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出城待幾天，現在就走。不要問爲什麼，問了我也不會說。”
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說真的？”
“真的。”
她沒問爲什麼。艾菲就這樣的性格。
“……多久？”
“等我消息。”
又安靜了兩秒。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出城。”
說完，她掛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面的忙音，李維有時候覺得，在這個國家待久了，好人壞人的界限比洛杉磯的交通還混亂。
看似有規則，實際上誰也不讓誰。
收起手機。讓一個犯罪分子出城避難，自己作爲警察卻要留下來抓另一個犯罪分子。阿美莉卡這邏輯他到現在都沒搞懂。
另一邊，諾蘭叫住了傑西卡。
諾蘭盯着傑西卡：“你早就知道了。”
傑西卡沒有否認。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摩根醫生：“能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嗎？”
摩根點了點頭：“好的。”
傑西卡點頭：“好的，謝謝。”
摩根醫生走遠了。
走廊裏只剩下諾蘭和傑西卡兩個人。
諾蘭儘量壓着自己的音量，但壓不住情緒。
“這就是爲什麼我提到亨利來訪時你猶豫了。你知道洛杉磯不安全。”
傑西卡深吸了一口氣。
“上週我聽取了關於潛在威脅的簡報。”
諾蘭的呼吸重了幾分。
“而你卻沒有警告我。你就想讓亨利在世界末日時出現。”
傑西卡搖頭。
“不，不。我不知道這是真的。”
她解釋：“國土安全部和聯邦調查局每個月，都會聽到幾十個潛在的恐怖威脅。”
“而且大多數只是說說而已，或者我們可以阻止它們。”
諾蘭沒有接受這個說法。
“那和知道這裏是安全的不是一回事。我們在談論的是我的兒子。即使只有一絲危險的可能，你也應該說出來。”
這時候，畢雪普從轉角走過來。
她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他們在談什麼。
但她沒有多問。
“準備好了嗎？”
諾蘭收回目光。
“好了。”
他轉身，跟着畢雪普離開了走廊。
...
警察局的停車庫。
李維和洛佩茲上了7-A-07警車。
“不給衛斯理打個電話嗎？“
李維繫上安全帶，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洛佩茲。
“我想打。“
洛佩茲嘆了一口氣：“但我不確定能否相信他會保密。“
李維有點意外地看着她：“Really？“
“是的。“
洛佩茲點了點頭：“就是那種公民自由問題，他會站上肥皂盒大談特談的那種。“
李維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而你卻沒有警告他，你會怎麼想？“
洛佩茲沉默了，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衛斯理的號碼。
“嘿，是我。恐怕我今天下午不能見面了……出了點事。“
電話那頭大概問了兩句。
洛佩茲的聲音低沉了很多：“是啊，我也很失望。“
又安靜了幾秒。
“呃，我晚點打給你。“
說完，她直接掛了。
看向李維：“我不能冒這個險。“
李維沒再說什麼，發動了警車。
...
下午，貝弗利大道附近。
警車在一棟棟房子間緩慢行駛。
洛佩茲看着窗外，眉頭緊鎖。
“這片街區排查得差不多了，但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
李維把警車停在路邊：“正常，大多數人都在上班。“
兩人下車，準備再走幾戶。
剛關上車門，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嘿。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維回頭，看到了衛斯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裝，手裏提着公文包，顯然也是剛從什麼地方回來。
衛斯理走過來，目光在李維和洛佩茲之間掃了一圈。
“周圍好多警察。“
洛佩茲的表情有點僵硬：“我不方便說。“
衛斯理皺了皺眉：“Seriously？這是我家附近。真有什麼事的話，我有權知道。“
第155章 你被捕了，衛斯理
“衛斯理……”
洛佩茲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All right！但你必須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答應我！”
“Sure。當然”
衛斯理答應的很爽快，但顯然，洛佩茲這個截斷，還沒徹底摸清楚這個老錢信託寶寶是怎麼樣的性格。
洛佩茲警惕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纔開口：“我們在試圖阻止一場恐怖襲擊。”
衛斯理的表情當場變了。
“我們相信其中一個恐怖分子就住在這附近。”
洛佩茲舔了舔嘴脣，聲音壓得更低了：“所以你該疏散……也許乾脆出城待幾天。”
衛斯理搖頭：“No，完全不行。”
他的語氣嚴肅了起來：“爲什麼沒有發佈警告或疏散令？民杏袡嘀馈！�
“不行。”
洛佩茲咬着牙：“因爲會引起恐慌，讓恐怖分子知道我們盯上他們了。”
“這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衛斯理的聲音大了起來：“這是基本的公民自由權問題！”
洛佩茲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就是爲什麼我一開始就不想告訴你。因爲我就知道你會站上道德高地。”
“道德高地？”
衛斯理氣得笑了一聲：“這是基本的公民自由權，洛佩茲。人們有權知道他們的社區正面臨什麼威脅。”
一旁，李維看着兩人對峙，全程沒插嘴。
他能理解洛佩茲的難處，一邊是潛在的恐怖襲擊，一邊是公民自由權，換了誰來都得頭疼。也能理解衛斯理的立場，這哥們說白了就是個理想主義者，堅信民杏袡嘀勒嫦唷�
但這和他沒關係。
他就是個實習警員，這種級別的衝突，輪不到他來插嘴。估摸着格雷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系統沒任何反應。
衛斯理雖然是個麻煩精，但他不犯法。系統不會爲了一個守法公民浪費電。
有一說一，李維還挺欣賞衛斯理這種較真的勁兒。只可惜，這世道有時候太較真的人反而活不長。
洛佩茲盯着衛斯理看了幾秒。
然後伸出手。
“把你手機給我。”
衛斯理愣了一下：“什麼？”
“我現在逮捕你。”
“Wait。憑什麼？”
“擾亂公共秩序。”
洛佩茲的語氣不容置疑：“走吧。”
“這罪名在法庭上站不住腳。”
衛斯理看着洛佩茲，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
“不需要站得住腳。”
洛佩茲面無表情：“但在這件事情解決之前，你與外界隔絕了。”
夠狠。
李維心裏默默給了洛佩茲一個評價。這種先斬後奏的操作，說白了就是利用職權暫時剝奪衛斯理的自由，等事情結束再放人。到時候就算衛斯理想投訴，黃花菜都涼了。
衛斯理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她是認真的。
他沒再反抗，把手伸了過去。
洛佩茲接過手機，動作利落地掏出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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