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李維坐在前排的位置上。
菜鳥的位置永遠都是第一排。
在他旁邊，諾蘭臉色不太好看，露西低着頭翻着隨身便籤本，但翻來翻去都沒翻到那一頁，顯然心思不在上面。
傑克遜坐得筆直。
格雷警司站在講臺前，表情比平時嚴肅了一個檔次。
他旁邊站着傑西卡。
今天沒穿警服，一身深色外套，臉色冷峻。
再旁邊是一個穿黑色外套的女人，李維沒見過她，但從她的站姿和眼神來看，不是警局的人。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格雷清了清嗓子，沒有多餘的開場白。
“AllRight，人都到齊了。以下是目前掌握的情況。”
他側身讓出了位置。
傑西卡走上前，雙手撐在講臺邊緣，掃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ALLRight，以下是我們知道的情況。昨晚10點，這個人……科裏·瓦倫斯……從鳳凰城搭了一輛巴士來洛杉磯。”
她按下遙控器，投影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證件照。白人，三十出頭，短髮，面無表情。
“他有一個同夥。我們還沒有那個人的身份信息，但我們知道他們屬於一個邊緣民族主義組織，他們認爲洛杉磯代表了美國所有的問題。”
會議室裏一片安靜。
邊緣民族主義組織，覺得洛杉磯代表美國所有的問題。巧了，洛杉磯人也覺得他們代表美國所有的問題。
格雷接過了話。
“這兩個人今天早上5點到達。我們相信科裏的同夥在巴士站的廁所裏勒死了他。”
蒂姆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雙臂抱在胸前，眉頭緊鎖。
“你覺得科裏臨陣退縮了？”
傑西卡看了一眼蒂姆，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是的，尤其是他們帶着這種致命病毒來到這裏。”
聽到了致命病毒兩個字。會議室裏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然後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諾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今天早上的晦氣全部吐出來一樣。
“好吧，那解釋了我們剛纔洗的Silkwood淋浴。”
Silkwood淋浴是一個流行文化典故：
出自1983年電影《Silkwood》（絲克伍事件）。
梅麗爾·斯特里普主演，改編自真實事件。
核工廠女工凱倫·絲克伍因揭露安全隱患而遭鈈污染，片中有一場著名的清除輻射污染淋浴戲碼。
諾蘭的話剛說完。
摩根醫生，也就是那個穿黑色外套的女人，終於開口了。
“那純粹是預防措施。沒有證據表明他們咻數纳镅u劑已經被釋放。”
沒有證據表明已經被釋放。這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在阿美莉卡待久了，他總覺得“沒有證據”等於“還沒發現證據”。
傑西卡搖了搖頭，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但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一次襲擊計劃。”
露西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筆。
“我們在說什麼類型的病毒？”
摩根醫生轉過頭，正面對着露西，也是正面對着整個會議室裏的人。
“一種武器化的出血熱病毒株……基本上會讓你開始流血，永遠停不下來。”
她頓了一下。
“病毒就是這樣傳播的，通過接觸體液。它的潛伏期極短，病理過程非常可怕。如果不及時治療，致死率高達90%。”
90%。擱阿美莉卡，沒保險的人怕是連確缘馁Y格都沒有，直接在家等死就行，還省一筆醫療賬單。
這劇情他好像在《最後生還者》片頭見過，只不過人家那是真菌，這個更狠，直接讓你七竅流血。
諾蘭追問了一句。
“如果及時治療呢？”
摩根醫生看着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們相信會降到60%左右。但壞消息是……”
諾蘭愣了一下。
“那不是壞消息？”
“不。”
“壞消息是，只有一種實驗性疫苗。”
李維在心裡算了一下。整個大洛杉磯地區上千萬人口，幾百劑疫苗。資本家們大概已經在打電話了。
她補充道：“我們從亞特蘭大空哌^來。但只有幾百劑的量。遠遠不足以應對疫情爆發。“
