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天下會三千億的市值,與在整個異人界舉足輕重的地位,在這個人嘴裏居然連一條狗都不如。
“我看你真是瘋了。”風沙燕怒極反笑,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呂子喬看着她那副被冒犯到骨子裏的表情,只覺得好笑。
“我很懷疑,你真是風正豪的種?看來他完全沒有重視過你。
也對,你那個看似傻白甜的老弟反而繼承了風正豪的手段,而你這種看起來放蕩自由的,反而是被散養的……
最大的用處就是作爲附加價值,來爲家族贏得更大的利益。你的身體和風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交易品。”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風沙燕心裏最不願意觸碰的地方。
她的臉色刷地變了,嘴脣翕動了幾下,想反駁卻找不到詞。
因爲眼前這個人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
不久之前她的親爹風正豪就想把她嫁給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八奇技傳人,連問都沒問過她的意見。
“我不管你是從哪來的。”風沙燕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屈,雙拳架起,周身氣流開始以她爲中心急速旋轉。
“就衝你剛纔的話……”
她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不是速度太快,是真的消失了。
她的空間異能發動,右拳直接穿透空間,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呂子喬面門前三寸處,拳鋒裹着破空的尖嘯。
百步拳,隔空打牛,防不勝防。
呂子喬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傅蓉的劍鞘橫在呂子喬面前,穩穩地擋住了那隻從虛空中探出的拳頭。
“鐺”的一聲脆響,風沙燕的拳頭砸在劍鞘上,震得她指骨發麻,傅蓉卻紋絲不動。
風沙燕瞳孔一縮,左拳緊隨其後,從呂子喬腦後穿出。
傅蓉頭也不回,左手反握劍柄往後一磕,又擋下了。
風沙燕不信邪,雙拳連出,空間異能全開,拳影從四面八方同時出現,如同暴風雨般砸向呂子喬。
上根器們甚至不需要配合。
五魁打了個哈欠隨手一拍就把一道拳影拍散。
鍾小龍後退半步避開。
哈日查蓋乾脆站着不動,任由那拳影砸在胸口。
他低頭看了看被拳頭打中的地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連表情都沒變。
劉五魁好奇地看向其他人:“我們不是有裝備嗎?躲什麼?”
鍾小龍推了推眼鏡:“戰鬥還是得養成習慣,不能太過依賴裝備。”
風沙燕終於察覺到不對了。
這羣人的實力遠在她之上,每一個都是。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拳頭,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大卻像一座山壓了下來,將她整個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仰頭看去,一個身材高大的白髮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側,低頭看着她,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厚重的炁能波動。
比她的空間異能更沉穩,比她見過的任何年輕一代異人都更可怕。
“得罪了。”馬仙洪語氣平和,手指微微收緊,將她體內的能量流動徹底鎖死。
呂子喬從始至終保持着靠在車旁的動作,從傅蓉的劍鞘到馬仙洪的控制,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等到風沙燕完全動彈不得,他才從車旁直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如水。
“這裏沒有一個人是你能打得過的。事實或許會超乎你的想象……你爹會很樂意給我當狗。”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風沙燕在馬仙洪的壓制下掙扎着,聲音裏帶着屈辱和憤怒。
“不相信的話,自己跟上來看看。”呂子喬頭也不回地朝大樓走去,“用你自己的眼睛。不過我未必想要這條狗。”
馬仙洪鬆開了手,風沙燕踉蹌了一下站穩,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她沒有再動手,不是消了氣,而是知道毫無意義。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天下會大樓。
大堂裏的前臺小姐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被傅蓉一個眼神安撫住了。
幾個察覺不對的安保異人從走廊兩側衝出來,還沒擺開架勢就被五魁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放到旁邊的沙發上。
仇讓手都沒從口袋裏抽出來,鍾小龍甩出兩顆微型麻痹彈。
那幾個人便抽搐着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們甚至連馬仙洪的衣角都沒碰到。
風星潼從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裏探出頭來,看到這副陣仗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貼着牆根溜到自己老姐身邊,壓低聲音問到底怎麼回事,這羣人是誰。
風沙燕嘴脣緊抿,只說了一句:“一羣瘋子。”
風正豪從董事長辦公室迎了出來。
他穿着那身上流人士標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諂媚,又不失禮數。
他掃了一眼被放倒的安保和毫髮無損的碧遊村腥耍自谀且凰查g微微收縮,但臉上的笑容紋絲不變。
他抬手示意助理全部退下,熱情而不失分寸地招呼來客入座。
一邊親手斟茶一邊不緊不慢地說了些場面話,語氣裏帶着不動聲色的試探,想要摸清這羣人的來歷。
呂子喬一直沒說話,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扶手。
目光越過風正豪,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上,像是眼前這位三千億市值的天下會掌門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直到風正豪把場面話全部說完,他纔開口:“看人下菜,性情涼薄。你倒是個梟雄。”
