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心
趙三山聲音很大,語氣很衝。
出租車裏的龔銀萍聽了就火大,咬牙冷笑回應:“怎麼?這麼緊張這個孩子?你倒是說說,你爲什麼對這個外人的孩子這麼上心?”
趙三山:“上心又怎麼樣?我受人之託照看孩子,必須盡責!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爲難孩子,我會通過正規途徑維權,追究你的責任!”
“維權?呵,趙三山你倒是硬氣!那你這麼有本事,何必緊張一個外人的孩子?不用管不就行了!”
針鋒相對、針尖對麥芒,兩人火氣都大,脾氣也一個比一個硬。
然後……
趙三山就軟了。
沒辦法,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孩子是別人託付給他的重託,若是出了差錯,他根本無力交代,根本不敢賭。
再怎麼爭執,也不能拿無辜孩子的安危賭氣。
咬着牙,忍了又忍,把心頭的怒火勉強按下去,趙三山軟下語氣,“銀萍……你何必如此執拗?咱倆在一起半輩子了,我對你不差吧?你要是真因爲誤會牽連孩子,你我都落不到好,值得嗎?”
他語氣軟下來了,出租車裏的龔銀萍火氣也跟着降下去不少。
趙三山這番話,印證了她之前的諸多顧慮。
而且,就像趙三山說的,他們在一起畢竟半輩子了,說一點感情都沒有,也不可能。
此時聽着電話裏趙三山服軟的話,她心裏也有點觸動。
但想讓她就這麼把孩子還回去,她又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她眼珠轉了轉,忽然說:“誰執拗了?話說得這麼難聽給誰聽呢?”
趙三山感覺到她語氣有所鬆動,心中一喜,馬上趁熱打鐵,“那你把孩子還給我啊!銀萍你放心!只要你把孩子還給我,我保證不會跟你置氣,也保證咱們的家產以後都公平分配,一點都不會少給咱們女兒……”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龔銀萍打斷,“你少畫大餅!空口白話誰信?你當初跟我過日子,也承諾過好好相守,做到了嗎?啊?”
“我……這……那你說怎麼辦吧?你要我怎麼保證,你才相信呢?嗯?要不你來說!”
“怎麼辦?簡單!你剛纔不是說家產公平分配嗎?別等以後,要兌現就現在!你現在就把家裏的房子、車子全都過戶到我名下!還有你賬戶上的資金,也一併轉到我賬上!你既然能在外幫人照看孩子、打理事務,就有本事再打拼,不用留過多家底!別的廢話你就別說了!你同意這個條件,孩子我就還給你!要不然你休想!!”
聽完龔銀萍開出的條件,趙三山瞠目結舌,悲憤交加,忍不住怒喝:“龔銀萍!!你瘋了?不行!絕對不行!車子、房子我可以都給你,但流動資金不行,資金我最多隻能分你一半!”
“呵呵,你不答應,就別想再把孩子接回去!”
龔銀萍冷笑回應,語氣堅定。
第581章 在忙嗎?(推薦票15萬張的加更)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龔銀萍一口咬定要全部家產,否則就不還孩子,真正是拿住了趙三山的命門。
最後沒辦法,趙三山只能捏着鼻子答應,好在龔銀萍也沒太趕盡殺絕,可能也是因爲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她自己不擅打理飯店的生意,反正在電話裏,她很“大度”地表示,他們三兄弟合夥的莊味園,她只要分紅,不要股權,算是給趙三山留了條賺錢的路子。
只是,那些房子、車子的產權變更手續需要時間,不可能馬上就辦好,趙三山答應接下來會一樣樣過戶到她名下。
而龔銀萍則表示:在所有財產轉移到她名下之前,孩子暫時歸她養。
通話結束,趙三山重重嘆了口氣,整個人都傻了三分。
一直眼巴巴看着他打電話的趙園園小心翼翼地問:“前輩,你那麼多財產真要全轉給她?”
站在門口抽菸的趙五嶽也皺眉問:“大哥,你這也太下血本了,這麼離譜的條件你都答應了,你還剩啥?大嫂要是哪天不高興,跟你分開,你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剛纔和他們兄弟一起來的孫菲菲欲言又止,神色也有點複雜。
趙三山本是她最大的靠山,現在這座山好像被人掏空了。
趙三山目光掃過他們,把他們三人的表情都收在眼底,微露苦笑,“要不然能怎麼辦?午陽是別人託付、我長期幫忙照看的孩子,我還真能不管不顧嗎?銀萍的性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真狠下心來,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再說了,她也不是外人,那些東西從我名下轉到她名下,也沒多大差別!都是一家人,不過是左手倒右手而已,肉爛在鍋裏,也不算什麼!”
