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2004 第257章

作者:木子心

  一連逛了三四家女裝店,她試了七八套,每次試裝都很有耐心,對着試衣鏡照了又照,期間還會問售貨員一些問題。

  好幾次周安都以爲她看中了,結果最後她卻都不買。

  兩次三次這樣,周安沒說什麼,當四次五次都如此的時候,他就悄悄問她爲什麼?

  因爲其中幾套,他明顯感覺她其實是很喜歡的,價格也不是很貴。

  而她的回答是:“急什麼呀?好看的衣服那麼多,全都買下不現實,試穿一下就好了呀!”

  她答的隨意,回答的時候,她還在興致勃勃地翻看衣架上另一套女裝。

  當時周安看着她狐媚的側臉,無奈之餘,也有點兒欣賞。

  無奈的是她這麼試穿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這種只試不買的方式,他個人覺得挺無聊,所以無奈。

  也許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不同的,他自己買衣服目標明確,找到自己覺得合適的,講幾句價格當場就會買下。

  而像曲豔陽這樣的,好像更享受試穿的過程?

  至於欣賞?

  懂得節約的漂亮女人,大概每個男人都會欣賞吧?

  試了一圈,前後試穿十幾套,曲豔陽最後帶他們殺了個回馬槍,回到之前的一家店,表示想要她之前試穿過的一套。

  給的理由,也是無懈可擊,“買東西要貨比三家嘛,試的多了,才知道哪套衣服性價比最高呀!”

  回到那家店,周安一看她說的那套衣服標價:388.

  如果是夏裝,388一套肯定算比較貴,畢竟這年頭的物價還沒有瘋漲,但冬裝的話,曲豔陽這個年紀的漂亮女人,買這樣一套衣服,就顯得有點節約了。

  關鍵是他早就說了,今天她和梁宇每人挑一套,他結賬。

  不用自己付錢,還挑這個價位的買……

  要知道這家店並不是不能還價的那種專賣店,這不,他在看這套衣服標價的時候,曲豔陽已經在跟售貨員討價還價。

  “這套衣服最低什麼價?”

  “最低呀,你剛纔來試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最低300!”

  “300?300不行!太貴了,200吧!200我要了!”

  “啊?200絕對不行!美女你這還得也太多了,這樣,我再給你讓個笑臉,280!”

  ……

  曲豔陽和女售貨員在那裏討價還價的時候,周安眼睛忽然一眯。

  因爲他忽然看見一個他不想看見的女人。

  許詩言挽着上次那個中年男人的手臂,好像也在逛這家店,迎面從門外進來。

  他看見她的時候,許詩言也正好看見他。

  她本來正和身旁的中年男人有說有笑,忽然看見他,她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然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梁宇,和正在跟服務員討價還價的曲豔陽。

  周安看見她對他不屑一笑,然後就轉開目光,不再看他,似乎再多看他一眼,都髒了她的眼睛。

  “安子,談好了,240!你結賬吧!呵呵。”

  就在這時,曲豔陽回頭高興地跟他說這個結果。

  “行,我去付賬,讓售貨員把這套衣服包起來吧!”

  周安沒有多話,對她笑笑,就去收銀臺那邊結賬。

  許詩言不屑看他,他又何嘗樂意跟她糾纏?

第497章 一場分手戲

  等周安等人結賬走了,在一旁看衣服,似乎沒再注意他們的許詩言忽然轉過臉來,冷眼盯着周安的背影。

  被她挽着手臂的中年男人察覺到她的異常,循着她的視線看了兩眼,微笑問她,“小言,怎麼了?看見熟人了?”

  許詩言收回目光,“你見過的,我妹妹前男友!”

  中年男人想了想,恍然,“哦,我想起來了,咱們上次在我麪館附近見過的那個年輕人,對吧?”

  “對!就是那小子!”

  許詩言眉宇間透着厭惡。

  中年男人看了看她表情,微微搖頭,笑着勸她,“小言,做人心胸要放寬一點,過去的事情就別老記在心上,再說了,那是你妹妹的前男友,又不是你的,你老是耿耿於懷,有意義嗎?你說呢?”

  許詩言皺眉瞥他,神情不豫,“老邢,你別站着說話不腰疼!你到底站哪邊的?你明明知道那小子是我討厭的人,你不幫我也就算了,還跟我說這些不痛不癢的場面話?算了!今天衣服就不買了!我走了!”

