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這怎麼能叫佔便宜?”
他理直氣壯地反駁,語氣坦然,“這叫合理接觸。你看,我剝橘子,你喫橘子,手指碰到嘴脣那是正常物理現象。心夏妹妹要是不喜歡,下次我戴手套餵你。”
第189章 雷速登與刀片超車
心夏被他這番歪理逗得不知該說什麼好,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詞,想點頭又覺得太便宜他了。
她只能紅着臉低下頭,聲音越說越小:“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頓了頓,又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眼波里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而且我也沒有說不喜歡。”
呂子喬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伸手攬住心夏的肩膀,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心夏順從地靠過來,額頭輕輕抵在他肩窩裏,呼吸裏帶着淡淡的桂花香。
“子喬哥哥。”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悶悶的,軟軟的,“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那你倒是推開我啊。”
心夏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她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掉一樣。
呂子喬低頭看着懷裏這姑娘,她向來臉皮薄,能說出“沒有不喜歡”已經是極限了。
他伸手輕輕托起心夏的下頜,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低頭在她脣上輕輕碰了一下。
不是額頭,不是臉頰,是嘴脣。
心夏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那雙清澈的眼眸因爲驚訝而微微睜大,眸子裏映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
她的嘴脣比桂花糕還軟,帶着一點剛纔橘子的甜味。
等他退開時,心夏已經連脖子都紅透了。
她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嘴脣,又覺得這個動作太羞人,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該往哪放。
最後她將臉重新埋進呂子喬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聲音像是從棉被裏擠出來的:“你都不問我一聲的嘛……”
呂子喬輕輕揉着她的發頂,低頭在她耳邊說那現在補上。
心夏沒有抬頭,只是靠在他懷裏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很湥瑓s比任何陽光都更溫暖。
等到自己有空了。
他將意識探入那枚嶄新的碎片,畫面如潮水般湧入。
賽車的引擎在賽道上轟鳴,遙控器的搖桿在指尖飛速轉動,一輛輛造型各異的賽車在環形賽道上風馳電掣。
雷速登,遙控賽車。
這個世界的“自己”熱愛遙控賽車,夢想有朝一日能登上最厲害的舞臺,成爲一個很厲害的賽車手。
他將意識收回來,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是成爲最強,只是“很厲害”。
這個目標比起其他世界那些要屠神滅魔的執念,樸素得讓人心裏發軟。
不過說真的,雷速登也是他小時候特別喜歡的東西。
那時候爲了買一輛最酷的賽車,在小區的水泥地上跟鄰居家孩子比賽。
自己可是相當上心的,那個時候的快樂也是非常純粹。
不管是玩陀螺,還是玩溜溜球,都承載了一份童年。
既然來了,就當放鬆一趟。
他把意識切回全職法師世界。
心夏正坐在窗邊看書,聽到他說要閉關一段時間,放下書本站起身來。
她沒有問閉關要多久,也沒有問他要去哪裏,只是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輕輕親了一下,說子喬哥哥加油,她等他回來。
呂子喬摸了摸她的發頂,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那片嶄新的副本。
踏入雷速登世界的那一刻,呂子喬就給自己定了個規矩。
不用任何超凡力量,不用薪火的輔助分析,甚至不用神識去預判對手的軌跡。
就用這雙手,用這雙眼睛,用一個普通人的反應和判斷,去真真正正地玩一次遙控賽車。
他把分身的狀態調整到與這個世界普通賽車手完全一致的水平,然後一頭扎進了各大城市的賽車聯賽。
從市級的選拔賽開始,他一場一場地打上去。
他的賽車是自己親手改裝的,每一個零件都在商場櫃檯上精挑細選,底盤的高度、輪胎的軟硬、馬達的轉速曲線,全部根據賽道特點反覆調校。
他沉浸在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功利目的的快樂裏。
每一次賽車從彎道內側切進去時車身微微傾斜的角度。
每一次直線加速時馬達轉速攀上巔峯時發出的高亢嗡鳴。
每一次衝過終點線時那股從胸口湧上來的純粹成就感,都讓他感到久違的放鬆。
某種程度上,比找樂子還要有趣。
很快他便在圈內打響了名氣。
從市級賽到省級賽,從省級賽到全國聯賽,他的排名一路飆升。
圈內人開始議論這個新冒出來的傢伙。
改裝手法老辣,操控風格犀利,尤其擅長在彎道抓住對手最薄弱的瞬間一擊致命。
他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彎道幽靈。
全國聯賽的半決賽,他終於遇到了那個人。
一手刀片超車的絕技,自己當初可是興奮的跟着大喊。
所謂刀片超車,便是在彎道最窄處將賽車傾斜到近乎翻車的極限角度,車身像一片薄薄的刀片從對手賽車與賽道護欄之間那微乎其微的縫隙中斜插過去。
這一招對操控精度的要求近乎苛刻,傾斜角度差半分便會翻車,時機慢一瞬便會撞上護欄。
但那人用這一招從未失手。
半決賽的賽道上,兩輛賽車在彎道處展開了最後的較量。
呂子喬的賽車緊咬着對手的車尾,在第三個彎道時對手終於使出了那招成名絕技。
賽車傾斜出極其刁鑽的角度,像一片鋒利的刀刃斜插過來,試圖從他內側那道幾乎不存在的縫隙中擠過去。
刀片超車,名不虛傳。
但呂子喬在之前的比賽中已經把這一招反覆拆解過無數次。
他沒有試圖封堵那道縫隙,因爲封不住。
他沒有加速,因爲加速只會給對手更寬的超車窗口。
他的應對方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輕輕點了一下剎車,讓對手的賽車堪堪斜插到他車頭前方。
就在那電光石火的瞬間他猛打方向將賽車切向賽道外側,利用外側稍高的路面坡度讓車身獲得一個微小的外傾角,藉着這股外傾的力道從刀片超車的外圍反超了回去。
不是擋,是抓住時機借力。
用一種比刀片更薄、更快、更精準的弧度從外側完成了反制。
第190章 鎧甲勇士
兩輛賽車幾乎並排衝過最後一個彎道,在直線賽道上展開了最後的衝刺。
引擎的轟鳴聲中呂子喬的賽車以半個車身的優勢率先衝過終點線。
全場沸騰。
他摘下遙控器手柄上的手帶,走到對手面前,伸出手。
兩人握了握手,兒時嚮往過的明星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剛纔那招叫什麼?
