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报拾荒人
發佈會持續了近半小時,梁博韜答完最後一個問題,在腥舜負硐码x場。
而此刻,弘利大廈頂層的會議室裏,燈光依舊徹夜長明。
黃家豪並未下班,梁博韜、劉德明、張奮豪三人亦都在場。
巨大的會議桌上,文件堆積如山,四人圍坐一圈,神情專注,正爲接手後的局面做最後精密部署。
收購雖已塵埃落定,但真正的硬仗,纔剛剛拉開序幕。
黃家豪翻閱完手中文件,抬眼看向三人,聲音沉穩有力:“關於中巴董事會的人事安排,我有個初步構想。”
梁博韜頷首:“你說。”
“我將出任董事長,全面主持公司整體戰略規劃。”黃家豪開門見山,“梁博韜擔任執行董事,分管財務與投資板塊。
同時,劉德明與張奮豪進入董事會,協助梁董事進行管理決策。”
梁博韜略一思索,點頭表示認可:“那日常郀I呢?總經理人選?”
“外聘。”黃家豪早有預案,目光堅定,“必須找一位真正深諳公交郀I管理的專業人士來負責日常事務。
我們之前接觸過的那家澳洲諮詢顧問公司,可以委託他們物色全球範圍內的合適人選。”
劉德明當即附和:“此方案穩妥,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確實該交給專業的人。”
張奮豪話鋒一轉,關切問道:“那顏家那邊呢?改組後,他們在董事會還保留席位嗎?”
黃家豪將文件合攏,緩緩說道:“按持股比例,他們自然仍保留董事席位。但如今,中巴的主導權,已經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了。”
窗外夜色漸深,維多利亞港的海面波光粼粼,萬家燈火映照着這座城市的繁華。
黃家豪起身,緩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對着腥送蜩惨咕埃骸敖酉聛恚褪繕I務板塊要立刻拿出具體的整改方案。
物業開發那邊,也要同步啓動前期調研。
北角那兩幅地皮,必須馬上立項,抓緊規劃設計,並儘快與港府展開溝通,推進工業用地轉商業用地的審批流程。”
梁博韜應聲:“明白。我們入主董事會後,就安排團隊着手推進。”
黃家豪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眼神中透着期許:“這段時間,各位辛苦了。但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中巴這塊百年老招牌,如何在新的時代擦得更亮,贏得市民與股東的雙重信賴,全看我們接下來的每一步棋。”
四人相視點頭,隨後各自散去,繼續投入到緊張而繁忙的工作中。
…………
第132章 已成定局
北角。
中巴公司的董事長辦公室裏,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沉得讓人透不過氣。
顏志高推門而入的剎那,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驚醒了室內的死寂。
顏成坤佝僂着背,僵坐在那張陪了他幾十年的檀木辦公桌前,昏花的眼睛無神地盯着桌面,雙手死死攥着扶手,指節都泛了白。
顏妙潔蜷在側邊的沙發裏,手裏的文件被捏得皺巴巴的,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愁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目光裏都帶着一絲惶然的期盼,可看清顏志高凝重的臉色,那點期盼瞬間沉了下去。
顏志高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快步走到父親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帶着止不住的顫抖:“爸,剛得到確切消息,弘利置業的新聞發佈會,結束了。”
顏成坤渾濁的眼珠猛地一動,死死盯着兒子,乾裂的嘴脣抿成一條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胸口微微起伏。
“他們……他們對外官宣了,手裏攥着中巴40.2%的股權,明着說收購已經塵埃落定,下週就召開股東大會,要直接接管董事會,把我們踢出去。”顏志高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哽在喉嚨裏,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顏成坤身上。
這位八十歲的老人,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怒火沖垮,猛地撐着桌面站起身,蒼老的身軀劇烈晃了晃,腿腳發軟,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爸!”顏妙潔驚呼一聲,箭步衝上前,死死扶住父親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撐着他的身子,眼眶瞬間紅了。
“混賬!一羣混賬東西!”顏成坤猛地發力,一把甩開女兒的手,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蒼老的聲音破了音,卻依舊拼盡全力嘶吼。
“中巴是我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從一輛巴士起家,撐了大半輩子,養活了多少香港人,他們憑什麼?憑什麼說搶就搶!”
“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我要去找收購委員會,我要去港府,我倒要問問,這香港是誰的天下!我的基業,豈能由他們肆意糟蹋!”
他雙目赤紅,鬚髮皆張,不顧身子的虛軟,踉蹌着就往門口衝,蒼老的臉上滿是偏執的憤怒,像是要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守住自己的江山。
顏志高連忙上前,死死攔住父親,眼眶通紅,聲音帶着哭腔勸道:“爸!您別這樣!
今天是週六,港府所有部門全都放假,連個人影都沒有,您現在去,根本沒用啊!
有氣,有委屈,咱們等週一,週一再去討說法!”
顏成坤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像是破風箱,聽得人心頭髮酸。
他瞪着眼睛,怒火非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嘴角都在哆嗦:“放假?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居然敢放假?!”
“當初輕飄飄一句‘原則上同意’,就把我的中巴推上火坑,現在倒好,拍拍屁股就去享清福,把我們顏家丟在這任人欺負?
我不管,我明天就打電話,把他們的頭頭全都叫過來,我要當面問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審批的,憑什麼讓外人騎在我們顏家頭上拉屎!”
顏志高別過頭,死死咬着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顏妙潔扶着父親不停發抖的身子,慢慢將他攙回椅子上,輕輕拍着他的後背,柔聲安撫,可指尖也在不住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落下來。
他們都懂,父親這不過是氣急攻心的發泄,是最後的倔強。
想當年,三十年前,四十年前,顏家是何等風光!港島獨此一家巴士公司,港府要搞交通規劃,哪一回能繞開中巴?