  說着,她突然抽回挽着他手臂的手,拎着手包,轉身就走。

  中年男人啞然失笑,但並沒有猶豫,立即追上去拉住她,並低聲道歉,“小言!小言你別這樣!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放開!放開!!”

  許詩言甩開他的手,依然一臉不忿,堅持要走。

  兩人一個走,一個拉,就這麼出了這家店。

  旁人看去二人相處模式格外反常,尋常往來之人,很少有人會這般當兄脷猓瑢Ψ椒吹挂宦肪o隨不斷軟聲勸解。

  店門外,許詩言再次甩開他的手,霍然轉身對他怒斥:“邢知興!咱們就這麼結束吧!你別再跟我拉拉扯扯的!我真受夠你了!就當我當初沒救過你,就當我們沒有深層往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想再繼續這般相處了!你離我遠些!”

  邢知興……也就是她面前的中年男人眉頭緊皺,無奈地看着突然爆發的她,“小言!你這是幹什麼呀?我不就是剛纔隨口勸了你兩句嘛,你至於發這麼大脾氣嗎?”

  “至於嗎?呵!”

  許詩言冷笑一聲,往後退了一步,一邊搖頭一邊對他說:“你以爲我現在發火,就因爲你剛纔那兩句話嗎?邢知興!我這般與你爭執,的確是我失了分寸!當初在醫院你向我表明心意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邢知興苦笑不語。

  許詩言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她咬了咬牙,繼續:“你說你年歲雖長我不少,定會與我定下安穩歸宿!你說我曾救過你的性命,會用往後歲月回饋這份恩情,但現在呢?你總拿女兒當藉口,讓我無止境地等候!你打算讓我耗到什麼時候?是不是隻要你女兒始終對我心存芥蒂,我就要一直等下去?我不會再無期限耗下去!我現在告訴你,到此爲止!”

  一番怒斥,她恨恨地瞪他一眼,轉身又走。

  邢知興吐了口悶氣,還是立即追上去,這次他不再拉她手臂,而是疾步跟在她身旁,邊走邊勸:“小言!小言你消消氣,我說過會給你一個安穩歸宿,定然算數,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玉葉心思單純,你再容我些時日,我定會慢慢開導她。”

  許詩言腳步匆匆,聞言冷笑,“你不必再說這類說辭!你女兒和我相差無幾,與我妹妹年歲相仿,哪裏還能算作心思單純?就算你能勸動她,我也不願介入複雜的家庭人際糾葛。你別再攔我!”

  邢知興依舊跟在身側耐心勸說,這份沉穩包容,尋常年輕人很難做到。

  “一年!小言你再給我一年時間,到時候不論玉葉能否接受,我都會兌現承諾,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不行,就此作罷!!”

  “半年!小言,再給我半年時間總行了吧?”

  “你確定?真的半年?”

  腳步匆匆的許詩言忽然停住腳步,懷疑地向他確認。

  邢知興連連點頭,“確定確定!就半年!絕不食言!”

  許詩言懷疑的目光對他看了又看,終於點頭,“好!那我就再給你半年時間,如果半年後,你還不能兌現諾言,到時候你就不許再糾纏於我!”

  “好好好!我保證!我保證行了吧?”

  邢知興上前輕聲寬慰,放緩語氣再三許諾。

  一場激烈爭執,就此平息。

  ……

  已經去下一家服裝店給爸媽挑新衣的周安,當然不知道自己離開後,許詩言那裏還有那樣一場爭執。

  就算知道,他也懶得關注。

  別說許詩言和他從來都不對付,就算從前關係尚可,知曉對方這般複雜的人際糾葛後,他也不會再有半分看重。

  況且,他和許詩雅早就徹底斷了往來,就更不可能再關注許詩言的事。

  給父母挑衣服,他很用心,曲豔陽也在旁邊幫忙給意見。

  給父母買好衣服,他想了想,又去給周劍挑選。

  至於他自己的,反而被他排在最後。

  ……

  次日中午,邢知興來到自己在梧桐巷的牛肉麪館。

  慣例應付一番店裏員工的問候,問了幾句店裏的生意之後,他走到正在給客人拿烤腸的女兒身旁。

  他女兒邢玉葉,乍一看,就是個普通的服務員,腰間還繫着一條紅布圍裙。

  店門外擺着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套做赤豆酒釀和烤腸的工具,平時都由她負責。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與店裏其他服務員有所不同。

  比如一張小臉五官精緻,化着很清爽的淡妝,脣色淡雅,皮膚雪白細膩,個子不算很高,但身形勻稱利落,身姿舒展好看。

  見邢知興走過來,她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熟練地製作赤豆酒釀,面前一個客人正在等着呢。

  邢知興笑了笑,低聲跟她說:“玉葉,中午了,做完這單生意,跟我出去喫個飯吧?爸有點事跟你商量。”

第498章 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邢玉葉又瞥他一眼,冷笑一聲,“跟我喫飯?今天不用陪你那個別有目的的女人了?”

