不要擔心!現在京城是莊寒雁說的算,她一定會幫你找到解藥的。”

  “不可能!莊寒雁這麼恨我,怎麼可能幫我。”

  “語山,你我母女都是錯怪寒雁了,她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度的多。”

  “可是……可是她和蘇寧終究是叛亂,哪天一定會被勤王大軍剿滅的。”

  “想那麼多有什麼意義!我們索性就得過且過,先把你那個莊仕洋殺了才解恨。”

  “好!母親,我聽你的。”

  ……

  大理寺門前,齊王五花大綁被押出來,華貴的迮凵险礉M泥雪。

  “賤人!”齊王看見莊寒雁,突然掙開束縛撲來,“你們竟然敢反叛朝廷,看你們還能夠囂張幾時?”

  莊寒雁側身避開,一枚玉印從齊王袖中滾落。

  她彎腰拾起,正是失蹤多年的兵部調令印信。

  “王爺慎言。”她將玉印交給趕來的衙役,“址措m然是誅九族的大罪,不過最先被誅九族的是你這個齊王。”

  齊王突然詭笑:“哈哈,你以爲傅雲夕能活到審判那天?莊仕洋的毒可是藥石無醫,你們就等着爲我陪葬吧!”

  “帶走!”此時一旁的傅雲夕冷冽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來。

  只見他臉色蒼白如紙,卻站得筆直,“蘇夫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偏廳裏,傅雲夕剛關上門就噴出一口黑血。

  莊寒雁扶住他搖晃的身子,觸手一片冰涼。

  “幽居。”他攥着莊寒雁的手腕,“莊仕洋從密道……”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喧譁起來。

  柴靖渾身是雪衝進來:“寒雁!莊仕洋要招了。”

  傅雲夕強撐着要起身,卻被莊寒雁按回椅中:“我去。”

  她解下傅雲夕的腰牌,“大人不妨先看看這個。”

  從袖中掏出一本賬冊塞進他手中。

  雪越下越大,莊仕洋的狐裘早已溼透。

  他抹了把臉上的煤灰,聽見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

  此時莊寒雁的聲音從監獄外面傳來,“父親,三年前你毒殺我母親時,可想過今日?”

  莊仕洋緩緩轉身,突然大笑:“哈哈,寒雁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哼!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傅雲夕中毒了!聽說中了七日斷腸散,最後會腸穿肚爛而亡?”

  暗處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就說這些廢話嗎?”

  “……”

  大理寺地牢的火把明明滅滅。

  此時的莊仕洋被鐵鏈鎖在刑架上,聽見腳步聲抬頭冷笑:“來求解藥?”

  “做個交易。”莊寒雁打開牢門,“解藥換自由。”

  莊仕洋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我如何信你?”

  “憑這個。”莊寒雁亮出袖中密道圖,“莊府祠堂下的密道,除了你我,連魏氏都不知道。”

  “好!我答應你。”

  子時三刻,一隊衙役押着囚車出城。

  行至亂葬崗,爲首的突然摘下面具,赫然是莊仕洋。

  他踹倒身旁昏迷的守衛,剛要伸手取鑰匙,後心突然一涼。

  “父親還是這麼心急。”莊寒雁轉動插入他命門穴的金針,“解藥方子還沒寫呢。”

  莊仕洋癱軟在地,眼睜睜看着囚車裏走出完好無損的傅雲夕。

  他終於明白過來:“你們設局。”

  “不及父親萬一。”莊寒雁蹲下身,拔出他髮間銀簪,“當年就是用這支簪子給母親下的毒吧?”

  回到莊府密室,莊仕洋被鐵鏈鎖在當年囚禁阮惜文的石椅上。

  莊寒雁將紙筆推到他面前:“寫。”

  “明日。”莊仕洋喘息着,“爲父需要靜思。”

  “可以。”莊寒雁突然爽快答應,“但是你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你想幹嘛?”

  “父親,忘了告訴你,蘇寧已經復活了母親和宇文叔叔。”

  “不可能!難道蘇寧他是鬼神嗎?”

