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過了片刻,他開口問道:“風正豪到底搞了什麼小動作?”
呂子喬從懷裏掏出一沓文件遞給他。
馬仙洪接過來翻開,一頁一頁地看下去,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難以置信。
謠言誹謗都算是輕的。
惡意挖角、商業間諜、收買質檢人員做假報告、在供應鏈上游斷他們的原材料渠道、甚至找人僞裝成碧遊村產品引發過敏糾紛然後全網發通稿。
每一招都精準地踩在商業戰的灰色地帶,噁心,但致命。
“原來商業是這麼骯髒的事。”馬仙洪放下文件,聲音裏帶着一種理想被現實碾碎之後的疲憊。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裏有自嘲,也有釋然。
“果然像你說的那樣,我並不適合當領袖。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在我心裏,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
最令馬仙洪意外的是,像這樣的小手段都算得上是底線非常高。
底線不高的勢力,這段時間被他們碧遊宮幹掉了許多。
“你的想法沒問題。”呂子喬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他,“但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麼想。理想主義,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他們一開始也抱着偉大的理想,可後來輸了。
原因就是它的對手比它更像普通人想象中的理想。
反而它自己內部官僚腐敗、體系沉重,已經沒有純粹理想主義者的生存土壤。
你要是知道柯西金這個人,就會明白當時的“偉大國家”已經爛到了什麼程度。”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諷刺的笑意:“最可笑的是什麼?對外援助了大量的糧食、資源、金錢,結果全都收不回來。
其他國家的人全賴上他們了,說他們的不好,對他們落井下石,他們對其他國家的好沒有一個人記住。
反觀他們對自己人的不好,他們自己人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因此那個國家的平民討厭黑人,憎惡貪污腐敗,與康他們之慨給外人援助……”
馬仙洪沉默地聽着,沒有插話。
呂子喬繼續往前走,聲音順着街風飄回來:“我一直討厭一件事,好人被槍指着,好人被道德綁架。憑什麼?
爲什麼一定要被綁架?爲什麼不能有一批專門做這種事的人?
我這個人想到的道理,那就是我能允許這個世界的好人有更好的生存空間,我來做這種惡事,我來無所顧忌……”
他回過頭,掃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上根器們。
“有時候你沒必要跟那些講不通道理的傢伙辯經。
你引經據典、拿出各種數據、擺事實講道理,他全都當看不見,然後大叫,拿規矩來限制你。
非要等到那個時候再動手,何必呢?乾脆一開始就動手。
我們就是黑手套,我們也可以當反派,專門做這些事。
這樣一來,那些好人、理想主義者,他們就能盡情去施展自己的才能。”
他的目光從腥四樕蠏哌^,最後落在馬仙洪身上:“不過嘛,我是沒辦法成爲那種人了。
理想主義者,多麼美好的詞彙,不過我願意接觸,接近他們……”
短暫的沉默之後,五魁第一個開口,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新玩具:“太酷了!我就是想成爲這樣的人!那些好人做不了的事,我來做!”
傅蓉抱着劍,嘴角微微一翹:“算我一個。有些髒活總得有人幹,與其讓那些僞君子幹,不如我們來。”
“附議。”鍾小龍推了推眼鏡。
“我也是。”哈日查蓋沉悶的聲音從戰甲頭盔裏傳出來。
仇讓摸了摸腰間的儲物法寶:“煉器我擅長,惡人我也能演。”
丁子桓抱着防護衣,怯生生地加了一句:“我可以當輔助……當反派的輔助也行。”
畢淵站在最後面,雙手攏在袖子裏,笑而不語。
馬仙洪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抬起頭看着呂子喬,目光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明:“我依舊堅持理想主義的想法。
但是,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爲什麼不能通過一些別的手段來達成我的目的?
只要能贏。
那個贏了紅色帝國的對手,也做到了比紅色帝國許諾過的更接近的事。
所以他才能是贏家!”
呂子喬沒有回答,只是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
他轉過身,從懷裏掏出另一份文件,隨手往腥嗣媲耙徽埂�
那是一份名單,密密麻麻地列着公司內部未被處理的腐敗案件。
有些是壓下去的。
有些是明面上結案實際上當事人毫髮無損的。
還有些乾脆連調查都沒啓動。
每一行背後都有許多或大量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普通人。
“這一批沒人處理。”呂子喬說,“還有一些比腐敗更惡劣的事。我們去處理。”
五魁當場蹦了起來:“終於等到通知了!我就說嘛,這次全員出動肯定是要幹大事!”