逢年過節,交通署的官員親自提着禮品登門,客客氣氣,父親一句話,交通署連夜就能把文件批下來。
那時候的顏成坤,是港島響噹噹的人物,誰不敬重三分?
可如今,物是人非,老面孔全都退了,掌權的都是新貴,誰還記得顏家的功勞,誰還念當年的情分?
這幾年,爲了票價、爲了線路、爲了那點僅剩的體面,父親和交通署吵了無數次,拍了無數次桌子,次次都不歡而散,關係早就僵成了冰疙瘩,如今落難,又有誰會伸手幫一把?
辦公室裏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顏成坤粗重、沙啞的喘息聲,一聲接着一聲,像是在訴說着無盡的不甘與落寞。
陽光漸漸西斜,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餘暉透過玻璃窗,照在老人蒼老、憔悴的臉上,映出他眼底的淚光。
過了許久,許久,顏成坤才緩緩抬起頭,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眼神空洞,之前的怒火盡數散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悲涼。
他嘴脣哆嗦着,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着絕望的妥協:“週一……那就等週一吧……”
顏志高和顏妙潔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淚水,滿心酸澀,卻終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
…
新的一週。
收購及合併委員會在週一召開記者招待會,針對這場持續數週的收購戰,終於給出了官方態度。
發言人在臺上宣讀聲明:“經研究,收購及合併委員會決定,此後將不再批准‘部分收購’的申請。
此類操作容易引發監管漏洞,不利於市場公平。”
臺下記者飛快記錄。
有記者追問:“那中巴這次的收購案呢?是否受影響?”
發言人頓了頓,答道:“此次中巴收購案已成既定事實,委員會不予追溯。建議相關方儘快召開股東大會,依法選舉新一屆董事會。”
這話說得巧妙,既表了態,又沒翻舊賬。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番表態多少有些偏袒原管理方的意思。“以後不再批准”,等於承認這次批准得有些草率。只是木已成舟,不好再改口罷了。
不過對弘利置業來說,這點偏袒已經無關痛癢。
股東大會,投票定勝負。
按照慣例,參與投票的股權通常只有八成左右,很多時候甚至不到八成。很多小股東嫌麻煩,懶得去投票,或者乾脆委託別人代投。
弘利置業手裏握着40.2%的股權,加上伍尚得那6%,已經穩穩超過46%。
就算顏家能動員所有關係,把能拉來的票都拉來,也很難撼動這個數字。
更何況,那些小股東未必會倒向顏家。
這半個月來,弘利置業在報紙上、發佈會上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
梁博韜的從容不迫、步步爲營,黃家豪的呋I帷幄、出手果斷,都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反倒是顏家,除了最初的憤怒和後來的估值報告,幾乎沒拿出什麼像樣的反擊。
摩托車工會的吶喊固然響亮,但那點聲音在資本面前,實在微不足道。
在小股東們看來,弘利置業是什麼人?是在黃金市場翻雲覆雨、在四會市場屢有斬獲的股市聖手。
黃家豪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着賺錢的能力。
中巴到了這樣的人手裏,說不定真能脫胎換骨。
手裏的股票,也許還能再漲一漲。
…
…
…
弘利大廈。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響。
黃家豪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着一份收購賬目,他拿起筆,逐項覈對過去一個多月的開支。
第一筆:從家俊手裏拿下那8%,花了三千九百萬。隨後暗購的那17%,七千八百萬,再後來股價開始往上走,又收了7%,四千四百萬。
最後是舉牌之後,從市場裏一點點吸籌8.2%,花費六千六百萬。
黃家豪抬頭,在心裏默默加了一遍:總共花費兩億兩千七百萬,換來的是中巴40.2%的股權。
如今中巴的市值,已經衝到了八億往上。他手裏這四成股份,值三億兩千萬。
賬面上賺了近一個億港幣,而那間守着地皮幾十年不敢動的老牌公司,現在歸他管了。
這筆買賣,做得值。
正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黃家豪接起,那頭傳來許家佳熟悉的聲音:“豪哥,忙完沒?我跟許哥準備去粉嶺高爾夫球場,叫上你一起,順便慶祝一下弘利置業這回威水全港。”
黃家豪笑了笑。許進亨和鄭家佳都是弘利置業的股東兼董事,這輪收購打得漂亮,公司市值衝上十二個億,確實該好好慶賀一番。
“行。”他應得乾脆,“正好出去透透氣。”
掛了電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這一個多月,神經一直繃着,是該放鬆放鬆了。
中巴的事還沒完,股東大會之後纔算真正落定,但最難的坎已經跨過去,剩下的不過是走個過場。
…
…
…
粉嶺高爾夫球場。
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齊齊,放眼望去一片嫩綠。
這裏是香港最有名的高爾夫球場,幾十年來,多少名流政商在此揮杆。
黃家豪是球會會員,來的次數卻屈指可數。他天生學東西快,高爾夫也不例外。
剛開始打那會兒還是個菜鳥,幾場球下來,硬生生把自己打成了黃金級。
許進亨和鄭家佳頭一回見識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三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球場,在會所門口停下。
鄭家佳正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見車隊進來,用胳膊肘碰了碰許進亨:“來了。”
許進亨瞥了一眼窗外:“豪哥現在出門,陣仗是越來越大了。”
“三臺車,七個保鏢,寸步不離。”鄭家佳笑了笑,“現在大圈仔那麼兇,他這種級別的富豪,不多帶幾個人怎麼行?”
上一篇:华娱,开错外挂的我只好去演戏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