呂子喬想了想,說:“就叫它破刀片吧。”
“破刀片。”
那樣的時機,那樣的把握,絕對是對自己研究了許久,當然能做到這一點,本身水平也非常之強。
能看得出眼前這個戰勝了自己強勁的對手,對於賽車也是真的熱愛,輸給這樣的人,倒是不爲過。
如果他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眼前這個人認識自己,並且對自己很熟悉一樣。
是錯覺嗎?
呂子喬轉身走向頒獎臺,心裏忽然湧起一種極其微妙的滿足感。
火力少年王的世界裏悠悠球真的有特效,雷速登的世界裏賽車也真的有特效。
而他小時候最想要的,其實不過是現在這一刻,我比刀片飛車還牛。
全國聯賽之後,呂子喬沒有急着離開雷速登世界。
他把自己的賽車又拆了好幾遍,換了更輕的底盤,調了更靈敏的轉向系統,然後繼續參加更高層級的賽事。
在這期間他又和那位刀片超車的老對手交過好幾次手,互有勝負。
有一次他狀態極佳,從頭到尾壓着對方跑,衝線時領先了整整兩個車身。
但緊接着下一場,對方就拿出了全新的技術。
那輛賽車在彎道處的傾斜角度比以前更極限,車身幾乎是貼着地面飛行,刀片超車的切入時機比以前更刁鑽,甚至能在連續彎道中多次變向切入。
那次對方以極其微弱的優勢險勝了他。
賽後兩個人坐在賽道邊的休息區,各自擰開一瓶水。
呂子喬看着對方那輛改得面目全非的賽車,忽然笑了。
他說果然嘛,賽車這條路還沒有走到盡頭,這樣纔有意思。
兒時自己嚮往過的那傢伙也笑了,說下次見面他的刀片還能更快。
呂子喬靠在椅背上仰頭喝了一口水,心裏沒有半分失落。
他穿越這麼多世界,改變世界,殺的頭顱滾滾,屠過全性魔頭,連海神都被他從神座上踹了下來。
但在這個世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賽車手,會贏也會輸,贏了能痛快地笑,輸了也能坦然地坐下來跟對手聊天。
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功利目的的競技,反而讓他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快樂。
就像火力少年王世界一樣。
在那個世界的悠悠球賽場上,他也曾站在聚光燈下,憑現實中的悠悠球技術擊敗一個又一個對手,捧起冠軍獎盃。
後來他偶爾也會回去看看,跟那些在比賽中認識的對手再切磋幾場。
悠悠球也好,賽車也罷,都是小時候渴望卻沒能擁有的東西。
現在他有能力了,想玩的時候就回來玩一趟,不爲變強,不爲資源,就爲了那份最純粹的樂趣。
他把水瓶擱在桌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說以後他會常來的,讓那人把技術再磨得鋒利些,下次他可不會輸了。
那人朝他揮了揮手,說隨時恭候。
呂子喬將賽車和遙控器收進儲物空間,走出賽車場。
陽光灑在他肩上,舒坦。
他在心裏默默做了個決定。
以後不管在完美世界修行多忙,雷速登和火力少年王這兩個世界,他都會定期回來放鬆放鬆。
畢竟人活着不能光是爲了變強,該玩的時候,就得放肆地玩。
他快步朝賽場的出口走去,嘴角掛着笑意,心裏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次來的時候該給賽車換個什麼樣的馬達。
呂子喬將意識從雷速登世界抽離時,嘴角還掛着跟老對手互放狠話時殘留的笑意。
識海中那枚嶄新的副本碎片還懸在那裏,忽明忽暗地閃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