傅蓉已經開始逐條翻看名單上的名字,冷笑一聲:“這個當初不是還上過新聞嗎,說什麼‘經調查不存在違規行爲’。”
鍾小龍湊過來看了一眼,淡淡道:“調查他的人就是他小舅子。”
哈日查蓋只說了兩個字:“地址。”
畢淵已經在旁邊拉開便攜工作臺開始調取織女的實時定位數據。
劉五魁抱着防護衣小聲說:“我可以負責把打成重傷的拉回來再打一頓。”
畢淵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老朽腿腳不便,就在後方幫你們整理輿情吧。”
馬仙洪看完那些資料,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最初的震驚了。
有些名字他認識,有些案子他聽說過,但當時聽到的版本和此刻文件上的真相完全是兩碼事。
“公司難道查不出來嗎?”他問。
呂子喬收起名單,語氣輕描淡寫:“有些可能是沒查到,有些可能是不能查……
查到最後,發現是自己人。”
他笑了笑,那笑容裏有諷刺,也有不屑,“還有一些嘛,錯,自罰三杯唄。”
馬仙洪沒有再問了。
他默默地將那份名單上的內容記在心裏,然後抬起頭看着腥恕�
上根器們正在噰喳喳地分配任務。
傅蓉要負責那幾個涉及暴力犯罪的,五魁搶着要打頭陣,鍾小龍已經在規劃突入路線。
他忽然覺得這些人比以前更像一支真正的隊伍了。
不是因爲他們更強了,而是因爲他們現在有了一個比“活下去”更明確的目標。
碧遊村戰隊在全國各地同時動手。
他們的機動性絕對強,因爲碧遊村的技術。
來源於各個世界技術,還有達爾文世界所有厲害,被開發腦域科學家的研究成果。
他們有着最先進的隱身戰機,能帶着他們去全國各地。
傅蓉帶隊突入南方某分部負責人的私人別墅時,那人正在宴請幾個地方上的頭面人物,滿桌山珍海味,懷裏摟着兩個姑娘。
他利用職務之便侵吞了數千萬資金,還曾爲了掩蓋賬目將幾名試圖舉報的下屬僞造成畏罪自殺。
傅蓉的劍抵在他喉嚨上,將他的罪證一條一條唸完,然後乾脆利落地一劍封喉。
幾個參與宴請的頭面人物嚇得癱在椅子上,傅蓉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收劍走人。
雖然這幾個也不是什麼好貨,但是名單上沒有。
她只是劍。
執行任務。
五魁踹開了一家地下賭場的暗門,目標是一個負責異人裝備採購的部門主管。
他利用職務之便低價強徵一些東西轉手倒賣,遇到不肯配合的就找人上門威脅。
曾有一戶小家族因拒絕他的勒索被污衊爲全性勾結者,下場自然是非常慘烈。
因爲本身不是全性,在全性裏面沒人。
五魁將他從賭場裏拖出來,當着所有賭客的面宣讀罪狀,然後一拳將他連人帶椅子砸進了牆裏。
鍾小龍和哈日查蓋配合,在北方某市逮捕了一個在編的異人刑訊專家。
此人以審訊爲名對多名普通女性實施侵犯,事後利用自己在公司的人脈將案件壓下,受害者敢怒不敢言。
兩人將他堵在深夜的停車場裏,哈日查蓋單手把他舉起來按在牆上,鍾小龍冷漠地列舉完罪狀,哈日查蓋五指一收,捏碎了他的肩胛骨。
那人疼得昏死過去,被後續趕到的智能機械人拖上車,咄踢[村。
這些機械人是織女最新下線的一批量產型戰鬥傀儡,沒有情感,不會疲倦,唯一的使命就是按照名單執行抓捕和押送。
那些被抓的異人沒有一個送交司法機關。
他們被直接送進了碧遊村地下實驗室的隔離艙。
呂子喬給他們的定位很清楚:罪大惡極的處以極刑,其他的廢掉修爲後作爲人工智能與能量改造的實驗材料。
行動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公司遍佈全國的情報網絡在織女面前形同虛設。
碧遊村戰隊每次出手都是精準打擊。
從行動開始到收隊離開,用時之短讓各地的安保力量連警報都來不及拉響。
公司高層接到第一條緊急報告時還以爲是個別事件。
等到各地分部的求援信號同時湧上來,他們才意識到這是全國範圍的同步打擊。
但公司太龐大了。
這個盤踞異人界多年的龐然大物,光是內部的彙報流程就要經過好幾道層級。
等消息終於傳到董事會時,趙董看到的已經不是幾起孤立事件,而是一份長長的高層傷亡名單。
趙董把那份名單摔在會議桌上,整張臉漲成了青紫色。
他原本就對碧遊村憋了一肚子火。
這羣野路子出身的傢伙,不守規矩,不知天高地厚,四處打擊全性也就罷了,現在竟然敢把刀揮到公司頭上。
“太歲頭上動土!”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他們以爲自己是誰?替天行道?正義組織?
公司維持異人界秩序這麼多年,還輪不到一羣野狗來教訓我們!”
在座的高層們個個面色鐵青,有人附和他的話,說碧遊村此舉大逆不道,必須嚴懲。
也有人試圖保持冷靜,說現在正是羅天大醮前夕,不宜大動干戈。
趙董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不宜?人家都騎到我們頭上來了,還談什麼不宜!”
他們還沒來得及制定出具體的反擊方案。
祕書便面色發白地推門進來,手裏端着一臺平板電腦,屏幕上赫然是碧遊村剛剛發佈的公告。
這個雞腳旮旯冒出來的勢力對他們宣戰了。
第104章 深不可測的碧遊宮
趙董一把搶過平板,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湊了過來。
那篇公告洋洋灑灑上萬字,既有討傧氖降目犊ぐ海钟兄T葛亮罵王朗般的脣槍舌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