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打造人設弄假成真! 第36章

作者:啊噗噜的苹果

  歌唱者使用的語言有些陌生,但他的確聽到過不少次,就在……三百餘年前。

  他尚且爲人時,與大部分劍士的關係都很差。

  但在極少的關係好的同伴裏,恰好有一名來自隔壁國度的傢伙。

  那傢伙偶爾會在劍士們斬鬼歸來之後,在庭院裏點燃篝火,用這種語言,給圍繞在篝火旁的疲憊劍士們,唱起動聽的歌謠。

  真是……令人懷念。

  黑死牟本能地勾起嘴角,但很快便主動壓下去。

  他早已割捨身爲人的一切,不應再懷念那種毫無價值的東西。

  趕緊執行無慘大人的命令,殺掉那名唱歌的獵鬼人吧。

  他身形一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通透世界帶來的對肉體的極致掌控,讓他能在樹上垂下的紫藤花串中快速穿行,卻不驚起一絲一毫的動靜。

  很快,他便看到聲音的源頭。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祭袍,手持鼗鼓的陌生少年。

  他以古怪的腔調高聲歌唱,用手中的鼗鼓爲自己伴奏,跳着頗有韻律的奇異舞蹈。

  而在他的面前,則擺着一張長長的黑色木桌,桌上放着一尊大鼎,鼎中堆放着大量棕色玉石製成的牛羊小雕像,左右兩邊還用酒樽盛着滾燙的酒。

  三名鬼殺隊的柱圍繞着他,手持日輪刀,警戒着周圍的一切。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與無慘大人提到的神祕遺蹟有關嗎?

  陰影中的黑死牟猜測道。

  很快,他便知曉自己的猜測並未出錯。

  只見在那名少年唱出最後一個詞彙的瞬間,溫潤如玉的綠色熒光從他手中的鼗鼓中綻放。

  咚,咚……

  鼗鼓像是得到生命一樣,自己轉動起來,系在繩索上的鼓槌敲打着鼓面,迸發出洪亮到不可思議的鼓聲。

  而在這陣陣鼓聲中……

  原本空無一物的木桌前方,一個棕黃色的細點憑空出現。

  它隨着鼓聲的節奏迅速擴張,最終化作一個兩人高的碩大漩渦。

  透過漩渦,能看到一片昏暗而荒蕪的大地。

  少年率先走進漩渦內,周圍守候的柱也紛紛進入其中。

  在最後一名柱的身影隱沒後,漩渦也開始緩緩縮小。

  黑死牟並未遲疑,在漩渦徹底消失前,快速衝進其中。

  無論漩渦通往的是真正的遺蹟,還是鬼殺隊利用類似無限城的血鬼術佈下的圍剿場,都無所謂。

  在緣一死後,他就是當代的最強劍士,無需畏懼任何人。

  鬼舞辻無慘也是這樣想的。

  他一直通過黑死牟體內的濃郁鬼王之血,遠距離共享着黑死牟的感知。

  哪怕黑死牟在進漩渦後斷開了聯繫,他也毫不擔憂。

  ——那羣獵鬼人,絕無可能殺死黑死牟!

  鬼舞辻無慘自信斷定。

  ……

  土黃色的荒蕪大地在腳下鋪開,與遍佈其上的龜裂紋路一同,向視野盡頭的地平線蔓延。

  天空灰撲撲的,被陰雲完全徽帧�

  兩排石柱豎立在左右,每根石柱的頂端都有一顆人頭大小的未知球體,散發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而在石柱的盡頭,則有着一座宏偉而古樸的宮殿。

  古怪的地方。

  黑死牟環顧四周,眉頭越皺越緊。

  他進來的時候,就沒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

  那羣獵鬼人都去哪裏了?難道每個人傳送到的地點,都是隨機的?

  正當他疑惑時,卻突然聽到一道耳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喲,巖勝,好久不見。”

  聽到這熟悉而陌生的稱呼時,黑死牟的六眼猛地瞪大。

  他用最快的速度轉身,心中溢滿詫異。

  他感到詫異的原因,不只是因爲在通透世界的感知中,聲音傳來的地方空無一物,更是因爲那道聲音屬於……

  賈修。

  當他真的看見那道穿着和服與馬乘袴的熟悉身影時,瞬間愣在原地。

  遺蹟的特殊機制?變形的血鬼術?製造幻覺的血鬼術?

  不,都不是。

  他的靈魂告訴他,眼前的賈修,就是本人!

  意識到這一點時,無數尚爲人時的記憶從他腦海中湧出,宛如最混亂的洋流般不斷交錯,將他的腦海牢牢佔據。

  黑死牟的嘴角本能地勾起,話語中帶上濃郁的喜悅:

  “賈修,你也變成鬼了?”