話是這麼說,聽着好像也挺有道理。
但他自己爲什麼一點都不開心呢?
趙園園、趙五嶽、孫菲菲,爲什麼也都笑得那麼牽強?
如果不是這次無端鬧出的誤會風波,他剛纔那番話還真挺有說服力,但現在鬧出這麼一場誤會,龔銀萍和他還能是一條心?那些房子、車子、票子轉到了她名下,輕易還出得來?
抽菸的趙五嶽忽然皺眉,“噯,我說,大嫂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午陽她以前也見過,之前也沒見她懷疑過啊,怎麼今天突然就知道了?你們誰知道原因?”
他看向趙三山,趙三山也皺眉納悶。
看向趙園園,趙園園也一臉疑惑,同樣不解,“是呀,龔姐怎麼會突然就知道了呢?”
看向孫菲菲,孫菲菲苦笑:“你們都不知道,我又怎麼可能知道?”
竟然沒人知道爲什麼。
可惜周安暫時還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否則他肯定知道原因。
……
今天是週一。
上班進修、參與培訓的腥耍@一天是收拾心情,重新進入學習狀態的一天,但章曉欣例外,她今天很鬧心,感覺很不自在,因爲今天培訓班裏的同學動不動就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有人悄悄看,有人當着她的面,正大光明地看。
和她關係比較近的幾個同學,不僅看她的眼神異樣,還用同情的姿態給予她安慰。
一個朋友拍着她的肩膀,低聲安慰:“曉欣!你別太難過,那樣的人不值得,早分開早解脫!你看開點!”
另一個朋友在她面前嘆了口氣,說:“曉欣!今晚我請客,咱倆出去坐坐散心,排解一下煩悶心情!”
還有一個朋友勾着她脖子,瞥了眼教室另一邊的唐孝飛,壓低聲音跟她說:“沒什麼的!真的!不就是一個唐孝飛嘛!放心,過兩天我給你介紹幾個更好的!人品能力都更出校 �
被朋友們輪流安慰,本應是很暖心的一件事,應該感動。
可章曉欣這一天下來,卻只感到負擔。
心情糟透了。
唐孝飛那個混蛋,今天一早從早課開始,就開始跟戴美玲坐在一起,剛開始還沒什麼人注意,結果,那兩人竟然頻頻互動,竟公然在課堂上走得格外近、舉止親密。
唐孝飛和戴美玲這麼一搞,得!全班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兩人走在了一起。
說不清大家的感受是怎樣,可能有人羨慕、有人不齒,也有人純粹看戲吧!
反正章曉欣發現自己好像成了大家同情和議論的對象。
一天下來,各種異樣的目光,她收穫了一籮筐,她甚至不止一次聽見有同學竊竊私語地說她是被戴美玲頂替了位置。
本來,承受了一上午,她下午就不想去課堂上課了。
但後來她一想:不行,我要是下午請假,那些人一定更肯定我是因爲這件事心緒受影響,背後還不知道怎麼議論我。
於是她又硬着頭皮去上了下午的課。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課結束,她立即收拾東西,匆匆走人。
話說,她雖然和唐孝飛分開了,但唐孝飛這麼快就跟戴美玲走到一起,她心裏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
無它,只是覺得膈應而已。
原因有二。
一是唐孝飛這麼快就跟戴美玲走到一起,似乎說明她之前和唐孝飛相處,並沒有深厚情誼,至少說明唐孝飛沒有真心相待。
而真心相待是什麼樣的?
各種故事、影視內容裏,真正心意相通的人,不會剛分開沒幾日,就迅速和旁人交好。
讓章曉欣覺得膈應的第二個原因是:戴美玲之前就時常主動靠近唐孝飛、搭話求助。
之前還只是普通往來,如今她剛和唐孝飛分開,戴美玲就和唐孝飛走到一起,這說明什麼?
——戴美玲早就有意和唐孝飛走近?
——他倆之前是不是就私下往來密切?
——唐孝飛是不是早就心思不定、三心二意?
……
章曉欣控制不住自己不往那些方面想,但越想心情就越鬱悶。
同時也有點兒傷感。
畢竟,唐孝飛之前和她相處許久,往日相處也算融洽,如今看他和戴美玲走到一起,她忽然意識到她和唐孝飛的過往徹底落幕,再也回不到從前。
這天晚上她沒去晚間自習課堂,她怕晚上去教室還能看見他們坐在一起親密互動。
情緒低落,心裏空蕩蕩的趴在宿舍陽臺上,看着外面的夜景,一種孤單感在心中悄然滋生,然後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周安,想到之前和他相處的種種過往。
心緒微動,臉頰微微發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信息。
“在忙嗎?”
