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風雲1977 第157章

作者:旧报拾荒人

  可真當黃家豪把話挑明,她還是被那股毫不掩飾的直接給晃了一下。

  但她只愣了一秒。

  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嗎?

  她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身體自然地靠過來,手臂挽住他的胳膊,柔軟的觸感隔着薄薄的襯衣貼了上來。

  “老闆,你也喜歡看《百萬富翁》?”她把話題岔開,聲音依舊軟糯,眼底卻藏着一絲精明。

  “當然。”黃家豪任由她挽着,目光重新落回電視屏幕,“這是自己在電視業攀登的一座山峯。”

  他說這話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她襯衣下起伏的線條。

  “今晚我還想攀登另外兩座山峯。”他的聲音低下來,帶着一種不急不慢的篤定。

  利志聽懂了。

  她低下頭,白皙的手指伸向領口,解開第一顆紐扣。白皙的肌膚和那道深深的事業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那兩座山峯叫什麼名字?”她抬起眼,睫毛微顫。

  黃家豪嘴角勾起:“那當然是利峯和志峯。”

  利志臉微微一紅,聲音輕得像蚊子在哼:“那老闆你得輕一點……我還是第一次。”

  …

  …

  …

  翌日,星期六。

  黃家豪睜開眼睛,偏頭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利志,烏髮散落在枕頭上,睫毛微微顫動,嘴角還掛着一絲湝的笑,像做了什麼好夢。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半扇窗簾。

  維港的海面在陽光下碎成一片金光,遠處的貨輪緩緩移動,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昨晚收穫的那枚“印章”,讓他心情出奇得好。

  有些事情,對男人來說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滿足,更是一種精神上的征服感。

  利志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那句“我還是第一次”不管真假,至少她說得很認真,做得很投入。這就夠了。

  黃家豪伸了個懶腰,決定今天破例陪她一天。

  他向來不怎麼過週末。商場如戰場,對手可不會因爲星期六就停止進攻。

  但今天他不想去辦公室,不想去處理那些沒完沒了的工作,就想在這座城市裏,找個舒服的地方待着。

  利志醒來的時候,發現黃家豪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喝咖啡。

  “老闆,你這麼早?”她揉着眼睛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光潔的肩膀。

  “不早了。”黃家豪放下咖啡杯,“起來吧,今天帶你出去轉轉。”

  利志有些意外,又有些歡喜。她以爲昨晚之後,老闆會像完成任務一樣把她打發走。

  這種故事她聽得太多了,有錢男人向來如此。

  可黃家豪說要陪她一天,這讓她心裏泛起一絲說不清的甜意。

  她快速洗漱完畢,換上一件米色的連衣裙,站在黃家豪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黃家豪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間停留了一瞬:“好看。走吧。”

  車子駛出酒店,向着灣仔的方向開去。

  黃家豪坐在後座,看着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想起一個人鐘楚紅。

  說起來,他已經有一陣子沒見紅姑了。自從上次一起出海之後,兩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偶爾通個電話,也是匆匆幾句就掛斷。想起來有些虧欠。

  但黃家豪心裏有自己的盤算。他不想把每個女人都藏在不同的蛔友Y,那樣太累,也太無趣。

  他更願意讓她們認識彼此,甚至成爲朋友。不是因爲他有什麼特殊的癖好,而是他覺得這樣反而簡單。

  女人之間的關係很奇妙。她們可以在爭風喫醋中撕破臉,也可以在同病相憐中抱成團。關鍵在於你怎麼引導。

  他拿起車載電話,撥通了鐘楚紅的號碼。

  “豪哥?”電話那頭傳來紅姑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驚喜。

  “今天有空嗎?來灣仔碼頭,一起出海。”

  “好呀。”鐘楚紅答得乾脆,沒有多問一句。

  黃家豪掛了電話,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利志。她正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無意識地在裙襬上繞來繞去。

  “待會兒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他說。

  利志轉過頭,眨了眨眼:“誰呀?”

  “見了就知道。”

第201章 維港之夜

  灣仔碼頭。

  海風裹着鹹腥味撲面而來,吹得利志的裙襬在膝蓋上方輕輕飄動。

  她扶着碼頭的欄杆,眯着眼望向遠處那艘白色的遊艇,那是黃家豪的私人遊艇。

  “豪哥!”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利志轉過身,看見一個女人正朝這邊走來。

  她穿着一件簡約的黑色連體褲,腰間繫着一條細皮帶,腳踩平底涼鞋,墨鏡推在額頭上,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她的五官不是那種精緻到無可挑剔的美,但組合在一起,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大氣、明媚、像夏日午後的一陣涼風。

  “豪哥。”

  “阿紅。”黃家豪迎上去,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提包,“這位是利志。”

  “紅姐,你好。”利志微微欠身,語氣裏帶着幾分拘謹。

  鐘楚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大方、很自然:“阿志,你別客氣。以後我們就是好姐妹。”

  “好姐妹。”

  這三個字從鐘楚紅嘴裏說出來,輕飄飄的,卻讓利志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什麼,但又說不清楚。

  只是覺得紅姐看她的眼神,不是普通朋友見面的那種——太親熱了,太……熟稔了。

  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好像早就習慣了會有這樣一個“妹妹”。

  三人登上游艇,船員解開纜繩,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起來。遊艇緩緩駛離碼頭,劃開碧綠的海面,向着維多利亞港的中心駛去。