  邢知興臉上笑容一僵,語氣有點不豫,“玉葉!別亂說話!你能不能有點禮貌?那是爸爸正經交往的對象!”

  邢玉葉撇嘴,“正經?她年紀輕輕,你年歲已長,你別告訴我她跟你在一起,是單純看重感情?”

  邢知興氣結,瞪她一眼,“反正做完這單生意,你跟我去喫飯!別跟我陰陽怪氣的!”

  氣呼呼地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去一旁抽悶煙了。

  年紀尚輕的邢玉葉掃他一眼,嘴角冷笑,手上卻很熟練地繼續給面前的客人調配赤豆酒釀。

  不過,做完這單生意,她還是摘下腰間的圍裙,面無表情地走到邢知興身旁,“去哪兒喫?”

  邢知興看了看她,隨手丟下手裏的半截香菸,舉步就走,“你不是喜歡喫咕咾肉嗎?走吧!”

  邢玉葉無所謂地笑笑,抿抿嘴,跟在後面。

  梧桐巷的各種美食很多,父女倆很快就來到一家店,邢知興要了個包間,邢玉葉隨手從吧檯拿了盒椰子汁,插上管子邊走邊喝。

  點餐什麼的,她是完全不管,至於手裏的椰子汁?吧檯會把賬記在她爸賬上的。

  邢知興點好餐纔過來,坐下的時候,見女兒自顧自喝她的椰子汁,他嘆了口氣,自己拎起桌上的茶壺,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說:“玉葉,你年紀也不小了,能不能懂點事了?”

  邢玉葉冷眼掃向他手裏的不鏽鋼小茶壺,冷笑,“怎麼?想讓我給你倒茶?你想多了你!”

  邢知興倒茶的手一頓,明顯被她這話噎了一下。

  黑着臉吐出一口悶氣,道:“我說的不是倒茶!”

  “那是什麼?”

  邢玉葉依舊神色冷淡。

  邢知興將手裏的茶壺重重頓在桌上,不高興地提高聲音,“我說的什麼你自己心裏沒數嗎?你媽媽走了多少年了?我一個人陪你過了這麼多年,眼看你已經長大,我再找個相伴的對象,過份嗎?啊?你不祝福我也就算了,你還處處給人家難堪?你媽媽以前就是這麼教你的嗎?你是不是非要我孤身一人,你才滿意?”

  他明顯有點壓不住火氣。

  而聽他這麼質問,邢玉葉臉色也越來越冷,等他質問完,她一張精緻的小臉已經冷若冰霜。

  突然將手裏的椰汁紙盒往桌上一砸,“不喫了!你自己一個人喫吧!”

  起身就要走。

  邢知興連忙起身,攔在門口,“你敢!坐下!!”

  邢玉葉下巴微抬,與他瞪視着,分毫不讓,“你讓開!別以爲你是我爸就可以隨意管束我!我現在不想喫了!我要回去做事!你走開!”

  邢知興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揚手欲抽她耳光,邢玉葉不僅絲毫不怕,還上前一步,把臉湊到他揚起的巴掌近處,冷笑挑釁,“打呀!有種你就打我一下試試!有種你就教訓我!我要是躲一下,我就不姓邢!”

  語氣格外倔強,可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裏,卻有淚水在打轉,心底滿是委屈。

  面對女兒這般模樣,邢知興終究狠不下心動手,普通父女爭執,終究難以真正苛責。

  邢知興像泄了氣一般,頹然放下揚起的右手,轉而換上一副無奈的表情,語氣也放軟了,“玉葉,難道你真想看爸爸後半輩子一直孤身一人嗎?你現在也長大了,早晚要有自己的生活,到時候爸爸孤身一人,難免會孤單。”

  硬的不行,來軟的。

  別說,還真有效。