第582章 我可以來找你嗎?(推薦票16萬張的加更)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周安沒有回覆;五分鐘過去了,周安沒有回覆;十分鐘過去了,周安還是沒有回覆。
章曉欣又體會到那種投石入海、杳無音訊的感受。
這種感受當然不愉快,不可避免的,她剛剛舒緩下來的心情,漸漸又沉了下去。
形單影隻地趴在陽臺欄杆上,怔怔地看着外面的夜色,她感覺心底空落落的,黑漆漆的夜空,彷彿襯得周遭格外冷清。
……
而周安此時在幹嘛呢?
又在廚房裏做菜?
其實並沒有!
隨着他第二家分店的開設提上日程,並且已經談好門面的租賃事宜,他已經越來越意識到自己該轉換角色了。
因爲等他第二家分店開起來,加上銀馬縣的老店,他名下就有三家店了。
而他廚藝就算再好,他也只是一個人、一雙手,他沒有分身術,三家店,他不可能每一家都親自去掌勺做菜,他已經意識到如果自己還是不能儘快轉換角色,三家店,可能就是他的極限了。
甚至第三家店能不能成功盈利,都還得打個問號。
因爲如果他始終無法轉換角色,始終把自己大部分精力放在親自做菜上,那他能分到三家店管理上的精力,必定會很少。
那樣一來,三家疏於管理的飯店,未來如何?還用細想嗎?
此時他在新百商業街的分店裏,不在廚房,章曉欣發信息給他的時候,他正在吧檯那裏幫忙打包和分配外賣業務。
今夜他店裏生意不錯,上座情況還算樂觀,一樓大廳基本都被坐滿了,二樓大廳也有五六成的上座率,幾個包廂也都有客人在裏面用餐。
生意好,店裏員工就顯得很忙碌。
加上最近他店裏外賣的生意越來越好,其它崗位還好,大家雖然忙了點,但勉強還能忙得過來。
只有吧檯這一塊,新招的收銀員陳婧一個人既要給客人接單、又要給客人結賬,還要忙活外賣這一塊的單子,根本就忙不過來。
平時生意不太忙的時候,身爲大堂經理的曲豔陽還可以來幫幫忙,但此時店裏食客挺多,曲豔陽要幫着接待客人、幫忙上菜,根本就分不出精力來幫吧檯這邊。
於是,周安只能親自頂上。
誰讓他是老闆呢?
關鍵時刻,人手不夠,他不上誰上?丟了生意,損失可都是他自己的。
章曉欣信息發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吧檯接一個外賣電話,一邊詢問客人的訴求,一邊拿筆速記客人點的東西,接完電話,廚房那邊送來幾個打包好的飯菜,他抓緊時間把剛纔速記好的外賣單子交給廚房出來的學徒工,他又得忙着拿打包袋,將幾樣飯盒裝好的外賣飯菜,放進打包袋裏碼好,配上一次性筷子、餐巾紙等小東西,然後遞給早已在吧檯前面等着的外賣送餐員。
飯店裏本就嘈雜,他這裏不時又有外賣電話進來,電話鈴聲不時就響,他自己還忙得團團轉,試問:章曉欣一條短信發過來的那點提示音,他又怎麼可能注意的到?
這一忙就是大半個小時。
加上章曉欣短信發來之前,他已經在吧檯幫忙的一個多小時,前後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他才終於稍微閒下來。
此時晚餐最高峯期的飯點剛剛過去,至少外賣這一塊的單子明顯少了不少。
店裏的食客也稀疏了些。
負責收銀的陳婧終於有時間兼顧外賣這一塊的活。
也許是爲了在老闆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吧!眼看終於沒那麼忙了,陳婧笑着接過廚房剛送過來的幾盒外賣飯菜,同時笑吟吟地對周安說:“老闆,可以了,我現在能忙得過來了,您先去休息一下吧!剛纔辛苦您了。”
“嗯,行!陳婧啊,你放心!如果接下來幾天,店裏生意還是這麼好,吧檯這一塊,我會再幫你招個幫手,不會讓你一直這麼手忙腳亂的!”
周安順口給她畫了個餅,給她一個笑容,然後纔不緊不慢地走出店門,準備去外面透口氣,順便抽支菸。
習慣性來到馬路對面的公園湖邊,掏出香菸,習慣性想坐上公園護欄的時候,忽然想到上次被個陌生人推進湖裏的事,於是,已經坐上護欄的他看了看左右,想了想還是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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