風正豪的笑容頓了一瞬。
他的目光從馬仙洪臉上掃過,又落在傅蓉和五魁身上,終於正式確認了這羣人的身份。
碧遊村。
面對這句話,他沒有發作,也沒有辯解,只是微微側過頭,像是沒有聽懂,轉移話題說想要跟碧遊村合作項目,一起把市場做大。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諔朕o周全,每一句都像是在爲你考慮。
三個藥品一家企業獨佔的話很難喫得下,方方面面都需要打點。
這個世界不是年輕人想象中那麼簡單,有規矩,有人情,有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
他是過來人,懂得多,可以幫上忙。
呂子喬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彎:“只要實力足夠,沒什麼需要看人臉色。我這人最討厭這些東西。”
他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彈了一下,清脆的迴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
“我也知道太多事。碧遊村壯大,眼紅的人有國外的,也有國內的,其中就包括你風正豪。
還有一些小手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今天來是來警告你的,給你一個選擇:當我們一條好狗。”
風正豪臉上的微笑終於消失了。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動作很輕,但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的那聲響卻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年輕人,你可能不知道天高地厚,但異人界有異人界的規矩。你這話,過了。”
呂子喬端起酒杯緩緩起身,走到風正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背地裏的小動作沒人看見,就不算越了規矩?我真是給你臉了。”
話音剛落,他手一翻,一整杯酒從風正豪頭頂澆了下來。
酒液順着風正豪精心梳理的頭髮淌過臉頰,滴在那件深色中山裝上,在死寂的辦公室裏發出極其輕微的滴答聲。
風正豪猛地抬頭,眼中殺意驟盛。
他右手五指成爪,狂暴的能量在指尖匯聚。
但馬仙洪比他更快。
馬仙洪一個跨步切入兩人之間,左手格開風正豪的爪擊,右手一掌印在他胸口。
狂暴的能量落空。
風正豪整個人被那一掌打得離地飛起,背脊撞碎了身後的紅木博古架,瓷器木雕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他本人也滑出去好幾米遠,狼狽地撐着地面咳嗽不止。
隨後,猛吐一大口血,低頭看向自己被打中的身體部分,發現凹陷下去。
呂子喬把空酒杯隨手擱在旁邊的桌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偏過頭,側臉在落地窗透進來的冷光中半明半暗:“這僅僅是一次警告。你既然做出了選擇,下一次不會這麼簡單。
做生意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做?靠口碑,靠質量……
是啊,靠這些,不如宣傳,劣幣驅逐良幣,吞了小型企業,把別人的東西拿來就行,喫幹抹淨,只要不傳出去,沒人知道,好處就是自己的,真妙啊~
但你們打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呵~規矩,規矩對你們有利的時候才叫規矩。
我們碧遊宮可以是反派,只要你們有那個實力承受的了巨大代價。”
風沙燕和風星潼全程站在角落裏,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風沙燕的表情從最初的憤怒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看着狼狽不堪的父親,心中那個不可一世的父親形象在這一刻被砸出了一道裂縫。
呂子喬走後,辦公室裏只剩下父子三人。
風沙燕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爹,你到底做了什麼?”
第103章 對哪都通宣戰
風正豪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避重就輕地說生意上可能有些誤會,對方過於敏感了。
風沙燕看着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對父親的認知可能從來都不是完整的。
以前只不過她一直想要叛逆,想要反抗父親。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能讓一個人專門找上門來、把酒倒在你頭上還讓你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絕不會只是誤會那麼簡單。
她也聽說過,許多打了碧遊宮主意的人,勢力,下場極爲淒涼與悽慘。
許多都死無全屍,下落不明。
尤其是碧遊宮所在地盤,以他們地盤的中心附近的全性四散而逃,根本沒有一個敢留在那附近。
許多異人界勢力都說他們不知天高地厚,會被收拾。
本來她也以爲是一個瘋子,或者接近的小丑勢力,現在看來,恐怕遠比那些人想象中可怕的多。
不過那些上位者恐怕不會去考慮這一點。
走出天下會大樓,玻璃門在身後合攏,將風正豪辦公室裏那片狼藉與沉默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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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蓉率先忍不住了,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摩天大樓,又看了看呂子喬,語氣裏帶着幾分不甘。
“咱們這麼大陣仗,就做了這麼點事就回去了?不是說要把他的企業吞了嗎?”
這段時間,懲惡揚善幹了許多事,殺了許多惡人,見證了世界許多黑暗。
他們身上的江湖草莽氣息是有的,但更多是那種對於自己親手能夠改變世人命撸軌蜃龀鏊麄兯J爲三觀能實施的事情,感到非常爽快。
“先禮後兵。”呂子喬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腳步不緊不慢。
馬仙洪跟在他旁邊,眉頭微皺,像是在咀嚼這個詞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