  “蘇寧可是比鬼神強大百倍,接下來無論你做什麼都無用了,你終將受到全民的審判和唾棄。”

  “……”

  “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一定會讓你看到幸福美滿的母親和宇文叔叔。”

  “你……莊寒雁,我纔是你親生父親,你不能如此的殺人誅心。”

  “哈哈,我還以爲你不知道呢!你當時算計我們的時候爲什麼沒有想起這些?”

  “我……”

  “嘭”的一聲,莊寒雁拿出了一把女士手槍,對着一旁直接開了一槍。

  劇烈的槍聲和流彈飛射都把莊仕洋嚇壞了,“啊?這是什麼東西?”

  “西洋火銃。”莊寒雁吹散槍口青煙,“蘇寧手裏的工匠打造的殺人利器。”

  “什麼?”

  只見莊寒雁踢開莊仕洋手邊的刀片,“現在,寫不寫?”

  莊仕洋突然詭笑起來:“你以爲解藥真的存在?”

  他咳出一口血,“七日斷腸散根本無解!”

  密室陷入死寂。良久,莊寒雁輕輕笑了:“巧了,傅大人中的也不是七日斷腸散。”

  她掏出一個瓷瓶扔在莊仕洋麪前,“您嚐嚐?味道很像吧?”

  莊仕洋顫抖着打開瓷瓶,臉色瞬間慘白,這是他藏在書房暗格裏的解毒丹!

  “不可能!這。”

  “是語山換的。”莊寒雁轉身離去,“您最看不起的女兒,如今是太醫院最年輕的藥劑師。”

  石門轟然關閉前,她最後看了眼癱坐在地的莊仕洋:“忘了告訴您,我和蘇寧已經赦免了莊語山和周姨娘。”

  “哼!不過是沐猴而冠之輩。”

  “那我們就走着瞧。”

  ……

  天光微亮時,莊寒雁在城門處追上即將遠行的周如音母女。

  莊語山遞來一張藥方:“按此煎服,傅大人餘毒可清。”

  “多謝。”莊寒雁將一疊銀票塞進周如音手中,“江南的宅子已打點好,你們去那邊好好的生活就行。”

  周如音望着巍峨的城門,忽然道:“當年我初入莊府,你母親曾經說過一句話。”

  她轉向莊寒雁,“她說真正的貴女,不在於攀多高的枝,而在於扎多深的根。”

  “……”

  馬車漸行漸遠,柴靖悄無聲息出現在莊寒雁身後:“寒雁,莊仕洋招了,裴大福案牽涉六部卸嘁獑T。”

  “不急。”莊寒雁望向皇宮方向,“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雪地上,兩行並排的腳印延伸向遠方。

  朝陽升起,將新雪染成血色。

  ……

  密室的石壁上凝結着水珠,莊仕洋蜷縮在角落,聽見鐵門開啓的聲響時猛地抬頭。

  莊寒雁提着食盒走進來,燭火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父親用膳吧。”她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掀開蓋子,紅燒肉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都是您愛喫的。”

  莊仕洋喉結滾動,卻遲遲不動筷。

  莊寒雁輕笑一聲,取出酒壺斟滿兩杯,自己先仰頭飲盡:“怕我下毒?”

  “你發過誓……”莊仕洋嘶啞着嗓子,一把抓過酒杯灌下,酒液順着花白鬍須滴落,“你說過若食言就不得好死。”

  莊寒雁又給他斟滿:“是啊!我若害您,就讓我腸穿肚爛。”她忽然湊近,“就像您給傅大人下的毒那樣。”

  燭火爆了個燈花。

  莊仕洋盯着女兒與自己相似的眉眼,突然問:“你恨我嗎?”

  “不如您先回答我,”莊寒雁夾了塊魚肉放進他碗裏,“這輩子,您可曾真心愛過誰?”

  莊仕洋的筷子停在半空。

  良久,他露出恍惚的神色:“惜文……我只愛過你的母親惜文。”

  他手指撫過碗沿,彷彿那是什麼珍寶,“那年上元節,她在燈謎會上解了我的九連環……”

  “然後您就打斷她的腿,把她囚在暗室七年。”莊寒雁冷笑,“好一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