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煌
他茫然了。
他……不是去天庭下單,用自己打窩,買兇殺自己的嗎?
第十八章 人再壞,還能收錢不辦事?
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和我。
少年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初出茅廬的第一課,就被人給坑了。
有人收了他的錢,嘴上答應的很利索,轉頭就將生意給外包了出去,自己做中間商賺了差價!
如果……
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導的這一切,下單的是他,被殺的也是他,搞不好真的要被矇在鼓裏,絞盡腦汁的思考自己是得罪了什麼人,會有人請地獄的殺手來殺他。
“或許是一個誤會……”
少年自我安慰,“也許天庭的殺手還在趕來的路上,另有其他人在殺手組織地獄下了單,針對我,刺殺我……”
“怎麼可能?”
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在瑤池聖地外行走啊!
想得罪人,拉上一身的仇恨,都沒有機會呢!
年輕的帝子想不明白,但地獄的殺手已經等不及了,殺氣湧動,將這片山河給淹沒了!
地獄組織,真的很重視這一單生意。
或許是聖體的昭昭天命,人人喊打,讓人們必須要針對這個充滿嘲諷的體質;
又或許是某位天庭組織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殺手,太能說會道了,一邊捧殺一邊利誘,都跟地獄組織的榮光綁定到了一起。
這還說什麼?
一尊殺手之王出動了!
斬道成王的殺手,何等罕見?
卻降臨在了這裏,要一擊必殺!
儘管他只是突破未久,在這個領域上僅僅站在第一個小臺階,卻近乎存在有難以跨越的壁壘,不像之下的境界那麼容易被逆行伐道了!
畢竟,許多所謂的王體,其大成後對標的也就是這個境界罷了。
在後世,青帝大道蓋世的時代,被北斗星人視作非凡的神體大成,一尊神王,就可號稱打遍東荒無敵手!
“嗡!”
少年的眉心似有輕鳴,恍惚間若有怎樣的器物在呼應,彷彿那青冥天外,有一座模糊的古塔在懸浮,隱隱將這一片天地徽帧�
又有那山河之間,絲絲縷縷的光芒一閃即逝,似乎有着某種佈置,有人刻印下非凡的紋路,有古之大帝般的氣息,若有若無映照出一角陣紋。
或許是帝兵在天,帝陣在地,又或許不是,不過是一種錯覺。
但最終,這些都隱沒了,沒有爆發。
少年按捺住種種殺手鐧的存在,有後世某位開機甲大帝的帝子風範。
那名爲“道一”的帝子,挖了個坑,就把一支古皇族給坑了,護道的大聖慘死,連古皇兵都被封印。
由此觀之,相比人族大帝/帝子,那一個個的都是百八十個心眼子,太古時代的皇者與皇族,都顯得民風淳樸了!
虛空大帝,死都能坑人,詐死一換二。
恆宇大帝,太初古礦釣魚,單殺至尊,遠走中州。
……
少年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在後世,他的傳說有一條狗在傳唱,但那一條狗不知道跟誰學的壞?
好難猜啊!
只是在這一世,強中更有強中手。
“可能是三大殺手組織,天庭爲尊,能號令地獄和人世間?”
“所以,來一個先鋒,試試水?”
少年深呼吸。
“總不能,真的有人……不要臉吧?人再壞……還能收錢不辦事?”
“或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應該吧?”
“一個多次踏入神禁的絕世天驕,該是何等的驕傲自負?”
“當有至尊氣度,無敵風采,無視一切艱難險阻纔是……”
少年爲眼下的情況辯經,也是在爲自己辯經。
這做人呢,怎麼能不要臉?
沒臉見人,那以後不得背對猩�
“唉!”
他長嘆一口氣,隨後眸光銳利。
“若覺得我一尊半血聖體,沒資格由天庭核心親自出手……那我便斬一尊王!”
殺光璀璨,殺手之王身融道中,像是化蒼天萬物道則於體內,又像是將自己的絕世殺意烙印在天地山河的每一處。
此時,山河震動,大道轟鳴,彷彿無量殺劫降臨,秩序神鏈成千上萬道交織,要將少年困鎖,煉化!
各種法則的光在飛舞,將少年淹沒,這絕對是致命的!
但,下一刻,天地彷彿寂靜了,少年的軀體在發光,絕世異象在撐開!
仙王臨九天、金色苦海、謇C山河圖……太多太多的異象了,彼此構築、共鳴,連在一起,形成一個真實的世界,宛如六道輪迴,又像是在重開天地!
這是歷來聖體的標配,可在這少年的手裏似乎有細微的不同,那世界彷彿更加的真實不虛,不再僅僅是異象,而是勾連了外界的大天地,讓大宇宙的道則轟鳴,垂下滔天的道氣!
轟!
一個真實不虛的小天地,拱衛着少年的身軀,真正的萬法不侵,擋住了無量殺劫!
更可怕的是,當其邁步,那仙王臨九天的異象一下子動了,與少年的真身相合,像是一尊仙王在出擊,從不可記年的萬古歲月前走來,降臨九天,強勢橫推!