  “沒錯,在三百九十一年前,被鬼舞辻無慘親手。”

  “不要對那位大人不敬!”

  黑死牟本能地斥責,但也並未過多在意,只是緊緊地盯着賈修,六隻眼睛裏滿是炙熱:

  “如今,我們都是無需擔憂死亡的鬼。

  “作爲那個時代的最後兩名劍士,你我理應一同鑽研劍技,在無需顧慮的切磋中,一同邁向那個無人抵達過的劍技的頂點。

  “來吧,賈修,和我一起效忠於無慘大……”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因爲他意識到,在如此漫長的歲月裏,賈修從未出現在無慘大人和他麾下的惡鬼眼前,但卻在現在,出現在這個疑似陷阱的地方。

  賈修的立場,無言自明。

  “在開始廝殺前,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繼國巖勝。”

  賈修臉上的微笑淡去,徒留漠然:

  “第一個問題,在我執行最後一次任務的時候……

  “將我的行蹤泄露給鬼舞辻無慘的人,是不是你?”

第44章 我來代替緣一,清算你的罪孽

  黑死牟沉默不語。

  三百餘年前,他接納無慘大人的鬼血後,的確回到鬼殺隊總部,將那些看不起他的劍士們盡數殺死,並將當代當主的頭顱斬下,獻給無慘大人。

  知曉這一段歷史後,賈修會對他有所懷疑,也很正常。

  但……

  “我是在你消失之後,纔去接觸的無慘大人。”

  黑死牟坦然地笑着:

  “那件事與我無關,只是你一貫的黴甙l作了而已。”

  “呼……”

  賈修長舒一口氣。

  在九倍靈魂強度的加持下,他的通透世界遠強於黑死牟。

  他能通過控制氣息來規避其他通透世界的感知,也能輕易看出其他擁有通透世界的人,是否在用通透世界掩蓋身體的細微變化。

  他能斷定,黑死牟並未說謊。

  “既然如此,單純的我與你之間,就不再有需要理清的恩怨。”

  賈修抬手,將腰間的打刀從特製的刀鞘中抽出,斜指地面:

  “第二個問題,你爲何要變成鬼並殺死同伴與當主,陷緣一於不義之地?”

  “……你應該知道,但或許,只是想聽我親口說出來而已。”

  黑死牟的目光從賈修身上移開,死死地盯着那把刀刃漆黑的打刀。

  雖然刀鐔和原來的不同,但他依舊認出來,這把刀就是緣一曾經的佩刀。

  想要用緣一的刀,來斬我嗎?

  黑死牟眼中的殺意滿溢而出。

  “我一直憎恨着他,一直嫉妒着他的才能,在行動的時候,自然不會顧忌到他的處境。”

  他從腰間拔出一柄由血肉與骨骼製成的邪異打刀,平舉在身前,直指賈修:

  “倒不如說,我在聽見他被逐出鬼殺隊的時候,笑得很是開心。”

  黑死牟的殺意肆無忌憚地擴散開來,令遠處觀戰的兄念^一緊。

  可作爲殺意的主要針對對象,賈修卻神色如常。

  彷彿這不是能壓得柱級強者動彈不得的殺意,只是一陣普普通通的、拂面的輕風。

  “既然如此,我也再無顧忌。”

  賈修輕輕頷首,向黑死牟緩緩邁步:

  “在緣一尚在的時候,我曾和他聊起過,有些劍士可能會因爲各種理由,主動變成鬼,而他認爲最不可能主動變成鬼的劍士……

  “就是你,曾經的繼國巖勝,如今的上弦之一。”

  “那又如何?”

  黑死牟的眼神冰冷:

  “他總是那樣,明明有着頂尖的天賦和強大的力量,卻無法割捨羸弱無用的情感,愚蠢至極。”

  “我對着他追問,若是繼國巖勝真的主動變成鬼呢?他回答我……”

  賈修的話語輕飄飄的,像是在和曾經的自己對話。

  他的思緒,也隨之飄回過去。

  ……

  他與繼國緣一坐在緣側上,沐浴着午後的陽光。

  在他追問之後,故友那張總是平靜的臉上,也帶起一抹惱怒和苦惱,哪怕在有些刺眼的陽光中,也很是顯眼:

  “賈修,不要開這種過分的玩笑啊……”

  “我只是在說一種戲劇性的可能嘛,就是那種,命吲说娜f一。”

  “萬一……”

  繼國緣一沉默許久,方纔說道:

  “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就請你幫我結束他的痛苦吧。

  “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但我只是個很普通的人,哪怕哥哥變成鬼,我在面對他的時候,應該也會……

  “下不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