李維掃了一眼在座的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在算自己排不排得上。他心想，不用算了，真要打的話，比弗利山莊那邊打完都輪不到這裏。
這句話說完，會議室裏徹底安靜了幾秒鐘。
格雷打破了沉默：“所以，很明顯，新警考試將被推遲。”
李維聞言，挑了挑眉。考試推遲？
他沒料到會是這個展開。
但轉念一想，倒也不算意外，整個城市都可能面臨生物襲擊的時候，誰還有心思管幾個菜鳥的筆試。
格雷繼續說：“聯邦調查局要求我們做他們的地面力量，在他們在這裏建立指揮中心期間。“
“首要任務……”
“確認科裏的同夥的身份。所以你們要進行實地訪談，與車上的其他乘客進行。”
訪談。在阿美莉卡坐過長途巴士的，有一個算一個，你覺得能指望他們的記憶力？那些人連自己下車的時候有沒有帶齊行李都記不住。
畢雪普舉了一下手，得到格雷的點頭後開口：“我們認爲科裏的兇手現在是單獨行動嗎？”
傑西卡搖了搖頭：“不。我們認爲還有一個人……一個當地人在公交車站接應了他。“
格雷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所有人注意他的下一句話。
這個動作他在電視上見過無數次，每次有人這麼做的時候，接下來要說的話基本可以總結爲：我們要完蛋了，但你們不能跑。
“So，Allright，這非常敏感。我們不能冒消息泄露的風險，引發恐慌。”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話雖如此，你們可以警告你們的直系親屬，遠離人口密集區域，但不能透露細節。”
“明白了嗎？”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明白問題的分量。
不能引發恐慌。阿美莉卡最不缺的就是恐慌。估計要不了多久，超市的衛生紙就會漲價了，彈藥斷貨。
其實他一直不太理解，爲啥每次到這種危急時刻，美國人總喜歡屯衛生紙？
第154章 通知撤離
看《行屍走肉》那會兒他們囤的是罐頭和子彈，到了現實世界反而變成搶紙巾了。
格雷最後說了一句：“好了。我們去抓這些人吧。”
椅子被推開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會議室裏的人陸續往外走。
露西走在走廊盡頭，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媽，這隻告訴你和爸，好嗎？”她壓低聲音：“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看着手機屏幕暗下去。
蒂姆站在另一邊的窗臺前，他也拿着手機。
“不，我……我真的不能再說了。”他頓了一下：“現在，大多數……”
他沒說完，電話那頭大概在追問。但他沒再回答，直接掛了。
李維走到走廊拐角，掏出手機。
翻出比安卡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接通了。
“比安卡，是我。”
比安卡的聲音有點意外：“李維？找我有什麼事情？晚上要過來嗎？聽着，不行！我會死的！讓我再休息幾天！！！”
顯然，比安卡想叉了。
李維腦門黑線閃過。
“聽我說，有要緊的事情！你現在收拾東西，出城找個小鎮住兩天。”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她的聲音清醒了大半：“出什麼事了？”
“別問了，照做就行。”
“你突然這樣我很害怕……比你晚上要來我家還害怕！”
比安卡雖然嘴巴上說者害怕，但過不了幾天又開始期待了。
有些時候甚至會主動聯繫李維。
“不要怕，乖，聽話。”
比安卡沉默了一下。
“……我需要通知其他家人嗎？”
“就通知最親近的吧。”
“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說完，比安卡掛了電話。
再怎麼說，比安卡也是能從醫學院畢業的人，以她的腦子，幾乎沒一會就猜出來什麼情況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幫不了李維什麼。
只能囑咐他注意安全。
結束了和比安卡的通話後，李維靠在牆上，想了想。
最中還是決定翻出一個號碼。
艾菲。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傳來艾菲的聲音，有點懶洋洋的：“有什麼事情？Boss？”
完了一輪收購後，炸雞店的生意也是做起來了。
艾菲現在也是個小商業女強人了。
現在正在一家會所裏面做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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