轟隆隆!
乾坤炸開,一尊巔峯大能逆伐斬道王者,震動山河!
……
當一場足以讓世人震撼的大戰爆發時,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很安寧,很淡然,沉迷修行中。
他接受着來自家鄉的饋贈,是其神話傳說中的大神通者編撰的基礎教材,在心中留下不滅的印記。
女媧造人的故事,曾經風九聽的耳朵都生出繭子了,而今卻直面其傳承,很難闡述他心情的激盪。
不過,翻閱教材之時,他亦有些疑惑,詢問着自家的系統。
“話說,我們源頭世界的大神通者,就將自家的經文奧義、理念根基,這般書寫與傳承,還讓你們系統帶走……不怕被外界的大神通者所得,研究出破綻,成爲隱患嗎?”
“呃……或許是他們不怕?”系統999不確定的說道,“走到那一步,敵人很可貴?”
“研究出破綻,也算是幫助修行,查漏補缺?”
“還有,女媧娘娘在所有大神通者中,似乎也是極強的,單打獨鬥不懼怕任何人……”
系統999說道。
“這樣嗎?”風九更加不明白了。
“那我們那個世界,一尊魔祖是怎麼打上天庭,擊殺天帝的?”
有這麼多大神通者,天庭怎麼會覆滅?
“可能在那時,諸多大神通者都在趕去的路上吧?”系統猶豫道。
第十九章 逆反先天,血脈返祖!(求收藏!)
“……”風九的表情略有些微妙。
大神通者也趕路?
結果去的時候遲到了,只看到天庭中一尊魔祖把天帝給單殺了?
咋滴?
那尊魔祖難不成發動了神祕的言靈,對一羣大神通者表示——你們跑不過我信不信?
“天帝的人緣很好吧?”他忽然冷不丁的問道。
雖然說,系統一開始坑了點,讓他進了殺手窩,血雨腥風數十載,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刀尖舔血、提心吊膽的日子沒少過。
可現在不是好起來了嗎?
哪怕在最初,系統也是爲了他走的更順才貪了一把,搶了一顆蓮子,以至於被人打的掉線多年,教材都沒來得及給,讓風九喫了不少苦頭。
如今,情況變了,前路似乎變得海闊天空,風九琢磨着,有朝一日神功大成,當衣暹�鄉,進天庭、做天帝,也不是不可以嘛。
但!
那天帝,不能是高危職業啊!
今天上位,明天就死?
不太好吧?
如果是這樣,那他覺得留在這一界中,發揚光大一下后土娘娘的輪迴傳承,給某位高原上的病老人養老,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體生紅毛、晚年不祥又怎麼了?
紅毛,可是超脫之徵啊!
“……天帝的人緣,應該很好吧?”系統999像是在抓耳撓腮的回憶,從殘存的數據中檢索,“所謂人跡所至,無不臣者;功蓋五帝,澤及牛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
“浩渺洪荒,芸芸猩斓厣窆恚瑹o不敬服……”
系統說的很誇張,講述天帝是如何如何的崇高與威嚴。
可惜,都太虛了。
這也不能怪它。
說到底,它就是一個量產型的、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系統,勉強胎教畢業,就被打發出去工作了,是統子界純萌新,它能懂個什麼?
風九遺憾搖頭,放下從系統那裏打聽洪荒祕事的想法,轉而專注女媧傳承。
系統萌新歸萌新,但是它給的教材很非凡,竟能自然適應種種天地法則、人文理念,映照顯化篇章,通俗易懂。
不然,風九這個從未接受過母界正統修行教育的純文盲,怕是有點難理解。
那傳承浩瀚,像是用一個宇宙、乃至於是一整片諸天來承載都只得九牛之一毛。
可卻又能濃縮起來,化作簡簡單單的一個點,從中流淌出風九所需要的智慧與奧祕。
至繁、至簡,在這裏得到了統一。
彷彿是一個最簡單的圓,拿起圓規隨筆一畫,輕鬆就能造就,是人都行。
但若是求其圓周之率,那你就算吧,一算一個不吱聲。
算到死都算不完,只因那是“無理”之數,無窮無盡,不落循環之中。
又正因爲無窮無盡,無有遺漏,所以任何排列與組合都能在其中具備,掌握所有的秩序,體現“有理”的一面,只需有對應的鑰匙,精準鎖定想要的節點。
風九恍惚了,感受到一種難言的衝擊,有一剎那的觸動,高屋建瓴般捕捉到這份傳承中所透露的那個世界修行之精髓與真意。
這很不可思議,但又很理所當然。
世間修行,本就是真經一頁紙,假傳萬卷書。
就像他如今所在的這個世界,想要問鼎巔峯,其實只需要切中幾個關鍵詞便足夠了。
“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復甦!”
什麼開闢進化路,什麼道祖路盡,不過表象罷了,只看能不能貼合這一句真傳,領會此界最初源流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