  遊艇並不算特別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客廳、臥室、廚房、衛浴,一應俱全。

  黃家豪脫了外套,往沙發上一坐,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他不是一個閒得住的人,但今天就想這麼待着——看看書,吹吹海風,聽聽兩個女人在耳邊說話,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操心。

  “豪哥,你先歇着,我跟阿智聊聊天。”鐘楚紅笑着說,拉着利志的手往船艙的另一邊走去。

  利志有些懵,被動地被拽着走,回頭看了黃家豪一眼。他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已經落在書頁上了。

  船艙的另一側,是一個小小的休閒區。兩張單人沙發面對面擺着,中間的圓桌上放着一盆綠植和幾本時尚雜誌。

  鐘楚紅把利志按進沙發裏,自己在對面坐下來,兩條長腿交疊,身體微微前傾,看着利志的眼神裏帶着一種讓後者不太自在的打量。

  “阿志,你是怎麼想着去參加亞洲小姐的?”鐘楚紅開門見山。

  利志愣了一下,沒想到紅姐會問這個。她低下頭,手指又開始在裙襬上繞:“是老闆安排的。他說我是內地來的,這樣才讓亞洲小姐更加具體化。”

  鐘楚紅心裏頓時明瞭。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她太瞭解黃家豪了,那個男人骨子裏有一種“培養”的慾望,不僅僅是商業上的培養,也包括女人。

  他喜歡把璞玉打磨成器皿,喜歡看着一塊未經雕琢的石頭在自己手中變成藝術品。

  關家慧是這樣,她鐘楚紅是這樣,現在利志也是這樣。

  “這樣啊。”鐘楚紅笑起來,身體往前探了探,伸手在利志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那你豈不是穩贏了?亞洲小姐一定是你做冠軍。”

  利志的臉微微泛紅,連忙擺手:“哪有。老闆說了,他不會打任何招呼的,要憑真本事選的。”

  鐘楚紅差點笑出聲來。

  憑真本事?她當然信。利志長成這樣,站在那裏就是風景,還需要打招呼?

  但她也知道黃家豪不會打招呼,因爲有些事情,你越是刻意安排,越顯得廉價。

  讓利志自己去拼,贏了是她的本事,輸了……她不會輸的。

  “那也沒有問題。”鐘楚紅的目光從利志的臉上往下移,落在她胸前那道優美的弧線上,“你的身材那麼好,臉蛋也漂亮,相信評委一定看好你的。”

  說着,她忽然伸出手,託了託利志的山峯。

  利志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沒想到紅姐會這麼直接。那個動作來得太突然,讓她完全沒有防備。

  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可身體卻僵在那裏動彈不得。

  更讓她不知所措的是,紅姐的手並沒有馬上收回去,而是停留了兩秒,像是在掂量什麼。

  “紅姐!”利志羞得推了推她的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鐘楚紅收手,若無其事地靠回沙發裏,嘴角噙着一抹笑:“害羞什麼,都是女人。”

  利志低着頭,心跳得厲害。她不是沒被人誇過身材好,但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漂亮女人,用這種方式誇獎。

  鐘楚紅的手指溫熱柔軟,觸感還殘留在她的肌膚上,讓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抬起頭,看着鐘楚紅,把自己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紅姐,你說我跟了老闆,去參選亞洲小姐,會不會有些……那個?畢竟我看那些選美小姐,都要穿着泳裝給很多人看。”

  鐘楚紅看着她,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這姑娘,心思還挺細。

  她當然明白利志在擔心什麼。一個女人跟了一個男人,穿着泳裝站在舞臺上被無數雙眼睛打量,這種事情,換誰心裏都會有些疙瘩。可問題是……

  “你別亂想。”鐘楚紅微微傾身,語氣認真了幾分,像姐姐在開導妹妹,“你要是有亞洲小姐的頭銜,男人只會更喜歡你。

  你記住,這個男人風流着呢。他家裏還有一位大姐,已經懷孕了,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利志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一直知道黃家豪肯定很風流,這種男人,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但她也一直刻意不去想這件事,把自己埋在“老闆對我很好”的殼子裏,假裝看不見那些蛛絲馬跡。

  現在鐘楚紅當面把這些話挑明瞭,她纔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老闆身邊的女人,不止她一個,也不止紅姐一個。至少三個。可能更多。

  她心裏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不是嫉妒,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淡淡的失落。

  “紅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老闆這麼風流,你也不喫醋嗎?”

  鐘楚紅笑了。

  那個笑容裏沒有苦澀,沒有無奈,只有一種看透世事之後的坦然。

  她往後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語氣輕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喫什麼醋?我們還沒有上牀的時候,我就知道他這個男人風流得很。”

  她頓了頓,看着利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妹妹,這個世界上,沒有另一個男人有他那麼優秀。

  所以我們做女人的,寧做鳳尾,不做雞頭。你說呢?”

  利志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剛來香港的那些日子。從上海南下,舉目無親,穿着土氣的衣服,說着不標準的粵語,走在尖沙咀的街頭,總覺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不是欣賞,是嘲笑。

  有一次她在商場裏試衣服,導購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說了一句“這衣服不太適合你”,然後就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她站在那裏,手裏攥着那件衣服,感覺全世界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是黃家豪把她從那種窘迫裏拉出來的。他給她安排住處,請人教她粵語和英語,讓她去參加亞洲小姐,告訴她“你比她們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